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王道樂土的第一批信徒，以及我們也
第615章 王道樂土的第一批信徒，以及我們也要有付出三百萬的決心
「夫君，我進階元神了。」
「我知道。」
「夫君，我進階元神，契合度還有九成以上。」
「我知道。」
風綾綾的臉上寫滿了歡喜，眼睛閃閃發亮。
兩人的姻緣紅線變得更加緊密。
楚無疆能通過命運的紅線，看見她身上的運數，理解她的激動。
【姓名：風綾綾】
【運勢：夫榮妻貴（銀），巫神印記（紫），縹緲長老（橙）】
【道運：神樂巫女（紫）】
【舞運：祈靈之舞（紫）】
【武運：劍姬（藍）】
風綾綾的氣運不算弱，也不算特別強。
她比最初的洪雁翎相差無幾，成長起來後，能擠進潛龍榜的三十名左右，但要成為元神，仍需漫長的光陰等候。
可能是百年，也可能是兩百年。
天驕級的武者被攔在元神這一關卡上，往往選擇經營門派，教導弟子。
風綾綾便是如此。
她對進階元神，不抱有太大的希望。
誰料時來運轉，風綾綾成了楚無疆的娘子，有了銀色運勢【夫榮妻貴】。
運勢是外力。
風口上的豬都能起飛。
楚無疆成為天命之子，身兼兩大金色氣運，十四個銀色氣運，人族第一高手，自然有改變運勢的能力。
不再是他靠別人的幫助來提升運勢，而是反過來。
楚無疆就是大勢，就是大局。
與他關係密切的女子，自然享受銀色運勢的加持。
不說虛的。
楚無疆能給娘子們日月精華，大日佛光，龍氣灌體，仙人撫頂，龍涎玉液，還有無數桃花運的雙修秘法。
這些合起來，抵過一個銀色氣運過分嗎？
一點都不過分。
普通的銀色氣運都沒這般強悍。
風綾綾進階元神，自然水到渠成。
只是結果的到來，依然讓她激動不已。
「夫君，我真進階元神了。」
「縹緲劍術大成！」
楚無疆伸手捏了一下風綾綾的臉蛋，笑道：
「知道了。」
「你這樣喊下去，雁翎娘子都會聽見的。」
風綾綾笑嘻嘻地親了一口，說道：
「知道也好。」
「我與她一起服侍夫君。」
此時風綾綾的眼神都能擰出水來。
楚無疆心思一動，並不急著動手，反而坦然笑道：
「那請娘子祈舞吧，為夫想看。」
「好！」
風綾綾什麼都能答應楚無疆。
錚的一聲。
風綾綾以法力奏響弦音，悠揚而空靈，似自遠古飄渺而來，牽引著她的舞步，在神女峰上曼歌輕舞。
此乃祈靈之舞。
楚無疆不是第一次看，仍覺驚艷無雙。
風綾綾的赤足輕點地面，白皙動人，不惹塵埃，她的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無形的鼓點之上，裙裾如雲般飄舞，曳出一道道曼妙的弧線。
如此動人的舞姿，足以吸引世界的目光，卻只為楚無疆一人演奏。
楚無疆這下明白了。
風綾綾的舞姿不說天下第一，也是世間少有，只是尋常人不得而知。
這舞蹈為神靈而奏。
現在縹緲宮的神靈早已註定。
風綾綾的眼神卻始終追隨著楚無疆的身影，明亮如星辰，閃爍著近乎虔誠的光芒。
一人跳舞，一人欣賞。
神女峰之巔，絕美的風景線絢麗綻放。
後面趕來的巫女看得心神搖曳。
有巫女小聲問道：
「宮主，我們該怎麼辦……」
巫渺渺輕聲回答道：
「噓！」
「巫神娘娘降下神諭，務必要讓聖子大人滿意。」
「今日我等與綾綾共舞。」
這……
縹緲宮主帶來的巫女，基本都是這一代最年輕，最出色的女子，不過二八年紀，有些害羞。
往日她們在祭壇上奏樂，跳舞，為巫神娘娘祈禱，獲得娘娘的恩賜。
現在她們為楚無疆獻舞，心跳不免有些加快。
但楚無疆的容顏，讓她們完全沒有拒絕的想法。
他的容顏再次晉升了。
楚無疆身兼兩項金色氣運，原本絕頂仙姿的容顏，終於突破最後一層障礙，達到天顏的水準。
巫女們見他，如見神靈。
巫神娘娘如果有男性的形態，應該就是這副模樣了。
楚無疆正在欣賞娘子的舞蹈，剛剛晉升氣運完畢，沒有遮掩容顏，不像往日對待眾人。
平日裡楚無疆會刻意壓低這種神性，讓人能與他理智交流。
巫女們見了這神性一般的容顏，不由得自慚形穢，連忙應諾道：
「是，宮主大人。」
風綾綾的舞蹈跳到一半，廣場的女子逐漸增加，她們以風綾綾為核心，組成絕美的祭祀之舞。
舞蹈原為祈靈而設，是為最高級的存在。
現在縹緲宮侍奉神靈的巫女們與宮主一起，共同演奏華美的舞蹈。
她們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無不彰顯生命的活力。
樂聲驟然拔高，如平地驚雷。
她們的舞步整齊統一，與風綾綾的舞蹈交相輝映，像星辰拱衛月亮，河流匯入大海。
令人震撼不已。
這就是祈靈之舞，縹緲宮傳承數萬年，用來取悅神靈的妙舞。
「真好啊。」
