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造化黑虎持續進化，姬霓裳的來歷與
第592章 造化黑虎持續進化，姬霓裳的來歷與過去的辛秘（1k）
地宮外圍是無盡的黑泥。
仿佛這個世界醜惡，憎恨全部匯聚於此。
尤其是楚無疆突兀地出現在黑泥堆中，更是引得黑泥發出咆哮！
這聲音不是振動空氣的聲波，而是直接啃噬耳膜，如同鏽蝕的鋼釘緩慢旋入太陽穴，令人瘋狂，迷亂的低吼。
來自世界的詛咒。
楚無疆聽聞如此滲人的聲音，立於地宮殿外，橫刀而立，揮刀斬出。
黑泥勝在數量，不在質量。
楚無疆使出神霄九滅的絕學，也不需要動用氣運和壽命做代價。
只是消耗多一點法力罷了。
剎那間，一道漆黑的影子從刀鋒中滲透出來，同樣是一聲怒吼。
「吼——！」
黑虎仰天咆哮，浪音震天。
滾滾聲波化作無形利刃，迎向撲來的黑泥。
湧來如潮的黑泥為之一滯，毀滅神通擴散開來，碰到的黑泥瞬間崩裂，未及近身，便化作飛灰！
但黑泥的數量實在驚人，楚無疆可以毀滅一個人，一萬個人，但他無法毀滅百億以上的人口，長達萬年的積怨。
深淵之主的真正戰力，遠超想像。
它在主戰場上，如同黑泥主宰，能夠調動大地寄存的一切怨恨，用作戰鬥使用。
「楚無疆！」
深淵之主像是感應到了楚無疆的氣息，從四面八方調來更多的黑泥。
多次失敗的沉痛記憶，浮現在深淵之主的腦海，令它更加狂躁。
失敗的半步天命，往往會比任何人都瘋狂。
楚無疆咧嘴一笑，沒有再次揮刀，而是站在黑虎後方下令道：
「上吧，黑虎。」
「我會為你加上一對翅膀！」
「讓你在地下遨遊吧。」
楚無疆站在原地，感受到黑泥的壓迫與無窮無盡，便從催動【太陽神體】吸取太陽的力量，將龍氣源源不斷地灌入黑虎當中。
與此同時，他的重瞳在燃燒，催動出更多的霸氣。
霸氣和龍氣互相碰撞，整頭黑虎像是吃了火藥一樣，突然變得巨大化。
原本楚無疆的召喚黑虎，擁有差不多十米高，面對無窮無盡的黑泥，它憤怒咆哮道：
「吼！」
空氣炸開，整個黑虎的體型在一瞬間變成百米巨獸。
不僅如此，黑虎的背部還生長出了一對翅膀。
實驗成功了。
楚無疆希望意象能不斷地成長，能將擁有霸氣，龍氣等等混為一體。
霸氣最難妥協，因此他選擇黑虎作為樣品。
意象是可以持續進化的。
現在面對滔天的黑泥，黑虎渾然不懼，如同傳說中的凶獸窮奇，地下深淵的泥潭中，展翅飛行，瘋狂盤旋。
黑虎身上包含三股力量。
一個是霸氣，砸開黑泥的防禦。
一個是龍氣，抵禦黑泥的精神污染。
一個是毀滅，將黑泥的本質徹底湮滅。
飛天黑虎所過之處，黑泥盡數毀滅。
一個環形的毀滅帶，就此成型。
這也是意象的可怕之處。
尋常武者使用招式，難免會有能量浪費的舉動，打個比方楚無疆使出一招滅形式，黑泥隨時切斷聯繫，防止毀滅神通產生連鎖反應。
畢竟深淵之主作為半步天命的強者，它的黑泥是有自我意識，同樣精通造化之能。
楚無疆數次與深淵之主交手，使用毀滅神通都不能將其摧毀，就是因為它的黑泥具備一定的自我意識，懂得棄車保帥。
這樣一來的話，毀滅神通的力量就浪費了。
而楚無疆召喚黑虎，它也是有自主意識，操控身體的毀滅神通，以最小的功率轟殺對手。
轟隆！
飛天黑虎環繞整個地宮，組成一道嘆息之牆，不管黑泥來多少，死多少。
楚無疆還出言挑釁道：
「深淵之主，我已經來了。」
「你為何還不現身？」
「莫不是想做藏頭露尾的鼠輩！」
楚無疆的聲音傳得極遠，深淵之主恨極了他，用嘈雜的聲音喊道：
「你們，走不了的。」
「都得死。」
伴隨著這一聲低吼，無數的黑泥凝聚成塊，將地宮周圍全部包裹起來。
封印！
深淵之主試圖進行持久戰，不讓楚無疆逃離此處。
不僅如此，深淵之主見到黑虎難纏，開始釋放各種毒氣。
楚無疆雖是百毒不侵，但這些毒氣真正的效果是消耗法力。
伴隨著黑泥逐步穩固起來的戰陣，楚無疆明白了深淵之主的戰術。
它要打持久戰。
只要是地下的污染全部歸深淵之主管轄，甚至可以說元始天魔煉製的【深淵之杖】，也是從深淵底層獲得的。
耗死你！
黑泥散落開來，變成一支支的機關槍！
下一秒，槍林彈雨！
無數顆黑泥凝聚成子彈和炮彈，向著黑虎射擊而來。
既然這頭飛天黑虎具備精細化的操作能力，那深淵之主就分批次，不斷地射擊。
它要用黑泥，用最節省的方式活生生地耗干黑虎。
有點麻煩了。
沒想到深淵之主這都不上當，它依靠主場優勢，不斷地調動黑泥彈發動猛攻。
楚無疆即使有太陽神體，也不可能照亮整個地下世界。
現在的深淵之主，足以稱之為流毒無窮。
當真是好手段！
楚無疆第一次遇到這種無窮無盡的打法。
深淵之主可以調動整個深淵的黑泥，只要能消耗乾淨楚無疆的法力，它就能贏。
因此它先用黑泥，封住了楚無疆的退路。
這時太陽神體正為楚無疆提供源源不斷的動力，但毀滅神通的消耗遠超預料。
