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龍女的決議，妖皇的詛咒，以及無遮
第601章 龍女的決議，妖皇的詛咒，以及無遮大會的流程（1k）
發生什麼事了？
大乘寺的金剛羅漢們被紛紛驚動。
無數佛門高手飛到天空，觀察四周元氣。
元氣震盪！
方圓數千里的元氣，迅速匯聚到馬車上，並伴隨著清脆的龍吟，響徹整個佛州。
怎麼會有龍出現在佛州？
正當佛門高手驚訝之餘，天空竟飄落片片白色的花瓣。
每一片花瓣落下，都能淨化周圍的污穢，蠅蟲，疾病。
天花亂墜。
此為佛門羅漢進階元神的徵兆。
遠處的佛門高手大喜過望，連忙說道：
「究竟是哪位佛子晉升羅漢。」
「我等速速前去迎接！」
楚無疆的馬車不一會兒，就圍上了許多佛門高手，就連原本前來迎接的知客僧都吃了一驚，連忙說道：
「此乃冠軍侯之車駕，無花庵的大師姐龍曦法師正在參悟羅漢境。」
「不得打擾！」
楚無疆率隊出行，英雄軍的精銳浩浩蕩蕩，大乘寺自然派人來引路，以表尊重之意。
沒想到龍女會在這一刻進階元神，引發騷動。
佛門高手齊聲喊道：
「我等明白。」
「恭賀龍曦證得羅漢果位，從此心神自在，常住清淨。」
前來的弟子也有無花庵的女弟子，她們更是神色激動道：
「恭喜大師姐，從此清淨自在！」
周圍的元氣還在匯聚，龍女這時發出長嘯，如獅子吼，大乘寺的鐘聲不撞自鳴。
咚！咚！咚！
這時識貨的羅漢們驚嘆道：
「氣沖凌霄，方圓三千里。」
「這是無漏羅漢啊。」
道家稱之為完美元神，而佛門則贊為【無漏羅漢】。
這樣的元氣變化，只有天驕榜最頂尖的人物才有，像是鳳瑤，楚無疆，太子，方蕭然，王元等人。
有佛門弟子驚訝道：
「一般無漏羅漢，不是說十年才出一個嗎？」
人族地域廣闊，天才眾多，正常天驕榜前三名有望進階完美元神，算下來差不多十年會出一個。
而最近這一兩年裡，完美元神層出不窮，令他們應接不暇。
有位佛門長老【善來】吟誦一聲佛號道：
「南無阿彌陀佛。」
「此乃大爭之世的徵兆，群星璀璨，豪傑輩出。」
「無花庵的大師姐進階無漏羅漢，說明佛門運勢正旺，有望重回巔峰。」
這一次參加無遮大會的佛門子弟紛紛精神一振。
「善來長老言之有理！」
只是在這一片歡喜當中，出現了一點不和諧的聲音。
有位小和尚【智觀】好奇地問道：
「為什麼無花庵的大師姐，在冠軍侯的馬車上呢？」
「小僧聽聞男女授受不親。」
「還有……」
小和尚智觀還想多說兩句，就被善來長老捂住嘴巴。
嗚嗚嗚……
善來長老低聲說道：
「別說了。」
「誰不知道最近天下進階的元神，都與冠軍侯有關。」
「像是天道宗的鳳瑤仙子，龍州的沈夫人，英雄軍的霍將軍皆是如此。」
「這是佛門的榮幸，我們要當做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
善來長老特別會來事，他已經腦補了一段無花庵的尼姑與冠軍侯的風花雪月。
其他佛門高手齊聲念誦道：
「南無阿彌陀佛！」
世事艱難，有些事情還是不要拆穿為好！
無花庵的尼姑們面面相覷。
不會吧。
她們好不容易才認了大師姐，結果大師姐就違背清規戒律了？
無花庵的一位長老妙音禪師咳嗽了兩聲，嚴肅道：
「冠軍侯只是在跟龍曦師侄討論佛法。」
「我等不可妄加揣測。」
這下趕來圍觀的尼姑們突然鬆了口氣，齊聲念誦道：
「我等明白。」
正在眾人議論紛紛時，楚無疆早已屏蔽馬車外的聲音，仔細觀察龍女的蛻變。
畢竟妖與人的進階是不一樣的。
龍女本來只差一步之遙，積累的血脈力量相當充足。
早在楚無疆碰見她的時刻，龍女就差元神一步之遙。
只是龍女後來投靠佛門，轉修無花庵的《清淨琉璃功》，這使得她的修行之路變得有了抉擇。
妖王，還是元神？
兩者都是靈肉合一，但做法並不相同。
一般的妖怪要不斷地掠奪精氣，積累厚重的血脈強度，在漫長的歲月和戰鬥中，不斷地純淨自身的血脈，最終依靠血脈的力量，達到靈肉合一的境界。
換而言之，妖族是血脈主導的修行模式。
例如楚無疆擁有強大的巴蛇血脈，進階到一定程度，就會擁有類似法相的效果。
這一切都依靠血脈。
血脈高貴，則為王。
血脈低賤，則為奴。
妖怪世界，非常簡單樸素。
那些血脈低下的妖怪要修成大妖，乃至進階妖王，則是千難萬難。
而人族的武道，在模仿妖族的力量中，逐漸掌握了氣血，神魂修煉法門，沒什麼特殊血脈，也能依靠武道，變得更強。
這成為人族文明第一次大爆發。
在人族依靠武道擊潰妖族後，妖怪開始嘗試學習武道，依靠血脈之力，開發不少類似的血脈武道。
只是大部分的妖怪依然憑藉血脈而強大，以出身定高低。
龍女身為頂級的龍族血脈，即使不修煉，再過個數百年，她積累血脈力量達到一定限度，也會晉升妖王。