巫神娘娘坐在神龕里，凝望巫女們的舞蹈，露出欣喜之色。
楚無疆不禁問道：
【乾娘，你很喜歡舞蹈嗎？】
巫神娘娘點頭道：
【鬼神是獨孤的，難以交流，無法傳達。】
【不少鬼神在漫長的歲月中陷入瘋狂。】
【我們需要一些東西，來消磨漫長的時光。】
原來如此。
楚無疆一直覺得奇怪，不管是跳舞，還是祭祀儀式，對於鬼神來說意義都不大。
為什麼熱鬧的，華麗的祭祀儀式更能得到鬼神的饋贈。
答案很清楚了。
鬼神不同於神靈，它們是思念的產物，是信仰凝聚的道標。
所以鬼神大部分的時間都很孤獨，逐漸在祭祀中凝聚意識，欣賞舞蹈，音樂，品嘗血食。
這成為鬼神們的快樂來源。
楚無疆沉吟道：
【乾娘，那我們一起欣賞吧。】
【噓！】
巫神娘娘在神殿中觀看舞蹈，隨後降下神諭。
「昭告巫族眾生，楚無疆非惟聖子，乃承吾命之代行者，天命之化身。」
「巫族子民當敬之若神，奉之如圭臬。」
「凡有所求，必有所應。」
「其言即吾敕，其行即吾旨。」
每一個巫女，她們都有類似【靈巫】或者【冰清玉潔】的天賦，這讓她們能夠通過祭祀，聆聽到巫神娘娘的聲音。
巫女們跳著舞蹈，正在為楚無疆虔誠膜拜。
沒想到巫神娘娘的神諭來得如此突然。
每一個巫女，都能聽到聲音。
她們齊聲說道：
「謹遵娘娘旨意！」
這時以風綾綾為首的巫女們，跳完了最後的舞蹈，她們祈禱的對象換了人，按照巫神娘娘的要求，轉移到楚無疆的身上。
按理來說，死後的鬼神才能接受祭祀，接受血食。
但楚無疆有了【王道樂土】，有了自己的神國，這讓他超越活人的極限，能夠接受祭拜。
巫女的虔誠膜拜，匯聚到楚無疆的身上。
楚無疆忽然心思一動。
他原本是打算從鬼魂身上招攬信徒，至於普通人的話，先從瀕死的人類入手，比如幫助他們完成心愿，從而擴充神國。
現在巫女的祈禱，讓楚無疆發現一個盲點。
活人也可以事先登記信仰。
這樣一來的話，他將娘子們登記在王道樂土裡，就再也不用擔心娘子們遇到危險。
她們的神魂都有去處安放，將來再掌握復活技術，就不怕出事了。
楚無疆開口道：
「你們信奉本侯，就是信奉巫神娘娘。」
「若是願意的話，就接過這枚種子。」
楚無疆的手上凝聚出十多枚【魔種】，這些魔種本來會操控一個人的生死，血肉，乃是魔族用來操控對手的秘術。
現在楚無疆把【魔種】進行改良，變成溫和無害，只是做印記的寶貝。
巫女們連忙行禮道：
「謝聖子殿下恩賜。」
楚無疆點頭道：
「從風綾綾開始，一個個來。」
「是，聖子殿下！」
風綾綾起身，前來接受魔種。
對於楚無疆的娘子們來說，她們已有永結同心，完全可以進入神國，只是在眾人面前不能搞特殊。
風綾綾先來的，楚無疆自然安排她先來領取，隨後是縹緲宮主。
縹緲宮主露出一抹笑容道：
「夫君，最近春風得意。」
楚無疆突然一陣心虛，連忙否認道：
「哪有！」
縹緲宮主笑吟吟地說道：
「何必這樣慢吞吞的，你們還不快過來。」
「我等一起服侍夫君。」
「是，宮主大人。」
巫女們開始圍了上來，她們看見聖子，不由得羞澀地低下頭。
縹緲宮主眉頭一揚，使得諸位巫女們開始自我介紹起來：
「風瑩瑩，有【蟲姬】天賦，願意尊奉聖子大人。」
「風楚楚，有【靈歌】天賦……」
「風茉茉，有【咒師】天賦……」
……
這些巫女絕非尋常美色，乃是巫族最傑出的一代人，由縹緲宮主精挑細選的結果。
楚無疆紛紛給她們送上一枚種子，用來締結關係。
她們不算是楚無疆的妻子，也不像是司馬諸女擔任的奴僕，更像是神國的居民，第一批的信徒。
王道樂土有了居民，有了信徒，才能開始發展起來。
巫神娘娘看出楚無疆擁有的金色氣運，她願意讓出這一批信徒，讓楚無疆有更好的初始資金。
反正是自家的孩子。
楚無疆為了保證她們的忠誠，用來擴散神國，自然不會扭捏起來。
一場盛大的歡愉，在神女峰頂召開。
每一個巫女都感到身心得到超度，修為突飛猛進。
楚無疆把《五欲魔女極樂經》進行改良，再傳授給她們，叫她們認真學習，認真領悟。
一夜過去，楚無疆真是太辛苦了。
因為他努力幫助每個巫女，讓她們掌握極樂經的精髓，生怕有不懂之處。
此時神國的大管家姬後見狀，都忍不住說道：
「楚無疆，你比永夜王朝的【夜帝】都要荒唐。」
楚無疆忍俊不禁道：
「多謝娘娘誇獎。」
姬後白了一眼道：
「不是在誇你！」
人族經歷過許多的王朝，不僅有龍脈王朝，也有永夜王朝等等。
儘管永夜王朝的痕跡早已消散得乾乾淨淨，但它還有一個傳說留下來，那就是夜帝的傳說。
相傳夜帝以黑夜做白天，白天做黑夜，因此他成為白日宣淫的象徵。
姬後說楚無疆比夜帝還荒唐，主要是一口氣太多了。
而且這混蛋看上去神采奕奕。
未免太誇張了。
楚無疆則是從乾坤葫蘆里取出專用的床鋪，安頓好巫女們，以及縹緲宮主和風綾綾。
