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生命的本質，楚無疆一刀造化，曾經
第591章 生命的本質，楚無疆一刀造化，曾經的承諾（7k）
一個州並非只有一條龍脈。
邙山的龍脈是一條，昔日東海王在雲隱山也建立了一條龍脈。
只是主次之別。
大部分的龍脈，只有真正理順一州之地的龍氣，才能凝聚龐大的地脈之力，將其匯入聖皇大陣，成為拱衛人族的力量。
地脈，在地下緩緩流動。
龍脈則通過一次次的地震調整，打通大地的血管，穴竅，將其變成一張複雜的網絡。
如今，楚無疆點亮刀神的氣運，引動玄龜山顫抖。
而龍州的龍脈急忙喊道：
「大人，這是怎麼回事？」
「龍脈共鳴的話，只要跟小人一起就行了。」
「這會怎麼在……」
龍脈委屈，心酸，它認為自己勤勤懇懇，不該受到這樣的對待。
楚無疆噓了一聲道：
「別急。」
「會有你的份。」
「我只是要做個實驗。」
龍脈連忙振作起來，高呼道：
「是，大人！」
「奴才隨時為您服務！」
「要不奴才直接轉移到玄龜山上！」
這條龍脈是沒有尊嚴的，它從一出生都是楚無疆幫襯下來的，絕不容許龍州有第二條龍脈跟它爭寵。
它打算悄悄地來，把玄龜山的地脈統統吃掉。
楚無疆冷聲道：
「不用，公私要分明。」
「這條地脈僅供楚家使用，你則負責整個龍州。」
楚無疆幫助龍脈，劃分清楚權限，龍脈這才大喜過望道：
「是，大人！」
楚無疆搞定原本的龍脈，從玄龜山中生成一條新的地脈，讓它完全忠誠於自己。
不管龍州的龍脈多麼忠誠，它必須遵從眾生的意志，維護龍州的生靈，楚無疆就不好做得太過。
現在他有了專屬龍脈，就可以做一點小小的實驗。
龍氣源源不斷地匯聚到楚無疆的身上，一部分是玄龜山的地脈緩緩轉化而來，一部分是龍州的龍脈按照慣例，送來的龍氣。
這兩股龍氣，楚無疆沒有吸入體內，反而拿起往日慣用的龍珠，將龍氣盡數吸收。
好了。
龍氣的事情解決了，該想辦法領悟刀神的真意了。
天上的武曲星再次爆發出璀璨的光芒，這股光芒透過識海，讓楚無疆開始感悟神的領域。
何為神靈？
有造物者的能力，即為神。
刀神便是神靈之一，它是人類刀道精華的具現化。
楚無疆有了這天賦，可以選擇成為鬼神，如同圍棋之神一樣。
但他拒絕成為鬼神的道路。
而是讓自己去參悟刀法的無上境界。
曾經的武帝擁有劍神的天賦，掌握一劍造化的能力，他能在劍勢中衍化出九幽之龍，轟殺對手。
一招一式，如同法相加持，全力攻擊對手。
讓當時的楚無疆都受了傷，不得不啟動龍珠，恢復滿血狀態。
若非鬼帝之軀不完整，不能源源不斷地使出一劍造化，勝負尚未可知。
可見劍神天賦之可怕。
現在的楚無疆與武帝站在了同一起跑線上，甚至還要強上一些，使得開始領悟造化的本質。
當他化身刀神的一瞬間。
生與死的界限開始模糊了。
楚無疆在刀神天賦的加持下，開始思考一個哲學問題。
生命的本質是什麼？
活著，有生存的需要。
一個人能定義為生命，是因為它想生存下去，並通過進食，繁衍後代，完成延續。
這樣的物體，我們稱之為生命。
而在武道上，讓生命誕生的奇蹟，則稱之為【造化】。
因為造化分為兩個詞。
一個是創造，一個是化育。
前者指代天地創造了萬物，後者表示天地養育了萬物。
兩者合起來，便是造化。
造化，造化。
既是天地的創造，也是生命的衍化。
只有真正參悟這個奧秘，才能打破武道的桎梏，前往更高的境界。
招式，刀意，刀勢，通神，以及造化。
這是刀法的第五個層次。
楚無疆走到通神的極限，對於造化的領悟，似乎觸手可及。
但仍是差了最後一線。
刀神的天賦，並不代表他能瞬間就掌握造化境界。
缺了什麼呢？
楚無疆苦苦思索著，他有種按捺不住的衝動，使用未來之果，咬上一口直接突破。
不對。
我能自己解決。
每當武運點亮的時候，正是楚無疆最能領悟武學的瞬間，不應藉助外物。
楚無疆的念頭開始瘋狂運轉，不停地思索著。
這時他福至心靈一般，忽然想起了體內的【理學之鑑】。
俗話說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為什麼不能參考生物學的知識呢？
在楚無疆的前世，生命從生物學的角度來看，是一種有機物，通過化學反應組合在一起。
靈魂並不存在，只是一些電信號而已。
人死之後，便塵歸塵，土歸土，重新降解為死物。
那麼活物本質上是一堆有機物在衍化過程中構建在一起，通過複雜的化學反應，才點亮了生命之火。
等等，構建？
楚無疆匯聚了全部的武道知識，以及前世的科學知識，在福運和刀神的加持下，將原本要耗費百年才能參悟的刀法，在一瞬間突破成功。
嗡！
楚無疆握住刀柄，一刀通神，
龐大的生命之力從他的身上的佩刀噴發出來，讓四周的草木生長更加旺盛。
這有點像是法力濃縮的奇蹟。
楚無疆突破原有的刀法境界，更上一層樓。
造化境界，我明白了。