楚無疆經過【圓滿菩提心】的改良，正常狀態下的《神霄九滅》並不消耗氣運，只是法力消耗尤為懸殊。
怎麼辦呢？
蛋中少女仿佛看出楚無疆的窘迫，連忙說道：
「有緣人，你退回來吧。」
「它的攻勢不可能一直維持，我們依靠地宮反擊，效果會更好一些。」
那不可行。
楚無疆在地宮外戰鬥，就是想把深淵之主引過來，解決後患。
藏在地宮裡，是不能解決問題的。
想到這裡，楚無疆朗聲喊道：
「姬姑娘放心。」
「我能對付得了。」
蛋中少女微微一愣，這人居然知道自己姓姬，以及願意在這裡戰鬥。
她毫不猶豫地說道：
「有緣人，你叫什麼名字。」
「我來幫你。」
楚無疆果斷答道：
「楚無疆，你呢？」
蛋中少女輕聲回答道：
「姬霓裳，不過這是母親的名字。」
「她死後，我繼承了她的血脈，可以擁有這個名字。」
話音剛落，整個地宮發出亮光，隨後一隻只白色的火鳥飛出。
純白色火焰，象徵著聖潔之力。
它們淨化一切，包括黑泥。
這些如同炮彈般的黑泥紛紛隕落，並發出驚人的慘叫聲。
姬霓裳補充道：
「剛才你給了很多法力，我能替你拖延時間。」
「多謝了！」
儘管姬霓裳不動手，楚無疆也能支撐下去。
但她能幫助照亮了整個地下世界，給了楚無疆更多的時間，來尋找深淵之主的破綻。
楚無疆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分析眼前的戰況。
眼下的問題有兩點。
第一，毀滅神通損耗極大，即使是三劫元神也承受不起長時間的作戰。
第二，敵人擁有近乎無窮無盡的黑泥，它可以躲在後方，跟你打消耗戰。
所以要想的辦法，以戰養戰！
楚無疆的大腦急速運轉。
以戰養戰，的確不失為一種妙法。
只是該怎麼辦？
這些是人世間污穢而形成的黑泥，即使是天魔法相頂多是不受影響，而不能利用這股能量。
污染太多的話，連法相都會崩潰。
等等。
為什麼要用法相？
我已經掌握了造化之力。
楚無疆頓時眼前一亮。
他可以在黑虎的身上加入一點作料，讓造化之力來吞噬黑泥，再藉助魔運和妖運，就儘量吸收黑泥的能量。
比如楚無疆可用巴蛇來吞噬黑泥，只要圓滿菩提心能夠轉化，就不怕持久戰鬥。
說干就干。
楚無疆當即催動未來之果，迅速推演這種法門，很快黑虎的尾巴長出一個巨大的蛇頭。
此乃巴蛇神通。
巴蛇吞天！
這頭黑虎變得極為怪異，達到傳說中的境界【虎頭蛇尾】。
蛇尾負責吞噬黑泥，再用其他氣運消化能量，最終調動毀滅神通直接摧毀。
成了！
楚無疆驚喜地看到。
原本黑虎只能依靠楚無疆補充法力，打算早晚有一天會被敵人耗死。
誰料這頭黑虎還能持續進化。
這下深淵之地的戰況呈現一邊倒的趨勢，黑虎越戰越勇。
曾經污染地宮的黑泥，在剎那間像是感受到了不對勁的情況，紛紛飛速逃離。
贏了嗎？
不算。
這樣的黑泥在深淵裡要多少有多少。
深淵之主察覺不妙，立刻加固防線，防止楚無疆等人逃跑，自己藏在遠處，堅決不肯露面。
真是一個懦夫！
楚無疆吐出了一口氣，造化黑虎一下子消失得乾乾淨淨。
這也是造化意象比法相要好的原因。
它可以製造出來，也可以消失，不會影響本體。
如果楚無疆使用天魔法相吞噬黑泥，法相也會遭到污染。
現在意象來承擔，算是方便多了。
而深淵之主多次吃虧後，越來越謹慎，面對楚無疆的挑釁，根本無動於衷。
「危機暫時解除，先問姬姑娘具體情況，再作圖謀。」
楚無疆很快就重返地宮。
……
深淵，姬後地宮
姬霓裳仍在蛋殼中修行，一絲不掛，她只能輕聲說道：
「謝謝你，有緣人。」
「不，楚無疆。」
楚無疆望著這位擁有天顏的絕色佳人，忍不住問道：
「姬姑娘，你為何要稱呼我為有緣人。」
「要不要我帶你出去。」
姬霓裳搖頭道：
「走不了的。」
「一旦被深淵之主盯上，它可以運用深淵的優勢，將人鎖定在這裡。」
楚無疆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約束力。
龍騰天下顯然解決不了半步天命布下的殺陣。
他當即說道：
「我可以破壞離開。」
姬霓裳卻露出一副不相信的模樣。
「深淵底部，距離地面至少十萬丈。」
「有緣人，即使你也無法堅持這樣的長時間戰鬥。」
楚無疆聞言不禁笑道：
「放心，會有辦法的。」
「既然逃離的方案難做，那我們就殺掉深淵之主好。」
「啊？」
姬霓裳在蛋殼中遊走，聞言不由得一愣。
楚無疆笑道：
「深淵之主與我結下不少仇怨。」
「這次無論如何都不放過它。」
「只差一個時機而已。」
深淵之主參與過天京之亂，又參與北海龍王之事，這幾件大事下來，早就把楚無疆得罪死了。
他這次心血來潮，就是為了徹底解決隱患。
姬霓裳的眼睛閃閃發亮，她在蛋殼中問道：
「原來如此，那有我幫忙的地方嗎？」
她也想一起消滅深淵之主。
好機會！
楚無疆笑呵呵地說道：
「當然有。」
「首先我們要達成一些共識，我還不知道姬姑娘的來歷。」
