第710章 泰格里斯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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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1章 泰格里斯的陰謀

  就在格羅姆尼的咆哮聲還在指揮部的帳篷里嗡嗡作響,空氣中瀰漫著矮人怒火和更深處揮之不去的疫雨甜膩腐臭時,蘇離已掀開門帘,迎向那獨立於污穢雨幕中的身影。

  泰格里斯周身籠罩著一層淡紫色的魔法微光,粘稠的疫雨滴落在光暈上,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化作一縷縷青煙消散,竟無法沾染他月白色長袍分毫。

  他手持的古老法杖頂端,藍色寶石流淌著靜謐的光澤,與周圍地獄般的景象格格不入。

  這位精靈大法師的面容依舊完美得不真實,但那深邃眼眸深處的疲憊與沉重,以及眉宇間凝結的、仿佛背負著整個世界重量的憂慮,卻清晰可見。

  蘇離在幾步外站定,目光平靜地審視著對方,沒有客套,沒有寒暄,開口便是直指核心的疑問:「泰格里斯閣下,久違了。沒想到會在此時此地,再次見到您。奧蘇安的戰場局勢如此順利嗎?您竟有閒暇,親臨這舊世界的戰場?」

  這問題看似平淡,實則尖銳。既點明了對方曾經的離去過往,又直接質疑其此刻出現的動機。

  帳篷內,格羅姆尼和其他將領都豎起了耳朵,矮人工程師長更是從鼻子裡重重哼出一聲,毫不掩飾自己的懷疑。

  泰格里斯的目光與蘇離對上,那眼神仿佛跨越了無數歲月與苦難。

  他並未因蘇離語氣中的質疑而惱怒,只是那抹疲憊似乎更深了一些。

  他輕輕搖頭,空靈的聲音在雨聲的襯托下顯得格外縹緲,卻也異常沉重:「了結?不,蘇離統帥。阿蘇焉的聖火從未如此黯淡,奧蘇安的戰爭————從未停歇,甚至遠比你們這裡所面對的,更為古老,更為————絕望。」

  他略微停頓,似乎組織著語言,將精靈家園那煉獄般的景象,用最克制的詞語描述出來:「色孽的軍團,在納伽羅斯的狂歡與放縱之後,確實————暫時退出了舞台。那位享樂之主或許捨不得將精緻的精靈玩具」徹底毀於一旦,選擇了————作壁上觀。」

  泰格里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諷刺與苦澀,「然而,這並未帶來喘息。黑王馬雷基斯,他抓住了這千載難逢」的良機。當色孽的惡魔潮水般退去,他集結了納迦羅斯殘存的、以及被他重新聚攏的黑暗力量,如同最陰毒的黑潮,直接沖向了我們家園的海岸。」

  「但這還不是全部。」泰格里斯的聲音更低沉了,「就在我們疲於應對黑暗精靈的猛攻時,南方傳來噩耗。綠皮————那些野蠻、無序、只知毀滅的野獸,在它們最新的、也是最恐怖的戰爭領袖一大肚·咕嚕的帶領下,正跨海而來。它們乘坐著粗陋但數量驚人的船隻,如同遮天蔽日的蝗群,撲向伊泰恩、薩弗睿————每一個海岸。它們不尋求征服,只帶來純粹的破壞與殺戮。」

  他抬起頭,看向墨綠色的天空,仿佛能穿透雲層,看到大洋彼岸的烽火:「而混沌————從未遺忘我們。奸奇的魔軍,在命運與詭計的網羅中,早已將觸角伸入奧蘇安的內陸,煽動叛亂,扭曲現實。恐虐的狂戰士們,也在尋找著足夠分量的鮮血與顱骨,奧蘇安精靈的優雅與古老,在他們眼中是最上等的祭品。我們的家園,正同時被來自四面八方的敵人撕扯、焚燒。每一座方尖碑都在哀鳴,每一棵古樹都在燃燒,每一寸土地都在流血。」