一陣涼風吹過，玄龜山上的草木越發旺盛起來。
楚無疆拔出佩刀，在半空中愣住了。
武帝的劍法，能召喚九幽之龍。
那我呢？
難道是一刀揮出，吞天的巴蛇隨之撲來，將敵人啃咬殆盡。
不對。
楚無疆忽然發現了盲點。
造化境界領悟了，不代表造化的內核也完成了。
一個武者要達到造化境界，得分為兩步走。
第一，領悟造化本質，刀法修煉到通神境界。
第二，構建屬於自己的造化。
只有這兩步都完成，才能實現真正的造化之力。
要選什麼呢？
他該選擇凝聚青龍，鳳凰，玄武，白虎，還是別的什麼。
武帝選擇了九幽之龍，天運道人化作滅運之劍，兩者的威力都堪稱驚人。
楚無疆則陷入沉思。
【刀法需要破壞力。】
【那白虎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正常來講意象的構建也會影響招式的威力。】
【不過我並沒有學過白虎類型的武學。】
【倒是身上的霸氣，時常凝聚出一頭黑虎。】
【誒，這是個好辦法！】
楚無疆當即眼前一亮。
他的銀色武運共有兩個，一個是重瞳，一個是刀神。
重瞳的霸王套餐凝聚龐大的霸氣，這些往往化身黑虎，與龍氣對抗，威力極其強大，能洞穿一切防禦。
只是後來楚無疆有了神霄九滅，破壞力還在霸氣之上，他才少用了霸王套裝。
但這不代表霸王套裝不強力。
霸氣凝聚黑虎，再配合刀神天賦，構建出一頭黑虎來重創敵人，顯然十分有搞頭，給敵人破防！
先來個有基礎的黑虎試試水。
將來再凝聚其他意象。
楚無疆說干就干，好大法力迅速在陵墓前演練刀法。
只是意象的構建，比楚無疆想像的要難很多。
這種難度就好似給你一堆人體所需要的材料，水，炭，氨等等，讓你合成一個活人。
難度係數可想而知。
歷代聖人級高手，都需要不斷地打磨刀法，劍法，與自身兵器心有靈犀，產生奇蹟，才能誕生造化之力。
縱使是刀狂，刀皇這樣的刀法奇才，要領悟造化之力，先需百年光陰悟道，再花費百年光陰，構建意象。
如此兩百年，方可小成。
奈何他們架不住楚無疆是有掛的，而且還不止一個。
他想起玄都觀送來的玉簡，開始催動未來之果。
每次催動未來之果，不一定要借用它的力量進階，而是根據未來之果提醒的代價大小，知道自己是在成功，還是錯誤的道路。
舉個例子，黑虎凝聚20%，未來之果要償還50份因果。
如果黑虎凝聚40%，未來之果要償還的因果，就變成了20份。
這種反饋，是不要償還因果，只是消耗法力。
天運道人十分雞賊地運用未來之果的反饋，用來反推功法內容。
現在這門絕學，楚無疆直接白嫖了。
他運用【重瞳】和【刀神】的天賦，解析和推演構建黑虎的意象方案，再由未來之果進行檢驗。
一步，兩步，三步……
武者原本構建意象是極難的，現在卻被楚無疆打破了常規。
他身上的氣運實在是太多了。
這些融合起來，使得他推演武學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現在是龍氣派上用場的時刻了。
楚無疆將霸氣融入刀意之中，再尋找合成意象的方式。
一刻鐘，兩刻鐘，三刻鐘……
原本需要百年光陰，才有可能修煉成功的造化刀法，在楚無疆一系列不講理的外掛措施下，僅僅花費了一個時辰，修煉完畢。
黑虎誕生了。
虎嘯山林！
整個玄龜山的動物，嚇得暈死過去。
樹木見了黑虎，竟不自覺地彎腰行禮。
楚無疆臉色微微發白，果然是天命境的武學。
他只是凝聚出了一頭黑虎，就等同用了神霄九滅的滅形式。
兩者在代價上接近一致，消耗極大。
這時龍州的龍脈趕來支援，連忙說道：
「大人，你可缺了龍氣？」
「小龍這就給您補上。」
自從玄龜山的地脈有望成為第二條龍脈，這龍州的龍脈就變得無比謙卑，甚至是諂媚。
楚無疆不由笑道：
「你倒是乖巧。」
「放心吧，不會把你燉了。」
龍脈這才歡喜道：
「多謝大人！」
楚無疆剛要把黑虎收回來，頓時想到了一件事情。
龍脈，也是一種生命體。
它不會是人皇，利用造化之力生成吧。
人皇運用人皇劍，往地脈生成屬於自己造化，並讓它們鎮守人族，於是龍脈代代傳承，成為人族不可或缺的力量。
很有可能啊！
楚無疆突然領悟龍脈的來歷，並冒出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龍脈，龍脈，莫不是人皇用青龍化脈。】
【我暫時不用龍，先用霸氣打基礎，試一試看玄龜山的地脈，能不能化成虎再說。】
楚無疆對著楚家歷代的先祖，行禮道：
「列祖列宗，我將在這裡使用黑虎，並將它與地脈相連，它將永生永世守護楚家。」
楚無疆催動刀意，猛地揮出一擊！
黑虎下山！
他耗費巨大的法力，以元神境使出天命境的武學，凝聚出一頭可怕的黑虎。
只見這頭黑虎咆哮一聲，旋即鑽入地下。
在楚無疆的【人道永昌】的相助下，它竟然與龍脈融合起來。
地脈活了。
原本這條龍脈還很弱小，根本沒有自我意識。