他看著風綾綾的睡臉，有點想捏一下的衝動，誰料風綾綾的身體突然發出白色的光芒。
一頭白色母龍又撲到楚無疆的身上。
呼哧，呼哧！
母龍努力地舔著楚無疆的臉頰，像在拼命示好。
楚無疆沒辦法，只好用上【御龍在天】的能力，對著母龍說道：
「沒有了，今天沒有新的氣運。」
「下次再給你龍氣。」
儘管楚無疆的體內還有200點金色道運以及100點金色武運，這兩個湊起來，其實可以再晉升一個金色道運。
但楚無疆考慮一番，除了節省氣運點數外，還要留著戰鬥使用。
巫脈聽懂了楚無疆的話，只好眼巴巴地看著楚無疆。
她不擅長言辭。
楚無疆深吸一口氣道：
「那我試試這【福瑞化靈】，能成就成，不能成就等待機會。」
白色母龍雀躍歡呼，直接蹭在楚無疆的懷裡。
楚無疆倒是挺喜歡這條巫脈的，便施展了【福瑞化靈】的氣運。
按照常理來說，福瑞化靈是讓鶴舞等靈獸，變成人類。
巫脈屬於造化之力的產物，它們應該不屬於靈獸之屬。
果不其然。
楚無疆灌入大量的福氣，依然沒有改變白色母龍的模樣。
巫脈露出傷心的神色，楚無疆連忙寬慰道：
「放心吧。」
「我的氣運還會晉升，到時候你可以變成人。」
這條白色母龍連忙說道：
「一，一言為定！」
楚無疆點頭道：
「放心，你好好守護著巫州。」
「一切都會有的。」
這時楚無疆的耳畔傳來百里瑾的聲音，她小聲問道：
「侯爺，方家的二小姐還在客廳等候。」
楚無疆這才想起自己一時高興，給方家二小姐放了鴿子。
他連忙補充道：
「本侯馬上過去。」
這時縹緲宮主從睡夢中醒來，不知何時來到楚無疆的身後，玉臂環繞脖頸，輕聲說道：
「夫君慢走。」
「妾身會調動整個縹緲宮的高手，參與北伐一戰。」
縹緲宮主特意喊來這些巫女，不僅是為了讓楚無疆享受極樂世界，而是進行更深度的綁定。
這些巫女都大有來頭，有些是蠱神的後裔，有些是咒師的後裔等等，不一而足。
楚無疆笑道：
「娘子深明大義，人族必將取得完勝。」
完勝嗎？
縹緲宮主的異色雙瞳投向遠方，心中有些擔憂，但她的臉上依然笑容滿面道：
「有夫君出手，才是人族之福。」
……
魔州，國師府
「白戈，恭喜你渡過雷劫。」
「短短數月之內，你不僅進階人族所謂的一劫元神，還將黃金之血提升到一種全新的高度。」
伯顏忍不住讚嘆道：
「這樣的血液必然不朽。」
「若你的血脈流傳下去，將來這片土地上出現真正的血脈貴族。」
「它太珍貴了。」
白戈卻不為所動，而是凝望著遠方說道：
「國師大人，不要瞞我。」
「我能感覺到跟楚無疆的差距，並沒有縮小。」
「相反，還在擴大。」
「這是長生天告訴我的。」
天命眷顧的人，總能有一些冥冥之中的感悟，能讓他知曉吉凶禍福。
白戈進階元神，度過雷劫，修行速度一點都不慢，乃是邪神王庭有史以來速度最快的。
可是，他仍然覺得自己被楚無疆拉開了差距。
很大的差距。
這讓他非常不安。
伯顏國師沉默片刻，隨後點頭道：
「你說得對。」
「他已是人族最頂尖的強者，真正的第一人。」
「楚無疆不僅斬殺了跟我們有過聯繫的天運道人，據說這一次魔波旬大人下凡，也被他所殺。」
「魔波旬大人不得不陷入沉眠。」
「現在的楚無疆與昔日的南宮望相差無幾，不，甚至可能更強。」
邪神王庭對於人族的情報保持關切，這位伯顏國師一手打造了邪神王庭的情報系統，利用半妖潛伏，與人族展開聯繫。
白戈咧嘴一笑道：
「果然是人族的天命之子，真是無比強大。」
「不成天命，恐怕奈何不了他。」
伯顏國師點頭道：
「白戈，你務必要忍耐。」
「老夫已經下令開始搬運，撤離。」
「我們要向外撤離，沒有機會，絕不動手。」
邪神王庭感受到人族的威脅，已經開始在向草原深處撤離，他們並不主動進攻，而是在等待人族犯錯。
白戈笑了笑說道：
「我知道。」
「但機會是人創造的。」
「如果我們一味躲藏，王庭也會在持續打擊中，走向毀滅。」
「而且楚無疆的成長速度來看，即使我成為天命之子，就能壓他一頭嗎？」
不能。
人族擔心邪神王庭出現一位天生聖人，這位聖人再進階為天命之子，這樣的情況是非常可怕的。
魔族的天命之子會聚攏魔族真正的力量，有望進階天命境。
畢竟魔族有邪神眷顧，一旦邪神願意給出足夠豐厚的報酬，它將有望成為天命境。
人族缺少天運，魔族也缺少，但魔族的三劫元神，半步天命並不怕發瘋。
瘋了，更有精神了。
一般來講魔族意識形態改變，危害族群的概率也會更低一些，它們往往會遵從邪神的命令。
這就是魔族的巨大優勢。
白戈深知這一點，甚至還笑了笑說道：
「更何況我了解國師大人，後撤戰術是為了更好地前進。」
伯顏國師嘴角微微泛起，露出滿意的笑容道：
「很好。」
「你能保持這份腦筋，即使人族的天命之子再張狂，也要受到天罰。」
