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北伐在際，楚無疆的算計，方浮生的
第616章 北伐在際，楚無疆的算計，方浮生的人生抉擇（1k）
「小女子謝過侯爺的救命之恩。」
方欣然在客廳枯坐等待一天一夜，臉上沒有絲毫的不滿，反而一板一眼地行禮，感謝救命之恩。
楚無疆笑道：
「方小姐客氣了。」
「於公的話，你在無遮大會上，幫忙查證魔波旬的下落，功勞甚大。」
「於私的話，方相給了報酬，你也是怡然的姐姐，不用這般客氣。」
「救命之恩，兩清了。」
方欣然搖頭道：
「他們是他們，我是我。」
「儘管侯爺不需要小女子這些東西，還請收下。」
方欣然很客氣，遞上一個盒子，百里瑾連忙上前接收，進行檢查，隨後匯報導：
「侯爺，這些都是極品靈藥，有回春丸，雪參丸，龍虎丹，百草辟毒丹……」
「啊，居然還有蘊神丹。」
「這些丹藥算起來，價值不下百萬之巨。」
方欣然是杏林下一代的領袖人物，原本擁有【妙手回春（紫）】的天賦，後來經過深淵遊戲，正式進階【醫仙】。
她能研製秘藥，還有煉丹的能力，是儒門對抗道門的暗線。
方相布局，謀劃深遠，他一心想要取代道門，佛門，讓儒門一統天下，在這方面是墨林居士的鐵桿盟友。
杏林就是儒門背後投資的煉丹房。
方欣然手頭上，自然有不少好東西。
當然了，方欣然的修為不夠高，最多只能拿到極品靈藥這個檔次。
楚無疆點頭道：
「好，本侯收下了。」
「這下方小姐不用操心了吧。」
方欣然明明送出大禮，還是感激說道：
「多謝侯爺。」
楚無疆淡淡地說道：
「不用客氣。」
「方小姐算得那麼清楚，怕是將來要與本侯做過一場。」
「這倒是令人費解，本侯什麼時候得罪過方小姐呢？」
方相給了一份謝禮，方欣然再給一份，幾乎是她能拿出來的壓箱寶貝，那用意就很明顯。
大丈夫恩怨分明，就算要報仇，先把恩情償還。
方欣然不由得辯解道：
「侯爺哪裡的話，小女子只是表達感激之情……」
楚無疆打斷道：
「怡然算是本侯的妹妹。」
「本侯願意敞開天窗說亮話，將來對方家有好處。」
儘管楚家與方家有些摩擦，但兩家在政治上確實是盟友。
至於崔未央，柳心琪兩人的事情，也沒擺到明面上來。
方欣然遲疑片刻，隨後坦然道：
「真是瞞不過侯爺。」
「少年英雄會一戰，家兄戰敗，不幸身死。」
「小女子明知這不能責怪侯爺，心中難免有些怨懟，不願接受侯爺的好意。」
「至於作對的話，小女子也沒這本事。」
哪怕她將來繼承杏林，繼承扁鵲之名，也沒有可能跟楚無疆作對。
冠軍侯府已是龐然大物，就算方家也不願為敵。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那你想復仇嗎？」
方欣然咬牙道：
「當然想，只是人都找不到……」
楚無疆點頭道：
「說出來就好。」
「那本侯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但你要發誓，不告訴任何人。」
方欣然連忙舉手道：
「小女子以扁鵲的名義起誓，絕不會泄露半點機密。」
楚無疆點頭道：
「很好，本侯信得過方小姐。」
「當然也沒人敢在本侯面前，說話不算數。」
方欣然低下頭，連忙說道：
「侯爺英明！」
楚無疆這才緩緩道來：
「方蕭然，可能還沒死。」
方欣然猛地站起來，迫不及待地喊道：
「侯爺，此話當真？」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本侯有必要騙你嗎？」
方欣然急切的神色溢於言表，連忙喊道：
「敢問侯爺，大哥何在？」
楚無疆十分坦誠地回答道：
「在獄州，包括殺害他的兇手。」
方欣然猛然醒悟。
是了。
方浮生殺害大哥後，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前往獄州。
獄州名義上是一個州，實際上比五六個州都大，人族一直利用獄州前哨站，跟邪神王庭對戰。
