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炸毀月球的瘋子·伊克特·利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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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6章 炸毀月球的瘋子·伊克特·利爪

  艾爾斯貝絲將紫晶法杖頓在地上,杖頂核心的光芒在天花板上勾勒出那張由紫色光線組成的建築結構圖。

  她抬起手指,指尖在結構圖上逐一點過那些正在移動的高能次元石反應源,動作精準而冷靜,如同一位資深獵人在清點獵物的足跡。

  「末日火箭分散在努恩城各個城區的地下發射陣地里,從大學區到工業區,從河港碼頭到槍炮學院廢墟,遍布整座城市的地底。」

  「鼠人工程術士將它們分散部署,主要是為了規避聯軍空襲將所有發射陣地集中在一處固然效率更高,但一旦被炎霖火箭炮覆蓋,整個庫存就會在連鎖爆炸中化為灰燼。」

  「所以我們不可能一次解決所有火箭,必須逐個擊破。我提議從外圍開始向內推進一以地下藏書室為據點,沿矮人通風管道逐步滲透,從最近的發射陣地開始,一個接一個地端掉它們。」

  她將手指從結構圖上收回,紫晶色的眼眸轉向阿拉米爾,語氣平淡得像在描述一場學術考察的路線圖。

  「第一優先目標是大學區正下方的三號發射陣地,距離我們最近,管道通行條件最好。今晚動手。」

  「第二目標在工業區廢墟的次元石礦井上方,管道出口被塌方的碎石堵了一半,需要戈爾格提前清理。」

  「第三目標在槍炮學院地下的二號儲存庫,那裡與鼠人前線指揮部距離很近,風險最高,需要等聯軍前鋒推進到足夠位置之後才能行動。」

  「整個行動分幾個階段完成,每端掉一個陣地就撤回地下藏書室休整補給,然後按計劃依次推進。順利的話,在聯軍主力攻入努恩內城之前,我們能癱疾半數以上的發射陣地「」

  。

  她話音剛落,桃妍便開了口。

  「你的方法很好。」她的聲音依舊清冷而果斷,那雙淺琥珀色的鳳眸直視著艾爾斯貝絲,既沒有恭維也沒有反駁,只是在陳述一個需要被補充的事實,「但我們不能這麼做。

  我們上來就直奔末日火箭,目標太明確了。鼠人不是傻子—至少它們的軍閥不是。」

  「一旦我們端掉第一個發射陣地,鼠人指揮官就會立刻反應過來:這支潛入城中的精銳小隊的目標就是末日火箭。它們會把剩下的火箭集中到防守最嚴密的區域,每個發射陣地都會增派數倍的守軍。」

  「到時候我們面對的不是幾十隻氏族鼠加幾頭鼠巨魔,而是整支鼠人戰團——三個發射陣地,三重防線,每道防線都圍得密不透風。以我們區區四個人,根本沒辦法靠近。」

  戈爾格煩躁地撓了撓肚腩,粗啞的嗓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不耐煩:「那你想怎麼解決?不打火箭,我們進城幹嘛來了?」