「為師的確請來了強大的幫手，很不容易才請了出來。」
「人族忽略的敵人，會來幫助我們。」
「他們已經送上了第一份禮物，來自死亡谷的塵埃，將會噴薄而出，橫掃人間界，人族的土地將會顆粒無收。」
「促使人族原本脆弱的社會，走向崩塌。」
伯顏國師為了防止泄密，特意加上靜音符，但他說到這裡，仍然蠕動了一下嘴唇。
白戈臉色微變，由衷地讚嘆道：
「國師大人謬讚弟子，終究還是國師大人更傑出一些。」
伯顏國師搖頭道：
「非我也，乃帝君所授。」
白戈露出笑容道：
「既然如此，弟子還有個提議。」
伯顏國師滿意點頭道：
「但講無妨。」
白戈笑了笑說道：
「國師大人，您不覺得狼主，老了嗎？」
伯顏國師的臉色微變。
這一代的狼主，也是他的弟子，三劫元神的高手。
狼主的身上會享受魔脈加持，遠比一般的三劫元神要厲害，接近半步天命。
而現在白戈只是一劫元神。
伯顏國師冷聲道：
「你瘋了嗎？」
「不要以為成為一劫元神，渡過雷劫，得了帝君的嘉獎，就能胡作非為。」
「狼主的實力，不在老夫之下。」
「他也是王庭的重要戰力！」
邪神王庭整體實力不如人族，但他們的狼主，國師，大祭司都有三劫元神的實力，而且是頂尖戰力。
一旦人族入侵而來，狼主乃是支柱之一。
以前楚無疆對付的對手，要麼沒有足夠的大軍，要麼高端戰力有問題，唯獨對抗王庭的戰鬥。
人族就要面對一個完整國家的戰力。
有大軍，有頂尖高手，有半步天命，有軍陣加持，有絕世神兵。
你有的，他們都有。
浩大的戰爭要開始了。
伯顏國師也不會瘋到自斷一臂。
白戈笑道：
「這是最快的辦法。」
「若我只是一劫元神，在這場大戰中毫無意義，起不了改變格局的做法，怎麼配得上狼主之位？」
白戈能夠預感到，楚無疆太危險了，不能走尋常路來對抗。
自從白戈從天京歸來，就對楚無疆念念不忘。
他即使進步得再快，一想到楚無疆就會湧現出一股無力感。
明明比天京時強了許多倍，甚至是天差地別的水準，可白戈卻不覺得能戰勝天京時的楚無疆。
更何況現在。
他在進步，楚無疆也在進步。
這樣是贏不了的。
修羅王的血脈在告訴，殺掉狼主，取而代之。
這是草原最強的法則，也是最容易取悅邪靈帝君的辦法。
伯顏國師心知肚明，輕聲問道：
「可有把握？」
白戈笑了笑說道：
「只是我需要國師大人的幫忙。」
「現在的狼主沉迷修行，無力控制整個草原，王庭力量太過分散了。」
「這樣一來即使我們全面後撤，人族依然能逐一擊破，獲得不少好處。」
「那我們為什麼不先整頓一番，進行演習。」
「至於那些多餘的，不願意聽從指令的部族，全部殺掉。」
「修羅王告訴我，再殺個三百萬的魔族，就有能力挑戰狼主。」
「初代人族的帝昊為了推翻武帝，殺光了龍州的人口，我們應該也有這個覺悟吧。」
原本的白戈是一個性情溫和的魔族少年，他與普通的人族並無特殊之處。
只是【修羅王】的氣運不斷提升，他體內的殺性變得越發可怕。
殺人，就能變強。
如果沒人可殺，那就進行內部篩選，不服從的再殺掉。
伯顏國師再次確認到：
「然後你就能挑戰狼主？」
三百萬的魔族，不是一個很大的數字。
白戈笑著點頭道：
「國師大人說得對極了。」
「既然人族那邊的天命之子在火速成長，那我不落後於他。」
伯顏國師說道：
「我會向狼主大人提議，即刻展開後撤行動。」
「除此之外，為了防止人族勝利，還要召開狼主的選拔賽。」
「放心吧，這些草原的天才們，都成為你的墊腳石。」
「你要將他們徹底降服，或者殺掉。」
白戈嘴角泛起一絲微笑道：
「多謝國師大人！」
「弟子已經等不及了。」
白戈轉身離開，他手上的血塊發出異樣的紅光。
這個血塊就是聯繫邪靈帝君的力量。
伯顏國師這時說道：
「等等，白戈。」
白戈回禮道：
「國師大人，還有什麼事情。」
伯顏國師補充道：
「老夫聽說，你還招收了一些人族的叛逃者。」
「可有此事？」
白戈點頭道：
「不錯，他自稱是方天賜，能通過汲取魔獸血脈，甚至魔裔變強。」
伯顏國師沉聲道：
「你要小心人類。」
白戈笑道：
「國師大人放心，他自稱與人族有血海深仇，尤其是冠軍侯。」
「他的體內似有人族聖賢的氣運。」
「這樣的人，只可能是方蕭然。」
「不，應該叫方浮生。」
「他瞞不過我，只會成為弟子的養料。」
伯顏國師嚴肅道：
「不要小看任何一個人。」
白戈點頭道：
「弟子明白。」
這回白戈終於轉身離開。
卓拉，你看到了嗎？
整個草原正在舉行一場盛大的儀式。
人族還在慢吞吞的備戰，王庭已經在進行自我收縮。
數千里的草原，不要說人了，連一隻羊也不會留在原地，讓人族大軍獲得。
草原，開始向深處撤退。
王庭正在蓄力，等待花開的時候。
……
大乘寺，慈光院，客廳
楚無疆終於從溫柔鄉里出來，見到方家的二小姐說道：