那裡是人族與魔族的交界線，魚龍混雜，魔氣侵擾。
方浮生逃往此處，方可應對相府的搜查。
同時大哥是元神高手，他若沒死，必定是藉助九竅玲瓏心，保住了性命。
只是冠軍侯怎麼知道的？
方欣然在方相的兒女中最為聰慧，很快就反應連忙說道：
「侯爺說出此事，是希望小女子做些什麼？」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聰明。」
「根據本侯獲得的情報，方蕭然的死與方浮生有關。」
「家醜不可外揚，方家一直隱瞞此事。」
方欣然心中一顫，連忙解釋道：
「侯爺，方浮生早已患病身亡。」
「縱使那人與方浮生有些相似，定是偽造無疑！」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那我們假設他是方浮生。」
「這位假方浮生去了獄州，有可能越過邊境。」
「本侯查到這裡，就沒了下文。」
「至於方蕭然的話，他沒有那麼容易死。」
方浮生一路竄逃，逃到獄州，距離元神境只差一步之遙。
不得不說他一口氣吃下六位元神，進步快得飛起。
尤其是他體內有【九竅玲瓏心】，什麼副作用都不怕，一路高歌猛進，只差最後一步，把契合度提到100%。
他現在的契合度已經飆到95%，足見九竅玲瓏心的可怕之處。
這枚銀色道運的價值不可估量，儒門在方蕭然身上傾注的心血，可不止一個銀色氣運。
儒門是希望逐步升級，在九竅玲瓏心裡藏著大量的文運，道運，以圖將來。
方浮生吃下這筆好處，修為不快才怪。
只是楚無疆不急著發動留在方浮生體內的天魔念頭。
畢竟距離太遠，一個專用隱藏偷聽的天魔念頭，也施展不了太多的力量，不如留作暗樁，方便進入王庭時使用。
如今方欣然主動上門來，楚無疆自然歡迎得很，收她作為棋子。
方欣然深知冠軍侯透露消息，定有深意，但她依然感激道：
「多謝侯爺相告！」
「小女子銘記在心。」
楚無疆搖頭道：
「小事而已。」
「若方兄平安歸來，本侯也是高興得很。」
「只希望方兄莫要迷失方向，淪為王庭爪牙。」
這暗示，很嚴重。
方欣然神色一凜，咬牙道：
「侯爺，小女子可否加入英雄軍，參與北伐！」
「若是家兄尚在，小女子的醫術亦能派上用場。」
冠軍侯要拿她做棋子，方欣然依然決定參加。
每個人都是棋子，做大人物的棋子，總比代價要好。
楚無疆含笑點頭道：
「本侯歡迎之至。」
「瑾瑜。」
百里瑾在一旁聽了半天，連忙說道：
「侯爺，請吩咐。」
楚無疆隨口吩咐道：
「把這些丹藥還給方小姐。」
方欣然連忙說道：
「侯爺，您這是何意？」
楚無疆笑道：
「方小姐來英雄軍，本侯自有謝禮，不過是借花獻佛。」
「還有這枚須彌符，以及本侯的魂印，請方小姐收下。」
「即使方小姐遭遇元神，亦能安然無恙。」
方家的二小姐加入英雄軍，隨軍出征北伐。
楚無疆要盡保護責任，免得她出現意外，平白得罪了方家。
方欣然呼吸有些急促，低聲問道：
「方才侯爺問小女子，為何歸還丹藥。」
「如今小女子斗膽問一句，侯爺意欲何為？」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方欣然下意識起身，後退兩步。
楚無疆見狀笑道：
「本侯有位娘子，號稱先知。」
「她占卜未來，認為方浮生會對人族造成傷害。」
「既然方小姐主動來訪，本侯自當相助。」
神謨的預言，當然是隨口亂說的。
反正楚無疆也沒說謊，方浮生與自己為敵，自然是與人族為敵，沒毛病。
至於請來方欣然，自然是投石問路。
他要看怎樣利益最大化，狠狠地爆方浮生的金幣。
方欣然恍然大悟，點頭道：
「小女子明白了，多謝侯爺饋贈。」
楚無疆笑吟吟地說道：
「不客氣。」
「若你遇到危險，遇到方浮生，一定要小心謹慎，甚至聯繫本侯。」
方欣然長出一口氣道：
「小女子明白。」
很好，值得利用。
楚無疆給方欣然打上一個85分的評價，頗有價值的棋子。
他對此頗為滿意，可以將它布置到獄州去。
屆時姐弟相殘，楚無疆幫忙出手擊殺方浮生，順理成章。