所以龍女投入佛門後，她只是學習佛門的武道，並沒有打算走人族的路線，直到她被驅逐出龍宮。
人族，還是龍族？
這時身份的差異，才成為一個選擇題。
楚無疆告訴了龍女答案：
你都可以選。
但對於龍族最有利的方案，則是成為人族，爭取人族的好感度，將來即使龍族戰敗，也有幾分生機。
龍女這才恍然大悟，她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捨棄血脈妖王的路線，正式改成佛門武學。
以龍化人，進階元神。
浩大的血脈力量，在這一刻捨棄妖皇的庇佑，投身到人族的懷抱。
儘管她還擁有強大的血脈力量，卻選擇變成人類。
天妖化胡經！
龍女加入無花庵後，便得到佛門的武學，無花庵主一心想從龍女打開缺口，嘗試源源不斷地轉化妖族，把妖變成人。
所以《天妖化胡經》，她自然也是有的。
楚無疆在這一刻為她護法，並輕聲說道：
「龍姑娘，你做得很好。」
「縱使妖皇震怒，布下血脈詛咒，本侯替你擋著。」
沒錯，昔日秦依依化掉巴蛇血脈，變身成人，使得妖皇布下詛咒，變成妖族叛徒。
現在的龍女，也會如此。
轟隆一聲。
正當龍女突破之際，來自妖皇的聲音陣陣嘆息：
「龍曦，你曾是龍族的天驕。」
「如今要叛出妖族嗎？」
妖皇似乎感受到龍女身處佛門聖地，竟然沒有直接動手，而是要引發龍女的愧疚感。
誰料龍女坦然答道：
「陛下，我依然會為龍族服務。」
「將來有朝一日，若是龍族落敗，我便為龍族保留火種。」
妖皇沉聲道：
「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你若定下這路線，自然要接受這命運。」
哪怕是佛門聖地的山腳下，哪怕龍女的身邊有一位蓋世強者，妖皇也沒有放過叛徒的道理。
背棄妖族，選擇人身，殺無赦！
妖皇的氣息當即撲面而來。
楚無疆立刻催動虛無聖體，注入虛無之力，試圖通過虛無龍女的命運，用來抵擋妖皇的詛咒。
血脈詛咒。
凡是妖族，皆歸妖皇統領，它們死後的靈魂要進入妖皇的國度。
這是妖皇建立國度後，設定下的血脈契約。
血脈契約就像是靜蓮禪師與魔波旬訂下的靈魂契約一樣，違背者必將遭受詛咒。
只是一個關乎血脈，一個關乎靈魂。
龍女的靈台變得一片灰暗。
這時佛門的高手敏銳地察覺到有邪神的氣息潛入，這時在山腳下迎接的佛門領袖普濟方丈暴喝一聲：
「大膽妖皇！」
「你竟敢冒犯佛門聖地！」
「諸位佛子，隨老衲一起剿滅妖皇！」
本來普濟方丈是來迎接楚無疆，把他招攬到山上，雙方洽談虛塵祖師交流武道的想法。
沒想到他剛抵達山腳下，就感應到妖皇的氣息。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只見普濟方丈化身十丈高的金佛，對準馬車便是一記大須彌掌轟殺而來。
大須彌掌——恆河沙數！
無窮無盡的佛光，籠罩在整個馬車上，形成一個龐大的護罩，將整個馬車覆蓋起來。
馬車與妖皇的聯繫，就此截斷。
恆河沙數是通過在一瞬間爆發近乎無窮的佛光，用來阻斷邪神的低語。
大乘寺與魔波旬作對多年，對付這等邪神低語，最有經驗。
四大邪神最強力的一點，就是它們願意付出代價的話，是可以通過某些節點，聯繫到人間的。
例如靜蓮，龍女。
沒有這些聯繫的話，妖皇就要付出十倍，乃百倍的代價，這對於妖皇來說也是一筆不小開支。
現在普濟方丈截斷聯繫，其他佛門高手紛紛響應。
剎那間，馬車變得無比通亮。
楚無疆沒想到佛門出手如此果斷，當即加入戰場，運用虛無之力，直接拔除妖皇賜下的詛咒。
本來這份詛咒，會變成黑色的命格之力，在龍女的身上轉化為命格，結果被虛無聖體一口吞掉。
妖皇已經玩不出別的花樣。
楚無疆冷聲道：
「妖皇閣下，龍女願意做人，就由本侯負責守護。」
「這裡是人族的地盤，你該滾了。」
妖皇沒有使出全力，當佛門高手放出佛光，對抗妖皇氣息時，祂便果斷放棄，只是笑了笑說道：
「沒關係的，朕只要贏一次就行。」
妖皇的氣息在這一刻消失得乾乾淨淨。
楚無疆露出凝重的神色。
妖皇的話很有道理，祂們是天命境，甚至天命境之上，即使損失一點邪神之血，花點功夫就能補回來。
只要人族露出破綻，祂贏一次就夠了。
這就是實力差距帶來的不同勝負觀。
楚無疆收起妖皇之咒，這股黑色的氣運進入他的體內，迅速轉化為十絕之命的影響。
金色氣運，似乎不是終點。
這讓楚無疆有個想法，多吃一些惡劣的命格，那十絕之命豈不是能實現超進化。
可惜虛無聖體的吸納能力是有限的。
楚無疆擊退妖皇的攻勢，守護住龍女，龍女的氣息逐漸變得平穩，一片片龍鱗浮現，展現出龍族公主的特質。
但很快龍鱗發生了變化。
龍女的身上燃燒火焰，乃是無花庵為她取來的特殊異火【淨琉璃火】，此火沒有其他的功效，在淨化身體方面有特殊的效果。
伴隨著火焰的燃燒，龍女身上的龍鱗掉得一乾二淨，露出雪白的肌膚。