「方小姐來訪，不知有何貴幹？」
「夫君，我進階元神了。」
「我知道。」
「夫君，我進階元神，契合度還有九成以上。」
「我知道。」
風綾綾的臉上寫滿了歡喜，眼睛閃閃發亮。
兩人的姻緣紅線變得更加緊密。
楚無疆能通過命運的紅線，看見她身上的運數，理解她的激動。
【姓名：風綾綾】
【運勢：夫榮妻貴（銀），巫神印記（紫），縹緲長老（橙）】
【道運：神樂巫女（紫）】
【舞運：祈靈之舞（紫）】
【武運：劍姬（藍）】
風綾綾的氣運不算弱，也不算特別強。
她比最初的洪雁翎相差無幾，成長起來後，能擠進潛龍榜的三十名左右，但要成為元神，仍需漫長的光陰等候。
可能是百年，也可能是兩百年。
天驕級的武者被攔在元神這一關卡上，往往選擇經營門派，教導弟子。
風綾綾便是如此。
她對進階元神，不抱有太大的希望。
誰料時來運轉，風綾綾成了楚無疆的娘子，有了銀色運勢【夫榮妻貴】。
運勢是外力。
風口上的豬都能起飛。
楚無疆成為天命之子，身兼兩大金色氣運，十四個銀色氣運，人族第一高手，自然有改變運勢的能力。
不再是他靠別人的幫助來提升運勢，而是反過來。
楚無疆就是大勢，就是大局。
與他關係密切的女子，自然享受銀色運勢的加持。
不說虛的。
楚無疆能給娘子們日月精華，大日佛光，龍氣灌體，仙人撫頂，龍涎玉液，還有無數桃花運的雙修秘法。
這些合起來，抵過一個銀色氣運過分嗎？
一點都不過分。
普通的銀色氣運都沒這般強悍。
風綾綾進階元神，自然水到渠成。
只是結果的到來，依然讓她激動不已。
「夫君，我真進階元神了。」
「縹緲劍術大成！」
楚無疆伸手捏了一下風綾綾的臉蛋，笑道：
「知道了。」
「你這樣喊下去，雁翎娘子都會聽見的。」
風綾綾笑嘻嘻地親了一口，說道：
「知道也好。」
「我與她一起服侍夫君。」
此時風綾綾的眼神都能擰出水來。
楚無疆心思一動，並不急著動手，反而坦然笑道：
「那請娘子祈舞吧，為夫想看。」
「好！」
風綾綾什麼都能答應楚無疆。
錚的一聲。
風綾綾以法力奏響弦音，悠揚而空靈，似自遠古飄渺而來，牽引著她的舞步，在神女峰上曼歌輕舞。
此乃祈靈之舞。
楚無疆不是第一次看，仍覺驚艷無雙。
風綾綾的赤足輕點地面，白皙動人，不惹塵埃，她的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無形的鼓點之上，裙裾如雲般飄舞，曳出一道道曼妙的弧線。
如此動人的舞姿，足以吸引世界的目光，卻只為楚無疆一人演奏。
楚無疆這下明白了。
風綾綾的舞姿不說天下第一，也是世間少有，只是尋常人不得而知。
這舞蹈為神靈而奏。
現在縹緲宮的神靈早已註定。
風綾綾的眼神卻始終追隨著楚無疆的身影，明亮如星辰，閃爍著近乎虔誠的光芒。
一人跳舞，一人欣賞。
神女峰之巔，絕美的風景線絢麗綻放。
後面趕來的巫女看得心神搖曳。
有巫女小聲問道：
「宮主，我們該怎麼辦……」
巫渺渺輕聲回答道：
「噓！」
「巫神娘娘降下神諭，務必要讓聖子大人滿意。」
「今日我等與綾綾共舞。」
這……
縹緲宮主帶來的巫女，基本都是這一代最年輕，最出色的女子，不過二八年紀，有些害羞。
往日她們在祭壇上奏樂，跳舞，為巫神娘娘祈禱，獲得娘娘的恩賜。
現在她們為楚無疆獻舞，心跳不免有些加快。
但楚無疆的容顏，讓她們完全沒有拒絕的想法。
他的容顏再次晉升了。
楚無疆身兼兩項金色氣運，原本絕頂仙姿的容顏，終於突破最後一層障礙，達到天顏的水準。
巫女們見他，如見神靈。
巫神娘娘如果有男性的形態，應該就是這副模樣了。
楚無疆正在欣賞娘子的舞蹈，剛剛晉升氣運完畢，沒有遮掩容顏，不像往日對待眾人。
平日裡楚無疆會刻意壓低這種神性，讓人能與他理智交流。
巫女們見了這神性一般的容顏，不由得自慚形穢，連忙應諾道：
「是，宮主大人。」
風綾綾的舞蹈跳到一半，廣場的女子逐漸增加，她們以風綾綾為核心，組成絕美的祭祀之舞。
舞蹈原為祈靈而設，是為最高級的存在。
現在縹緲宮侍奉神靈的巫女們與宮主一起，共同演奏華美的舞蹈。
她們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無不彰顯生命的活力。
樂聲驟然拔高，如平地驚雷。
她們的舞步整齊統一，與風綾綾的舞蹈交相輝映，像星辰拱衛月亮，河流匯入大海。
令人震撼不已。
這就是祈靈之舞，縹緲宮傳承數萬年，用來取悅神靈的妙舞。
「真好啊。」
巫神娘娘坐在神龕里，凝望巫女們的舞蹈，露出欣喜之色。
楚無疆不禁問道：
【乾娘，你很喜歡舞蹈嗎？】
巫神娘娘點頭道：
【鬼神是獨孤的，難以交流，無法傳達。】