楚無疆逐漸習慣了天顏的美色，他只是站在巨大蛋殼面前，一邊欣賞，一邊試圖打聽她的人生。
想要了解她，想要得到她。
這是任何男子見了天顏，不可避免會產生情緒。
姬霓裳毫不猶豫地說道：
「我今年十七歲，按照母親的說法，今天是我的生日。」
楚無疆驚奇問道：
「等等，姬姑娘十七歲？」
那不對勁啊。
武帝都被封印幾百年了，你怎麼是十七歲。
時間根本不對。
姬霓裳點頭道：
「有緣人，你不知道嗎？」
「對於鳳凰，不，應該說血脈稀少的神獸，都有一種特殊的繁衍手段，那就是獨自繁衍。」
「否則有一些神獸，根本找不到合適的族群，只會自我滅絕。」
原來如此。
在生物學的領域裡，有一個法則叫做【50/500法則】。
即大部分的物種，需要50個個體預防近交衰退，500個個體防止大規模遺傳漂變。
神獸數量稀少，它們如果不能自行繁衍後代，很快就會到達物種滅絕的下場。
當然這個法則並不完全準確。
楚無疆的前世就有違背這一法則的物種，更何況是這一世。
生命會自己找到答案。
麒麟這種神獸，能在歷史上長河中延續多年，因為它一個個體，可以隨機轉生。
鳳凰這種神獸，則可以自我哺育後代，她們可以只有雌性。
但楚無疆又不解了。
他不由得問道：
「那姬姑娘是屬於人，還是屬於神獸？」
姬霓裳回答道：
「當然是人。」
「有緣人請聽我說完。」
「昔日母親從死亡中甦醒，只剩下了一團靈性，她唯一的辦法就是獲得妖皇血，轉為妖怪，藉助妖皇之力復生。」
「武帝將母親的妖皇血藏在地宮裡。」
曾經姬後作為龍脈王朝的絕對強者，她立下的最大功績是分裂了妖族，將不少妖族吸收過來，定義為人族的靈獸。
靈鶴一族，金雕一族就是這樣過來的。
姬後掌控鳥類妖怪，將它們變成靈獸，引得妖皇震怒，彼此做過一場，姬後也因此獲得過妖皇血。
這一團妖皇血，就藏在地宮深處。
武帝的意思很簡單，要麼你接受朕的好意，拿走《創鬼錄》變成鬼，要麼拿走妖皇血。
而姬後選擇妖皇血後，意味著徹底的背叛。
武帝也是喜歡美色之人，但他更不能容忍背叛，選擇妖皇血，那就去死吧。
同樣的，妖皇乃是天命境及以上的強者，它的血脈自帶生機。
昔日楚無疆運用妖皇血，確實激活了一頭傀儡，成為美猴王的分身。
楚無疆恍然大悟道：
「原來如此，那姬後吸收了妖皇血，變成了妖族嗎？」
原本的姬後是半妖，或者說半神獸，她利用積攢的妖皇血，成為真正的鳳凰，也不是不可能的。
姬霓裳點頭道：
「是的。」
「母親先是將人族的血脈提取出來，隨後融合妖皇血，以此蛻變為真正的鳳凰。」
「正當她復活那一瞬間，妖皇血的氣息傳遍整個深淵。」
「深淵之主早已瘋狂，像是妖皇血，三劫元神的血肉都能讓他清醒一些。」
「更要命的是，武帝在這裡布置了陣法，可以阻斷天道對於母親的垂憐。」
「他要利用深淵之主，除掉母親，而且是一點一滴耗盡力量而死。」
武帝是一個冷酷的人。
既然姬後選擇了背叛，他就讓姬後困在地宮裡，一點一滴地死去。
這就是武帝給她的懲戒。
楚無疆體會到這段恩怨情仇，繼續問道：
「那姬後的選擇呢？」
姬霓裳繼續說道：
「後來母親發現，大部分陣法針對只是她一個人，鎖定相應的血脈，若能改變血脈，呼喚來有緣人，就有希望換血成功，逃離地宮。」
「只是姬後陵墓人跡罕至，母親也只能等候時機，並將我哺育出來。」
姬後面對武帝的必殺陣法，也沒有絕望，而是一點一滴地布局，從來沒有絕望過，最後將自己的希望，寄托在女兒身上。
只可惜女兒的血脈相似度太高，武帝留下來的安排，足夠讓她無法脫身。
她像籠中鳥一樣，只能靜靜地等待自己的死亡。
武帝預料到姬後可能會生子，就連遺傳後代的可能性都考慮到了。
楚無疆沉吟道：
「那豈不是我破壞了姬後的計劃。」
姬後前往地宮前，還特意留下一團血液，等候鳳瑤仙子這樣的人物。
如果是鳳瑤仙子融合了她的血脈，進入到這個地方，她就能獲取有緣人的血脈，藉機脫困。
結果楚無疆直接一口吞掉。
鳳瑤仙子要過來的話，也比較困難。
因為這陣法設定本就限定了姬後一個人，鳳瑤仙子過來也不符合要求，除非她吞下那團鳳血。
姬霓裳搖頭道：
「沒關係的。」
「這麼多年下來，我一直想跟人說話，而不是查閱母親遺留的記憶。」
「你能來，我很高興。」
姬霓裳透著喜悅之情，不似作偽。
楚無疆忍不住問道：
「姬姑娘，你為何一直呆在蛋殼裡？」
姬霓裳遲疑道：
「也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只是在這裡會比較溫暖。」
「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就出來吧。」
地下的深淵，按理來說溫度會非常高。
但深淵卻是相反，它意外的寒冷。
對於鳳凰來說，不是一個合適的生活場所。
姬霓裳從蛋殼中走了出來，一絲不掛。