現在它有了一個主人，名為楚無疆的主人。
「主，主人！」
黑虎融入地脈中，像是鸚鵡學舌一般，對楚無疆發起問好。
果然缺了一些東西。
楚無疆觀察黑虎的模樣，發現它的智力水平很低下，能夠喊主人就是極限了。
畢竟他不是天命境的強者，無法真正創造出一個特殊的生命體。
但這也夠了。
虎脈初步成型。
楚無疆臉上浮現一抹笑容，對掌握一刀造化的本領十分滿意。
他對著黑虎說道：
「你就在這裡守護，慢慢吸收地脈之力強大，不要隨便走動。」
「若是你發現了什麼異常，要馬上稟報。」
只要成長起來，就有一條獨屬於自己的虎脈。
黑虎的個頭不大，看上去像一頭黑色的貓咪，它呆呆地點頭道：
「是，主人。」
此時的玄龜山像是安上了一顆巨大的心臟，整個山脈在持續跳動著。
獲得新生的虎脈正在持續擴張地脈的範圍，藉助這一波氣運共鳴，壯大自身。
撲通，撲通！
山脈仿佛有了生命一樣，在輕微地顫抖著，使得玄龜山上的風水，變得更好一些。
原本能讓家族人長壽的風水，現在還多了一份貴氣，像是在預示著楚家連綿不絕的富貴。
楚無疆對此十分滿意。
他沒有刻意試刀，但這一刀的威力足以威脅天命境。
原本楚無疆能威脅到天命境強者的殺招，本質上只有《神霄九滅》。
現在他將刀法提升到【造化】層次，只靠其他刀法，也能跟天命境大戰三百回合。
足夠了。
有了這一招，對付魔波旬也有了更多的底氣。
楚無疆心情輕鬆了不少，打算告別歷代先祖，返回龍州休息，慶祝生日，外加享樂。
誰料黑虎突然開口道：
「主人，有發現，發現異常。」
什麼？
楚無疆連忙問道：
「何處出現異常？」
黑虎遲疑道：
「主人，我不知道怎麼講。」
楚無疆連忙用法力，生成一張地圖，這是龍州大體的地形圖，重點在龍城和桃都的範圍圈裡。
黑虎見狀冒出一股黑氣，點在地圖上。
「這裡……」
楚無疆微微一愣。
因為這地方他去過，名為聖后峰，乃是邙山的尾部。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在於聖后峰有姬後陵墓，姬後陵墓里曾埋著一個寶藏。
這寶藏乃是武帝為姬後遺留的地宮，甚至在地宮裡安排的陷阱，只要姬不願意化身鬼後，進入地宮就必死無疑。
那份地宮的進入要求則是——
「生不進，死不進，人不進，妖魔不能進。」
「進地宮者，不得出也。」
除此之外，那地宮還進行了一份警告：
「未至元神，擅闖者死。」（註：305章）
楚無疆當時放了一個天魔念頭進去，結果一無所獲。
隨後楚無疆通知了朝廷，派出司天監的高手將聖后峰保護起來，同時也是不希望姬後復活。
姬後作為上一個時代的聖人級高手，擁有三劫元神的強大實力，哪怕是為龍脈王朝復仇，也會是一個災難。
結果調查後，朝廷發現不宜進入姬後陵墓，就把它封印起來。
再後來楚無疆煉化那團鳳凰血，看到了一個巨大的鳳凰蛋，以及地宮連接的深淵。（註：390章）
於是他推測武帝在地宮深處布置陷阱，如果姬後不願意化身鬼後，就把她殺了。
從那以後，楚無疆就沒有想過進入地宮。
如今他已經是三劫元神，天下大可去了。
縱使姬後復生，他也能一刀斬之，還有什麼可怕的？
武帝的布局再厲害，頂多也就是半步天命的層次，沒什麼可怕的。
「本侯正好試刀，也是完成一個承諾！」
「那時本侯答應過鳳凰蛋中的少女，要去深淵一趟。」
楚無疆的嘴角泛起一絲微笑，隨後告別玄龜山上的先祖陵墓，啟動空間之力，獨自一人前往聖后峰。
……
聖后峰，姬後陵墓
再次來到這座墳墓，楚無疆想起往日的種種，不禁感慨物是人非，恍如隔世。
現在的他足以匹敵半步天命，放眼三劫元神，也是至強的存在。
楚無疆曾以為不知要過多久，才能前往姬後陵墓的地宮。
現在他可以一眼看穿武帝的布置，甚至討論起武帝的布置，合不合理，有哪些陷阱。
他用神念掃視了一下陵墓，發現武帝在傳送陣法上布置了手腳，設定了兩個規則。
第一，生不進，死不進。
以前的楚無疆看不懂是什麼意思，現在他擁有【腐草為螢】的能力，就完全明白過來了。
只有死後的靈性，方可進入大門。
既不是死了，也不是活著，一種特殊的能量形態。
姬後在死後化作一團靈性，依靠鳳凰血，試圖重生。
這個能力，楚無疆現在也明白了，有點類似【死者蘇生】的能力。（註：563章）
姬後興許是依靠【死者蘇生】的能力，不能完整復活，必須再配合某種寶物，才能真正活過來。
武帝就是利用這件寶物作為誘惑，確認她不再原諒自己，就乾脆殺掉。
第二，人不進，妖魔不能進
這就更好理解了，姬後並非完全的人類，而是特殊的半妖，她擁有極其珍貴的鳳凰之血。
既是人，也是妖。
雖然鳳瑤仙子也擁有鳳鳴仙體，但跟姬後比起來，還是遜色不少，畢竟姬後擔任一國之母，且是聖人級的高手。
這就限定了只有姬後能進。
至於最後那一句【未至元神，擅闖者死】，楚無疆也有新的體會。
那不是武帝寫的，而是姬後補充的。