  泰格里斯的敘述平靜,但其中蘊含的信息卻讓指揮部內的人類將領們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知道舊世界戰事艱難,卻沒想到被視為「世外桃源」的奧蘇安,竟已陷入如此絕地。

  「哈!」格羅姆尼·鐵砧毫不客氣地嗤笑出聲,打破了凝重的氣氛,他銅鈴大的眼睛瞪著泰格里斯,滿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與根深蒂固的敵意,「活該!這可真是報應!你們這些傲慢、背信棄義的尖耳朵,當年在閃矛城幹了什麼好事?」

  「現在好了,被自己同族的黑耳朵反咬一口,還被綠皮和混沌一起找上門!你們那婊子一樣反覆無常、自以為是的性格,就註定了該有這種磨難!這叫什麼?先祖的鬍子在上,這就叫「石頭上長不出好麥酒」!」

  他啐了一口,繼續嚷嚷:「你們和那些黑皮膚的親戚打架,關我們矮人什麼事?當初在閃矛城,是誰拍屁股走人,把我們和人類盟友扔在這爛攤子裡的?」

  「現在你們自家後院起火了,燒到眉毛了,又眼巴巴地跑回來?怎麼,是覺得我們這邊快要打贏庫嘎斯這個膿包了,想來分一杯羹?還是你們奧蘇安快要完蛋了,想拉我們下水,去救你們那「高貴」的精靈屁股?!」

  格羅姆尼的話粗魯無比,充滿了矮人式的直白與記仇,卻也道出了帳篷內許多人心中潛藏的疑慮。無數道自光聚焦在泰格里斯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泰格里斯靜靜聽著矮人的譏諷,俊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波動,仿佛那些充滿侮辱的詞彙只是掠過岩石的風。

  只有他握著法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絲,顯示出他並非全無感觸。

  他沉默了片刻,將目光從格羅姆尼身上移開,重新看向蘇離,那眼神深邃而堅定:「我此次前來,格羅姆尼·鐵砧族長,並非為了尋求你們對精靈內部戰爭的援助,也並非為了分享任何勝利的果實一如果那還存在的話。」他的聲音依舊平穩:「我來,是為了對付納垢,對付庫嘎斯,對付這場正在毀滅你們,也終將吞噬一切的瘟疫之雨。」

  他抬起法杖,指向帳篷外那令人絕望的天幕:「你們對這場疫雨」無可奈何,對嗎?烈陽的淨化之力被極大削弱,凡人的軀體在它面前如同陽光下的霜雪。」

  「你們的地下工事和堅固建築,只能延緩,無法根治。天空被封鎖,大地被污染,軍隊在潰爛————你們需要一場逆轉,一場能撕開這污穢天幕的奇蹟。」

  泰格里斯的自光銳利起來,如同出鞘的精靈寶劍:「我,泰格里斯,荷斯白塔的至高大法師,精通魔法八風。其中,天堂之風,希吉爾,主宰風暴、天空與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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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引導它的力量,在庫嘎斯和他的軍團最為麻痹大意,沉浸於實驗」成功的喜悅時,發動一場規模空前的四方風來」。屆時,純淨而狂暴的天堂之風將從四面八方匯聚,撕碎這由瘟疫與邪能構成的污穢雲蓋,驅散疫雨,至少,為你們爭取到一段寶貴的、天空重新澄淨的時間窗口。」

  他頓了頓,自光掃過蘇離,又似乎不經意地掠過蘇離隨身攜帶的那柄散發著柔和而古老光輝的法杖那是他之前獲得的聖約之杖,古聖的武器「而我觀察過你們的部署,蘇離統帥,」泰格里斯的語氣帶上一絲精準的謀劃意味,「你並非毫無準備。你調集精銳,收縮防線,集中力量,尤其是在地下,矮人兄弟們正在準備著什麼————一場決死的突擊,目標是庫嘎斯本人,對嗎?」

