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泰拉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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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0章 泰拉大捷

  聽著泰格里斯的侃侃而談,蘇離只感覺刺耳無比。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燃燒著從未有過的、近乎灼人的火焰。

  「皆大歡喜?」

  他的聲音沙啞,充滿了凜然殺意。

  「這可能是讓你和你的兄弟皆大歡喜了。你滿足了自己的願望,你的兄弟得以復活—那米登海姆的守軍呢?那些因此而枉死的戰士們呢?」

  他向前邁出一步,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泰格里斯,質問道:「他們歡喜嗎?」

  泰格里斯的嘴唇微微一動,但沒有說話。

  蘇離又一步。

  「因為你們精靈的無能—一為了你們精靈的私慾—一—我們數十萬人類將士,將因你這一取」而戰死沙場,埋骨他鄉!」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急促,那壓抑了許久的怒火,如同決堤的洪水,傾瀉而出。

  「哪怕沒有你們,我們也能在米登海姆聖火還在的時候,在格拉夫皇帝的指揮下,對混沌發起反擊!那道城牆,那道聖火,那數十萬將士一是我們人類自己的防線!是我們自己的希望!是我們自己的家園!」

  他停下腳步,與泰格里斯只隔著三步。

  「可是因為你們拖後腿,因為你們內鬥,因為你們那自私自利的、只顧精靈自己的大局」

  —」

  「我們失去了一位神靈的庇佑。失去了一座永不淪陷的城市。失去了—一數十萬將士的生命。」

  帳篷內,一片死寂。

  火把的啪聲,在此刻顯得格外刺耳。

  蘇離站在泰格里斯面前,胸膛劇烈起伏,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倒映著泰格里斯那張俊美到不真實的、卻毫無表情的臉。

  「這算什麼?」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的憤怒。

  「這算什麼—皆大歡喜?」

  沉默。

  漫長的、令人室息的沉默。

  泰格里斯看著蘇離的眼睛,那雙淡紫色的眼眸中,一開始有一絲難以形容的複雜情緒但很快,那情緒就被一種更深沉的、近乎冷酷的平靜所取代。

  「陛下。」

  「那種情況下,發起反攻的皇帝,不會是您。」

  蘇離的瞳孔微微收縮。

  「格拉夫皇帝——他救不了這個世界。」

  泰格里斯的語氣平靜,仿佛在陳述一個無可辯駁的事實。

  「他是一位偉大的戰士,一位堅韌的統帥,一位值得尊敬的人類領袖。但他————不是那個人。他無法團結矮人。他無法讓精靈放下成見。他無法讓震旦派出援軍。他無法—讓整個舊世界的秩序力量,擰成一股繩。」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沒有天命加持,他的能力,不足以挽救危局。」

  他頓了頓,那雙淡紫色的眼眸中,倒映著蘇離的面孔。

  「而您可以。」

  蘇離頓時啞聲,因為他也清楚泰格里斯說的是事實。

  他不得不慎重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天命騎士】天賦。

  除了個體賜福的【天命昭彰】、【威權自生】和【洞察先機】之外,最重要的是這個天命,會影響他統治的疆域與所有子民。

  這便是【國運向相濟】。

  第一個能力便是【萬眾一心】。當他身處黑森領疆域之內,尤其是站在象徵統治中心的位置,如黑森堡、閃矛城時,將能清晰地感受到整個領地大致的民心所向」與士氣脈搏」。

  這種感知是宏觀而模糊的,卻能讓他對領地的整體狀態有一個直觀把握。同時,所有效忠他的士兵、官員、乃至普通領民,其士氣穩定性、對命令的服從度、以及對混沌侵蝕的抵抗力,都會因為此而獲得小幅但持續的隱性提升。

  第二個能力便是【地脈呼應】。他的力量與黑森領被淨化、被秩序化的地脈產生更深層次的共鳴。

  在這片土地上作戰,他的恢復能力、力量持久性會得到額外加成。同時,可以通過特定的儀式或集中意志,短暫地調動小範圍內的地脈秩序之力,用於強化關鍵防禦工事、淨化局部污染、或是為一次重要的攻擊附加大地之怒」般的額外傷害。