只是她模仿了武帝的筆跡，看上去一模一樣。
如今的楚無疆乃是三劫元神觀察入微，過去種種不能發現的端倪，一一浮現眼前。
大約是為了警告尋寶者，不要無畏地送死。
可能她在進入地宮時，就想到武帝遺留的算計。
楚無疆沒有猶豫，他先使用【腐草為螢】的能力，讓自己的外表包裹上一層【靈性】的外衣，隨後調動【萬蛇之血】，讓自己的氣息變成半妖。
這樣苛刻的條件，楚無疆也能滿足需求。
至於大門的問題，就更好解決了，楚無疆直接破壞大門，進入裡面的傳送大陣。
讓我看看，地宮何在？
……
深淵，姬後地宮
這裡是一個巨大的祭壇，祭壇的中央放置著一個近乎透明的鳳凰蛋，鳳凰蛋的中心，則是一個懸浮半空的少女。
楚無疆終於來到了這裡，卻被眼前的場景所震撼。
紅顏榜第一，非她莫屬。
自從紅顏錄震動，天下的少俠與八卦人士，都在等候這位神秘的女子現身，她既不是世家女，也不是宗門嫡傳。
尤其是鳳瑤仙子排名第二，崔家大小姐排名第三，就讓世人猜不出結果是誰。
其他猜測的女子，都比不過這兩位，更何況問鼎第一。
現在楚無疆徹底明白，紅顏錄為何沒法公布少女的下落，因為她根本就沒有在人間出現過。
楚無疆難以遏制地升騰出一股欲望，將她徹底地占有，不允許任何人看到了。
除了我自己。
這種男性的占有欲，僅僅是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被徹底激活。
冷靜，冷靜！
楚無疆當即運轉【圓滿菩提心】，將這種心靈的躁動壓制下來。
天顏，本身就是一種武器。
美貌到了一定境界，就連老天爺都會垂憐，不忍她遭到傷害。
紅顏薄命？
不存在的。
昔日姬後沒有任何顯赫的出身，僅僅讓武帝看了一眼，就要立她擔任皇后，並且傾其所有培養。
後來姬後為了太子，與武帝作對，被武帝殺死，成為了他的心魔。
即使過去六百年，武帝依然念念不忘。
原本楚無疆覺得武帝乃是帝王本色，連妻子都能殺死，現在他突然覺得武帝實在是太厲害了。
這都捨得殺死，當真是英雄豪傑。
這麼美的女人，不可能是個壞人。
如果她想毀滅世界，那一定是世界有罪。
所謂三觀跟著五官跑，楚無疆見過無數美色，都不禁在一瞬間浮想聯翩，更何況其他人。
楚無疆不由得激活天魔法相，令自己進入空靈狀態。
這時蛋中少女虛弱地睜開眼睛，問道：
「你來了嗎？」
這聲音真是太好聽了。
方怡然的天籟之音，與她相比都差了許多。
楚無疆點頭道：
「我來了。」
少女露出一抹笑容道：
「那你可要小心點。」
「祂也要來了。」
誰來了？
楚無疆剛想問一句，沒想到下一秒熟悉的氣息奔涌而來，由於地宮的阻隔，反倒讓他慢了一步。
無盡的黑泥將整個地宮覆蓋，努力搖晃整個地宮，像要破開這個楔子，吞掉地宮的少女。
滋啦！
蛋中少女開始燃燒火焰，將四周保護起來。
聖潔的火焰向外擴散，她還有意繞開楚無疆，與黑泥撞在一起。
無窮無盡的黑泥，不斷地消磨著蛋殼少女的法力，讓她變得越來越虛弱。
只有祭壇中央的聖潔之火，能夠為她提供一點能量。
奇怪，這樣她應該早就死了才對。
隨後一股天地元氣，從虛空中綻放，灌入蛋殼少女的體內，幫助她維持戰線。
啊？
這也行？
楚無疆剎那間明白，什麼叫做天地的寵兒。
這裡是深淵之地，按理來說根本沒有天地元氣可言，只有人世間最污穢的黑泥，以及罪惡。
武帝布置這個殺陣，思想是極其冷酷的，他要在這裡耗死姬後，免得天道幫助她不死。
天顏，乃是天地的寵兒。
你要殺死天顏的容貌，一定會遭遇各種意外。
為什麼很多小說里美女被人追殺，很容易碰到大俠相救，就是因為長得漂亮不僅僅是生活有優待，在遇到危險時刻，生存機率也會大上許多。
所以這蛋中少女，即使在絕地之中也能得到源源不斷的元氣補充。
楚無疆也不管少女是誰，當即上前一步，往蛋殼輸入龐大的法力。
太陽神體。
楚無疆的光芒在深淵之地亮起。
至於少女是不是敵人，那很重要嗎？
長得這麼漂亮，不可能是個壞人。
就算她是敵人，一直囚禁在地宮裡，也幹不了壞事，楚無疆可以幫她修正一下嘛。
不對。
我真正的想法是，少女一直在對抗黑泥，得幫她一把才對。
楚無疆使用天魔法相，將容貌的影響，儘量排除出去，使眼神變得清澈起來。
黑泥對抗太陽。
蛋中少女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她記得這位少年，並非有緣之人，還強取豪奪，奪走鳳凰之血，讓母親的計劃付之東流。
沒想到他居然有如此強勁的法力，一個人就足夠對抗黑泥。
蛋中少女連忙問道：
「你不要浪費太多法力。」
「這裡是絕地，不能補充法力。」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沒關係的。」
「這朋友我很熟悉。」
深淵之主，給我去死吧。
下一秒，楚無疆突然出現在地宮外面。