沒準，方相還得跟他說聲謝謝呢。
……
魔州，王庭
「阿嚏~」
方浮生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心中湧現出一股惡寒。
他身邊的男子阿古拉關切地問道：
「天賜，你怎麼了？」
方浮生搖頭道：
「沒事，許是著涼了。」
阿古拉拍一下方浮生肩膀道：
「你殺人倒是果斷利索，身子骨怎地有點弱。」
「不如俺求師父，讓你也做入室弟子，修煉《七殺寶典》。」
方浮生當即驚喜道：
「此話當真？」
七殺寶典修煉到極致，能凝聚修羅戰體，乃是伯顏國師教授兩大神功之一。，
方浮生現在越來越側重《魔種寄生訣》，原本家族的《厚德載物功》，儒門的《聖人劍法》，統統都用不了。
他很想要一套完整的魔道功法，用來參考修煉，進階完美元神。
方蕭然能做到事情，他要做得更好，徹底否定方蕭然。
阿古拉豪氣萬千地說道：
「千真萬確。」
「師尊乃是王庭第二高手，能與那位秦王較量，不落下風！」
「像你這樣的天才，一定沒問題。」
狼主有不死魔龍加持，被王庭尊稱為第一高手。
伯顏國師自然是第二高手，至於大祭司則為第三高手，簡單明了。
方浮生當即跪下磕頭道：
「生我者父母，救我者阿古拉是也！」
「如此兄弟情誼，天賜不敢忘。」
阿古拉扶起方浮生，連忙說道：
「大家都是白戈的兄弟，理應互相幫助！」
「白戈兄弟也會跟師父說你好話。」
「你從人族那邊過來的，知道得多。」
「我們需要你的幫忙，才能從楚狗身上，救出大師姐！」
方浮生連忙說道：
「好說，好說！」
「小弟一定照辦。」
只是方浮生的腦海里不由得想起父親大人的囑託。
方相與他簽訂了契約，能與他交流，並囑咐道：
【浮生，你去了邪神王庭，不要替他們殺人。】
【你的任務是當魔族的劊子手，幫王庭權貴，剷除異己。】
【自古帝王喜歡異族的僱傭兵，便是為了方便鎮壓叛亂。】
【記住，你要隨時做好叛變的準備。】
方相可不希望兒子死在王庭，還是暗中教他兩手。
方浮生作為人族，投靠邪神王庭最大的優勢是什麼？
他不會對王庭部落心慈手軟，只要他願意成為白戈最鋒利的屠刀，就能趁機屠殺部族，撈點好處。
不殺人族，多殺魔族。
將來有機會，你還可以跳回來。
方浮生反覆橫跳，把統戰價值拉滿，沒準化腐朽為神奇，將來還能成為人族英雄。
這就是方相的手腕。
方浮生對父親那是又敬又怕，決定按照父親的意見來，他看向阿古拉的神色，都和藹了不少，心中暗想道：
【這阿古拉是普通元神，看上去傻乎乎的。】
【多給他做點標記，到時候殺了這廝，換取軍功。】
【元神真人的話，據說能換國公之位。】
方浮生是個絕對的利己主義者，前者跟人喊兄弟，後腳翻臉無情，捅人一刀。
雖說這阿古拉對他不錯，但只要有機會，方浮生就會毫不猶豫地殺掉對方。
雙方相視而笑，宛如親兄弟一般。
這時白戈從帳篷走了出來，阿古拉連忙喊道：
「白戈師兄，師父有何吩咐？」
白戈笑道：
「你說的事情，師尊同意了。」
本來白戈離開了帳篷，告別伯顏國師，下達指令，收縮兵力，試圖藉機完成對草原的統合。
他本想把這件事交給方浮生來協助。
方浮生在邪神王庭沒有任何根基，只能幹最髒的活。
誰料阿古拉立即提議，讓方浮生成為伯顏國師的弟子。
白戈覺得有道理，就去找師父洽談。
沒想到竟一舉成功。
阿古拉大喜道：
「太好了，天賜兄弟。」
「現在我們師兄弟了。」
驚喜來得太突然了，方浮生連忙行禮道：
「見過白戈師兄！」
「見過阿古拉師兄！」
白戈擺手道：
「你別急叫師兄。」
「還有件事交給你做，做完了才是師兄弟。」
方浮生連忙問道：
「師兄放心，小弟保證做得妥當。」
白戈笑了笑說道：
「簡單，去屠村！」
「人族在獄州邊境上星羅棋布眾多的村寨。」
「你多屠幾個村莊，帶來一萬個人頭就成。」
「記住，不要殺完。」
「要讓人族知道，方天賜在這裡殺人。」
「既然你背叛了人族，總要有點表示吧。」
方浮生呆住了。
白戈笑道：
「怎麼，不樂意嗎？」
阿古拉連忙拍著方浮生的肩膀，喊道：