楚無疆藉助周圍鳳焰的光芒，看了一個通透，心中湧現出許多不良的想法。
果然厲害。
他連忙從乾坤葫蘆里取出一套衣服，遞給姬霓裳。
楚無疆經常跟娘子們共赴巫山，時常會弄壞衣服，他就在乾坤葫蘆里準備大量的衣物，用來更替。
索性他的娘子很多，姬霓裳的身材更接近崔未央，不會過高也不會過矮，一切都十分適合。
如果說縹緲宮主是愛欲的化身，那毫無疑問姬霓裳則是美的化身。
「謝謝你，有緣人。」
「我一直想穿真正的衣服。」
姬霓裳高興地穿起衣服，她從一出生就藏在地宮裡，外面只有一頭想吃掉她的深淵之主。
若不是有母親陪伴，她根本不可能變成這幅樣子。
楚無疆嚴肅說道：
「若我將你帶出，以後不可再這般作為。」
「只有我，不，誰面前都不可以光著身子。」
姬霓裳點頭道：
「有緣人，我明白了。」
「母親也說過，在男孩子面前，要學會禮儀。」
「只是有緣人是有緣人，不能算男孩子。」
姬霓裳也不是什麼都不懂，她知道父親，母親才能生下後代，但她認不出楚無疆就是男孩子，需要迴避。
所以她呆在蛋殼中，沒有察覺不妥之處。
楚無疆一時語塞。
他感覺自己跟姬霓裳說那些葷段子，有些不妥，轉移話題道：
「的確如此，我不能算一般的男孩子。」
「姬姑娘的常識有些缺陷，將來我會讓娘子好好教導你的。」
姬霓裳笑了笑說道：
「好啊。」
「有緣人對我這麼好，是不是想跟我生孩子？」
姬霓裳的一顰一笑都能勾人心神，真是要命。
楚無疆咳嗽一聲道：
「姬姑娘，不能這麼說話。」
「我們才第一次見面，怎麼可能去生孩子呢？」
姬霓裳露出疑惑的神色道：
「可是母親留下來的故事裡，就有這樣的橋段。」
「英雄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
「故事裡都是這樣講的。」
楚無疆臉皮抽搐了一下，這女孩沒有真正生活過，過去的十七年裡只能依靠母親遺留的記憶，一遍又一遍地觀看。
姬霓裳只是觀看，而不是記憶灌輸，自然會有一些偏差。
楚無疆連忙談道：
「姬姑娘，這些等我們出去再談。」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消滅那位深淵之主。」
「只要它困在這裡，我就不能把你帶走。」
楚無疆自己一個人開溜還是有辦法的，使用飛天黑虎，朝著地面一路使用毀滅神通，總有機會破開它的防禦。
只是楚無疆不願意把事情留下來。
這頭深淵之主，也是相當的麻煩，不如及早解決。
姬霓裳果斷回答道：
「好啊。」
「那深淵之主，按娘親的說法本是佛門的高手。」
「他應該是修煉了《地藏菩薩本願經》，結果進階天命境失敗，直接瘋了。」
楚無疆連忙問道：
「怎麼瘋的？」
姬霓裳答道：
「他發了宏願，要一個人清理整個深淵，以此清算因果，由此成佛。」
「結果深淵的力量遠超想像，他反而被深淵吞噬，變成了深淵之主。」
「若有緣人能喚起他的佛性，興許能對付得了他。」
原來如此。
大梵上人曾說過，三大聖地里封印著一些半步天命，原來深淵之主也算。
真是一個悲劇。
他本想成為地藏菩薩，卻成為地下禍害，還一次次動用黑泥，觸手襲擊人族。
這讓楚無疆奇怪道：
「那為何它不在佛門禁地里，而是在這深淵當中。」
姬霓裳搜索著記憶，慢慢回答道：
「因為那次是武帝出手，幫助佛門鎮壓半步天命，並宣稱要將深淵之主封印在九幽之地，利用龍脈將它殺死。」
「後來武帝似乎馴服了這位半步天命，將它留在地宮深處，一點點地發育起來。」
「它的理智也逐步增強了不少。」
怪不得佛門要站隊武帝。
武帝這麼多年，也是幹過一些好事的，佛門要承接恩情，也是因果。
楚無疆吸收著姬霓裳的情報，沉吟道：
「既然如此，或許我能用佛門武學，將它吸引過來，徹底殺死。」
姬霓裳想到這裡，便補充道：
「我可以充當誘餌。」
「它應該會喜歡我身上的妖皇血。」
「如果把我丟出去外面的話。」
姬霓裳已經過夠了呆在地宮的日子，若能殺死深淵之主，這個地宮就困不住她了。
楚無疆輕聲道：
「不用。」
「本侯還有一個更好的辦法。」
「只是姬姑娘，你願意做我的祭品嗎？」
邪神之類的生物，幾乎無法拒絕優質的祭品。
楚無疆本來就有【敬問鬼神】的能力，若是把姬霓裳當做貢品，恐怕深淵之主感受到聖潔的氣息，就會直接跑過來。
哪怕有危險。
姬霓裳當即答道：
「可以。」
那就開始吧。
下一秒，楚無疆的身體發出劇烈的波動，呼喚著深淵之主。
深淵呼喚！
地獄神通！
楚無疆在了解深淵之主的瘋狂程度後，頓時有了主意。
有人會覺得這太簡單粗暴，但他並不是要讓深淵之主作死，只是感應到它的氣息。
偉大的深淵之主啊。
你的信徒正在向你發起呼喚。
我將為您獻上祭品。
深淵之主感到楚無疆奉上的祭品，居然是香噴噴的妖皇血。
它再也按捺不住，連忙發出吼聲。
同意，馬上同意。