神霄九滅——滅形！
楚無疆直面無盡的黑泥，一刀造化！
一個州並非只有一條龍脈。
邙山的龍脈是一條，昔日東海王在雲隱山也建立了一條龍脈。
只是主次之別。
大部分的龍脈，只有真正理順一州之地的龍氣，才能凝聚龐大的地脈之力，將其匯入聖皇大陣，成為拱衛人族的力量。
地脈，在地下緩緩流動。
龍脈則通過一次次的地震調整，打通大地的血管，穴竅，將其變成一張複雜的網絡。
如今，楚無疆點亮刀神的氣運，引動玄龜山顫抖。
而龍州的龍脈急忙喊道：
「大人，這是怎麼回事？」
「龍脈共鳴的話，只要跟小人一起就行了。」
「這會怎麼在……」
龍脈委屈，心酸，它認為自己勤勤懇懇，不該受到這樣的對待。
楚無疆噓了一聲道：
「別急。」
「會有你的份。」
「我只是要做個實驗。」
龍脈連忙振作起來，高呼道：
「是，大人！」
「奴才隨時為您服務！」
「要不奴才直接轉移到玄龜山上！」
這條龍脈是沒有尊嚴的，它從一出生都是楚無疆幫襯下來的，絕不容許龍州有第二條龍脈跟它爭寵。
它打算悄悄地來，把玄龜山的地脈統統吃掉。
楚無疆冷聲道：
「不用，公私要分明。」
「這條地脈僅供楚家使用，你則負責整個龍州。」
楚無疆幫助龍脈，劃分清楚權限，龍脈這才大喜過望道：
「是，大人！」
楚無疆搞定原本的龍脈，從玄龜山中生成一條新的地脈，讓它完全忠誠於自己。
不管龍州的龍脈多麼忠誠，它必須遵從眾生的意志，維護龍州的生靈，楚無疆就不好做得太過。
現在他有了專屬龍脈，就可以做一點小小的實驗。
龍氣源源不斷地匯聚到楚無疆的身上，一部分是玄龜山的地脈緩緩轉化而來，一部分是龍州的龍脈按照慣例，送來的龍氣。
這兩股龍氣，楚無疆沒有吸入體內，反而拿起往日慣用的龍珠，將龍氣盡數吸收。
好了。
龍氣的事情解決了，該想辦法領悟刀神的真意了。
天上的武曲星再次爆發出璀璨的光芒，這股光芒透過識海，讓楚無疆開始感悟神的領域。
何為神靈？
有造物者的能力，即為神。
刀神便是神靈之一，它是人類刀道精華的具現化。
楚無疆有了這天賦，可以選擇成為鬼神，如同圍棋之神一樣。
但他拒絕成為鬼神的道路。
而是讓自己去參悟刀法的無上境界。
曾經的武帝擁有劍神的天賦，掌握一劍造化的能力，他能在劍勢中衍化出九幽之龍，轟殺對手。
一招一式，如同法相加持，全力攻擊對手。
讓當時的楚無疆都受了傷，不得不啟動龍珠，恢復滿血狀態。
若非鬼帝之軀不完整，不能源源不斷地使出一劍造化，勝負尚未可知。
可見劍神天賦之可怕。
現在的楚無疆與武帝站在了同一起跑線上，甚至還要強上一些，使得開始領悟造化的本質。
當他化身刀神的一瞬間。
生與死的界限開始模糊了。
楚無疆在刀神天賦的加持下，開始思考一個哲學問題。
生命的本質是什麼？
活著，有生存的需要。
一個人能定義為生命，是因為它想生存下去，並通過進食，繁衍後代，完成延續。
這樣的物體，我們稱之為生命。
而在武道上，讓生命誕生的奇蹟，則稱之為【造化】。
因為造化分為兩個詞。
一個是創造，一個是化育。
前者指代天地創造了萬物，後者表示天地養育了萬物。
兩者合起來，便是造化。
造化，造化。
既是天地的創造，也是生命的衍化。
只有真正參悟這個奧秘，才能打破武道的桎梏，前往更高的境界。
招式，刀意，刀勢，通神，以及造化。
這是刀法的第五個層次。
楚無疆走到通神的極限，對於造化的領悟，似乎觸手可及。
但仍是差了最後一線。
刀神的天賦，並不代表他能瞬間就掌握造化境界。
缺了什麼呢？
楚無疆苦苦思索著，他有種按捺不住的衝動，使用未來之果，咬上一口直接突破。
不對。
我能自己解決。
每當武運點亮的時候，正是楚無疆最能領悟武學的瞬間，不應藉助外物。
楚無疆的念頭開始瘋狂運轉，不停地思索著。
這時他福至心靈一般，忽然想起了體內的【理學之鑑】。
俗話說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為什麼不能參考生物學的知識呢？
在楚無疆的前世，生命從生物學的角度來看，是一種有機物，通過化學反應組合在一起。
靈魂並不存在，只是一些電信號而已。
人死之後，便塵歸塵，土歸土，重新降解為死物。
那麼活物本質上是一堆有機物在衍化過程中構建在一起，通過複雜的化學反應，才點亮了生命之火。
等等，構建？
楚無疆匯聚了全部的武道知識，以及前世的科學知識，在福運和刀神的加持下，將原本要耗費百年才能參悟的刀法，在一瞬間突破成功。
嗡！
楚無疆握住刀柄，一刀通神，
龐大的生命之力從他的身上的佩刀噴發出來，讓四周的草木生長更加旺盛。
這有點像是法力濃縮的奇蹟。
楚無疆突破原有的刀法境界，更上一層樓。
造化境界，我明白了。
一陣涼風吹過，玄龜山上的草木越發旺盛起來。
楚無疆拔出佩刀，在半空中愣住了。
武帝的劍法，能召喚九幽之龍。
那我呢？