  「方法不變—還是逐個摧毀發射陣地。但要增加一個步驟。」桃妍將長叉橫在膝上,指尖在空氣中畫出幾條交錯的弧線,像是在勾勒一張無形的棋盤。

  「先去刺殺鼠人的軍閥。鼠人的指揮體系極度依賴個人威望一軍閥活著的時候,它們會用恐懼和暴力逼迫部下服從,但一旦軍閥被刺殺,它的副手就會立刻開始爭奪繼承權。」

  「只要我們連續刺殺幾處城內鼠人軍閥,整片區域的指揮鏈就會陷入癱瘓。軍閥們會開始互相猜忌,會把自己的衛隊從發射陣地調回身邊,會加強自身防護」」

  「然後我們再去端掉末日火箭時,它們頂多以為我們只是順路經過,恰好又引爆了一個儲存庫。讓它們誤以為我們的目標是刺殺,而不是火箭。」

  她收回手指,那雙鳳眸在紫晶法杖的微光中閃過一絲極其冷淡的鋒芒。

  「聲東擊西。這是我們震旦最古老的兵法之一。讓敵人誤判你的真實意圖,把它的兵力分散到錯誤的方向上——然後在你真正想打的地方集中力量,一擊致命。」

  艾爾斯貝絲那雙紫晶色的眼眸轉向桃妍,沉默了片刻,眼神里有些恍。

  「你說話的語氣,跟蘇離那傢伙很像。」她的聲音依舊平淡如描述天氣預報,但語調裡帶上了一絲極淡的感慨,「他每次在軍議上部署作戰計劃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一正合奇勝」、十圍五攻」、以多為勝是兵家正道」,動不動就把烈陽女神教會的那些兵法寶典掛在嘴邊。」

  「我原本以為那是他們教會騎士團的風格,現在看來,倒像是你們這些東方人通用的思維方式。」她將紫晶法杖收回身側,杖頂核心緩緩旋轉,在天花板上投下流轉的暗紫色光紋。

  「不過我承認,你的這個說法很有道理。聲東擊西,先瓦解指揮鏈,再癱瘓發射陣地。那就按你說的辦從鼠人軍閥開始殺起。」

  「鼠人的單體戰鬥力相對薄弱,就算是史庫里氏族最強的軍閥,也擋不住我們四個人的圍攻。只要不讓他有機會召喚大批衛隊,速戰速決的成功率很高。」

  「不好意思。」阿拉米爾的聲音從閱覽桌另一側傳來,語氣依舊優雅,但那份優雅裡帶著一絲極其克制的急躁,「我完全同意桃妍將軍的戰術聲東擊西,先殺軍閥再炸火箭,這個方案比直接硬闖發射陣地聰明得多。但我想問一個也許不那麼優雅的問題。」

  他從桌上跳下來,鉑金色的馬尾在黑暗中划過一道淡金色的弧光,碧綠色的眼眸直視著艾爾斯貝絲和桃妍,「效率。在這個過程中,肯定會有末日火箭繼續發射出去。你們比我更清楚,一發末日火箭意味著什麼。

  他抬起手,修長的手指在空氣中逐一豎起。「一發末日火箭,覆蓋面積方圓數里。爆炸核心內的士兵連屍骨都不會留下。衝擊波邊緣的士兵會被輻射塵沾染,皮膚潰爛,肢體變異。」

  「一發火箭,至少意味著幾千人的傷亡。兩發,意味著兩支完整的先鋒軍團可能全軍覆沒。」他放下手指,聲音壓低了幾分,但語調中的那份尖銳卻更加清晰。

  「我們秩序聯軍總共才有多少人?幾十萬。幾十萬人聽起來很多,但在末日火箭面前,每一發都是在用幾千條人命來換時間。我們扛得住幾發?」

  「等我們慢慢刺殺完軍閥、逐個端掉發射陣地之後,外面那座橋頭堡上還能剩下多少活人?如果聯軍主力在我們完成任務之前就被末日火箭炸垮了,那我們在這地下所做的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桃妍還沒開口,艾爾斯貝絲已經先出聲了。

  她的聲音依舊空靈而平靜,但在那張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上,那雙紫晶色的眼眸此刻卻亮得驚人。

  「犧牲是帝國的基石。」她微微偏頭,紫晶法杖頂端的核心在黑暗中投下一道極淡的暗紫色光弧,掠過阿拉米爾那張年輕而緊繃的臉龐。

  「沒有不流血犧牲就打贏的戰爭。為了最後的勝利,犧牲是必須的。你的擔憂很合理但擔憂不會改變任何事情,只會讓我們在需要果斷出擊的時候猶豫不決。」

  「我相信蘇離閣下能夠頂住壓力。他在米登海姆城下頂住了永世神選的攻城,在德拉克瓦爾德森林裡頂住了幾百萬惡魔的追擊,在泰拉布海姆城下親眼看著幾百萬惡魔圍困孤城—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他會因為幾枚末日火箭就垮掉?」

  她將法杖收回身側,偏頭看向桃妍,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淡,「先殺哪個軍閥?」

  桃妍冷靜地說道:「伊克特·利爪!」

  伊克特·利爪!