【不少鬼神在漫長的歲月中陷入瘋狂。】
【我們需要一些東西，來消磨漫長的時光。】
原來如此。
楚無疆一直覺得奇怪，不管是跳舞，還是祭祀儀式，對於鬼神來說意義都不大。
為什麼熱鬧的，華麗的祭祀儀式更能得到鬼神的饋贈。
答案很清楚了。
鬼神不同於神靈，它們是思念的產物，是信仰凝聚的道標。
所以鬼神大部分的時間都很孤獨，逐漸在祭祀中凝聚意識，欣賞舞蹈，音樂，品嘗血食。
這成為鬼神們的快樂來源。
楚無疆沉吟道：
【乾娘，那我們一起欣賞吧。】
【噓！】
巫神娘娘在神殿中觀看舞蹈，隨後降下神諭。
「昭告巫族眾生，楚無疆非惟聖子，乃承吾命之代行者，天命之化身。」
「巫族子民當敬之若神，奉之如圭臬。」
「凡有所求，必有所應。」
「其言即吾敕，其行即吾旨。」
每一個巫女，她們都有類似【靈巫】或者【冰清玉潔】的天賦，這讓她們能夠通過祭祀，聆聽到巫神娘娘的聲音。
巫女們跳著舞蹈，正在為楚無疆虔誠膜拜。
沒想到巫神娘娘的神諭來得如此突然。
每一個巫女，都能聽到聲音。
她們齊聲說道：
「謹遵娘娘旨意！」
這時以風綾綾為首的巫女們，跳完了最後的舞蹈，她們祈禱的對象換了人，按照巫神娘娘的要求，轉移到楚無疆的身上。
按理來說，死後的鬼神才能接受祭祀，接受血食。
但楚無疆有了【王道樂土】，有了自己的神國，這讓他超越活人的極限，能夠接受祭拜。
巫女的虔誠膜拜，匯聚到楚無疆的身上。
楚無疆忽然心思一動。
他原本是打算從鬼魂身上招攬信徒，至於普通人的話，先從瀕死的人類入手，比如幫助他們完成心愿，從而擴充神國。
現在巫女的祈禱，讓楚無疆發現一個盲點。
活人也可以事先登記信仰。
這樣一來的話，他將娘子們登記在王道樂土裡，就再也不用擔心娘子們遇到危險。
她們的神魂都有去處安放，將來再掌握復活技術，就不怕出事了。
楚無疆開口道：
「你們信奉本侯，就是信奉巫神娘娘。」
「若是願意的話，就接過這枚種子。」
楚無疆的手上凝聚出十多枚【魔種】，這些魔種本來會操控一個人的生死，血肉，乃是魔族用來操控對手的秘術。
現在楚無疆把【魔種】進行改良，變成溫和無害，只是做印記的寶貝。
巫女們連忙行禮道：
「謝聖子殿下恩賜。」
楚無疆點頭道：
「從風綾綾開始，一個個來。」
「是，聖子殿下！」
風綾綾起身，前來接受魔種。
對於楚無疆的娘子們來說，她們已有永結同心，完全可以進入神國，只是在眾人面前不能搞特殊。
風綾綾先來的，楚無疆自然安排她先來領取，隨後是縹緲宮主。
縹緲宮主露出一抹笑容道：
「夫君，最近春風得意。」
楚無疆突然一陣心虛，連忙否認道：
「哪有！」
縹緲宮主笑吟吟地說道：
「何必這樣慢吞吞的，你們還不快過來。」
「我等一起服侍夫君。」
「是，宮主大人。」
巫女們開始圍了上來，她們看見聖子，不由得羞澀地低下頭。
縹緲宮主眉頭一揚，使得諸位巫女們開始自我介紹起來：
「風瑩瑩，有【蟲姬】天賦，願意尊奉聖子大人。」
「風楚楚，有【靈歌】天賦……」
「風茉茉，有【咒師】天賦……」
……
這些巫女絕非尋常美色，乃是巫族最傑出的一代人，由縹緲宮主精挑細選的結果。
楚無疆紛紛給她們送上一枚種子，用來締結關係。
她們不算是楚無疆的妻子，也不像是司馬諸女擔任的奴僕，更像是神國的居民，第一批的信徒。
王道樂土有了居民，有了信徒，才能開始發展起來。
巫神娘娘看出楚無疆擁有的金色氣運，她願意讓出這一批信徒，讓楚無疆有更好的初始資金。
反正是自家的孩子。
楚無疆為了保證她們的忠誠，用來擴散神國，自然不會扭捏起來。
一場盛大的歡愉，在神女峰頂召開。
每一個巫女都感到身心得到超度，修為突飛猛進。
楚無疆把《五欲魔女極樂經》進行改良，再傳授給她們，叫她們認真學習，認真領悟。
一夜過去，楚無疆真是太辛苦了。
因為他努力幫助每個巫女，讓她們掌握極樂經的精髓，生怕有不懂之處。
此時神國的大管家姬後見狀，都忍不住說道：
「楚無疆，你比永夜王朝的【夜帝】都要荒唐。」
楚無疆忍俊不禁道：
「多謝娘娘誇獎。」
姬後白了一眼道：
「不是在誇你！」
人族經歷過許多的王朝，不僅有龍脈王朝，也有永夜王朝等等。
儘管永夜王朝的痕跡早已消散得乾乾淨淨，但它還有一個傳說留下來，那就是夜帝的傳說。
相傳夜帝以黑夜做白天，白天做黑夜，因此他成為白日宣淫的象徵。
姬後說楚無疆比夜帝還荒唐，主要是一口氣太多了。
而且這混蛋看上去神采奕奕。
未免太誇張了。
楚無疆則是從乾坤葫蘆里取出專用的床鋪，安頓好巫女們，以及縹緲宮主和風綾綾。
他看著風綾綾的睡臉，有點想捏一下的衝動，誰料風綾綾的身體突然發出白色的光芒。
一頭白色母龍又撲到楚無疆的身上。
呼哧，呼哧！
母龍努力地舔著楚無疆的臉頰，像在拼命示好。