難道是一刀揮出，吞天的巴蛇隨之撲來，將敵人啃咬殆盡。
不對。
楚無疆忽然發現了盲點。
造化境界領悟了，不代表造化的內核也完成了。
一個武者要達到造化境界，得分為兩步走。
第一，領悟造化本質，刀法修煉到通神境界。
第二，構建屬於自己的造化。
只有這兩步都完成，才能實現真正的造化之力。
要選什麼呢？
他該選擇凝聚青龍，鳳凰，玄武，白虎，還是別的什麼。
武帝選擇了九幽之龍，天運道人化作滅運之劍，兩者的威力都堪稱驚人。
楚無疆則陷入沉思。
【刀法需要破壞力。】
【那白虎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正常來講意象的構建也會影響招式的威力。】
【不過我並沒有學過白虎類型的武學。】
【倒是身上的霸氣，時常凝聚出一頭黑虎。】
【誒，這是個好辦法！】
楚無疆當即眼前一亮。
他的銀色武運共有兩個，一個是重瞳，一個是刀神。
重瞳的霸王套餐凝聚龐大的霸氣，這些往往化身黑虎，與龍氣對抗，威力極其強大，能洞穿一切防禦。
只是後來楚無疆有了神霄九滅，破壞力還在霸氣之上，他才少用了霸王套裝。
但這不代表霸王套裝不強力。
霸氣凝聚黑虎，再配合刀神天賦，構建出一頭黑虎來重創敵人，顯然十分有搞頭，給敵人破防！
先來個有基礎的黑虎試試水。
將來再凝聚其他意象。
楚無疆說干就干，好大法力迅速在陵墓前演練刀法。
只是意象的構建，比楚無疆想像的要難很多。
這種難度就好似給你一堆人體所需要的材料，水，炭，氨等等，讓你合成一個活人。
難度係數可想而知。
歷代聖人級高手，都需要不斷地打磨刀法，劍法，與自身兵器心有靈犀，產生奇蹟，才能誕生造化之力。
縱使是刀狂，刀皇這樣的刀法奇才，要領悟造化之力，先需百年光陰悟道，再花費百年光陰，構建意象。
如此兩百年，方可小成。
奈何他們架不住楚無疆是有掛的，而且還不止一個。
他想起玄都觀送來的玉簡，開始催動未來之果。
每次催動未來之果，不一定要借用它的力量進階，而是根據未來之果提醒的代價大小，知道自己是在成功，還是錯誤的道路。
舉個例子，黑虎凝聚20%，未來之果要償還50份因果。
如果黑虎凝聚40%，未來之果要償還的因果，就變成了20份。
這種反饋，是不要償還因果，只是消耗法力。
天運道人十分雞賊地運用未來之果的反饋，用來反推功法內容。
現在這門絕學，楚無疆直接白嫖了。
他運用【重瞳】和【刀神】的天賦，解析和推演構建黑虎的意象方案，再由未來之果進行檢驗。
一步，兩步，三步……
武者原本構建意象是極難的，現在卻被楚無疆打破了常規。
他身上的氣運實在是太多了。
這些融合起來，使得他推演武學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現在是龍氣派上用場的時刻了。
楚無疆將霸氣融入刀意之中，再尋找合成意象的方式。
一刻鐘，兩刻鐘，三刻鐘……
原本需要百年光陰，才有可能修煉成功的造化刀法，在楚無疆一系列不講理的外掛措施下，僅僅花費了一個時辰，修煉完畢。
黑虎誕生了。
虎嘯山林！
整個玄龜山的動物，嚇得暈死過去。
樹木見了黑虎，竟不自覺地彎腰行禮。
楚無疆臉色微微發白，果然是天命境的武學。
他只是凝聚出了一頭黑虎，就等同用了神霄九滅的滅形式。
兩者在代價上接近一致，消耗極大。
這時龍州的龍脈趕來支援，連忙說道：
「大人，你可缺了龍氣？」
「小龍這就給您補上。」
自從玄龜山的地脈有望成為第二條龍脈，這龍州的龍脈就變得無比謙卑，甚至是諂媚。
楚無疆不由笑道：
「你倒是乖巧。」
「放心吧，不會把你燉了。」
龍脈這才歡喜道：
「多謝大人！」
楚無疆剛要把黑虎收回來，頓時想到了一件事情。
龍脈，也是一種生命體。
它不會是人皇，利用造化之力生成吧。
人皇運用人皇劍，往地脈生成屬於自己造化，並讓它們鎮守人族，於是龍脈代代傳承，成為人族不可或缺的力量。
很有可能啊！
楚無疆突然領悟龍脈的來歷，並冒出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龍脈，龍脈，莫不是人皇用青龍化脈。】
【我暫時不用龍，先用霸氣打基礎，試一試看玄龜山的地脈，能不能化成虎再說。】
楚無疆對著楚家歷代的先祖，行禮道：
「列祖列宗，我將在這裡使用黑虎，並將它與地脈相連，它將永生永世守護楚家。」
楚無疆催動刀意，猛地揮出一擊！
黑虎下山！
他耗費巨大的法力，以元神境使出天命境的武學，凝聚出一頭可怕的黑虎。
只見這頭黑虎咆哮一聲，旋即鑽入地下。
在楚無疆的【人道永昌】的相助下，它竟然與龍脈融合起來。
地脈活了。
原本這條龍脈還很弱小，根本沒有自我意識。
現在它有了一個主人，名為楚無疆的主人。
「主，主人！」
黑虎融入地脈中，像是鸚鵡學舌一般，對楚無疆發起問好。
果然缺了一些東西。