  這意味著,一旦他登臨帝位,整個帝國的將士都將獲得戰鬥力與對抗混沌的加持。

  而且整個帝國都是他的疆土,他在泰拉這裡就不算是勞師遠征,而是依託本土作戰,可以獲得極大的加持。

  見蘇離沉默,泰格里斯繼續說道:「至於損失的那幾十萬軍隊一」

  他抬起手,那修長的、蒼白的手指,在空氣中輕輕一揮。

  「我們精靈會補上。」

  蘇離的眉頭微微皺起。

  「我的哥哥,泰瑞昂—一精靈有史以來最強大的戰士,最勇猛的將領一他會在阿瓦蘭復活。效忠於他的軍隊,還有二三十萬。那些都是經歷過無數場戰爭的老兵,每一個都浸淫武技幾十年甚至上百年,他們的戰鬥力—一遠超人類的普通士兵。」

  他收回手,看著蘇離。

  「再加上效忠於我的軍隊,三四十萬。也就是說一精靈一族,能為您的聯軍,提供至少六十萬精銳。」

  他頓了頓。

  「六十萬。每一個,都比人類士兵活得更久,訓練得更多,裝備得更精良。

  六十萬——足以彌補米登海姆的任何損失。」

  蘇離的拳頭,依舊緊握。

  「不過,」泰格里斯的語氣微微一緩,「我還是建議您,不要放棄米登海姆的那些軍隊。」

  蘇離的目光驟然銳利。

  「如果您及時接應—一以您的指揮能力,以聯軍的戰鬥力—一我認為,至少還能救出六到八十萬人。

  他向前邁出一步,那雙淡紫色的眼眸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所以我才建議,不必等待。即刻向泰拉城的惡魔餘孽發起進攻——我能用天堂魔法,解決那裡的疫雨。」

  他法杖一抬,杖頭的晶體中,銀色的星光流轉。

  「泰拉城一破,米登海姆的壓力就會驟減。您可以從那裡分兵北上,接應格拉夫皇帝。兩路夾擊一至少,能把那些還活著的將士們,從地獄裡撈出來。」

  蘇離看著泰格里斯,沉默了很久。

  那漫長的、令人窒息的沉默里,他的腦海中翻湧著無數念頭一憤怒、不甘、屈辱、還有那深沉的、幾乎要將理智吞噬的殺意。

  如果是當初剛穿越時的他,如果他還是那個可以無所顧忌、快意恩仇的領主————他絕對會衝冠一怒,不顧一切代價,當場把泰格里斯的頭砍下來,把他的靈魂交給聖約之杖,讓他為米登海姆數十萬將士陪葬。

  但他現在已經不是了。

  這或許就是成長的代價。

  他的手指緩緩鬆開聖約之杖,指節上的青筋一點一點消退,眼眸中那灼人的怒火一點一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近乎苦澀的冷靜。

  他即將登臨帝位,他必須為全局考量。

  尤其是在這終末危機的當下一秩序陣營再也經不起劇烈的內耗了。

  他太清楚了。

  殺了泰格里斯,眼前這個傲慢的、自作主張的、把人類當成棋子的精靈大法師,他死得痛快,但那六十萬精靈精銳呢?

  那些效忠於泰瑞昂的精靈老兵呢?那些效忠於泰格里斯的、遍布奧蘇安各地的精靈法師和戰士呢?

  沒有泰格里斯,他們不會來。

  他們留在奧蘇安,守那座已經沒有了鳳凰王、沒有了永恆女王、沒有了八門關的孤島。

  他們不會來舊世界,不會來支援人類,不會來對抗混沌。他們會留在那裡,在那座被混沌包圍的島上,絕望地、孤獨地、毫無意義地死去。

  六十萬精靈精銳。每一個都浸淫武技幾十年甚至上百年,每一個都擁有遠超人類普通士兵的戰鬥力,每一個都是在無數場戰爭中活下來的老兵。

  六十萬一這就是泰格里斯的籌碼,他的護身符,他對人類、對矮人、對這個世界討價還價的底牌。

  而他蘇離,如果要殺泰格里斯,就必須承受失去那六十萬軍隊的代價,承受泰瑞昂靈魂被混沌捕獲、成為四神神選的代價,承受整個精靈一族徹底退出這場戰爭的代價。

  一正一反,相差近兩百萬軍隊。一個泰瑞昂,精靈有史以來最強的戰士,最猛的將領。他一旦復活,他一人,就抵得上一支軍團。

  蘇離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

  他看著泰格里斯,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壓抑著怒火。

  「泰格里斯閣下。」

  「為了抗擊混沌,為了守護這個世界,我暫且不與你追究偷竊聖火之罪。

  泰格里斯看著他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但是。」蘇離的聲音驟然低沉,充滿了殺意,「待我們解決了終末危機,我,代表帝國,一定會與你清算今日之事。米登海姆————那數十萬將士的血,不會白流。」