很美。
等到龍女進階完畢，已是一絲不掛。
兩人坦誠相對。
楚無疆輕笑道：
「龍姑娘，要本侯給你一套衣服嗎？」
龍女不愧是見過大世面，當即點頭道：
「多謝侯爺相助。」
「貧尼需要一件衣服。」
楚無疆這才挑了一套送了過去。
龍女這才起身，試圖穿上衣服。
結果接連幾次都穿戴失敗。
可見她在楚無疆面前一絲不掛，並非真正冷靜，只是強裝鎮定。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穿好衣服，有些皺起眉頭。
這衣服的風格，過於可愛風了。
楚無疆準備的衣服價格不菲，都是用天蠶絲製成，水火不侵，每一件的價值都在數千兩白銀之上。
這樣方便娘子們更換穿戴，只是剛才楚無疆拿衣服時，沒有仔細偵察，直接拿出司小憐喜歡的衣服。
司小憐這頭小狐狸，雖然身材妖嬈，氣質嫵媚，長得像是御姐，但在穿戴上更喜歡少女風。
自從她不裝了以後，衣品也發生了改變。
如今龍女穿上狐狸風格的服飾，自然有些不適應。
她忍不住說道：
「侯爺，還有其他的衣服嗎？」
楚無疆點頭道：
「這裡還有一些，你要換嗎？」
楚無疆挑出一些新的衣服，包括絲襪，長筒襪都有。
天命王朝能生產這樣的衣服，不是他們的製衣技術高明，而是材料學的勝利。
巫州擁有各種稀奇古怪的天蠶，能吐出合適的蠶絲，使得女子的衣服更加豐富多彩。
楚無疆為了滿足自己的興趣，自然會訂購一些充滿情趣的衣服。
龍女想到剛才一絲不掛的場景，又看了看眼前的衣服，不由得一陣臉紅，隨後搖頭道：
「不用了，這些已經夠了。」
「這一次貧尼能晉升完美元神，多虧侯爺相助。」
「小女子沒齒難忘。」
楚無疆笑道：
「小事而已，即使沒有本侯相助，再過個一段時間，龍姑娘也能順利晉升。」
這不是虛話。
龍女比鳳瑤娘子第一次見面時，還要接近元神，強大的血脈外加南海龍宮不計成本地培養，她依靠血脈之力，也能直接突破。
只是沒想到楚無疆的出現，打破了龍女晉升的路線，促使她開始思考人族的武道。
她依靠【慈悲菩提心】對於佛門武學的強大領悟力，將自身血脈力量，迅速轉化為《清淨琉璃功》的修行，並利用【淨琉璃火】，完成最後的蛻變。
元神境界，不是楚無疆造成。
龍女搖頭道：
「若非侯爺的坦然直言，小女子決計不會選擇這條道路。」
「更不要說侯爺對抗魔波旬，為妾身將來洗刷冤屈。」
你這冤屈，其實是我弄的。
楚無疆咳嗽了一聲，露出笑容道：
「龍姑娘過謙，你既然選擇成為人族一份子，我自要護你周全。」
「若是龍族以禮來降，人族會給出路和政策。」
「至於龍族之事，只有發生這樣的情況，才會讓龍姑娘介入。」
人族和龍族可以說是血債滿滿，但換句話說，雙方平等地廝殺，互有損失。
以人族圈養靈獸的風格來講，直接滅族的做法更少。
既然龍族擁有強大的血脈，那屈服後成為人族的附庸種族，也是可以的。
楚無疆還保證不會讓龍女參與討伐龍族的行為，免得她成為龍族的叛徒。
與此同時，她可以參加針對邪神王庭的戰爭，以此立下對人族的功勞。
龍女點頭道：
「貧尼明白。」
兩人相視而笑，一切盡在不言中，並走出馬車。
馬車外的佛門高手再次行禮道：
「恭喜龍曦禪師證得無漏羅漢，從此煩惱斷盡，常住自在！」
這裡面還包括大乘寺的方丈普濟禪師。
龍女連忙回禮道：
「多謝諸位師叔，師伯的關愛。」
「貧尼這一次能證得無漏羅漢，多虧冠軍侯指點，為貧尼開悟。」
「否則貧尼至少還要數年光陰。」
眾人心想果然如此。
江湖傳聞，凡是靠近冠軍侯的人，修為都會突飛猛進。
普濟方丈更是連忙邀請道：
「冠軍侯來訪，佛門蓬蓽生輝。」
「明日無遮大會，會有諸位羅漢，菩薩講道，不知冠軍侯可願登台講道。」
「為天下佛修開悟。」
啊？
眾人聞言一驚。
原本佛門舉辦無遮大會，就是要聚集天下佛子，講述佛門真要，並嘗試與寂滅真意共鳴。
誰能共鳴得最多，誰就能獲得佛脈加持的好處。
只是時間有限，不可能全部的人都有資格上台講道。
因此佛門要採取的方式是共鳴法。
正常來講的話，它的流程是佛門的高僧先上來講一段內容，並藉助佛脈增進天下佛子的修為。
是的，即使你沒有得到寂滅真意，來到佛會上的佛子都有獲得好處。
興許是300點白色道運，興許是500紫色道運，興許是突破心障等等。
畢竟沒好處，誰來參加無遮大會，更何況是千里跋涉，不遠萬里。
哪怕是普濟方丈講道，也不值得。
大乘寺放出消息，短短數月間，天下佛修齊聚一堂，只要有點天賦的佛修，能來的都儘量來了。
大乘寺的高層還有人憂心忡忡道：
「方丈，六百年來好不容易積累回來的佛脈，真要分享給天下佛修，會不會太可惜了？」
普濟方丈倒是表現出他的大氣來，搖頭道：
「佛脈也是各路佛修，居士，虔誠信仰才能凝聚而成。」
「大乘寺只是代為保管，怎能視為寺院私產？」