楚無疆觀察黑虎的模樣，發現它的智力水平很低下，能夠喊主人就是極限了。
畢竟他不是天命境的強者，無法真正創造出一個特殊的生命體。
但這也夠了。
虎脈初步成型。
楚無疆臉上浮現一抹笑容，對掌握一刀造化的本領十分滿意。
他對著黑虎說道：
「你就在這裡守護，慢慢吸收地脈之力強大，不要隨便走動。」
「若是你發現了什麼異常，要馬上稟報。」
只要成長起來，就有一條獨屬於自己的虎脈。
黑虎的個頭不大，看上去像一頭黑色的貓咪，它呆呆地點頭道：
「是，主人。」
此時的玄龜山像是安上了一顆巨大的心臟，整個山脈在持續跳動著。
獲得新生的虎脈正在持續擴張地脈的範圍，藉助這一波氣運共鳴，壯大自身。
撲通，撲通！
山脈仿佛有了生命一樣，在輕微地顫抖著，使得玄龜山上的風水，變得更好一些。
原本能讓家族人長壽的風水，現在還多了一份貴氣，像是在預示著楚家連綿不絕的富貴。
楚無疆對此十分滿意。
他沒有刻意試刀，但這一刀的威力足以威脅天命境。
原本楚無疆能威脅到天命境強者的殺招，本質上只有《神霄九滅》。
現在他將刀法提升到【造化】層次，只靠其他刀法，也能跟天命境大戰三百回合。
足夠了。
有了這一招，對付魔波旬也有了更多的底氣。
楚無疆心情輕鬆了不少，打算告別歷代先祖，返回龍州休息，慶祝生日，外加享樂。
誰料黑虎突然開口道：
「主人，有發現，發現異常。」
什麼？
楚無疆連忙問道：
「何處出現異常？」
黑虎遲疑道：
「主人，我不知道怎麼講。」
楚無疆連忙用法力，生成一張地圖，這是龍州大體的地形圖，重點在龍城和桃都的範圍圈裡。
黑虎見狀冒出一股黑氣，點在地圖上。
「這裡……」
楚無疆微微一愣。
因為這地方他去過，名為聖后峰，乃是邙山的尾部。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在於聖后峰有姬後陵墓，姬後陵墓里曾埋著一個寶藏。
這寶藏乃是武帝為姬後遺留的地宮，甚至在地宮裡安排的陷阱，只要姬不願意化身鬼後，進入地宮就必死無疑。
那份地宮的進入要求則是——
「生不進，死不進，人不進，妖魔不能進。」
「進地宮者，不得出也。」
除此之外，那地宮還進行了一份警告：
「未至元神，擅闖者死。」（註：305章）
楚無疆當時放了一個天魔念頭進去，結果一無所獲。
隨後楚無疆通知了朝廷，派出司天監的高手將聖后峰保護起來，同時也是不希望姬後復活。
姬後作為上一個時代的聖人級高手，擁有三劫元神的強大實力，哪怕是為龍脈王朝復仇，也會是一個災難。
結果調查後，朝廷發現不宜進入姬後陵墓，就把它封印起來。
再後來楚無疆煉化那團鳳凰血，看到了一個巨大的鳳凰蛋，以及地宮連接的深淵。（註：390章）
於是他推測武帝在地宮深處布置陷阱，如果姬後不願意化身鬼後，就把她殺了。
從那以後，楚無疆就沒有想過進入地宮。
如今他已經是三劫元神，天下大可去了。
縱使姬後復生，他也能一刀斬之，還有什麼可怕的？
武帝的布局再厲害，頂多也就是半步天命的層次，沒什麼可怕的。
「本侯正好試刀，也是完成一個承諾！」
「那時本侯答應過鳳凰蛋中的少女，要去深淵一趟。」
楚無疆的嘴角泛起一絲微笑，隨後告別玄龜山上的先祖陵墓，啟動空間之力，獨自一人前往聖后峰。
……
聖后峰，姬後陵墓
再次來到這座墳墓，楚無疆想起往日的種種，不禁感慨物是人非，恍如隔世。
現在的他足以匹敵半步天命，放眼三劫元神，也是至強的存在。
楚無疆曾以為不知要過多久，才能前往姬後陵墓的地宮。
現在他可以一眼看穿武帝的布置，甚至討論起武帝的布置，合不合理，有哪些陷阱。
他用神念掃視了一下陵墓，發現武帝在傳送陣法上布置了手腳，設定了兩個規則。
第一，生不進，死不進。
以前的楚無疆看不懂是什麼意思，現在他擁有【腐草為螢】的能力，就完全明白過來了。
只有死後的靈性，方可進入大門。
既不是死了，也不是活著，一種特殊的能量形態。
姬後在死後化作一團靈性，依靠鳳凰血，試圖重生。
這個能力，楚無疆現在也明白了，有點類似【死者蘇生】的能力。（註：563章）
姬後興許是依靠【死者蘇生】的能力，不能完整復活，必須再配合某種寶物，才能真正活過來。
武帝就是利用這件寶物作為誘惑，確認她不再原諒自己，就乾脆殺掉。
第二，人不進，妖魔不能進
這就更好理解了，姬後並非完全的人類，而是特殊的半妖，她擁有極其珍貴的鳳凰之血。
既是人，也是妖。
雖然鳳瑤仙子也擁有鳳鳴仙體，但跟姬後比起來，還是遜色不少，畢竟姬後擔任一國之母，且是聖人級的高手。
這就限定了只有姬後能進。
至於最後那一句【未至元神，擅闖者死】，楚無疆也有新的體會。
那不是武帝寫的，而是姬後補充的。
只是她模仿了武帝的筆跡，看上去一模一樣。
如今的楚無疆乃是三劫元神觀察入微，過去種種不能發現的端倪，一一浮現眼前。
大約是為了警告尋寶者，不要無畏地送死。