你把祭品奉獻上來。
楚無疆的臉上浮現一抹微笑。
找到你了。
地宮外圍是無盡的黑泥。
仿佛這個世界醜惡，憎恨全部匯聚於此。
尤其是楚無疆突兀地出現在黑泥堆中，更是引得黑泥發出咆哮！
這聲音不是振動空氣的聲波，而是直接啃噬耳膜，如同鏽蝕的鋼釘緩慢旋入太陽穴，令人瘋狂，迷亂的低吼。
來自世界的詛咒。
楚無疆聽聞如此滲人的聲音，立於地宮殿外，橫刀而立，揮刀斬出。
黑泥勝在數量，不在質量。
楚無疆使出神霄九滅的絕學，也不需要動用氣運和壽命做代價。
只是消耗多一點法力罷了。
剎那間，一道漆黑的影子從刀鋒中滲透出來，同樣是一聲怒吼。
「吼——！」
黑虎仰天咆哮，浪音震天。
滾滾聲波化作無形利刃，迎向撲來的黑泥。
湧來如潮的黑泥為之一滯，毀滅神通擴散開來，碰到的黑泥瞬間崩裂，未及近身，便化作飛灰！
但黑泥的數量實在驚人，楚無疆可以毀滅一個人，一萬個人，但他無法毀滅百億以上的人口，長達萬年的積怨。
深淵之主的真正戰力，遠超想像。
它在主戰場上，如同黑泥主宰，能夠調動大地寄存的一切怨恨，用作戰鬥使用。
「楚無疆！」
深淵之主像是感應到了楚無疆的氣息，從四面八方調來更多的黑泥。
多次失敗的沉痛記憶，浮現在深淵之主的腦海，令它更加狂躁。
失敗的半步天命，往往會比任何人都瘋狂。
楚無疆咧嘴一笑，沒有再次揮刀，而是站在黑虎後方下令道：
「上吧，黑虎。」
「我會為你加上一對翅膀！」
「讓你在地下遨遊吧。」
楚無疆站在原地，感受到黑泥的壓迫與無窮無盡，便從催動【太陽神體】吸取太陽的力量，將龍氣源源不斷地灌入黑虎當中。
與此同時，他的重瞳在燃燒，催動出更多的霸氣。
霸氣和龍氣互相碰撞，整頭黑虎像是吃了火藥一樣，突然變得巨大化。
原本楚無疆的召喚黑虎，擁有差不多十米高，面對無窮無盡的黑泥，它憤怒咆哮道：
「吼！」
空氣炸開，整個黑虎的體型在一瞬間變成百米巨獸。
不僅如此，黑虎的背部還生長出了一對翅膀。
實驗成功了。
楚無疆希望意象能不斷地成長，能將擁有霸氣，龍氣等等混為一體。
霸氣最難妥協，因此他選擇黑虎作為樣品。
意象是可以持續進化的。
現在面對滔天的黑泥，黑虎渾然不懼，如同傳說中的凶獸窮奇，地下深淵的泥潭中，展翅飛行，瘋狂盤旋。
黑虎身上包含三股力量。
一個是霸氣，砸開黑泥的防禦。
一個是龍氣，抵禦黑泥的精神污染。
一個是毀滅，將黑泥的本質徹底湮滅。
飛天黑虎所過之處，黑泥盡數毀滅。
一個環形的毀滅帶，就此成型。
這也是意象的可怕之處。
尋常武者使用招式，難免會有能量浪費的舉動，打個比方楚無疆使出一招滅形式，黑泥隨時切斷聯繫，防止毀滅神通產生連鎖反應。
畢竟深淵之主作為半步天命的強者，它的黑泥是有自我意識，同樣精通造化之能。
楚無疆數次與深淵之主交手，使用毀滅神通都不能將其摧毀，就是因為它的黑泥具備一定的自我意識，懂得棄車保帥。
這樣一來的話，毀滅神通的力量就浪費了。
而楚無疆召喚黑虎，它也是有自主意識，操控身體的毀滅神通，以最小的功率轟殺對手。
轟隆！
飛天黑虎環繞整個地宮，組成一道嘆息之牆，不管黑泥來多少，死多少。
楚無疆還出言挑釁道：
「深淵之主，我已經來了。」
「你為何還不現身？」
「莫不是想做藏頭露尾的鼠輩！」
楚無疆的聲音傳得極遠，深淵之主恨極了他，用嘈雜的聲音喊道：
「你們，走不了的。」
「都得死。」
伴隨著這一聲低吼，無數的黑泥凝聚成塊，將地宮周圍全部包裹起來。
封印！
深淵之主試圖進行持久戰，不讓楚無疆逃離此處。
不僅如此，深淵之主見到黑虎難纏，開始釋放各種毒氣。
楚無疆雖是百毒不侵，但這些毒氣真正的效果是消耗法力。
伴隨著黑泥逐步穩固起來的戰陣，楚無疆明白了深淵之主的戰術。
它要打持久戰。
只要是地下的污染全部歸深淵之主管轄，甚至可以說元始天魔煉製的【深淵之杖】，也是從深淵底層獲得的。
耗死你！
黑泥散落開來，變成一支支的機關槍！
下一秒，槍林彈雨！
無數顆黑泥凝聚成子彈和炮彈，向著黑虎射擊而來。
既然這頭飛天黑虎具備精細化的操作能力，那深淵之主就分批次，不斷地射擊。
它要用黑泥，用最節省的方式活生生地耗干黑虎。
有點麻煩了。
沒想到深淵之主這都不上當，它依靠主場優勢，不斷地調動黑泥彈發動猛攻。
楚無疆即使有太陽神體，也不可能照亮整個地下世界。
現在的深淵之主，足以稱之為流毒無窮。
當真是好手段！
楚無疆第一次遇到這種無窮無盡的打法。
深淵之主可以調動整個深淵的黑泥，只要能消耗乾淨楚無疆的法力，它就能贏。
因此它先用黑泥，封住了楚無疆的退路。
這時太陽神體正為楚無疆提供源源不斷的動力，但毀滅神通的消耗遠超預料。
楚無疆經過【圓滿菩提心】的改良，正常狀態下的《神霄九滅》並不消耗氣運，只是法力消耗尤為懸殊。
怎麼辦呢？
蛋中少女仿佛看出楚無疆的窘迫，連忙說道：