  「當疫雨被驅散,納垢軍團最大的倚仗暫時消失,天空重新為我方所用,地面部隊的淨化能力也將恢復。如果在那時,你能集中所有精銳力量,包括你手中那柄————蘊含著古老秩序之力的法杖,發動一次精準而致命的全力突擊,目標直指庫嘎斯和他的瘟疫核心————」

  泰格里斯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你們很有可能,不止是擊退他,甚至有機會將他重創、放逐,乃至————真正地殺死」一位納垢大魔。我知道,你手中的聖約之杖,擁有觸及本質的力量。這將是扭轉整個泰拉布海姆,乃至舊世界南部戰局的絕佳機會。庫嘎斯一倒,他的疫軍將失去核心,不攻自破。」

  這個計劃大膽、驚人,卻又在絕境中透出一線令人心跳加速的曙光。

  利用精靈的高階天堂魔法扭轉天象,為聯軍創造戰機,再集結所有力量執行斬首————

  聽起來,這確實是目前破局的唯一可能。

  然而,蘇離的眉頭不僅沒有舒展,反而皺得更緊。他沒有被這誘人的前景沖昏頭腦,反而更加警惕。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尤其是來自一位剛剛被指責為「背信棄義」的精靈大法師。

  「我不相信精靈會有這麼好心,泰格里斯閣下。」蘇離的聲音平靜,卻帶著穿透性的力量,「奧蘇安自顧不暇,強敵環伺,危如累卵。您身為至高大法師,不在家園力挽狂瀾,卻不惜耗費巨大力量,遠涉重洋來到帝國,幫助我們對抗納垢?」

  「甚至不惜動用高階天堂魔法,這必然對您自身消耗巨大。請直言吧,您,或者說奧蘇安,需要什麼?您不惜做到這一步,所求為何?」

  帳篷內一片寂靜,連格羅姆尼都暫時壓下了罵聲,瞪著泰格里斯,等待他的答案。所有人都知道,精靈絕不會做賠本買賣。

  泰格里斯與蘇離對視著,帳篷內昏暗的光線在他完美的側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

  他沉默了幾秒,那短暫的靜默卻仿佛無比漫長,最終,他緩緩開口,說出了他真正的目的:「你說得對,蘇離統師。這不是無私的援助。我的要求是」

  他的自光投向北方的天空,儘管帳篷阻隔了視線,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自光所指的方向。

  ,——讓我進入米登海姆。那座城市,那座被你們稱為舊世界北境明珠」,如今恐怕已被戰火與混亂籠罩的————白狼城。」

  「我需要進入米登海姆,去往它的核心,去做一件————必須完成,且只有在那裡才能完成的事情。這件事,關係到的不只是奧蘇安的存亡,也關係到你們人類,你們矮人,關係到這片大陸上所有仍在抵抗混沌的種族,乃至————整個世界的命運天平。」

  泰格里斯的話音落下,帳篷內陷入了一片寂靜。只有外面疫雨敲打帳篷的粘膩聲響,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被雨水模糊了的慘叫與咆哮,提醒著眾人這裡仍是人間地獄。

  「米登海姆?」

  蘇離眉頭微蹙,指節無意識地、一下下輕輕敲擊著身前的桌面,發出沉悶的叩擊聲。

  他重複著這個名字,語氣中充滿了審慎與深思。

  這個名字,在如今的時代,分量太重了。

  不僅是蘇離,指揮部內的其他將領一阿爾伯特、希露德,乃至那些帝國、巴托尼亞、震旦的軍官們,無不面面相覷,臉上露出本能警惕的神色。

  米登海姆,白狼之城,帝國的心臟,也是如今整個舊世界北部抵抗混沌狂潮的、最後的、也是最堅固的堡壘。那座建立在巨大玄武岩孤峰上的城市,此刻正承受著混沌滅世以來最恐怖的壓力。

