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大乘寺的應對,楚無疆償還因果,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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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0章 大乘寺的應對,楚無疆償還因果,龍女的心事(3k)

  「什麼,無花庵的靜蓮師太出事了?」

  「什麼,靜蓮說有個特殊的佛會,佛會弟子專門引入外魔,淬鍊佛心?」

  「什麼,佛門子弟不知有多少人,被種上天魔念頭?」

  大乘寺的普濟方丈看著戒痴方丈送來的情報,有些不敢置信。

  他連聲問道:

  「戒痴師弟,這是真的嗎?」

  法緣寺的方丈戒痴當即說道:

  「方丈,此事千真萬確。」

  「這是冠軍侯緊急送來的神魂印記。」

  普濟方丈連忙拿過神魂印記,臉色突然一變,當即下令道:

  「慧海,你立即調配人手檢驗佛州的佛子們。」

  「所有參加無遮大會的佛子,必須通過元神掃描,再加上真實之鏡檢驗,以及走過問心路。」

  「還有請出弘願師祖用天眼通,天耳通,全面搜查,務必檢查仔細。」

  「即日起,必須人人過關。」

  慧海禪師大吃一驚,連忙問道:

  「方丈,這會不會引起佛子們的反感。」

  畢竟大家是來參加佛會的,這樣一套檢查流程下來,都像罪犯似的。

  天才都是心高氣傲的,能受得了這個?

  普濟方丈一改往日的和氣,冷冷地說道:

  「不用擔心,若是連這點檢驗都反對,便是佛敵。」

  「這一次老衲還要調來全部護法金剛,組成金剛大陣。」

  「若是不服,就不准參加,將他們請出去。」

  「當然我們也要講清楚,這一切與魔波旬有關。」

  慧海禪師連忙答應道:

  「是,方丈。」

  「等等!」

  就在慧海禪師打算轉身離去時,普濟方丈補充道:

  「寺院還要再公布一件事情。」

  「提供魔波旬相關情報之人,有賞。」

  「已往功過,既往不咎。」

  慧海禪師當即答道:

  「謹遵方丈法旨。」

  普濟方丈不愧是武道聖地的領袖,他在接到衝擊後,迅速做出調整,要最大限度地減少隱患。

  他有預感,這一次的無遮大會十分熱鬧。

  法緣寺的戒痴補充道:

  「普濟方丈,老衲也聽過一些消息……」

  普濟方丈點頭道:

  「大乘寺會動用彼岸大鐘。」

  「就是魔波旬親來,也要身受重傷。」

  「無遮大會那一天,各家都要啟動大陣,防止敵人聲東擊西。」

  普濟方丈還考慮,魔波旬會不會從其他角落進攻,這讓戒痴方丈更加安心,他當即說道:

  「請方丈放心,各地留守的佛門高手,都是值得信任的人。」

  「我們也會再次篩選一遍,防止有漏網之魚。」

  魔波旬的實力不是最強,祂甚至不擅長進攻,昔日佛祖成道之時,也沒想過用武力解決。

  但祂手段無孔不入,不得不防。

  普濟方丈念了一聲佛號:

  「南無阿彌陀佛。」

  「佛門既要應對好魔波旬,也要辦好無遮大會。」

  「必要的時刻,向儒門,向道門求援。」

  戒痴方丈不由得啊了一聲:

  「方丈,這未免太……」

  普濟方丈搖頭道:

  「面子不值幾個錢,佛門這次無遮大會,也不是為了跟道門,儒門相爭。」

  「若能解決魔波旬,方是正道!」

  普濟方丈做事內斂,佛門還沒有從上一個亂世中恢復過來,不要為了面子,因小失大。

  戒痴方丈同意道:

  「謹遵方丈法旨。」

  但普濟方丈還沒有完,本來他是知道秦王殿下要對付魔波旬的,他自認為有了絕世神兵,有佛脈,有護寺大陣相助,問題應該不大。

  誰料楚無疆送來的緊急情報,令普濟方丈生出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不要把喜事,變成喪事。