  這個名字一出,所有人都心神為之一肅。這個名字本身就帶著無與倫比的壓迫感。

  伊克特·利爪是史庫里氏族的大工程術士,毀滅巨輪的發明者,堪稱本世界的奧本海默。

  與其他不老的斯卡文類似,其多年沉迷於魔法、次元石和其他種族神器帶給了伊克特超長的壽命。

  他是現存最老的斯卡文鼠人之一,參與過第二次斯卡文內戰。

  伊克特是一隻灰毛鼠,就和其他灰毛鼠一樣擅長魔法。他充分利用了自己的天賦,傾盡一生研究並掌握史庫里氏族的魔法知識。

  就像某個愛發牢騷的吸血鬼一樣,伊克特走遍了世界尋找任何與魔法有關的東西來學習,即使這意味著要冒生命危險或者冒犯其他斯卡文氏族,比如他曾經字面意義上地入侵了疫病氏族的領地。

  除了沉迷魔法,伊克特還是史庫里氏族最天才最多產的發明家,他發明了大家最愛的毀滅巨輪(矮人玩意兒不喜歡),它證明了他是最強大的、最聰明的工程術士。

  幾百年前的一次實驗事故嚴重燒傷了伊克特的臉和左臂。為此他發明了自己今後的日常裝備:金屬面罩、放電長戟和動力裝甲,以此掩蓋受傷的身體並提供助力就像其他的斯卡文一樣,他自大又無知。伊克特的鼠生目標是創造一種超危險的武器好讓自己比史庫里氏族的統治者軍閥皇帝莫斯基塔更出名。

  他不關心其他斯卡文或帝國或其他玩意兒會怎麼樣,他只想出名,即使這意味著要毀滅整個世界。

  所以你很難想像那些一門心思想紅的人到底能幹出什麼事兒來。

  伊克特·利爪痴迷於製造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他創造了一種約等於核彈的東西:毀滅魔球。

  計劃開始於他奴役了獨龍城的大量矮人工程師,然而,矮人固執和記仇的天性與矮人工程師卡拉拉克·銅錘挫敗了他的企圖。伊克特遭遇了典型的鼠人的失敗,但這並沒能真的阻止他。

  他後來又從銅錘那裡偷來了某種矮人合金進行實驗,結果實驗又失敗了一沒能炸掉整個星球。但只要伊克特還活著,他膨脹的自我就會不斷驅使他創造類似的裝置。

  據說伊克特·利爪和斯洛特·不潔者帶領他們各自的氏族共同創造了斯卡文終極殺戮兵器風暴鼠魔。

  儘管他們發表了聯合聲明說只有被選中的氏族才能用這些牛逼玩意兒,但這東西的利潤之高不進黑市簡直天理難容。而黑市又是斯卡文的重要貿易方式。結果就是所有斯卡文氏族都在爭先恐後地搶購新產品。