「大爭之世來臨，不知要隕落多少位羅漢，菩薩。」
「我們只有廣撒種子，才能有望渡過這個危機。」
正如墨林居士會算計道門，佛門，乃至朝廷，但他能當上儒門領袖，對於儒門事業是出於一片公心的。
普濟方丈也是如此，他放開佛脈的限制，讓它與天下佛修共鳴。
誰獲得的好處最多，誰上來為眾人講道。
任何一個講道的人，都有機會與寂滅真意共鳴，獲得佛門至高傳承。
因此按照流程來說，楚無疆參加無遮大會，那也是在下面先聽講的。
結果普濟方丈臨時作出決定，讓楚無疆作為壓軸發言。
兩者截然不同。
一個是禪師發言，一個是同道交流。
前者是佛門的講經人，掌握解釋權的人。
後者是佛門的弟子，負責學習領悟的人。
換而言之，楚無疆將成為天下佛修的講師，哪怕只講一場，也是欠下因果緣分。
將來只要佛修見，都得喊上一聲恩師。
在學術輩分里，一下子變成佛門權威，講經人。
楚無疆連忙說道：
「方丈，這如何使得？」
「弟子不過微末伎倆，只是讀過幾本經書，如何能給天下佛修講道？」
普濟方丈大笑道：
「佛祖領悟佛法前，天下可有佛經？」
「領悟佛法，何須佛經？」
楚無疆本來只想謙虛一句，沒想到普濟方丈直接斷言，天下本來就有佛法，不需要佛祖創造。
只要你領悟了佛法的智慧，就不需要讀多少經書。
楚無疆不由得遲疑片刻：
「這……」
普濟方丈連忙補充道：
「哪怕侯爺上去講一講，如何幫助龍曦法師開悟，天下佛修都會感謝侯爺。」
「龍曦法師也一同上台講講。」
楚無疆心想也罷。
左右是要跟魔波旬做過一場。
他不做這佛門高僧，如何能對付那蓋世天魔？
反正好處不小。
只是要不要站隊佛門的問題。
楚無疆客氣道：
「若是方丈不嫌棄，本侯卻之不恭了。」
龍女見楚無疆答應，也隨之點頭道：
「侯爺同意，貧尼就願意上台講述經歷。」
普濟方丈大喜過望，連忙說道：
「事不遲疑，我等速速上山，為明日的無遮大會做好準備！」
「慧海長老，老衲要帶侯爺上山，這些英雄軍的士兵一定要招待妥當。」
「是，方丈。」
楚無疆見到普濟方丈如此熱情，也不好拒絕，更何況少年英雄會的獎品，他還沒拿呢。
正好藉助這次機會，領略一下佛門的至高武學。
楚無疆一行人離開了，留下圍觀的佛修驚嘆不已。
「冠軍侯當真了不得啊。」
「普濟方丈作為佛門領袖，何曾對人如此客氣。」
這時旁邊的佛修反駁道：
「你要是能有這些功績，普濟方丈一樣會下山迎接。」
這時混在人群中的小和尚看完了動靜，她悄然地走出人群，用秘術傳音聯繫道：
【姐姐，這無遮大會我們參與不得。】
【現在楚哥哥都來了，還帶來了佛門的龍女。】
【那龍女有慈悲菩提心，若是學習大哥進階為圓滿菩提心，無人可與之較量。】
【不如聽父親大人的話，回去吧。】
這小和尚不是別人，正是方家的四小姐方怡然。
方怡然和方欣然聽了方相的命令，沒有繼續參與下一關的比試，順利退出。
但她們也沒有完全聽話，老實呆在方家祖宅，而是偷偷溜了出來。
萬一要是贏了呢？
對吧。
夢想總是要有的。
她們在深淵遊戲中贏得了一大筆氣運後，不可避免地膨脹了。
兩人雙雙進階絕世天驕，還留下一筆不小的氣運，以待將來使用。
這太爽了。
任何人品嘗過這種滋味，就像是有人在賭場第一次賭博，結果一口氣贏了數十萬一樣。
這比輸了還可怕。
因為你覺得其他賺錢的方式，索然無味，會不斷地回想贏錢的感受，最終崩壞掉。
第一次賭博就贏錢，不是幸運，而是霉運。
方欣然和方怡然就像是第一次上台桌的賭徒，結果順利贏了一大筆錢，有點緩過不來了。
方欣然補充道：
【我說過，你不要來。】
【有我在就夠了，若是不能贏得勝利，我自會離開，絕不冒險。】
方怡然點頭道：
【可是現在佛門加大了檢查力度，我們的易容術是過不了關的。】
【總不能剪頭髮吧。】
方欣然露出笑容道：
【妹妹怎麼就糊塗了。】
【佛門這次無遮大會，不僅廣邀天下佛子，就連居士也能進去。】
【我們只要點上一炷十萬兩的誠心香，就有資格以居士身份參加這場無遮大會。】
【而且是最靠近大會的地方。】
【畢竟居士在外圍聽道，正常來說不用上台發言，檢驗比較鬆懈。】
【我們就能矇混過關。】
方怡然不由得脫口而出道：
【這也太黑了。】
【十萬兩一炷香，那我們不是要花二十萬兩，我一年的例錢也不過是一萬兩啊。】
宰相家的女兒不代表可以亂花錢，她們手上頭的資源極多，每年領到的丹藥都不止十萬兩。
只是這些需要審批，而不是隨意動用。
方欣然伸手捏了一下妹妹的臉蛋，笑道：
【這才好，只坑富人，不坑窮人。】
【放心，我來出錢。】
比起家族裡眼巴巴等著批錢的方怡然，方欣然作為薛神醫的弟子，同樣有【醫仙】的外號。
她不知處理了多少疑難雜症，手頭上的銀錢早就不需要依靠家族了。
方怡然連忙說道：
【多謝姐姐！】
【姐姐最有錢了。】
方欣然沒好氣地說道：