  泰格里斯沉默了片刻,然後微微頷首。

  「那就一切等終末危機結束之後再說吧。」

  他轉過身,向帳外走去。月白色的長袍在夜風中輕輕飄拂,那銀白色的長髮在身後拖出一道淡淡的流光。

  「我先用天堂魔法,解決這裡的疫雨。」

  泰拉城的天空,依舊籠罩著那片濃稠的、墨綠色的疫雨陰雲。那是庫嘎斯死後留下的遺產,是納垢賜福的最後殘渣。

  只要那片陰雲還在,疫雨還在下,城內的惡魔餘孽就還有負隅頑抗的資本,城外的聯軍就還有被感染的風險。

  泰格里斯停下腳步,站在人皇崗的最高處。他看著那片墨綠色的天空,那雙眼眸中,星辰流轉,銀光閃耀。

  他緩緩舉起法杖,杖頭的晶體中,銀色的光芒越來越盛,越來越亮,如同一輪滿月升起在人皇崗的頂端。

  「天堂魔法—四方風來。」

  隨著他話音落下,所有人類、矮人、精靈、震旦將領都仰頭望向天空。

  下一刻,風從四面八方而來。

  起初只是輕柔的微風,拂過人們的臉頰,帶起幾縷髮絲。但很快,那風越來越大,越來越猛,從微風變成強風,從強風變成狂風,從狂風變成颶風。

  那風聲,如同從遠古傳來的戰吼。

  泰格里斯的法杖向下一揮。

  「呼—!!!」

  那一道道狂風,猛地劈向泰拉布海姆上空的疫雨雲層。

  那鋪天蓋地的、籠罩了泰拉布海姆數月的疫雨雲層,在那一道道狂風的撕裂下,如同被撕碎的破布,一塊一塊地墜落、消散、蒸發。

  陽光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照亮了整座城市。

  那些廢墟,那些屍骸,那些被瘟疫污染的街道一在陽光的照耀下,終於露出了它們原本的面貌。不是美麗的,不是整潔的,不是令人安心的,但至少——

  那是屬於人間的面貌。

  泰格里斯收回法杖,臉色有些蒼白,那雙淡紫色的眼眸中,疲憊之色一閃而過。

  但他依舊站得筆直,那月白色的長袍在餘風中輕輕飄拂。

  「疫雨——已散。」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泰拉布海姆—可以收復了。」

  短暫的沉寂之後,聯軍營地中,霎時間歡呼聲震天動地。

  「疫雨停了!疫雨停了!」

  「陽光!是陽光!」

  「泰格里斯!泰格里斯!泰格里斯!」

  索爾格林雖然沒有歡呼,但他站在那裡撇了撇嘴,然後狠狠啐了一口。

  「呸!雖然看不上那個尖耳朵————但不得不說,這裝神弄鬼的本事,確實有兩下子。比他們打架的本事強多了。」

  他轉過頭,看向蘇離。

  「不過不管怎麼說,有了他和他那個瘋子哥哥相助,我們解決終末危機的概率至少能提升兩成。」

  泰格里斯也收回法杖看向蘇離,說道:「蘇離元師,後面重整帝國局勢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我要返回阿瓦隆,復活泰瑞昂。」

  「在你們帝國重新整頓好局勢之後,我們精靈的援軍會抵達這裡,參與終末危機的最後決戰!」

  泰格里斯走了。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在銀色的星光中漸漸遠去,消失在天際線的盡頭。