  「暴君」格拉夫,這位以鐵腕、殘酷和絕對軍事效率著稱的帝國現任皇帝,在黃金長城崩潰、混沌如潮水般南下的絕境中,展現出了他作為統治者最鐵血的一面。

  他放棄了分散防守的幻想,以令人瞠目結舌的決斷力與近乎瘋狂的執行力,強行集結、收攏、乃至裹挾了帝國北方潰退下來的所有尚且成建制的軍隊、騎士團、戰鬥教團、

  乃至尚有戰意的自由民與難民。

  超過八十萬(對外宣稱百萬)的龐雜軍隊,被他用鐵與血的紀律強行捏合在一起,不計代價地撤入、並牢牢釘死在米登海姆及其周邊依託山脈與河流構建的立體防禦體系中。

  他將米登海姆變成了一座吞噬生命的超級戰爭機器,一座用血肉、鋼鐵與絕望信仰澆築的巨型要塞。

  而他們的對手,是「永世神選」艾薩瓦·庫爾—這位被四神共同祝福,手持魔劍「弒君者」,誓言要徹底毀滅舊世界所有秩序文明的混沌永世神選。

  他摩下匯聚的,是自大入侵時代以來,舊世界所面對過的、最龐大、最精銳、也最恐怖的混沌聯軍。

  數十萬被混沌徹底腐化的北方部落勇士、庫爾乾重甲騎兵、數以萬計獲得惡魔賜福的神選者、混沌騎士,以及如同潮水般永無止境的混沌惡魔恐虐的血碾狂魔與放血鬼,奸奇的奸奇懼妖與焚滅者,納垢的納垢靈與大不淨者,色孽的守秘者與逐心者————甚至還有被奴役驅策的巨人、龍魔、以及各種扭曲的混沌戰爭巨獸。

  艾薩瓦的兵鋒所向,帝國北方的土地成片淪陷,化為焦土與惡魔樂園。

  唯有米登海姆,如同驚濤駭浪中唯一屹立的黑色礁石,任憑混沌的狂潮如何衝擊,依然死死扼守著通往帝國腹地的最後咽喉。

  那裡的戰鬥,早已超越了常規戰爭的範疇。每一天,城牆上下都在進行著最血腥的肉搏,魔法與褻瀆神術的光輝將天空染成詭譎的顏色,惡魔的咆哮與垂死者的哀嚎日夜不息。

  城市的每一塊磚石都浸透了鮮血,空氣中永遠瀰漫著濃重的血腥、焦臭與混沌能量的惡臭。

  而支撐著這座血肉磨坊至今未倒的,除了皇帝格拉夫鐵腕的指揮和士兵們絕望的勇氣,最核心的支柱,便是那座矗立在城市最高處、白狼山巔的尤里克大神殿,以及神殿中永恆燃燒的「尤里克聖火」。

  尤里克,這位人類最古老、最野性、也最尚武的戰神。他的信仰不像瑞德瑪那樣象徵守護與正義,也不像塔爾那樣代表自然與生命。

  尤里克象徵著戰鬥的本能、不屈的憤怒、絕境中的狂暴,以及對抗一切敵人(無論內外)的純粹毀滅欲。他的牧師是狂暴的戰士,他的聖物是戰斧與利齒,他的教義簡單而直接:在戰鬥中證明自己,在殺戮中取悅神只,在絕望中爆發出毀滅一切的力量。

  在米登海姆,尤里克的信仰被激發到了極致。皇帝格拉夫本人就是尤里克的虔誠信徒,他將軍隊的指揮權與神殿的權威部分融合,白狼騎士團與尤里克戰鬥祭司成為了軍隊中最可怕的中堅力量。

  而那團在神殿深處,據說自神話時代便未曾熄滅的「尤里克聖火」,更是在這場終極戰爭中展現了神跡般的力量。它不僅僅是一個象徵,更是一個強大無比的信仰能量源頭與領域發生器。