【到時候你得別亂動，一切聽我的指揮，否則饒不了你。】
【是，姐姐！】
發生什麼事了？
大乘寺的金剛羅漢們被紛紛驚動。
無數佛門高手飛到天空，觀察四周元氣。
元氣震盪！
方圓數千里的元氣，迅速匯聚到馬車上，並伴隨著清脆的龍吟，響徹整個佛州。
怎麼會有龍出現在佛州？
正當佛門高手驚訝之餘，天空竟飄落片片白色的花瓣。
每一片花瓣落下，都能淨化周圍的污穢，蠅蟲，疾病。
天花亂墜。
此為佛門羅漢進階元神的徵兆。
遠處的佛門高手大喜過望，連忙說道：
「究竟是哪位佛子晉升羅漢。」
「我等速速前去迎接！」
楚無疆的馬車不一會兒，就圍上了許多佛門高手，就連原本前來迎接的知客僧都吃了一驚，連忙說道：
「此乃冠軍侯之車駕，無花庵的大師姐龍曦法師正在參悟羅漢境。」
「不得打擾！」
楚無疆率隊出行，英雄軍的精銳浩浩蕩蕩，大乘寺自然派人來引路，以表尊重之意。
沒想到龍女會在這一刻進階元神，引發騷動。
佛門高手齊聲喊道：
「我等明白。」
「恭賀龍曦證得羅漢果位，從此心神自在，常住清淨。」
前來的弟子也有無花庵的女弟子，她們更是神色激動道：
「恭喜大師姐，從此清淨自在！」
周圍的元氣還在匯聚，龍女這時發出長嘯，如獅子吼，大乘寺的鐘聲不撞自鳴。
咚！咚！咚！
這時識貨的羅漢們驚嘆道：
「氣沖凌霄，方圓三千里。」
「這是無漏羅漢啊。」
道家稱之為完美元神，而佛門則贊為【無漏羅漢】。
這樣的元氣變化，只有天驕榜最頂尖的人物才有，像是鳳瑤，楚無疆，太子，方蕭然，王元等人。
有佛門弟子驚訝道：
「一般無漏羅漢，不是說十年才出一個嗎？」
人族地域廣闊，天才眾多，正常天驕榜前三名有望進階完美元神，算下來差不多十年會出一個。
而最近這一兩年裡，完美元神層出不窮，令他們應接不暇。
有位佛門長老【善來】吟誦一聲佛號道：
「南無阿彌陀佛。」
「此乃大爭之世的徵兆，群星璀璨，豪傑輩出。」
「無花庵的大師姐進階無漏羅漢，說明佛門運勢正旺，有望重回巔峰。」
這一次參加無遮大會的佛門子弟紛紛精神一振。
「善來長老言之有理！」
只是在這一片歡喜當中，出現了一點不和諧的聲音。
有位小和尚【智觀】好奇地問道：
「為什麼無花庵的大師姐，在冠軍侯的馬車上呢？」
「小僧聽聞男女授受不親。」
「還有……」
小和尚智觀還想多說兩句，就被善來長老捂住嘴巴。
嗚嗚嗚……
善來長老低聲說道：
「別說了。」
「誰不知道最近天下進階的元神，都與冠軍侯有關。」
「像是天道宗的鳳瑤仙子，龍州的沈夫人，英雄軍的霍將軍皆是如此。」
「這是佛門的榮幸，我們要當做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
善來長老特別會來事，他已經腦補了一段無花庵的尼姑與冠軍侯的風花雪月。
其他佛門高手齊聲念誦道：
「南無阿彌陀佛！」
世事艱難，有些事情還是不要拆穿為好！
無花庵的尼姑們面面相覷。
不會吧。
她們好不容易才認了大師姐，結果大師姐就違背清規戒律了？
無花庵的一位長老妙音禪師咳嗽了兩聲，嚴肅道：
「冠軍侯只是在跟龍曦師侄討論佛法。」
「我等不可妄加揣測。」
這下趕來圍觀的尼姑們突然鬆了口氣，齊聲念誦道：
「我等明白。」
正在眾人議論紛紛時，楚無疆早已屏蔽馬車外的聲音，仔細觀察龍女的蛻變。
畢竟妖與人的進階是不一樣的。
龍女本來只差一步之遙，積累的血脈力量相當充足。
早在楚無疆碰見她的時刻，龍女就差元神一步之遙。
只是龍女後來投靠佛門，轉修無花庵的《清淨琉璃功》，這使得她的修行之路變得有了抉擇。
妖王，還是元神？
兩者都是靈肉合一，但做法並不相同。
一般的妖怪要不斷地掠奪精氣，積累厚重的血脈強度，在漫長的歲月和戰鬥中，不斷地純淨自身的血脈，最終依靠血脈的力量，達到靈肉合一的境界。
換而言之，妖族是血脈主導的修行模式。
例如楚無疆擁有強大的巴蛇血脈，進階到一定程度，就會擁有類似法相的效果。
這一切都依靠血脈。
血脈高貴，則為王。
血脈低賤，則為奴。
妖怪世界，非常簡單樸素。
那些血脈低下的妖怪要修成大妖，乃至進階妖王，則是千難萬難。
而人族的武道，在模仿妖族的力量中，逐漸掌握了氣血，神魂修煉法門，沒什麼特殊血脈，也能依靠武道，變得更強。
這成為人族文明第一次大爆發。
在人族依靠武道擊潰妖族後，妖怪開始嘗試學習武道，依靠血脈之力，開發不少類似的血脈武道。
只是大部分的妖怪依然憑藉血脈而強大，以出身定高低。
龍女身為頂級的龍族血脈，即使不修煉，再過個數百年，她積累血脈力量達到一定限度，也會晉升妖王。
所以龍女投入佛門後，她只是學習佛門的武道，並沒有打算走人族的路線，直到她被驅逐出龍宮。
人族，還是龍族？
這時身份的差異，才成為一個選擇題。
楚無疆告訴了龍女答案：
你都可以選。