  他沒有回頭—精靈的驕傲不允許他回頭,也許是因為他知道,回頭也無濟於事,那些已經造成的裂痕,需要用時間來彌合,而那些已經死去的人,需要用勝利來祭奠。

  索爾格林重重地哼了一聲,用力將先祖戰錘頓在地上,砸出一個深深的凹痕,「走了好!走了清淨!再待下去,我怕我忍不住把他那根破法杖塞進他的」

  他頓了頓,瞥了一眼身邊的蘇離,沒有把那句矮人式的粗話說完。

  「不過,」他瓮聲瓮氣地補充道,「他說的那六十萬精靈援軍,最好是真的。如果他敢騙我們—一我就把整個精靈族的仇恨,都寫進《仇恨之書》里!」

  蘇離沒有接話。他的目光從泰格里斯消失的方向收回,落在那片終於被陽光照耀的泰拉布海姆城上。

  那些殘破的城牆,那些被瘟疫污染的街道,那些蜷縮在廢墟中、如同驚弓之鳥的惡魔餘孽——它們在陽光下無處遁形,瑟瑟發抖。

  「傳令——全軍出擊!」

  命令下達,戰爭的齒輪再次轟然運轉。

  戰鼓擂動,號角長鳴。

  五艘雷霆飛艇從營地後方同時升空,巨大的陰影掠過聯軍將士的頭頂,向泰拉布海姆的方向壓去。

  數百艘天舟緊隨其後,如同成群的巨鷹,在低空盤旋,投下一道道致命的火力網。

  矮人的蒸汽坦克發出沉悶的轟鳴,履帶碾過泥濘的、被疫雨浸泡過的土地,向城門方向推進。

  震旦的玉勇方陣邁著整齊的步伐,盾牌如牆,長戟如林,那墨綠與玄黑的重甲在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芒。

  食人魔們咆哮著,揮舞著巨大的戰錘和鏈枷,「鐵下巴」格爾戈沖在最前面,他那肥胖的身軀此刻如同移動的堡壘,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在顫抖。

  與此同時,人類的怪獸騎兵也發起了猛烈的衝鋒。

  希露德騎在獅鷲背上,舉起誓約長矛。

  五千怪獸騎兵同時發起衝擊。半獅鷲如同一道道金色的閃電,越過城牆的缺口,撲進城內的惡魔群中。它們的利爪撕開瘟疫戰士的重甲,它們的尖嘯震碎納垢靈的靈魂。

  戰熊騎士緊隨其後,鐵蹄踏過那些被炮火炸得七零八落的惡魔屍骸,每一步都踏得大地顫抖,每一步都有惡魔被碾成肉泥。飛馬騎士在低空盤旋,用標槍和弩箭射殺那些試圖逃竄的殘敵。

  而在城市的東北方向,另一支軍隊也在同時發起猛攻。

  帝國的福星,曼弗雷德·馮·卡斯坦因,也跨上了他那頭龐大的死亡龍。

  他長劍一舉,嘶吼著下令道:「全軍出擊一不要讓那些矮子和人類搶走所有的功勞。」

  他身後的吸血鬼騎士們策馬衝鋒,那些被黑暗魔法復活的骸骨戰士和殭屍緊隨其後。他們從東北方向沖入泰拉布海姆,與聯軍形成南北夾擊之勢。

  曼弗雷德本人沖在最前面,他的法杖每一次揮動,都有瘟疫戰士被黑暗魔法撕成碎片,都有納垢靈被抽取靈魂,化為乾屍。

  以他的驕傲,他當然無法容忍—這座城市,是帝國聯軍打下來的。他只是個撿便宜的。

  他要在蘇離的聯軍攻克這座城市之前,在矮人和人類之前,砍下最後一個惡魔的頭顱,證明是他的力量,才確保了此戰的勝利。

  他的驕傲不容許他落後。

  「殺!」曼弗雷德的咆哮,在泰拉布海姆上空迴蕩。

  城內的惡魔餘孽,最後的士氣徹底崩潰。

  它們被困在城內,沒有退路,沒有援軍,沒有疫雨的庇護,沒有主將的指揮O

  它們只是被聯軍包圍的、被火炮轟炸的、被騎兵追殺的一群待宰的羔羊。

  激戰持續了五天五夜,當最後一個納垢靈被矮人覆蓋著精鋼的鐵足一腳踩成綠色的膿汁時,戰鬥徹底結束!