「好事情啊。」
「以前王庭讓我們少殺一點，現在居然能去打野味。」
王庭的高手把屠戮周圍的村莊，稱之為打野味。
為了保證有野味可吃，他們一般不會把村莊都摧毀。
當然，也做不到。
人族和魔族，都會在邊境線附近，布置定居點，以此來完成對於聖皇大陣的延伸。
只有定居點的時間足夠長，聖皇大陣的壓制力才會逐步顯現，並且壓迫王庭。
此為移民實邊。
這導致雙方反覆爭奪的定居點，都有人群居住。
現在楚家開拓海上的島嶼，就十分類似。
方浮生見白戈不滿，連忙答道：
「保證完成任務！」
「只是人族的定居點，戒備森嚴，甚至是一些魚餌。」
「小人害怕會出現一些意外，耽誤了白戈大人的大事。」
人族與魔族的分界線並不是清晰透明的，反而是動態變化的。
在漫長的邊境線上，完美的防守是不可能，魔族可以隨時切進來，人族可以打出去橫掃。
雙方犬牙交錯。
這種情況下，人族的村莊其實是要塞化的據點，他們不僅有陣法，有狼煙，有些還有珍貴的傳送陣。
換句話說，方浮生前腳剛偷襲莽村，後腳一劫元神就趕來支援，將他拍成肉餅。
人族建立的定居點，也是誘餌。
一個村莊百來號普通人，換一個大妖或者武道高手，也是划算的買賣。
獄州邊境線的村莊要塞，枕戈待旦。
方浮生不想去觸碰霉頭。
什麼打野味，都是騙人的。
要是不幸撞到天佑軍的精銳，那可是要吃刀子的。
白戈對著阿古拉說道：
「這事簡單。」
「阿古拉師兄，你帶他一起去。」
阿古拉當即行禮道：
「是，師兄！」
儘管阿古拉長相很憨厚，但不代表他蠢，反而見了誰都喊師兄。
誰要以為他是大老粗，指定被坑得滿臉血。
因為阿古拉才是跟隨伯顏國師時間最長的人。
他總是一副憨憨好說話的模樣，也活得最久，始終抱緊師父的大腿，不肯跑去地方任職。
其他人都死了，阿古拉還還活著。
方浮生恨不得宰了這王八蛋。
本來他要去高興地屠戮魔族，沒準還能賺上一筆，轉頭他就要去屠戮人族了。
方浮生深知一個道理，貴族是不能沾血的。
一旦沾血了，那就洗不清了。
他在天京禍害百姓，真正動手殺了人，也只有方飛虎一個人，還是家奴。（註：439章）
現在怎麼辦？
白戈笑吟吟地看著方浮生說道：
「天賜，你還有什麼意見？」
白戈除了一頭醒目的紅髮，碧綠的眼睛，他凝視對方的時候，極具壓迫感。
方浮生咬牙道：
「沒，沒有意見。」
「小人願做！」
這些都是方天賜乾的，跟我沒什麼關係。
我都是被逼的！
方浮生猛地甦醒過來，瘋狂給自己做心理暗示。
……
慈光院，客廳
楚無疆仿佛聽到方浮生的決定，不由得臉色一凝。
方浮生是想死了。
這些血債要是落下來，便是方相也保不住他的性命。
天魔念頭在伯顏國師的地盤，並不能完全傳遞出信息，顯得斷斷續續，畢竟伯顏國師的地盤，本身也有一個巨大的法陣。
在高端領域上，魔族的技術並不落後人族。
畢竟元神真人的學習是極強的，哪怕開創性不足，掠奪一點人族的文明進行模仿學習，並不困難。
因此靜音符，隔絕大陣等等東西，伯顏國師一應俱全。
魔族跟人族區別，主要是魔氣不斷地侵蝕整個草原，使得他們的百姓難以正常生活。
楚無疆的天魔念頭，只能聽到斷斷續續的聲音。
但圖村兩個字，是聽懂了。
這讓楚無疆瞬間理解白戈的手段。
異族僱傭兵要絕對可信，最簡單就是讓他們殺自己人，多加屠戮。
方欣然感覺到不對，連忙問道：
「侯爺，您怎麼了？」
楚無疆笑道：
「沒什麼，剛收到一個壞消息。」
方欣然連忙問道：
「可是與大哥有關？」
楚無疆沉吟片刻，搖頭道：
「不算是。」
「只是魔族打算侵擾邊境線的村莊，展開屠戮。」
「英雄軍恐怕不日開拔，先去邊境展開援助，抵禦魔族的侵擾。」
方欣然臉色一變。
她現在產生了一個懷疑，冠軍侯是不是在方浮生身邊悄悄種上神魂印記。
這對神魂修士，元神高手是能夠做到的。
頂級世家的人回家，或者參與家族機密，都會經過陣法檢驗，搜查，防止被人暗算。
一旦接受這一事實，方欣然就能猜出冠軍侯如何獲得方浮生的情報。
不得不說，這女子聰慧到一定程度了。
方欣然低聲道：
「侯爺，那兇手的所作所為，與家兄無關。」