「有緣人，你退回來吧。」
「它的攻勢不可能一直維持，我們依靠地宮反擊，效果會更好一些。」
那不可行。
楚無疆在地宮外戰鬥，就是想把深淵之主引過來，解決後患。
藏在地宮裡，是不能解決問題的。
想到這裡，楚無疆朗聲喊道：
「姬姑娘放心。」
「我能對付得了。」
蛋中少女微微一愣，這人居然知道自己姓姬，以及願意在這裡戰鬥。
她毫不猶豫地說道：
「有緣人，你叫什麼名字。」
「我來幫你。」
楚無疆果斷答道：
「楚無疆，你呢？」
蛋中少女輕聲回答道：
「姬霓裳，不過這是母親的名字。」
「她死後，我繼承了她的血脈，可以擁有這個名字。」
話音剛落，整個地宮發出亮光，隨後一隻只白色的火鳥飛出。
純白色火焰，象徵著聖潔之力。
它們淨化一切，包括黑泥。
這些如同炮彈般的黑泥紛紛隕落，並發出驚人的慘叫聲。
姬霓裳補充道：
「剛才你給了很多法力，我能替你拖延時間。」
「多謝了！」
儘管姬霓裳不動手，楚無疆也能支撐下去。
但她能幫助照亮了整個地下世界，給了楚無疆更多的時間，來尋找深淵之主的破綻。
楚無疆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分析眼前的戰況。
眼下的問題有兩點。
第一，毀滅神通損耗極大，即使是三劫元神也承受不起長時間的作戰。
第二，敵人擁有近乎無窮無盡的黑泥，它可以躲在後方，跟你打消耗戰。
所以要想的辦法，以戰養戰！
楚無疆的大腦急速運轉。
以戰養戰，的確不失為一種妙法。
只是該怎麼辦？
這些是人世間污穢而形成的黑泥，即使是天魔法相頂多是不受影響，而不能利用這股能量。
污染太多的話，連法相都會崩潰。
等等。
為什麼要用法相？
我已經掌握了造化之力。
楚無疆頓時眼前一亮。
他可以在黑虎的身上加入一點作料，讓造化之力來吞噬黑泥，再藉助魔運和妖運，就儘量吸收黑泥的能量。
比如楚無疆可用巴蛇來吞噬黑泥，只要圓滿菩提心能夠轉化，就不怕持久戰鬥。
說干就干。
楚無疆當即催動未來之果，迅速推演這種法門，很快黑虎的尾巴長出一個巨大的蛇頭。
此乃巴蛇神通。
巴蛇吞天！
這頭黑虎變得極為怪異，達到傳說中的境界【虎頭蛇尾】。
蛇尾負責吞噬黑泥，再用其他氣運消化能量，最終調動毀滅神通直接摧毀。
成了！
楚無疆驚喜地看到。
原本黑虎只能依靠楚無疆補充法力，打算早晚有一天會被敵人耗死。
誰料這頭黑虎還能持續進化。
這下深淵之地的戰況呈現一邊倒的趨勢，黑虎越戰越勇。
曾經污染地宮的黑泥，在剎那間像是感受到了不對勁的情況，紛紛飛速逃離。
贏了嗎？
不算。
這樣的黑泥在深淵裡要多少有多少。
深淵之主察覺不妙，立刻加固防線，防止楚無疆等人逃跑，自己藏在遠處，堅決不肯露面。
真是一個懦夫！
楚無疆吐出了一口氣，造化黑虎一下子消失得乾乾淨淨。
這也是造化意象比法相要好的原因。
它可以製造出來，也可以消失，不會影響本體。
如果楚無疆使用天魔法相吞噬黑泥，法相也會遭到污染。
現在意象來承擔，算是方便多了。
而深淵之主多次吃虧後，越來越謹慎，面對楚無疆的挑釁，根本無動於衷。
「危機暫時解除，先問姬姑娘具體情況，再作圖謀。」
楚無疆很快就重返地宮。
……
深淵，姬後地宮
姬霓裳仍在蛋殼中修行，一絲不掛，她只能輕聲說道：
「謝謝你，有緣人。」
「不，楚無疆。」
楚無疆望著這位擁有天顏的絕色佳人，忍不住問道：
「姬姑娘，你為何要稱呼我為有緣人。」
「要不要我帶你出去。」
姬霓裳搖頭道：
「走不了的。」
「一旦被深淵之主盯上，它可以運用深淵的優勢，將人鎖定在這裡。」
楚無疆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約束力。
龍騰天下顯然解決不了半步天命布下的殺陣。
他當即說道：
「我可以破壞離開。」
姬霓裳卻露出一副不相信的模樣。
「深淵底部，距離地面至少十萬丈。」
「有緣人，即使你也無法堅持這樣的長時間戰鬥。」
楚無疆聞言不禁笑道：
「放心，會有辦法的。」
「既然逃離的方案難做，那我們就殺掉深淵之主好。」
「啊？」
姬霓裳在蛋殼中遊走，聞言不由得一愣。
楚無疆笑道：
「深淵之主與我結下不少仇怨。」
「這次無論如何都不放過它。」
「只差一個時機而已。」
深淵之主參與過天京之亂，又參與北海龍王之事，這幾件大事下來，早就把楚無疆得罪死了。
他這次心血來潮，就是為了徹底解決隱患。
姬霓裳的眼睛閃閃發亮，她在蛋殼中問道：
「原來如此，那有我幫忙的地方嗎？」
她也想一起消滅深淵之主。
好機會！
楚無疆笑呵呵地說道：
「當然有。」
「首先我們要達成一些共識，我還不知道姬姑娘的來歷。」
楚無疆逐漸習慣了天顏的美色，他只是站在巨大蛋殼面前，一邊欣賞，一邊試圖打聽她的人生。
想要了解她，想要得到她。