但對於龍族最有利的方案，則是成為人族，爭取人族的好感度，將來即使龍族戰敗，也有幾分生機。
龍女這才恍然大悟，她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捨棄血脈妖王的路線，正式改成佛門武學。
以龍化人，進階元神。
浩大的血脈力量，在這一刻捨棄妖皇的庇佑，投身到人族的懷抱。
儘管她還擁有強大的血脈力量，卻選擇變成人類。
天妖化胡經！
龍女加入無花庵後，便得到佛門的武學，無花庵主一心想從龍女打開缺口，嘗試源源不斷地轉化妖族，把妖變成人。
所以《天妖化胡經》，她自然也是有的。
楚無疆在這一刻為她護法，並輕聲說道：
「龍姑娘，你做得很好。」
「縱使妖皇震怒，布下血脈詛咒，本侯替你擋著。」
沒錯，昔日秦依依化掉巴蛇血脈，變身成人，使得妖皇布下詛咒，變成妖族叛徒。
現在的龍女，也會如此。
轟隆一聲。
正當龍女突破之際，來自妖皇的聲音陣陣嘆息：
「龍曦，你曾是龍族的天驕。」
「如今要叛出妖族嗎？」
妖皇似乎感受到龍女身處佛門聖地，竟然沒有直接動手，而是要引發龍女的愧疚感。
誰料龍女坦然答道：
「陛下，我依然會為龍族服務。」
「將來有朝一日，若是龍族落敗，我便為龍族保留火種。」
妖皇沉聲道：
「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你若定下這路線，自然要接受這命運。」
哪怕是佛門聖地的山腳下，哪怕龍女的身邊有一位蓋世強者，妖皇也沒有放過叛徒的道理。
背棄妖族，選擇人身，殺無赦！
妖皇的氣息當即撲面而來。
楚無疆立刻催動虛無聖體，注入虛無之力，試圖通過虛無龍女的命運，用來抵擋妖皇的詛咒。
血脈詛咒。
凡是妖族，皆歸妖皇統領，它們死後的靈魂要進入妖皇的國度。
這是妖皇建立國度後，設定下的血脈契約。
血脈契約就像是靜蓮禪師與魔波旬訂下的靈魂契約一樣，違背者必將遭受詛咒。
只是一個關乎血脈，一個關乎靈魂。
龍女的靈台變得一片灰暗。
這時佛門的高手敏銳地察覺到有邪神的氣息潛入，這時在山腳下迎接的佛門領袖普濟方丈暴喝一聲：
「大膽妖皇！」
「你竟敢冒犯佛門聖地！」
「諸位佛子，隨老衲一起剿滅妖皇！」
本來普濟方丈是來迎接楚無疆，把他招攬到山上，雙方洽談虛塵祖師交流武道的想法。
沒想到他剛抵達山腳下，就感應到妖皇的氣息。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只見普濟方丈化身十丈高的金佛，對準馬車便是一記大須彌掌轟殺而來。
大須彌掌——恆河沙數！
無窮無盡的佛光，籠罩在整個馬車上，形成一個龐大的護罩，將整個馬車覆蓋起來。
馬車與妖皇的聯繫，就此截斷。
恆河沙數是通過在一瞬間爆發近乎無窮的佛光，用來阻斷邪神的低語。
大乘寺與魔波旬作對多年，對付這等邪神低語，最有經驗。
四大邪神最強力的一點，就是它們願意付出代價的話，是可以通過某些節點，聯繫到人間的。
例如靜蓮，龍女。
沒有這些聯繫的話，妖皇就要付出十倍，乃百倍的代價，這對於妖皇來說也是一筆不小開支。
現在普濟方丈截斷聯繫，其他佛門高手紛紛響應。
剎那間，馬車變得無比通亮。
楚無疆沒想到佛門出手如此果斷，當即加入戰場，運用虛無之力，直接拔除妖皇賜下的詛咒。
本來這份詛咒，會變成黑色的命格之力，在龍女的身上轉化為命格，結果被虛無聖體一口吞掉。
妖皇已經玩不出別的花樣。
楚無疆冷聲道：
「妖皇閣下，龍女願意做人，就由本侯負責守護。」
「這裡是人族的地盤，你該滾了。」
妖皇沒有使出全力，當佛門高手放出佛光，對抗妖皇氣息時，祂便果斷放棄，只是笑了笑說道：
「沒關係的，朕只要贏一次就行。」
妖皇的氣息在這一刻消失得乾乾淨淨。
楚無疆露出凝重的神色。
妖皇的話很有道理，祂們是天命境，甚至天命境之上，即使損失一點邪神之血，花點功夫就能補回來。
只要人族露出破綻，祂贏一次就夠了。
這就是實力差距帶來的不同勝負觀。
楚無疆收起妖皇之咒，這股黑色的氣運進入他的體內，迅速轉化為十絕之命的影響。
金色氣運，似乎不是終點。
這讓楚無疆有個想法，多吃一些惡劣的命格，那十絕之命豈不是能實現超進化。
可惜虛無聖體的吸納能力是有限的。
楚無疆擊退妖皇的攻勢，守護住龍女，龍女的氣息逐漸變得平穩，一片片龍鱗浮現，展現出龍族公主的特質。
但很快龍鱗發生了變化。
龍女的身上燃燒火焰，乃是無花庵為她取來的特殊異火【淨琉璃火】，此火沒有其他的功效，在淨化身體方面有特殊的效果。
伴隨著火焰的燃燒，龍女身上的龍鱗掉得一乾二淨，露出雪白的肌膚。
很美。
等到龍女進階完畢，已是一絲不掛。
兩人坦誠相對。
楚無疆輕笑道：
「龍姑娘，要本侯給你一套衣服嗎？」
龍女不愧是見過大世面，當即點頭道：