楚無疆沒辦法，只好用上【御龍在天】的能力，對著母龍說道：
「沒有了，今天沒有新的氣運。」
「下次再給你龍氣。」
儘管楚無疆的體內還有200點金色道運以及100點金色武運，這兩個湊起來，其實可以再晉升一個金色道運。
但楚無疆考慮一番，除了節省氣運點數外，還要留著戰鬥使用。
巫脈聽懂了楚無疆的話，只好眼巴巴地看著楚無疆。
她不擅長言辭。
楚無疆深吸一口氣道：
「那我試試這【福瑞化靈】，能成就成，不能成就等待機會。」
白色母龍雀躍歡呼，直接蹭在楚無疆的懷裡。
楚無疆倒是挺喜歡這條巫脈的，便施展了【福瑞化靈】的氣運。
按照常理來說，福瑞化靈是讓鶴舞等靈獸，變成人類。
巫脈屬於造化之力的產物，它們應該不屬於靈獸之屬。
果不其然。
楚無疆灌入大量的福氣，依然沒有改變白色母龍的模樣。
巫脈露出傷心的神色，楚無疆連忙寬慰道：
「放心吧。」
「我的氣運還會晉升，到時候你可以變成人。」
這條白色母龍連忙說道：
「一，一言為定！」
楚無疆點頭道：
「放心，你好好守護著巫州。」
「一切都會有的。」
這時楚無疆的耳畔傳來百里瑾的聲音，她小聲問道：
「侯爺，方家的二小姐還在客廳等候。」
楚無疆這才想起自己一時高興，給方家二小姐放了鴿子。
他連忙補充道：
「本侯馬上過去。」
這時縹緲宮主從睡夢中醒來，不知何時來到楚無疆的身後，玉臂環繞脖頸，輕聲說道：
「夫君慢走。」
「妾身會調動整個縹緲宮的高手，參與北伐一戰。」
縹緲宮主特意喊來這些巫女，不僅是為了讓楚無疆享受極樂世界，而是進行更深度的綁定。
這些巫女都大有來頭，有些是蠱神的後裔，有些是咒師的後裔等等，不一而足。
楚無疆笑道：
「娘子深明大義，人族必將取得完勝。」
完勝嗎？
縹緲宮主的異色雙瞳投向遠方，心中有些擔憂，但她的臉上依然笑容滿面道：
「有夫君出手，才是人族之福。」
……
魔州，國師府
「白戈，恭喜你渡過雷劫。」
「短短數月之內，你不僅進階人族所謂的一劫元神，還將黃金之血提升到一種全新的高度。」
伯顏忍不住讚嘆道：
「這樣的血液必然不朽。」
「若你的血脈流傳下去，將來這片土地上出現真正的血脈貴族。」
「它太珍貴了。」
白戈卻不為所動，而是凝望著遠方說道：
「國師大人，不要瞞我。」
「我能感覺到跟楚無疆的差距，並沒有縮小。」
「相反，還在擴大。」
「這是長生天告訴我的。」
天命眷顧的人，總能有一些冥冥之中的感悟，能讓他知曉吉凶禍福。
白戈進階元神，度過雷劫，修行速度一點都不慢，乃是邪神王庭有史以來速度最快的。
可是，他仍然覺得自己被楚無疆拉開了差距。
很大的差距。
這讓他非常不安。
伯顏國師沉默片刻，隨後點頭道：
「你說得對。」
「他已是人族最頂尖的強者，真正的第一人。」
「楚無疆不僅斬殺了跟我們有過聯繫的天運道人，據說這一次魔波旬大人下凡，也被他所殺。」
「魔波旬大人不得不陷入沉眠。」
「現在的楚無疆與昔日的南宮望相差無幾，不，甚至可能更強。」
邪神王庭對於人族的情報保持關切，這位伯顏國師一手打造了邪神王庭的情報系統，利用半妖潛伏，與人族展開聯繫。
白戈咧嘴一笑道：
「果然是人族的天命之子，真是無比強大。」
「不成天命，恐怕奈何不了他。」
伯顏國師點頭道：
「白戈，你務必要忍耐。」
「老夫已經下令開始搬運，撤離。」
「我們要向外撤離，沒有機會，絕不動手。」
邪神王庭感受到人族的威脅，已經開始在向草原深處撤離，他們並不主動進攻，而是在等待人族犯錯。
白戈笑了笑說道：
「我知道。」
「但機會是人創造的。」
「如果我們一味躲藏，王庭也會在持續打擊中，走向毀滅。」
「而且楚無疆的成長速度來看，即使我成為天命之子，就能壓他一頭嗎？」
不能。
人族擔心邪神王庭出現一位天生聖人，這位聖人再進階為天命之子，這樣的情況是非常可怕的。
魔族的天命之子會聚攏魔族真正的力量，有望進階天命境。
畢竟魔族有邪神眷顧，一旦邪神願意給出足夠豐厚的報酬，它將有望成為天命境。
人族缺少天運，魔族也缺少，但魔族的三劫元神，半步天命並不怕發瘋。
瘋了，更有精神了。
一般來講魔族意識形態改變，危害族群的概率也會更低一些，它們往往會遵從邪神的命令。
這就是魔族的巨大優勢。
白戈深知這一點，甚至還笑了笑說道：
「更何況我了解國師大人，後撤戰術是為了更好地前進。」
伯顏國師嘴角微微泛起，露出滿意的笑容道：
「很好。」
「你能保持這份腦筋，即使人族的天命之子再張狂，也要受到天罰。」
「為師的確請來了強大的幫手，很不容易才請了出來。」
「人族忽略的敵人，會來幫助我們。」
「他們已經送上了第一份禮物，來自死亡谷的塵埃，將會噴薄而出，橫掃人間界，人族的土地將會顆粒無收。」