如果說方怡然原本更親近方浮生，那麼方欣然則對方浮生沒什麼感情，她可不希望大哥因此受到牽連。
楚無疆笑道：
「本侯知道，自然不會怪罪方兄。」
「這與方兄無關。」
「至於從軍之事，方小姐最好與宰相大人溝通一番。」
「英雄軍將不日開拔，前往獄州。」
這時方欣然連忙喊道：
「侯爺且慢。」
楚無疆奇怪道：
「方小姐還有什麼事嗎？」
方欣然咬牙道：
「小女子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請講。」
方欣然狠心道：
「若侯爺能救回家兄，小女子願以身相許，服侍左右。」
方欣然猜出楚無疆在方浮生身邊埋伏一手，就斷定方浮生的性命掌握在對方手上，那麼可以推斷出，大哥的性命也與他有關。
她便做出一個大膽的舉動。
第一，她確認冠軍侯掌控大哥到什麼程度。
第二，給大哥加上一份安全保障。
哈？
楚無疆不由得笑了。
「方小姐，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你是方家二小姐，婚姻大事豈能兒戲？」
「其次，方兄是本侯的朋友，能把救回來，自然會竭盡全力，不存在能救而不救的情況。」
「最後，本侯從來不是一個好色之徒。」
「送客！」
楚無疆很果斷地拒絕方欣然。
雖說方欣然說是絕色佳麗，能進紅顏榜，有傾國之姿。
但沒什麼意義。
楚無疆見多識廣，很少為女色所動。
方浮生要是犯下屠殺罪過，直接人道毀滅即可，不會給他活下來的機會，更何況是美色誘惑。
楚無疆所做大事，沒有任何一個女子能阻攔。
應該是她們來配合楚無疆，而不是反過來。
他可以照顧有加，可以溫情脈脈，可以共謀進退，但始終有一條底線，那就是以我為主。
一旦觸犯這一條，楚無疆就不會在乎美人。
正如楚無疆要殺方浮生，方怡然來求救也沒用，以身相許同樣不行。
一句話，你可以走了。
方欣然連忙喊道：
「侯爺！」
這件事上，你沒有談判的資格。
楚無疆搖頭道：
「回去吧。」
「不要再說這種糊塗話。」
楚無疆發現自己說得太多，方家的二小姐太敏銳，差點發現端倪，只能用這種方式彌補。
他只有強硬的拒絕，才會讓方欣然認為是被這種猜測激怒。
下一秒，客廳的門打開了，方欣然被送出慈光院，這時門口來了一個少女，正好接住方欣然。
「姐姐，怎麼了？」
「你怎麼趕出來，不會楚哥哥做了什麼壞事吧。」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方怡然。
她被楚無疆一波送走，送回天京後，又被狠狠地拍了屁股，心中咽不下這口氣，連忙乘坐金雕，頂著屁股的疼痛，連忙趕來。
沒想到正好碰上姐姐被趕出來。
方怡然頓時氣鼓鼓地說道：
「姐姐，我去跟楚哥哥說一聲。」
方欣然連忙抓住方怡然喊道：
「怡然，且慢！」
「這是我自己出來的。」
方怡然狐疑地問道：
「姐姐，這是怎麼回事？」
方欣然苦笑道：
「好了，我們回家吧。」
「我打算加入英雄軍，跟隨大軍前往北方。」
方怡然不由得呆住了。
「啊？」
「那我也去！」
方欣然皺著眉頭說道：
「不行，軍旅之事太危險了。」
方怡然連忙反駁道：
「姐姐，我懂軍樂，也懂情報，一定能派上用場的。」
方欣然這次果斷許多，抓起方怡然說道：
「不行，就是不行。」
「你先跟我回家。」
方怡然發出悲鳴道：
「姐姐！」
她剛從金雕下來，就又要被抓回去了。
方家兩位姐妹，開始正式成為棋子，參與到北伐大戰。
這時楚無疆也下達命令，大軍開拔，分批次前往獄州。
畢竟現在才四月份，至少要到八月份，甚至明年才有可能建設好軍隊。
獄州的後勤補給已經達到極限，無法再容納更多的軍隊。
楚無疆只能分批次派遣到獄州，同時為了解決方浮生的屠村問題，他打算回天京一趟，藉助娘子的力量。
畢竟神謨娘子，依然在司天監工作。
她似乎遇到了困難。
楚無疆回天京一趟，找娘子幫忙。
一來占卜北伐，二來解決娘子的困境。
豈不是一舉兩得。
「小女子謝過侯爺的救命之恩。」