  以神殿為中心,聖火的光芒形成一個巨大的、無形的信仰力場,籠罩著大半個米登海姆及關鍵外圍陣地。

  這個力場能極大削弱混沌能量的侵蝕,低階惡魔進入其中會感到極度不適,力量衰退mm

  混沌巫師的法術在力場內效果會打折扣甚至反噬;而對秩序方的士兵,尤其是尤里克的信徒,則能激發戰鬥狂熱,減輕傷痛,甚至暫時壓制恐懼。

  在戰鬥最激烈的時刻,尤里克的戰鬥祭司能引導聖火之力,對成建制的部隊進行「狂暴賜福」。受賜者會陷入一種半清醒的狂暴狀態,力量、速度大幅提升,痛感鈍化效果顯著增強,如同化身人形凶獸,不懼死亡,瘋狂撕碎眼前的混沌敵人。

  聖火本身似乎對混沌惡魔有著特殊的淨化作用。曾有傳奇記載,當惡魔領主試圖直接攻擊神殿時,聖火曾化作一道沖天的火焰巨狼虛影,將那名大魔當場重創、逼退。雖然這種直接的神跡極少顯現,但其存在本身,就是對攻城惡魔最大的威懾。

  最關鍵的是,這團聖火如同一個巨大的「靈魂錨點」,在亞空間與現實世界的激烈對撞中,穩定著米登海姆區域的現實結構,使得艾薩瓦無法輕易動用大規模的現實扭曲或傳送法術直接瓦解城防,也使得城中戰死者的靈魂更容易被聖火吸引、庇護,而非被混沌邪神輕易攫取。

  正是憑藉尤里克聖火這近乎bug的堅守特性,以及格拉夫皇帝殘酷而高效的防禦策略,米登海姆才能在永世神選艾薩瓦那無窮無盡的混沌大軍圍攻下,如同熔爐中的精鋼,被反覆鍛打、扭曲、瀕臨熔化,卻始終未曾斷裂。

  那裡每一天的傷亡數字都足以讓任何統帥崩潰,但每一天黎明,尤里克的狼首戰旗依然在硝煙與血霧中倔強飄揚。

  那裡是舊世界秩序抵抗混沌的最終脊樑,是真正意義上的「人間地獄」,也是「英雄家」和「信仰熔爐」。

  尤里克用現實向敵我雙方都證明了他誓言的可靠,只要尤里克聖火仍舊在燃燒,那座城市就永遠不會淪陷。

  現在,泰格里斯,這位高等精靈的至高大法師,在奧蘇安自身發岌可危的時刻,不惜以幫助泰拉布海姆對抗庫嘎斯為條件,提出的要求竟然是—進入那座被混沌主力重重圍困、戰況比這裡慘烈十倍、進去後生死難料的米登海姆?

  他想去做什麼?尤里克大神殿?聖火?還是米登海姆地下可能隱藏的、連帝國高層都未必清楚的古老秘密?

  蘇離的手指停止了敲擊。他抬起眼,目光如炬,再次看向泰格里斯,那眼神仿佛要穿透對方優雅完美的外表,直抵其靈魂最深處的圖謀。

  「米登海姆————」蘇離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充滿壓力,「泰格里斯閣下,您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座城市現在是什麼狀況。那是艾薩瓦·庫爾傾注全力想要拔除的釘子,是尤里克的聖火與百萬混沌大軍角力的漩渦中心。別說進入,就是靠近其百里範圍,都可能被混沌的巡邏隊、惡魔偵察兵,或者交戰雙方逸散的毀滅性能量撕成碎片。」

  「您不惜動用天堂之風,幫助我們對抗庫嘎斯,所求的竟是進入那個————熔爐」的中心?」蘇離的疑問如同冰冷的匕首,「請您坦誠相告,您究竟要在米登海姆做什麼?那件事,是否與尤里克的聖火有關?與————這個世界的「命運天平」,又有何關聯?」

  「如果您無法給出足以讓我們信服的理由,那麼,很抱歉,即使您能驅散疫雨,這個交易的風險也未免太高了一我們無法確定,您進入米登海姆,帶來的會是希望,還是————更深層次的災難。」

  帳篷內,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格羅姆尼雖然依舊滿臉懷疑,但也不由自主地被「米登海姆」和「尤里克聖火」這些詞彙所代表的沉重意義所震懾,暫時閉上了嘴。阿爾伯特和希露德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與深深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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