「多謝侯爺相助。」
「貧尼需要一件衣服。」
楚無疆這才挑了一套送了過去。
龍女這才起身，試圖穿上衣服。
結果接連幾次都穿戴失敗。
可見她在楚無疆面前一絲不掛，並非真正冷靜，只是強裝鎮定。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穿好衣服，有些皺起眉頭。
這衣服的風格，過於可愛風了。
楚無疆準備的衣服價格不菲，都是用天蠶絲製成，水火不侵，每一件的價值都在數千兩白銀之上。
這樣方便娘子們更換穿戴，只是剛才楚無疆拿衣服時，沒有仔細偵察，直接拿出司小憐喜歡的衣服。
司小憐這頭小狐狸，雖然身材妖嬈，氣質嫵媚，長得像是御姐，但在穿戴上更喜歡少女風。
自從她不裝了以後，衣品也發生了改變。
如今龍女穿上狐狸風格的服飾，自然有些不適應。
她忍不住說道：
「侯爺，還有其他的衣服嗎？」
楚無疆點頭道：
「這裡還有一些，你要換嗎？」
楚無疆挑出一些新的衣服，包括絲襪，長筒襪都有。
天命王朝能生產這樣的衣服，不是他們的製衣技術高明，而是材料學的勝利。
巫州擁有各種稀奇古怪的天蠶，能吐出合適的蠶絲，使得女子的衣服更加豐富多彩。
楚無疆為了滿足自己的興趣，自然會訂購一些充滿情趣的衣服。
龍女想到剛才一絲不掛的場景，又看了看眼前的衣服，不由得一陣臉紅，隨後搖頭道：
「不用了，這些已經夠了。」
「這一次貧尼能晉升完美元神，多虧侯爺相助。」
「小女子沒齒難忘。」
楚無疆笑道：
「小事而已，即使沒有本侯相助，再過個一段時間，龍姑娘也能順利晉升。」
這不是虛話。
龍女比鳳瑤娘子第一次見面時，還要接近元神，強大的血脈外加南海龍宮不計成本地培養，她依靠血脈之力，也能直接突破。
只是沒想到楚無疆的出現，打破了龍女晉升的路線，促使她開始思考人族的武道。
她依靠【慈悲菩提心】對於佛門武學的強大領悟力，將自身血脈力量，迅速轉化為《清淨琉璃功》的修行，並利用【淨琉璃火】，完成最後的蛻變。
元神境界，不是楚無疆造成。
龍女搖頭道：
「若非侯爺的坦然直言，小女子決計不會選擇這條道路。」
「更不要說侯爺對抗魔波旬，為妾身將來洗刷冤屈。」
你這冤屈，其實是我弄的。
楚無疆咳嗽了一聲，露出笑容道：
「龍姑娘過謙，你既然選擇成為人族一份子，我自要護你周全。」
「若是龍族以禮來降，人族會給出路和政策。」
「至於龍族之事，只有發生這樣的情況，才會讓龍姑娘介入。」
人族和龍族可以說是血債滿滿，但換句話說，雙方平等地廝殺，互有損失。
以人族圈養靈獸的風格來講，直接滅族的做法更少。
既然龍族擁有強大的血脈，那屈服後成為人族的附庸種族，也是可以的。
楚無疆還保證不會讓龍女參與討伐龍族的行為，免得她成為龍族的叛徒。
與此同時，她可以參加針對邪神王庭的戰爭，以此立下對人族的功勞。
龍女點頭道：
「貧尼明白。」
兩人相視而笑，一切盡在不言中，並走出馬車。
馬車外的佛門高手再次行禮道：
「恭喜龍曦禪師證得無漏羅漢，從此煩惱斷盡，常住自在！」
這裡面還包括大乘寺的方丈普濟禪師。
龍女連忙回禮道：
「多謝諸位師叔，師伯的關愛。」
「貧尼這一次能證得無漏羅漢，多虧冠軍侯指點，為貧尼開悟。」
「否則貧尼至少還要數年光陰。」
眾人心想果然如此。
江湖傳聞，凡是靠近冠軍侯的人，修為都會突飛猛進。
普濟方丈更是連忙邀請道：
「冠軍侯來訪，佛門蓬蓽生輝。」
「明日無遮大會，會有諸位羅漢，菩薩講道，不知冠軍侯可願登台講道。」
「為天下佛修開悟。」
啊？
眾人聞言一驚。
原本佛門舉辦無遮大會，就是要聚集天下佛子，講述佛門真要，並嘗試與寂滅真意共鳴。
誰能共鳴得最多，誰就能獲得佛脈加持的好處。
只是時間有限，不可能全部的人都有資格上台講道。
因此佛門要採取的方式是共鳴法。
正常來講的話，它的流程是佛門的高僧先上來講一段內容，並藉助佛脈增進天下佛子的修為。
是的，即使你沒有得到寂滅真意，來到佛會上的佛子都有獲得好處。
興許是300點白色道運，興許是500紫色道運，興許是突破心障等等。
畢竟沒好處，誰來參加無遮大會，更何況是千里跋涉，不遠萬里。
哪怕是普濟方丈講道，也不值得。
大乘寺放出消息，短短數月間，天下佛修齊聚一堂，只要有點天賦的佛修，能來的都儘量來了。
大乘寺的高層還有人憂心忡忡道：
「方丈，六百年來好不容易積累回來的佛脈，真要分享給天下佛修，會不會太可惜了？」
普濟方丈倒是表現出他的大氣來，搖頭道：
「佛脈也是各路佛修，居士，虔誠信仰才能凝聚而成。」
「大乘寺只是代為保管，怎能視為寺院私產？」
「大爭之世來臨，不知要隕落多少位羅漢，菩薩。」
「我們只有廣撒種子，才能有望渡過這個危機。」
正如墨林居士會算計道門，佛門，乃至朝廷，但他能當上儒門領袖，對於儒門事業是出於一片公心的。