方欣然在客廳枯坐等待一天一夜，臉上沒有絲毫的不滿，反而一板一眼地行禮，感謝救命之恩。
楚無疆笑道：
「方小姐客氣了。」
「於公的話，你在無遮大會上，幫忙查證魔波旬的下落，功勞甚大。」
「於私的話，方相給了報酬，你也是怡然的姐姐，不用這般客氣。」
「救命之恩，兩清了。」
方欣然搖頭道：
「他們是他們，我是我。」
「儘管侯爺不需要小女子這些東西，還請收下。」
方欣然很客氣，遞上一個盒子，百里瑾連忙上前接收，進行檢查，隨後匯報導：
「侯爺，這些都是極品靈藥，有回春丸，雪參丸，龍虎丹，百草辟毒丹……」
「啊，居然還有蘊神丹。」
「這些丹藥算起來，價值不下百萬之巨。」
方欣然是杏林下一代的領袖人物，原本擁有【妙手回春（紫）】的天賦，後來經過深淵遊戲，正式進階【醫仙】。
她能研製秘藥，還有煉丹的能力，是儒門對抗道門的暗線。
方相布局，謀劃深遠，他一心想要取代道門，佛門，讓儒門一統天下，在這方面是墨林居士的鐵桿盟友。
杏林就是儒門背後投資的煉丹房。
方欣然手頭上，自然有不少好東西。
當然了，方欣然的修為不夠高，最多只能拿到極品靈藥這個檔次。
楚無疆點頭道：
「好，本侯收下了。」
「這下方小姐不用操心了吧。」
方欣然明明送出大禮，還是感激說道：
「多謝侯爺。」
楚無疆淡淡地說道：
「不用客氣。」
「方小姐算得那麼清楚，怕是將來要與本侯做過一場。」
「這倒是令人費解，本侯什麼時候得罪過方小姐呢？」
方相給了一份謝禮，方欣然再給一份，幾乎是她能拿出來的壓箱寶貝，那用意就很明顯。
大丈夫恩怨分明，就算要報仇，先把恩情償還。
方欣然不由得辯解道：
「侯爺哪裡的話，小女子只是表達感激之情……」
楚無疆打斷道：
「怡然算是本侯的妹妹。」
「本侯願意敞開天窗說亮話，將來對方家有好處。」
儘管楚家與方家有些摩擦，但兩家在政治上確實是盟友。
至於崔未央，柳心琪兩人的事情，也沒擺到明面上來。
方欣然遲疑片刻，隨後坦然道：
「真是瞞不過侯爺。」
「少年英雄會一戰，家兄戰敗，不幸身死。」
「小女子明知這不能責怪侯爺，心中難免有些怨懟，不願接受侯爺的好意。」
「至於作對的話，小女子也沒這本事。」
哪怕她將來繼承杏林，繼承扁鵲之名，也沒有可能跟楚無疆作對。
冠軍侯府已是龐然大物，就算方家也不願為敵。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那你想復仇嗎？」
方欣然咬牙道：
「當然想，只是人都找不到……」
楚無疆點頭道：
「說出來就好。」
「那本侯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但你要發誓，不告訴任何人。」
方欣然連忙舉手道：
「小女子以扁鵲的名義起誓，絕不會泄露半點機密。」
楚無疆點頭道：
「很好，本侯信得過方小姐。」
「當然也沒人敢在本侯面前，說話不算數。」
方欣然低下頭，連忙說道：
「侯爺英明！」
楚無疆這才緩緩道來：
「方蕭然，可能還沒死。」
方欣然猛地站起來，迫不及待地喊道：
「侯爺，此話當真？」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本侯有必要騙你嗎？」
方欣然急切的神色溢於言表，連忙喊道：
「敢問侯爺，大哥何在？」
楚無疆十分坦誠地回答道：
「在獄州，包括殺害他的兇手。」
方欣然猛然醒悟。
是了。
方浮生殺害大哥後，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前往獄州。
獄州名義上是一個州，實際上比五六個州都大，人族一直利用獄州前哨站，跟邪神王庭對戰。
那裡是人族與魔族的交界線，魚龍混雜，魔氣侵擾。
方浮生逃往此處，方可應對相府的搜查。
同時大哥是元神高手，他若沒死，必定是藉助九竅玲瓏心，保住了性命。
只是冠軍侯怎麼知道的？
方欣然在方相的兒女中最為聰慧，很快就反應連忙說道：