  佛門經不起損失了。

  想到這裡,普濟方丈補充道:

  「除此之外,老衲打算到禁地,請出【虛塵祖師】,望他相助一臂之力。」

  戒痴方丈當即反對道:

  「方丈,此事萬萬不可!」

  「昔日弘光祖師本欲用宏願證道,淨化世間穢土,結果化為深淵之主。」

  「虛塵祖師的話……」

  他比深淵之主,還要危險一點。

  普濟方丈吟誦了一聲佛號:

  「南無阿彌陀佛!」

  「大爭之世已至,每天都有新的俊傑,天才誕生,無數龍脈賜福各地的天才。」

  「佛門不僅要辦好無遮大會,還要在對付魔波旬的事件中立功。」

  戒痴方丈驚訝地看著這位師兄。

  佛門勢單力薄,一向退讓,忍讓為主。

  儒門和道門打生打死,也礙不著佛門的事情。

  沒想到這次居然連封印的半步天命都要動用。

  普濟方丈補充道:

  「冠軍侯曾在少年英雄會說過,他願意為人族立功,這才修為突飛猛進。」

  「我等不可不察。」

  「興許它會成為佛門復興的契機。」

  戒痴方丈終於服氣道:

  「是,方丈師兄。」

  ……

  大乘寺,塔林,禁地

  這裡是大乘寺供奉舍利的地方,每一座塔都象徵著死去的羅漢,菩薩。

  數不清的寶塔在這裡構成一處強大的禁地,歷代高僧遺留的舍利子,足以鎮壓任何妖魔鬼怪。

  而在這處禁地中,有一位灰衣僧人正在不緊不慢地掃地,周圍吹過來的風沙,樹葉,在他的清掃下變得乾乾淨淨。

  令人驚奇的是,這些風沙樹葉,在他掃到的瞬間,都會消失無蹤。

  從哪裡來,就回哪裡去。

  不管這裡有多少風沙,灰衣僧人都能幹乾淨淨。

  不知過了多久,灰衣僧人將整個禁地清掃乾淨,不留一粒灰塵,這才不緊不慢地說道:

  「普濟,你來了。」

  「有什麼事就進來說吧。」

  伴隨著灰衣僧人的話音,早在禁地外等候多時的普濟方丈這才恭恭敬敬地行禮道:

  「參見祖師。」

  武道世界的輩分,有時會亂得驚人,早在普濟方丈還是小沙彌的時候,灰衣僧人就在這裡掃地。

  現在普濟方丈成為佛門名義上的第一人,灰衣僧人還在掃地,仿佛歲月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灰衣僧人笑了笑說道:

  「進來吧。」

  「老衲今日沒瘋。」

  普濟方丈心中抽搐一下,但他不敢直接踏入禁地,而是行禮道:

  「祖師,請恕弟子無禮。」

  普濟方丈話音剛落,全身上下冒出萬丈佛光,一尊金色大佛加持方丈身上,形成極為特殊的護甲——不滅金身。

  不僅如此,普濟方丈還祭出大乘寺的一件極品神兵【不滅袈裟】。

  這件袈裟比借給楚無疆的質量,還要好上三分。

  有了這兩重護甲,普濟方丈這才敢踏入這處禁地。

  只是普濟方丈前腳踏入禁地,灰衣僧人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不好!

  普濟方丈頓時感到一陣巨大的危機。

  他連忙啟動袈裟,但太遲了。

  灰衣僧人的身形極快,一個瞬間就出現在普濟方丈身後,輕輕揮動掃帚。

  轟隆!

  那平平無奇的掃帚,此刻在灰衣僧人手上揮出,竟給人一種毀滅萬物之感。

  快!