  這座人類的舊都,瑞德瑪成神之處,終於被人類收復。

  漫長的首都守衛戰徹底結束,而且是以人類聯軍的酣暢大勝為結局的徹底結束。

  這是終末危機以來,人類第一次大規模會戰的徹底勝利。

  不是慘烈消耗後的苟延殘喘,不是靠神靈庇護勉強守住一座孤城—而是徹徹底底的、酣暢淋漓的、碾壓式的勝利。

  人類聯軍在泰拉布海姆城下,在瑞克大森林的深處,在那些曾經被瘟疫籠罩、被惡魔踐踏、被死亡統治的土地上,正面擊潰了納垢神尊大不淨者庫嘎斯率領的百萬惡魔大軍。

  七十萬惡魔倒下。一個神尊大不淨者被從亞空間徹底抹除。十幾個傳奇級的納垢冠軍、數十上百個神選級惡魔、上百個精銳戰幫,被聯軍盡數斬殺。

  那些曾經在黃金長城上耀武揚威、在帝國北境燒殺搶掠、在泰拉布海姆城外圍城數月的混沌軍團,此刻只剩下零星的殘兵敗將,在帝國騎兵的追殺下潰不成軍。

  而更重要的,不是數字,不是戰果,而是意義。

  泰拉布海姆一這座人類最古老的城市,瑞德瑪成神之處,帝國信仰的搖籃。

  在終末危機的至暗時刻,在黃金長城崩塌、米登海姆發岌可危、整個北方防線搖搖欲墜的絕望中,它被收復了。

  人類不是只能被動挨打。人類不是只能退縮、龜縮、困守孤城。人類有能力主動出擊,有能力正面擊潰混沌的主力,有能力收復失地、重鑄防線、並在這場看似沒有希望的戰爭中,贏得勝利。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隨著信鴿、快馬信使、矮人的地下傳訊、精靈的魔法通訊,飛向帝國的每一個角落,飛向整個舊世界仍未被混沌吞沒的土地。

  「泰拉布海姆收復了!」

  「庫嘎斯死了!」

  「蘇離元帥率領聯軍,斬殺了納垢的大不淨者,殲滅了七十萬惡魔!」

  酒館裡,吟遊詩人彈著豎琴,將這場輝煌勝利的每一個細節,都編成了傳唱千年的史詩。

  從瑞克大森林的伏擊,到人皇崗防線的血戰,再到泰格里斯的天堂魔法驅散疫雨,最後到聯軍四面圍攻、收復舊都——每一個音符,都跳動著勝利的喜悅。

  那些曾經因為黃金長城崩塌而絕望流淚的人們,此刻重新昂起了頭。那些因為親人戰死而披上黑紗的家庭,在哀悼中找到了一絲慰藉一他們的兒子、丈夫、父親,沒有白死,他們的犧牲,為這場勝利換來了哪怕一寸的土地。

  市民們湧上街頭,揮舞著帝國的雙頭鷹旗,歡呼著蘇離的名字。那些曾經在選帝侯議會中質疑過蘇離的貴族,此刻爭先恐後地送上賀信和禮物,恨不得把「我早就看好蘇離元帥」幾個字刻在臉上。

  那些曾經對終末戰爭絕望、開始囤積糧食、準備逃往南方的商人,此刻重新打開了倉庫,開始為聯軍籌備下一步戰役的物資。

  震旦的使節第一時間發回外交文書,標題赫然寫著《論舊世界人類在終末危機中的戰略轉折及其對震旦長城防務的積極影響》。

  飆龍妙影的副官張煥將軍,在呈交的正式戰報中以克制的語氣評價:此役確立了蘇離·紫荊花在帝國南部乃至整個舊世界人類中的領導地位,其收復泰拉布海姆的政治與軍事意義,遠大於其戰術價值。

  精靈的使節沒有任何表態。但所有精靈都知道—泰格里斯的「四方風來」,是他親自出手的證據。

  而泰瑞昂即將復活的消息,已經在艾索洛倫和奧蘇安的高層中傳開。

  那些曾經對人類不屑一顧的高等精靈,此刻開始用一種新的眼光,審視這個年輕的人類領主。

  而矮人國王索爾格林,在慶功宴上喝得酪酊大醉,紅著臉拍了拍蘇離的肩膀,大聲說:「小子,你比那些尖耳朵靠譜多了!將來你要是登基了,我們矮人二話不說,先把大使館建到你皇宮隔壁!」

  說完便一頭栽倒在餐桌上,呼嚕聲震天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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