「侯爺說出此事，是希望小女子做些什麼？」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聰明。」
「根據本侯獲得的情報，方蕭然的死與方浮生有關。」
「家醜不可外揚，方家一直隱瞞此事。」
方欣然心中一顫，連忙解釋道：
「侯爺，方浮生早已患病身亡。」
「縱使那人與方浮生有些相似，定是偽造無疑！」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那我們假設他是方浮生。」
「這位假方浮生去了獄州，有可能越過邊境。」
「本侯查到這裡，就沒了下文。」
「至於方蕭然的話，他沒有那麼容易死。」
方浮生一路竄逃，逃到獄州，距離元神境只差一步之遙。
不得不說他一口氣吃下六位元神，進步快得飛起。
尤其是他體內有【九竅玲瓏心】，什麼副作用都不怕，一路高歌猛進，只差最後一步，把契合度提到100%。
他現在的契合度已經飆到95%，足見九竅玲瓏心的可怕之處。
這枚銀色道運的價值不可估量，儒門在方蕭然身上傾注的心血，可不止一個銀色氣運。
儒門是希望逐步升級，在九竅玲瓏心裡藏著大量的文運，道運，以圖將來。
方浮生吃下這筆好處，修為不快才怪。
只是楚無疆不急著發動留在方浮生體內的天魔念頭。
畢竟距離太遠，一個專用隱藏偷聽的天魔念頭，也施展不了太多的力量，不如留作暗樁，方便進入王庭時使用。
如今方欣然主動上門來，楚無疆自然歡迎得很，收她作為棋子。
方欣然深知冠軍侯透露消息，定有深意，但她依然感激道：
「多謝侯爺相告！」
「小女子銘記在心。」
楚無疆搖頭道：
「小事而已。」
「若方兄平安歸來，本侯也是高興得很。」
「只希望方兄莫要迷失方向，淪為王庭爪牙。」
這暗示，很嚴重。
方欣然神色一凜，咬牙道：
「侯爺，小女子可否加入英雄軍，參與北伐！」
「若是家兄尚在，小女子的醫術亦能派上用場。」
冠軍侯要拿她做棋子，方欣然依然決定參加。
每個人都是棋子，做大人物的棋子，總比代價要好。
楚無疆含笑點頭道：
「本侯歡迎之至。」
「瑾瑜。」
百里瑾在一旁聽了半天，連忙說道：
「侯爺，請吩咐。」
楚無疆隨口吩咐道：
「把這些丹藥還給方小姐。」
方欣然連忙說道：
「侯爺，您這是何意？」
楚無疆笑道：
「方小姐來英雄軍，本侯自有謝禮，不過是借花獻佛。」
「還有這枚須彌符，以及本侯的魂印，請方小姐收下。」
「即使方小姐遭遇元神，亦能安然無恙。」
方家的二小姐加入英雄軍，隨軍出征北伐。
楚無疆要盡保護責任，免得她出現意外，平白得罪了方家。
方欣然呼吸有些急促，低聲問道：
「方才侯爺問小女子，為何歸還丹藥。」
「如今小女子斗膽問一句，侯爺意欲何為？」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方欣然下意識起身，後退兩步。
楚無疆見狀笑道：
「本侯有位娘子，號稱先知。」
「她占卜未來，認為方浮生會對人族造成傷害。」
「既然方小姐主動來訪，本侯自當相助。」
神謨的預言，當然是隨口亂說的。
反正楚無疆也沒說謊，方浮生與自己為敵，自然是與人族為敵，沒毛病。
至於請來方欣然，自然是投石問路。
他要看怎樣利益最大化，狠狠地爆方浮生的金幣。
方欣然恍然大悟，點頭道：
「小女子明白了，多謝侯爺饋贈。」
楚無疆笑吟吟地說道：
「不客氣。」
「若你遇到危險，遇到方浮生，一定要小心謹慎，甚至聯繫本侯。」
方欣然長出一口氣道：
「小女子明白。」
很好，值得利用。
楚無疆給方欣然打上一個85分的評價，頗有價值的棋子。
他對此頗為滿意，可以將它布置到獄州去。
屆時姐弟相殘，楚無疆幫忙出手擊殺方浮生，順理成章。
沒準，方相還得跟他說聲謝謝呢。
……
魔州，王庭
「阿嚏~」
方浮生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心中湧現出一股惡寒。
他身邊的男子阿古拉關切地問道：