  普濟方丈顧不得法相受損,在千鈞一髮之際,燃燒本源,化身金色大佛。

  方丈身上射出佛光萬丈。

  這無盡的佛光阻擋著虛塵祖師的殺招。

  虛塵祖師喜歡掃地,每一次掃地都會帶上世上的垃圾。

  垃圾,就該打掃乾淨。

  而他要打掃的垃圾,也包括人。

  所以他瘋了,瘋得很厲害。

  普濟方丈眼見袈裟阻擋不力,連忙喊道:

  「祖師!」

  「這次有合適的垃圾要祖師清掃。」

  「請祖師手下留情。」

  虛塵祖師這才收起掃帚,淡淡地說道:

  「你倒是有所長進,學會說話了。」

  「說吧,什麼事情。」

  「有什麼垃圾,要老衲清掃?」

  「若是老衲不滿意,你就要給老衲當掃帚用。」

  普濟方丈這才鬆了一口氣。

  不怕虛塵祖師提要求,就怕他不感興趣。

  在佛門封印的半步天命里,大部分是沒有理智,僅僅只比深淵之主好一點,虛塵祖師算是最有理性的。

  只是他愛好清掃垃圾,連自己人都當垃圾來掃。

  若非情況緊急,普濟方丈也不想邀請祖師出手。

  「祖師,這件事跟魔波旬有關!」

  普濟方丈連忙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誰料灰衣僧人壓根不在意魔波旬,而是專門問道:

  「你提到的那位楚無疆,可是拿出過一枚天元神丹的人?」

  普濟方丈萬萬沒想到,虛塵祖師還能記得楚無疆。

  上一次天元神丹交易,普濟方丈可不敢讓這些半步天命知曉。

  他連忙說道:

  「正是此人。」

  「不知祖師有何高見?」

  虛塵祖師淡淡地回答道:

  「那枚天元神丹與聖華居士有些關係,他能得這枚丹藥,必為氣運之子。」

  「所以老衲記住他了。」

  「沒想到他的成就如此之大,你說他還修成毀滅神通?」

  普濟方丈點頭道:

  「祖師所言甚是,冠軍侯還掌握了失傳已久的《神霄九滅》。」

  虛塵點了點頭:

  「老衲會出手的,前提是與他的毀滅神通較量一番。」

  普濟方丈頓時就冒出冷汗,他連忙說道:

  「祖師,這如何使得?」

  你不會是想殺了冠軍侯,用他的氣運一步登天吧。

  你瘋了,佛門可沒瘋。

  虛塵祖師冷笑道:

  「老衲領悟的是空,他則是毀滅,毀滅則為無。」

  「空與無,本是一對孿生子。」

  「昔日老衲得知南宮望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這次不想再錯過了。」

  「他不同意,老衲就不出手。」

  「放心,你只要帶他來老衲面前,老衲自己跟他談。」

  「難道老衲在這禁地之中,你還不放心。」

  虛塵禪師說著走向禁地之外,這時所有的塔林發出耀眼的光芒,一尊難以想像的巨佛在彼岸大鐘的催動下,一掌拍了下來。

  大須彌掌!

  須彌,既是偉大,光明之意,也是佛門最強的掌法之一,與如來神掌並稱佛門兩大至高掌法。

  這尊巨佛一掌拍了下來。

  虛塵禪師瞬間化作肉餅。

  不一會兒,灰衣僧人重新恢復成人形,就連剛才破碎的衣服也重新變成原樣。

  這位佛門最大底牌之一的虛塵祖師這才笑道:

  「你看,老衲不出禁地,傷不了他的。」

  「倒是很想嘗一嘗他的毀滅神通,能不能助老衲解脫。」

  「一個是空,一個是滅,合起來才有機會領悟【寂滅】。」

  這……

  當然不放心了。

  大乘寺的佛脈,絕世神兵,都在將這些瘋了的半步天命,囚禁在大乘寺里。

  只有在人族遇到危險的時刻,才會把它們放出來用一用。

  所幸大部分的半步天命,對於四大邪神深感興趣,渴望從四大邪神中割下一塊肉來,用來研究天命境。

  這才達成一種微妙的平衡。

  普濟方丈,墨林居士,清元宗主三人,他們平日裡即使遇到危機,也很少使用全力,就是要留有餘力鎮壓這些半步天命。

  一旦事情不對,他們就要發動絕世神兵,將虛塵祖師這些人,徹底摧毀,或者短時間內重創。

  虛塵祖師故意挨了巨佛一掌,就是為了削弱自己的力量,表示自己誠實可信。

  普濟方丈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道:

  「弟子會跟冠軍侯商量的。」

  「他同意不同意,弟子不能做主。」

  虛空祖師說道:

  「那就等他同意了再來。」

  「你這烏龜殼,老衲也看夠了。」

  普濟方丈這才小心翼翼地退出禁地,灰色僧人再次拿起掃把,清掃起來。

  只是他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心中默念著六個字:

  【魔波旬。】

  【楚無疆。】

  ……

  南州,官道

  正當佛門為楚無疆送去的消息,搞得焦頭爛額之時,他正在馬車上,悠閒地趕往佛州。

  英雄軍的士兵緊密相隨,大軍浩浩蕩蕩。

  反正魔波旬的情報,楚無疆已上交佛門,佛會的下落自有佛門操心。

  他只要享受這短暫的休息時間即可。

  當然楚無疆也不是夜夜笙歌,仍有要事處理,那便是魔波旬遺留下來的一團邪神之血。

  若是換成以往,楚無疆會直接將血液吸收,沒有任何疑問。

  但這一次卻有所不同。

  這團邪神之血,宛如活物。

  撲通,撲通。

  血液像是心臟一樣在跳動。

  楚無疆現在也能辦到類似的效果,例如昔日姬霓裳就能留下鳳血,等待有緣人。

  楚無疆不由得思索起來。

  【這團邪神之血的純度非常高,與以往碰到的血液宛如雲泥之別。】

  【難怪魔波旬一開始不肯用這等手段,擊殺靜蓮師太。】

  【如果我融合這些血脈,天魔法相就會更高上一層樓。】

  【要不我先吸收了,這一次重創魔波旬後,再還給未來之果?】

  【或者乾脆不還,給它幾個橙色氣運?】

  他上一次運用未來之果,將【虛無聖體】開發到大成境界,向未來之果借了一份因果,那份因果的代價便是一團邪神之血。

  大戰在即,這團邪神之血是要吸收,還是償還因果,值得思量。

  楚無疆沉吟道:

  【未來之果欠債越多,所需償還的因果就越多,沒準這一次我還需要用到它,不能苛待了。】

  楚無疆仔細分析一番,決定嘗試歸還因果,便將這團邪神之血,送往未來之果。

  撲通!

  未來之果像是感應到這股邪神之血,不由得發出歡愉之聲,它像是為了傳達某種信息,只吸收了三分之一,便將剩下的邪神之血歸還。

  楚無疆心中一喜,連忙問道:

  「未來之果,這樣就夠了嗎?」

  他識海中金色的氣運微微顫抖,像是在表達一個意思。

  越早歸還,代價越小。

  明白了。

  楚無疆進一步理解了天運道人的急切心理,除了他與楚無疆的深仇大恨外,及早歸還的概念,也已經刻在他的心中。

  實際上楚無疆修煉到【虛無聖體】的大成,本質上只要花時間即可,結果未來之果開出的條件,卻是邪神之血,或者三個橙色氣運。

  代價有點沉重。

  這讓楚無疆肯定了一個事實。

  未來之果卻是不完整,還有點看人下菜的意思,他絕不相信天運道人能隨隨便便就消耗一大堆橙色氣運,作為代價。

  因此未來之果會根據主人的條件,開出或高或低的條件,簡而言之就是不會讓你占便宜。

  楚無疆明白這一點,再次肯定自己的計劃,只保留一些關鍵時刻,否則不打算使用未來之果能力。

  確定了這點後,他才重新看向這團殘存的邪神之血。

  邪神之血有兩大用途。

  第一,進一步提高天魔法相的威力,這在無遮大會興許有大用。

  佛門子弟不知被魔波旬污染了多少,楚無疆提高檢測能力,能幫佛門一把。

  但有副作用,就是妖皇利用血脈,使得姬後娘娘死後都受到影響。

  第二,把邪神之血當做燃料,增加一個新的法相,可以是【真武法相】,【燭龍法相】等等。

  楚無疆沉吟片刻,最終選擇直接詢問道:

  【娘娘,若我選擇把這團邪神之血,直接融入血脈,會發生什麼後果?】

  姬後當即反對道:

  【那太危險了。】

  【天命境的強者,一滴血,一塊肉都會產生自我意識。】

  【若是你移植到體內,就等於有了異物。】

  【除非血液心甘情願被你煉化,否則只會起到反作用。】

  楚無疆眼前一亮。

  他連忙問道:

  【若是天命境的血液在我手上,能不能以此詛咒魔波旬?】

  姬後一愣,隨後思索道:

  【按理來說是有可能的。】

  【只是天命境的強者對於命運的理解,遠超常人。】

  【你用命運長河去攻擊祂,怕是會適得其反。】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多謝娘娘。】

  【只要能創造出一點機會就行。】

  【這是我第一次對陣天命境的強者,要竭盡全力才行。】

  楚無疆既不打算吸收,也不打算強化,而是將剩餘的邪神之血儲存起來,到時給魔波旬一個驚喜。

  姬後聞言不禁有些感慨,即使武帝最張揚的時刻,也不過是希望成就天命境後,前去天外天,擊殺邪神。

  現在楚無疆還是三劫元神,已經在謀劃如何擊殺邪神了。

  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

  不過姬後還是提醒一句道:

  【楚無疆,你可別死了。】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娘娘放心,我還想讓霓裳多生幾個孩子。】

  姬後想起兩人隨行後,楚無疆坐在馬車中的荒唐舉動,他擅長運用空間傳送,時不時去找娘子慰問一番。

  馬車上的時間沒有虛度。

  他會找煙蘿,霍秋水,陸幽蘭等等,當然也包括自己的女兒。

  這讓姬後長了見識,忍不住說道:

  【你要節制一些,昔日武帝身為天子,也不似你這般荒唐。】

  武帝對於肉慾的興趣不大,更多是用在武道修行上,他才能有如此驚人的劍術造詣,武學造詣。

  楚無疆則是笑道:

  【娘娘說言重了,小婿只是在修行而已。】

  【常言道:酒色財氣,均為修行。】

  饒是姬後見多識廣,也只能說上一句:

  【那,那你好自為之。】

  【本宮要將意識稍微轉移回霓裳身上,有事再聯繫。】

  姬後看不下去了。

  她一天之內,看了七八場生命的大和諧。

  在這樣看下去,人都會變得奇怪起來。

  姬後只好當起縮頭烏龜。

  楚無疆忍不住笑道:

  「娘娘,其實關閉識海就行了。」

  「小婿可以幫助娘娘。」

  但姬後沒有再回答,把自己隱藏了起來,重新變成一頭九陰孤凰,靜靜地停留在姬霓裳的體內。

  楚無疆與姬霓裳締結永結同心後,姬後既可以出現在姬霓裳的身上,也可以出現在楚無疆的身上。

  只是姬霓裳的身上沒有楚無疆那樣龐大的龍氣,沒有人道永昌的庇佑,要抵禦妖皇的侵蝕,需要多花費工夫。

  姬後從這開始,呆在女兒身體的時間少,呆在楚無疆身體時間長。

  連姬霓裳都抱怨起來:

  「娘親,你怎麼不見了。」

  「我還想跟娘親多聊聊。」

  姬後感覺惹不起,便躲了起來。

  楚無疆沒有過多糾結,便閉目養神,思考著下一步舉動。

  這時隔壁馬車的龍女已經從靜蓮的死亡中擺脫出來,她飛身來到楚無疆的馬車上,敲響車門問道:

  「侯爺,我有一事請教。」

  「冒昧打擾,還請侯爺海涵。」

  楚無疆一點都不奇怪,直接喊道:

  「進來吧。」

  「我等要一同前往大乘寺,自當互幫互助。」

  龍女深吸了一口氣,走進車廂,行禮問道:

  「敢問侯爺,小女子是龍,還是人?」

  靜蓮的死亡,對於龍女來說是一個巨大打擊,不僅僅是人類朋友的死亡,還有對自身未來的疑惑。

  從血脈上來講,她是龍女,是南海龍宮的公主。

  從身份上來講,她是無花庵的大師姐,是佛門的善財龍女,兩種身份在互相撕扯,讓她感到痛苦。

  原本的龍女並不會感到痛苦,因為她的主要身份是龍女,來到無花庵也只是為了利用佛門的力量,復興龍族。

  這沒有任何問題。

  我來這裡,只是互相利用的交易。

  問題是她被龍宮驅逐了,剝奪了一切身份。

  南海龍王這樣說道:

  「曦兒,你還是為父的女兒。」

  「有什麼困難,一定要跟為父講。」

  龍女這樣問道:

  「父王,那我還算南海龍宮的公主嗎?」

  這時南海龍王說道:

  「明面上不能再算了。」

  「白蛇王一定會派出妖怪追蹤。」

  「苦了你。」

  那還算是龍族的一員嗎?

  龍女張了張嘴巴,沒有說話。

  這種身份的撕扯,在楚無疆的前世也很常見。

  一般來說有兩種情況。

  第一種情況是心懷舊國,即使到了新的國家也會記住自己的出身和血脈。

  第二種情況是徹底決裂,為了表達自己的忠誠,比新國家的子民還要熱衷反對舊國。

  龍女本來還沒從這身份撕裂中解脫出來,她唯一的人類朋友,又給了一個沉重的打擊。

  龍女一開始勉強維持鎮定,但很快就陷入到自我懷疑當中,楚無疆在臨行前就對龍女說過有什麼問題可以找他。

  這才使得龍女前來馬車相見。

  楚無疆笑道:

  「這事簡單,你願意做龍,那就做龍,你願意做人,那就做人。」

  聽上去這就像是一句廢話。

  龍女繼續問道:

  「侯爺,貧尼駑鈍,請您不妨說得明白些。」

  楚無疆指了指自己說道;

  「我就認為自己是人,即使身上有妖族血脈,也還是一個人。」

  「初代東海王修煉《萬妖血神經》,徹底蛻變成為妖怪,可他還是認為自己是人。」

  「你的血脈,你的身份都不重要。」

  「只看你是怎麼想的。」

  我是誰,這是一個想像的共同體。

  有人認為自己是妖,有人認為自己是魔。

  只要你相信自己,就沒有問題。

  龍女不由得問道:

  「侯爺,你為什麼不勸我做人呢?」

  「無花庵主跟我講過種種做人的好處,還勸說我有成佛的機會。」

  現在龍女不自稱貧尼了,而是用了一個我字。

  楚無疆聞言笑道:

  「為什麼要勸?」

  「做人,做妖,都沒有什麼好或者不好。」

  龍女不由得追問一句道:

  「那侯爺覺得做人好,還是做龍好?」

  楚無疆毫不猶豫回答道:

  「當然是做人。」

  「因為我就是人,而且始終認為自己是人,人族能從上古最弱小的種族,發明武道,研究知識,一步步成為大陸的強者,霸占整個天下。」

  「當然人族是更優秀。」

  「如果妖怪執迷不悟,本侯也會教它們做人比做妖更好的道理。」

  龍女這下明白了。

  楚無疆的不在乎,在於他絕對的自信,令人可怕的自信。

  他有信心帶領人族,剿滅一切對手。

  龍女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她忍不住問道:

  「如果侯爺要勸我做人呢?」

  楚無疆笑道:

  「很簡單,本侯也不是什麼殘忍的人,你不需要對龍族出手,將來還可以接受龍族的受降,為龍族保留元氣。」

  「你看可好?」

  龍女終於放下心中的石頭,低聲道:

  「貧尼願意做人,不是因為人族更好,而是要為龍族而戰。」

  「有侯爺在,龍族要積極考慮融入人族。」

  下一刻,龍女身上的淨琉璃火被徹底點燃。

  她要進階元神了。

  與此同時,馬車終於抵達了終點站。

  佛門至高的聖地,大乘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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