「促使人族原本脆弱的社會，走向崩塌。」
伯顏國師為了防止泄密，特意加上靜音符，但他說到這裡，仍然蠕動了一下嘴唇。
白戈臉色微變，由衷地讚嘆道：
「國師大人謬讚弟子，終究還是國師大人更傑出一些。」
伯顏國師搖頭道：
「非我也，乃帝君所授。」
白戈露出笑容道：
「既然如此，弟子還有個提議。」
伯顏國師滿意點頭道：
「但講無妨。」
白戈笑了笑說道：
「國師大人，您不覺得狼主，老了嗎？」
伯顏國師的臉色微變。
這一代的狼主，也是他的弟子，三劫元神的高手。
狼主的身上會享受魔脈加持，遠比一般的三劫元神要厲害，接近半步天命。
而現在白戈只是一劫元神。
伯顏國師冷聲道：
「你瘋了嗎？」
「不要以為成為一劫元神，渡過雷劫，得了帝君的嘉獎，就能胡作非為。」
「狼主的實力，不在老夫之下。」
「他也是王庭的重要戰力！」
邪神王庭整體實力不如人族，但他們的狼主，國師，大祭司都有三劫元神的實力，而且是頂尖戰力。
一旦人族入侵而來，狼主乃是支柱之一。
以前楚無疆對付的對手，要麼沒有足夠的大軍，要麼高端戰力有問題，唯獨對抗王庭的戰鬥。
人族就要面對一個完整國家的戰力。
有大軍，有頂尖高手，有半步天命，有軍陣加持，有絕世神兵。
你有的，他們都有。
浩大的戰爭要開始了。
伯顏國師也不會瘋到自斷一臂。
白戈笑道：
「這是最快的辦法。」
「若我只是一劫元神，在這場大戰中毫無意義，起不了改變格局的做法，怎麼配得上狼主之位？」
白戈能夠預感到，楚無疆太危險了，不能走尋常路來對抗。
自從白戈從天京歸來，就對楚無疆念念不忘。
他即使進步得再快，一想到楚無疆就會湧現出一股無力感。
明明比天京時強了許多倍，甚至是天差地別的水準，可白戈卻不覺得能戰勝天京時的楚無疆。
更何況現在。
他在進步，楚無疆也在進步。
這樣是贏不了的。
修羅王的血脈在告訴，殺掉狼主，取而代之。
這是草原最強的法則，也是最容易取悅邪靈帝君的辦法。
伯顏國師心知肚明，輕聲問道：
「可有把握？」
白戈笑了笑說道：
「只是我需要國師大人的幫忙。」
「現在的狼主沉迷修行，無力控制整個草原，王庭力量太過分散了。」
「這樣一來即使我們全面後撤，人族依然能逐一擊破，獲得不少好處。」
「那我們為什麼不先整頓一番，進行演習。」
「至於那些多餘的，不願意聽從指令的部族，全部殺掉。」
「修羅王告訴我，再殺個三百萬的魔族，就有能力挑戰狼主。」
「初代人族的帝昊為了推翻武帝，殺光了龍州的人口，我們應該也有這個覺悟吧。」
原本的白戈是一個性情溫和的魔族少年，他與普通的人族並無特殊之處。
只是【修羅王】的氣運不斷提升，他體內的殺性變得越發可怕。
殺人，就能變強。
如果沒人可殺，那就進行內部篩選，不服從的再殺掉。
伯顏國師再次確認到：
「然後你就能挑戰狼主？」
三百萬的魔族，不是一個很大的數字。
白戈笑著點頭道：
「國師大人說得對極了。」
「既然人族那邊的天命之子在火速成長，那我不落後於他。」
伯顏國師說道：
「我會向狼主大人提議，即刻展開後撤行動。」
「除此之外，為了防止人族勝利，還要召開狼主的選拔賽。」
「放心吧，這些草原的天才們，都成為你的墊腳石。」
「你要將他們徹底降服，或者殺掉。」
白戈嘴角泛起一絲微笑道：
「多謝國師大人！」
「弟子已經等不及了。」
白戈轉身離開，他手上的血塊發出異樣的紅光。
這個血塊就是聯繫邪靈帝君的力量。
伯顏國師這時說道：
「等等，白戈。」
白戈回禮道：
「國師大人，還有什麼事情。」
伯顏國師補充道：
「老夫聽說，你還招收了一些人族的叛逃者。」
「可有此事？」
白戈點頭道：
「不錯，他自稱是方天賜，能通過汲取魔獸血脈，甚至魔裔變強。」
伯顏國師沉聲道：
「你要小心人類。」
白戈笑道：
「國師大人放心，他自稱與人族有血海深仇，尤其是冠軍侯。」
「他的體內似有人族聖賢的氣運。」
「這樣的人，只可能是方蕭然。」
「不，應該叫方浮生。」
「他瞞不過我，只會成為弟子的養料。」
伯顏國師嚴肅道：
「不要小看任何一個人。」
白戈點頭道：
「弟子明白。」
這回白戈終於轉身離開。
卓拉，你看到了嗎？
整個草原正在舉行一場盛大的儀式。
人族還在慢吞吞的備戰，王庭已經在進行自我收縮。
數千里的草原，不要說人了，連一隻羊也不會留在原地，讓人族大軍獲得。
草原，開始向深處撤退。
王庭正在蓄力，等待花開的時候。
……
大乘寺，慈光院，客廳
楚無疆終於從溫柔鄉里出來，見到方家的二小姐說道：
「方小姐來訪，不知有何貴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