普濟方丈也是如此，他放開佛脈的限制，讓它與天下佛修共鳴。
誰獲得的好處最多，誰上來為眾人講道。
任何一個講道的人，都有機會與寂滅真意共鳴，獲得佛門至高傳承。
因此按照流程來說，楚無疆參加無遮大會，那也是在下面先聽講的。
結果普濟方丈臨時作出決定，讓楚無疆作為壓軸發言。
兩者截然不同。
一個是禪師發言，一個是同道交流。
前者是佛門的講經人，掌握解釋權的人。
後者是佛門的弟子，負責學習領悟的人。
換而言之，楚無疆將成為天下佛修的講師，哪怕只講一場，也是欠下因果緣分。
將來只要佛修見，都得喊上一聲恩師。
在學術輩分里，一下子變成佛門權威，講經人。
楚無疆連忙說道：
「方丈，這如何使得？」
「弟子不過微末伎倆，只是讀過幾本經書，如何能給天下佛修講道？」
普濟方丈大笑道：
「佛祖領悟佛法前，天下可有佛經？」
「領悟佛法，何須佛經？」
楚無疆本來只想謙虛一句，沒想到普濟方丈直接斷言，天下本來就有佛法，不需要佛祖創造。
只要你領悟了佛法的智慧，就不需要讀多少經書。
楚無疆不由得遲疑片刻：
「這……」
普濟方丈連忙補充道：
「哪怕侯爺上去講一講，如何幫助龍曦法師開悟，天下佛修都會感謝侯爺。」
「龍曦法師也一同上台講講。」
楚無疆心想也罷。
左右是要跟魔波旬做過一場。
他不做這佛門高僧，如何能對付那蓋世天魔？
反正好處不小。
只是要不要站隊佛門的問題。
楚無疆客氣道：
「若是方丈不嫌棄，本侯卻之不恭了。」
龍女見楚無疆答應，也隨之點頭道：
「侯爺同意，貧尼就願意上台講述經歷。」
普濟方丈大喜過望，連忙說道：
「事不遲疑，我等速速上山，為明日的無遮大會做好準備！」
「慧海長老，老衲要帶侯爺上山，這些英雄軍的士兵一定要招待妥當。」
「是，方丈。」
楚無疆見到普濟方丈如此熱情，也不好拒絕，更何況少年英雄會的獎品，他還沒拿呢。
正好藉助這次機會，領略一下佛門的至高武學。
楚無疆一行人離開了，留下圍觀的佛修驚嘆不已。
「冠軍侯當真了不得啊。」
「普濟方丈作為佛門領袖，何曾對人如此客氣。」
這時旁邊的佛修反駁道：
「你要是能有這些功績，普濟方丈一樣會下山迎接。」
這時混在人群中的小和尚看完了動靜，她悄然地走出人群，用秘術傳音聯繫道：
【姐姐，這無遮大會我們參與不得。】
【現在楚哥哥都來了，還帶來了佛門的龍女。】
【那龍女有慈悲菩提心，若是學習大哥進階為圓滿菩提心，無人可與之較量。】
【不如聽父親大人的話，回去吧。】
這小和尚不是別人，正是方家的四小姐方怡然。
方怡然和方欣然聽了方相的命令，沒有繼續參與下一關的比試，順利退出。
但她們也沒有完全聽話，老實呆在方家祖宅，而是偷偷溜了出來。
萬一要是贏了呢？
對吧。
夢想總是要有的。
她們在深淵遊戲中贏得了一大筆氣運後，不可避免地膨脹了。
兩人雙雙進階絕世天驕，還留下一筆不小的氣運，以待將來使用。
這太爽了。
任何人品嘗過這種滋味，就像是有人在賭場第一次賭博，結果一口氣贏了數十萬一樣。
這比輸了還可怕。
因為你覺得其他賺錢的方式，索然無味，會不斷地回想贏錢的感受，最終崩壞掉。
第一次賭博就贏錢，不是幸運，而是霉運。
方欣然和方怡然就像是第一次上台桌的賭徒，結果順利贏了一大筆錢，有點緩過不來了。
方欣然補充道：
【我說過，你不要來。】
【有我在就夠了，若是不能贏得勝利，我自會離開，絕不冒險。】
方怡然點頭道：
【可是現在佛門加大了檢查力度，我們的易容術是過不了關的。】
【總不能剪頭髮吧。】
方欣然露出笑容道：
【妹妹怎麼就糊塗了。】
【佛門這次無遮大會，不僅廣邀天下佛子，就連居士也能進去。】
【我們只要點上一炷十萬兩的誠心香，就有資格以居士身份參加這場無遮大會。】
【而且是最靠近大會的地方。】
【畢竟居士在外圍聽道，正常來說不用上台發言，檢驗比較鬆懈。】
【我們就能矇混過關。】
方怡然不由得脫口而出道：
【這也太黑了。】
【十萬兩一炷香，那我們不是要花二十萬兩，我一年的例錢也不過是一萬兩啊。】
宰相家的女兒不代表可以亂花錢，她們手上頭的資源極多，每年領到的丹藥都不止十萬兩。
只是這些需要審批，而不是隨意動用。
方欣然伸手捏了一下妹妹的臉蛋，笑道：
【這才好，只坑富人，不坑窮人。】
【放心，我來出錢。】
比起家族裡眼巴巴等著批錢的方怡然，方欣然作為薛神醫的弟子，同樣有【醫仙】的外號。
她不知處理了多少疑難雜症，手頭上的銀錢早就不需要依靠家族了。
方怡然連忙說道：
【多謝姐姐！】
【姐姐最有錢了。】
方欣然沒好氣地說道：
【到時候你得別亂動，一切聽我的指揮，否則饒不了你。】
【是，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