這是任何男子見了天顏，不可避免會產生情緒。
姬霓裳毫不猶豫地說道：
「我今年十七歲，按照母親的說法，今天是我的生日。」
楚無疆驚奇問道：
「等等，姬姑娘十七歲？」
那不對勁啊。
武帝都被封印幾百年了，你怎麼是十七歲。
時間根本不對。
姬霓裳點頭道：
「有緣人，你不知道嗎？」
「對於鳳凰，不，應該說血脈稀少的神獸，都有一種特殊的繁衍手段，那就是獨自繁衍。」
「否則有一些神獸，根本找不到合適的族群，只會自我滅絕。」
原來如此。
在生物學的領域裡，有一個法則叫做【50/500法則】。
即大部分的物種，需要50個個體預防近交衰退，500個個體防止大規模遺傳漂變。
神獸數量稀少，它們如果不能自行繁衍後代，很快就會到達物種滅絕的下場。
當然這個法則並不完全準確。
楚無疆的前世就有違背這一法則的物種，更何況是這一世。
生命會自己找到答案。
麒麟這種神獸，能在歷史上長河中延續多年，因為它一個個體，可以隨機轉生。
鳳凰這種神獸，則可以自我哺育後代，她們可以只有雌性。
但楚無疆又不解了。
他不由得問道：
「那姬姑娘是屬於人，還是屬於神獸？」
姬霓裳回答道：
「當然是人。」
「有緣人請聽我說完。」
「昔日母親從死亡中甦醒，只剩下了一團靈性，她唯一的辦法就是獲得妖皇血，轉為妖怪，藉助妖皇之力復生。」
「武帝將母親的妖皇血藏在地宮裡。」
曾經姬後作為龍脈王朝的絕對強者，她立下的最大功績是分裂了妖族，將不少妖族吸收過來，定義為人族的靈獸。
靈鶴一族，金雕一族就是這樣過來的。
姬後掌控鳥類妖怪，將它們變成靈獸，引得妖皇震怒，彼此做過一場，姬後也因此獲得過妖皇血。
這一團妖皇血，就藏在地宮深處。
武帝的意思很簡單，要麼你接受朕的好意，拿走《創鬼錄》變成鬼，要麼拿走妖皇血。
而姬後選擇妖皇血後，意味著徹底的背叛。
武帝也是喜歡美色之人，但他更不能容忍背叛，選擇妖皇血，那就去死吧。
同樣的，妖皇乃是天命境及以上的強者，它的血脈自帶生機。
昔日楚無疆運用妖皇血，確實激活了一頭傀儡，成為美猴王的分身。
楚無疆恍然大悟道：
「原來如此，那姬後吸收了妖皇血，變成了妖族嗎？」
原本的姬後是半妖，或者說半神獸，她利用積攢的妖皇血，成為真正的鳳凰，也不是不可能的。
姬霓裳點頭道：
「是的。」
「母親先是將人族的血脈提取出來，隨後融合妖皇血，以此蛻變為真正的鳳凰。」
「正當她復活那一瞬間，妖皇血的氣息傳遍整個深淵。」
「深淵之主早已瘋狂，像是妖皇血，三劫元神的血肉都能讓他清醒一些。」
「更要命的是，武帝在這裡布置了陣法，可以阻斷天道對於母親的垂憐。」
「他要利用深淵之主，除掉母親，而且是一點一滴耗盡力量而死。」
武帝是一個冷酷的人。
既然姬後選擇了背叛，他就讓姬後困在地宮裡，一點一滴地死去。
這就是武帝給她的懲戒。
楚無疆體會到這段恩怨情仇，繼續問道：
「那姬後的選擇呢？」
姬霓裳繼續說道：
「後來母親發現，大部分陣法針對只是她一個人，鎖定相應的血脈，若能改變血脈，呼喚來有緣人，就有希望換血成功，逃離地宮。」
「只是姬後陵墓人跡罕至，母親也只能等候時機，並將我哺育出來。」
姬後面對武帝的必殺陣法，也沒有絕望，而是一點一滴地布局，從來沒有絕望過，最後將自己的希望，寄托在女兒身上。
只可惜女兒的血脈相似度太高，武帝留下來的安排，足夠讓她無法脫身。
她像籠中鳥一樣，只能靜靜地等待自己的死亡。
武帝預料到姬後可能會生子，就連遺傳後代的可能性都考慮到了。
楚無疆沉吟道：
「那豈不是我破壞了姬後的計劃。」
姬後前往地宮前，還特意留下一團血液，等候鳳瑤仙子這樣的人物。
如果是鳳瑤仙子融合了她的血脈，進入到這個地方，她就能獲取有緣人的血脈，藉機脫困。
結果楚無疆直接一口吞掉。
鳳瑤仙子要過來的話，也比較困難。
因為這陣法設定本就限定了姬後一個人，鳳瑤仙子過來也不符合要求，除非她吞下那團鳳血。
姬霓裳搖頭道：
「沒關係的。」
「這麼多年下來，我一直想跟人說話，而不是查閱母親遺留的記憶。」
「你能來，我很高興。」
姬霓裳透著喜悅之情，不似作偽。
楚無疆忍不住問道：
「姬姑娘，你為何一直呆在蛋殼裡？」
姬霓裳遲疑道：
「也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只是在這裡會比較溫暖。」
「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就出來吧。」
地下的深淵，按理來說溫度會非常高。
但深淵卻是相反，它意外的寒冷。
對於鳳凰來說，不是一個合適的生活場所。
姬霓裳從蛋殼中走了出來，一絲不掛。
楚無疆藉助周圍鳳焰的光芒，看了一個通透，心中湧現出許多不良的想法。
果然厲害。
他連忙從乾坤葫蘆里取出一套衣服，遞給姬霓裳。