可能她在進入地宮時，就想到武帝遺留的算計。
楚無疆沒有猶豫，他先使用【腐草為螢】的能力，讓自己的外表包裹上一層【靈性】的外衣，隨後調動【萬蛇之血】，讓自己的氣息變成半妖。
這樣苛刻的條件，楚無疆也能滿足需求。
至於大門的問題，就更好解決了，楚無疆直接破壞大門，進入裡面的傳送大陣。
讓我看看，地宮何在？
……
深淵，姬後地宮
這裡是一個巨大的祭壇，祭壇的中央放置著一個近乎透明的鳳凰蛋，鳳凰蛋的中心，則是一個懸浮半空的少女。
楚無疆終於來到了這裡，卻被眼前的場景所震撼。
紅顏榜第一，非她莫屬。
自從紅顏錄震動，天下的少俠與八卦人士，都在等候這位神秘的女子現身，她既不是世家女，也不是宗門嫡傳。
尤其是鳳瑤仙子排名第二，崔家大小姐排名第三，就讓世人猜不出結果是誰。
其他猜測的女子，都比不過這兩位，更何況問鼎第一。
現在楚無疆徹底明白，紅顏錄為何沒法公布少女的下落，因為她根本就沒有在人間出現過。
楚無疆難以遏制地升騰出一股欲望，將她徹底地占有，不允許任何人看到了。
除了我自己。
這種男性的占有欲，僅僅是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被徹底激活。
冷靜，冷靜！
楚無疆當即運轉【圓滿菩提心】，將這種心靈的躁動壓制下來。
天顏，本身就是一種武器。
美貌到了一定境界，就連老天爺都會垂憐，不忍她遭到傷害。
紅顏薄命？
不存在的。
昔日姬後沒有任何顯赫的出身，僅僅讓武帝看了一眼，就要立她擔任皇后，並且傾其所有培養。
後來姬後為了太子，與武帝作對，被武帝殺死，成為了他的心魔。
即使過去六百年，武帝依然念念不忘。
原本楚無疆覺得武帝乃是帝王本色，連妻子都能殺死，現在他突然覺得武帝實在是太厲害了。
這都捨得殺死，當真是英雄豪傑。
這麼美的女人，不可能是個壞人。
如果她想毀滅世界，那一定是世界有罪。
所謂三觀跟著五官跑，楚無疆見過無數美色，都不禁在一瞬間浮想聯翩，更何況其他人。
楚無疆不由得激活天魔法相，令自己進入空靈狀態。
這時蛋中少女虛弱地睜開眼睛，問道：
「你來了嗎？」
這聲音真是太好聽了。
方怡然的天籟之音，與她相比都差了許多。
楚無疆點頭道：
「我來了。」
少女露出一抹笑容道：
「那你可要小心點。」
「祂也要來了。」
誰來了？
楚無疆剛想問一句，沒想到下一秒熟悉的氣息奔涌而來，由於地宮的阻隔，反倒讓他慢了一步。
無盡的黑泥將整個地宮覆蓋，努力搖晃整個地宮，像要破開這個楔子，吞掉地宮的少女。
滋啦！
蛋中少女開始燃燒火焰，將四周保護起來。
聖潔的火焰向外擴散，她還有意繞開楚無疆，與黑泥撞在一起。
無窮無盡的黑泥，不斷地消磨著蛋殼少女的法力，讓她變得越來越虛弱。
只有祭壇中央的聖潔之火，能夠為她提供一點能量。
奇怪，這樣她應該早就死了才對。
隨後一股天地元氣，從虛空中綻放，灌入蛋殼少女的體內，幫助她維持戰線。
啊？
這也行？
楚無疆剎那間明白，什麼叫做天地的寵兒。
這裡是深淵之地，按理來說根本沒有天地元氣可言，只有人世間最污穢的黑泥，以及罪惡。
武帝布置這個殺陣，思想是極其冷酷的，他要在這裡耗死姬後，免得天道幫助她不死。
天顏，乃是天地的寵兒。
你要殺死天顏的容貌，一定會遭遇各種意外。
為什麼很多小說里美女被人追殺，很容易碰到大俠相救，就是因為長得漂亮不僅僅是生活有優待，在遇到危險時刻，生存機率也會大上許多。
所以這蛋中少女，即使在絕地之中也能得到源源不斷的元氣補充。
楚無疆也不管少女是誰，當即上前一步，往蛋殼輸入龐大的法力。
太陽神體。
楚無疆的光芒在深淵之地亮起。
至於少女是不是敵人，那很重要嗎？
長得這麼漂亮，不可能是個壞人。
就算她是敵人，一直囚禁在地宮裡，也幹不了壞事，楚無疆可以幫她修正一下嘛。
不對。
我真正的想法是，少女一直在對抗黑泥，得幫她一把才對。
楚無疆使用天魔法相，將容貌的影響，儘量排除出去，使眼神變得清澈起來。
黑泥對抗太陽。
蛋中少女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她記得這位少年，並非有緣之人，還強取豪奪，奪走鳳凰之血，讓母親的計劃付之東流。
沒想到他居然有如此強勁的法力，一個人就足夠對抗黑泥。
蛋中少女連忙問道：
「你不要浪費太多法力。」
「這裡是絕地，不能補充法力。」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沒關係的。」
「這朋友我很熟悉。」
深淵之主，給我去死吧。
下一秒，楚無疆突然出現在地宮外面。
神霄九滅——滅形！
楚無疆直面無盡的黑泥，一刀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