  伊克特在終末的第一次現身是圍攻卡拉克—卡德林,他用毒氣灌滿了整座矮人城市。

  後來他又參與了圍攻永恆峰,但在那裡受了重傷撤退。

  顯然這傢伙在面對矮人的時候吃了不少虧。

  但他目前還是野心勃勃,如今他正在計劃一個大計劃,通過炸毀邪月,讓月球的巨型碎片砸向這個世界。

  如果不是叢林裡那些討厭的魔法蛤蟆的干擾,很可能他現在已經接近成功了。

  聽完桃妍的介紹,阿拉米爾王子沉默了好一會兒。

  。「我們的世界現在還沒被毀滅,真是個奇蹟。」他將箭矢插回箭囊,語氣裡帶著一種被刷新了世界觀之後的茫然與荒謬感。

  「永世神選要從北邊碾過來,納垢可汗要從東邊打進來,鼠人百萬大軍蹲在努恩城底下造核彈,還有個瘋子在盤算著把月亮炸了。」

  「這麼多瘋子,排著隊想要搞出個末日危機一而我們木精靈平時待在森林裡,對這些真是知道得太少了。」

  「我從小到大聽林地議會那些長老嘮叨了幾百年,他們翻來覆去講的全是樹精怎麼修剪枝葉、時代橡樹怎麼施肥、跟矮人的仇怎麼從長須之戰結到現在。從來沒有一個人告訴我,外面的世界有這麼多傢伙在拼命研究怎麼炸掉整顆星球。」

  戈爾格一直蹲在閱覽桌旁,用粗壯的手指摳著牙縫裡嵌著的一條風乾鹿肉絲,聽到阿拉米爾的話,他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含混的咕嚕。

  那聲音在食人魔的胸腔里滾了幾圈,最後變成一種介於不屑和得意之間的悶笑。

  食人魔暴君用指甲將那條鹿肉絲從牙縫裡剔出來,在指尖上捏了捏,又彈回嘴裡,然後才慢悠悠地開口,粗啞的嗓音在花崗岩牆壁之間迴蕩。「你們管這個叫末日?」

  他拍了拍肚腩,那張被橫肉擠成縫隙的小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屑的光。

  「我們食人魔以前幹過一件事把整個泰坦一族給吃光了。沒錯,吃光了。一個不剩。那些泰坦站起來比十頭混沌大不淨者疊在一起還高,皮厚得連矮人的符文炮彈都打不穿,一巴掌能把整座城堡拍成碎石。」

  「然後我們食人魔餓了餓了就吃,吃光了就沒了。你們猜怎麼著?現在這世上連一頭活著的泰坦都找不到了。那才叫末日—泰坦的末日。我們食人魔的肚子,就是它們的末日。」

  他將摳出來的鹿肉絲重新塞進嘴裡,用力嚼了兩下,然後拍了拍腿上沾著的肉乾碎屑,站起身來,從閱覽桌下拎出那柄靠在桌腿上的巨型狼牙棒。

  「所以別在我面前提什麼瘋子想炸掉星球」。星球沒那麼容易炸。月亮也沒那麼容易被炸下來。真要是炸下來了—砸碎了還能吃。」

  阿拉米爾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什麼,但最終只是搖了搖頭,將目光轉向桃妍。

  「好,假設我們接受這個前提—這隻老鼠就在努恩城裡,而且我們必須找到他。那怎麼找?努恩城有多大你們比我更清楚,廢墟面積足夠塞下幾十個艾索洛倫的精靈據點。」

  「在這種地方找一隻特定的老鼠,比在時代橡樹的落葉堆里找一片被蟲咬過的葉子還難。他有次元石做掩護,有動力裝甲保護自己,有無數氏族鼠替他擋刀一我們上哪兒去找?」

  桃妍將長叉拄在地上,站起身來。她的黑底金紋鱗甲在紫晶法杖的微光下泛著冷冽的暗芒,鳳眸掃過天花板上那張由紫色光線勾勒的建築結構圖。

  他肯定在城市裡。這麼多末日火箭分散部署在努恩城各處,每一枚都需要他親自校準次元石核心的供能參數—這不是隨便哪個工程術士能替代的工作。」

  「伊克特·利爪是史庫里氏族最天才的發明家,他最核心的執念不是權力,不是財富,而是出名。他想要證明自己比軍閥皇帝莫斯基塔更偉大,想要讓他的名字被所有斯卡文氏族永遠銘記。」