楚無疆經常跟娘子們共赴巫山，時常會弄壞衣服，他就在乾坤葫蘆里準備大量的衣物，用來更替。
索性他的娘子很多，姬霓裳的身材更接近崔未央，不會過高也不會過矮，一切都十分適合。
如果說縹緲宮主是愛欲的化身，那毫無疑問姬霓裳則是美的化身。
「謝謝你，有緣人。」
「我一直想穿真正的衣服。」
姬霓裳高興地穿起衣服，她從一出生就藏在地宮裡，外面只有一頭想吃掉她的深淵之主。
若不是有母親陪伴，她根本不可能變成這幅樣子。
楚無疆嚴肅說道：
「若我將你帶出，以後不可再這般作為。」
「只有我，不，誰面前都不可以光著身子。」
姬霓裳點頭道：
「有緣人，我明白了。」
「母親也說過，在男孩子面前，要學會禮儀。」
「只是有緣人是有緣人，不能算男孩子。」
姬霓裳也不是什麼都不懂，她知道父親，母親才能生下後代，但她認不出楚無疆就是男孩子，需要迴避。
所以她呆在蛋殼中，沒有察覺不妥之處。
楚無疆一時語塞。
他感覺自己跟姬霓裳說那些葷段子，有些不妥，轉移話題道：
「的確如此，我不能算一般的男孩子。」
「姬姑娘的常識有些缺陷，將來我會讓娘子好好教導你的。」
姬霓裳笑了笑說道：
「好啊。」
「有緣人對我這麼好，是不是想跟我生孩子？」
姬霓裳的一顰一笑都能勾人心神，真是要命。
楚無疆咳嗽一聲道：
「姬姑娘，不能這麼說話。」
「我們才第一次見面，怎麼可能去生孩子呢？」
姬霓裳露出疑惑的神色道：
「可是母親留下來的故事裡，就有這樣的橋段。」
「英雄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
「故事裡都是這樣講的。」
楚無疆臉皮抽搐了一下，這女孩沒有真正生活過，過去的十七年裡只能依靠母親遺留的記憶，一遍又一遍地觀看。
姬霓裳只是觀看，而不是記憶灌輸，自然會有一些偏差。
楚無疆連忙談道：
「姬姑娘，這些等我們出去再談。」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消滅那位深淵之主。」
「只要它困在這裡，我就不能把你帶走。」
楚無疆自己一個人開溜還是有辦法的，使用飛天黑虎，朝著地面一路使用毀滅神通，總有機會破開它的防禦。
只是楚無疆不願意把事情留下來。
這頭深淵之主，也是相當的麻煩，不如及早解決。
姬霓裳果斷回答道：
「好啊。」
「那深淵之主，按娘親的說法本是佛門的高手。」
「他應該是修煉了《地藏菩薩本願經》，結果進階天命境失敗，直接瘋了。」
楚無疆連忙問道：
「怎麼瘋的？」
姬霓裳答道：
「他發了宏願，要一個人清理整個深淵，以此清算因果，由此成佛。」
「結果深淵的力量遠超想像，他反而被深淵吞噬，變成了深淵之主。」
「若有緣人能喚起他的佛性，興許能對付得了他。」
原來如此。
大梵上人曾說過，三大聖地里封印著一些半步天命，原來深淵之主也算。
真是一個悲劇。
他本想成為地藏菩薩，卻成為地下禍害，還一次次動用黑泥，觸手襲擊人族。
這讓楚無疆奇怪道：
「那為何它不在佛門禁地里，而是在這深淵當中。」
姬霓裳搜索著記憶，慢慢回答道：
「因為那次是武帝出手，幫助佛門鎮壓半步天命，並宣稱要將深淵之主封印在九幽之地，利用龍脈將它殺死。」
「後來武帝似乎馴服了這位半步天命，將它留在地宮深處，一點點地發育起來。」
「它的理智也逐步增強了不少。」
怪不得佛門要站隊武帝。
武帝這麼多年，也是幹過一些好事的，佛門要承接恩情，也是因果。
楚無疆吸收著姬霓裳的情報，沉吟道：
「既然如此，或許我能用佛門武學，將它吸引過來，徹底殺死。」
姬霓裳想到這裡，便補充道：
「我可以充當誘餌。」
「它應該會喜歡我身上的妖皇血。」
「如果把我丟出去外面的話。」
姬霓裳已經過夠了呆在地宮的日子，若能殺死深淵之主，這個地宮就困不住她了。
楚無疆輕聲道：
「不用。」
「本侯還有一個更好的辦法。」
「只是姬姑娘，你願意做我的祭品嗎？」
邪神之類的生物，幾乎無法拒絕優質的祭品。
楚無疆本來就有【敬問鬼神】的能力，若是把姬霓裳當做貢品，恐怕深淵之主感受到聖潔的氣息，就會直接跑過來。
哪怕有危險。
姬霓裳當即答道：
「可以。」
那就開始吧。
下一秒，楚無疆的身體發出劇烈的波動，呼喚著深淵之主。
深淵呼喚！
地獄神通！
楚無疆在了解深淵之主的瘋狂程度後，頓時有了主意。
有人會覺得這太簡單粗暴，但他並不是要讓深淵之主作死，只是感應到它的氣息。
偉大的深淵之主啊。
你的信徒正在向你發起呼喚。
我將為您獻上祭品。
深淵之主感到楚無疆奉上的祭品，居然是香噴噴的妖皇血。
它再也按捺不住，連忙發出吼聲。
同意，馬上同意。
你把祭品奉獻上來。
楚無疆的臉上浮現一抹微笑。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