  「這種人對自己的作品有近乎病態的控制欲—他絕不會把末日火箭的最終校準權交給任何手下。」她的叉尖指向結構圖上一處次元石反應最為密集的區域,那片區域的綠光幾乎將周圍的紫色光紋全部吞噬。

  「所以他的位置不難推斷。哪裡的次元石濃度最高,哪裡的斯卡文腐蝕最嚴重,他就在哪裡。他的實驗室一定在努恩城次元石反應最密集的核心地帶—也就是鼠人工程術士活動最頻繁的區域。」

  阿拉米爾將反曲弓從肩上卸下來,用手指輕輕撥了撥弓弦,碧綠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極其克制的擔憂。

  「金屬面罩,放電長戟,動力裝甲。」他將這三樣東西逐一念出來,語氣裡帶著一種年輕精靈特有的、在面對超出理解範圍的技術造物時的審慎。

  「這些東西怎麼看也不符合我們這個時代吧?我的星火箭能射穿鼠巨魔的眼窩,能釘死瘟疫僧的心臟,但射在動力裝甲上—估計連一層漆都刮不掉。桃妍將軍的長叉和戈爾格的狼牙棒更不用說了,都是冷兵器。靠冷兵器去硬撼一台由次元石核心驅動的動力裝甲這聽起來不像是戰術,像是送死。」

  桃妍還沒開口,艾爾斯貝絲已經替她回答了。墓園玫瑰將紫晶法杖從地上拔起,杖尾在花崗岩地面上輕輕一頓,發出一聲極清脆的迴響。

  「總歸要試試。你見過蘇離元帥手中的那把聖約之杖嗎?」

  阿拉米爾搖了搖頭。「沒見過實物,只聽林地議會的長老提過。據說那把杖是古聖遺物不是精靈造的,不是矮人鑄的,甚至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

  艾爾斯貝絲微微點頭。「沒錯。那把杖的威力,遠在這個鼠人的放電長戟之上。它能在德拉克瓦爾德森林裡硬生生把整座露天劇場連同周圍數百尺的岩層一起抬升數百米,能製造裂谷與百丈山脈遲滯幾百萬惡魔的追擊。那是古聖的武器—真正的古聖。伊克特·利爪的放電長戟放在它面前,連玩具都算不上。」

  她稍稍停頓,那雙紫晶色的眼眸轉向阿拉米爾。

  「但據我觀察,當初希露德拿著這聖約之杖製造百丈山脈時,那把杖爆發出的瞬間能量峰值,其實也並沒有超過傳奇級武者全力一擊的十倍。」

  「也就是說—傳奇級的力量,大約能達到古聖武器的十分之一威力。十分之一,聽起來不多。但放在我們這個戰場上,破開伊克特·利爪的動力裝甲,已經足夠了。」

  她將法杖收回身側,語氣恢復了慣常的空靈與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被無數次實驗驗證過的公式。

  「更何況,他曾經在卡拉克—卡德林被矮人擊敗過—在永恆峰下被矮人重傷過。矮子都能打贏他。」

  她的嘴角極其微弱地揚了揚,那不是一個笑容,更像是一個被刻意壓制的諷刺弧度,「你們精靈確定要低頭?你們尖耳朵的艾索洛倫巡林客,不是一向自詡在戰場上的尊嚴不輸給任何種族嗎?矮人能打傷他,你們打不穿他的護甲?」

  阿拉米爾沉默了。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中那張由時代橡樹樹心打造的反曲弓,弓身上的天然紋路在紫晶法杖的銀光下流轉著極淡的翠綠色螢光。

  片刻後,他抬起頭,碧綠色的眼眸里那份年輕的傲慢重新燃了起來,他將反曲弓往肩上一甩,朝艾爾斯貝絲露出一個標準的、帶著幾分自負的精靈式笑容:「矮子能打傷他我們當然能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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