「天賜，你怎麼了？」
方浮生搖頭道：
「沒事，許是著涼了。」
阿古拉拍一下方浮生肩膀道：
「你殺人倒是果斷利索，身子骨怎地有點弱。」
「不如俺求師父，讓你也做入室弟子，修煉《七殺寶典》。」
方浮生當即驚喜道：
「此話當真？」
七殺寶典修煉到極致，能凝聚修羅戰體，乃是伯顏國師教授兩大神功之一。，
方浮生現在越來越側重《魔種寄生訣》，原本家族的《厚德載物功》，儒門的《聖人劍法》，統統都用不了。
他很想要一套完整的魔道功法，用來參考修煉，進階完美元神。
方蕭然能做到事情，他要做得更好，徹底否定方蕭然。
阿古拉豪氣萬千地說道：
「千真萬確。」
「師尊乃是王庭第二高手，能與那位秦王較量，不落下風！」
「像你這樣的天才，一定沒問題。」
狼主有不死魔龍加持，被王庭尊稱為第一高手。
伯顏國師自然是第二高手，至於大祭司則為第三高手，簡單明了。
方浮生當即跪下磕頭道：
「生我者父母，救我者阿古拉是也！」
「如此兄弟情誼，天賜不敢忘。」
阿古拉扶起方浮生，連忙說道：
「大家都是白戈的兄弟，理應互相幫助！」
「白戈兄弟也會跟師父說你好話。」
「你從人族那邊過來的，知道得多。」
「我們需要你的幫忙，才能從楚狗身上，救出大師姐！」
方浮生連忙說道：
「好說，好說！」
「小弟一定照辦。」
只是方浮生的腦海里不由得想起父親大人的囑託。
方相與他簽訂了契約，能與他交流，並囑咐道：
【浮生，你去了邪神王庭，不要替他們殺人。】
【你的任務是當魔族的劊子手，幫王庭權貴，剷除異己。】
【自古帝王喜歡異族的僱傭兵，便是為了方便鎮壓叛亂。】
【記住，你要隨時做好叛變的準備。】
方相可不希望兒子死在王庭，還是暗中教他兩手。
方浮生作為人族，投靠邪神王庭最大的優勢是什麼？
他不會對王庭部落心慈手軟，只要他願意成為白戈最鋒利的屠刀，就能趁機屠殺部族，撈點好處。
不殺人族，多殺魔族。
將來有機會，你還可以跳回來。
方浮生反覆橫跳，把統戰價值拉滿，沒準化腐朽為神奇，將來還能成為人族英雄。
這就是方相的手腕。
方浮生對父親那是又敬又怕，決定按照父親的意見來，他看向阿古拉的神色，都和藹了不少，心中暗想道：
【這阿古拉是普通元神，看上去傻乎乎的。】
【多給他做點標記，到時候殺了這廝，換取軍功。】
【元神真人的話，據說能換國公之位。】
方浮生是個絕對的利己主義者，前者跟人喊兄弟，後腳翻臉無情，捅人一刀。
雖說這阿古拉對他不錯，但只要有機會，方浮生就會毫不猶豫地殺掉對方。
雙方相視而笑，宛如親兄弟一般。
這時白戈從帳篷走了出來，阿古拉連忙喊道：
「白戈師兄，師父有何吩咐？」
白戈笑道：
「你說的事情，師尊同意了。」
本來白戈離開了帳篷，告別伯顏國師，下達指令，收縮兵力，試圖藉機完成對草原的統合。
他本想把這件事交給方浮生來協助。
方浮生在邪神王庭沒有任何根基，只能幹最髒的活。
誰料阿古拉立即提議，讓方浮生成為伯顏國師的弟子。
白戈覺得有道理，就去找師父洽談。
沒想到竟一舉成功。
阿古拉大喜道：
「太好了，天賜兄弟。」
「現在我們師兄弟了。」
驚喜來得太突然了，方浮生連忙行禮道：
「見過白戈師兄！」
「見過阿古拉師兄！」
白戈擺手道：
「你別急叫師兄。」
「還有件事交給你做，做完了才是師兄弟。」
方浮生連忙問道：
「師兄放心，小弟保證做得妥當。」
白戈笑了笑說道：
「簡單，去屠村！」
「人族在獄州邊境上星羅棋布眾多的村寨。」
「你多屠幾個村莊，帶來一萬個人頭就成。」
「記住，不要殺完。」
「要讓人族知道，方天賜在這裡殺人。」
「既然你背叛了人族，總要有點表示吧。」
方浮生呆住了。
白戈笑道：
「怎麼，不樂意嗎？」
阿古拉連忙拍著方浮生的肩膀，喊道：
「好事情啊。」
「以前王庭讓我們少殺一點，現在居然能去打野味。」
王庭的高手把屠戮周圍的村莊，稱之為打野味。
為了保證有野味可吃，他們一般不會把村莊都摧毀。
當然，也做不到。
人族和魔族，都會在邊境線附近，布置定居點，以此來完成對於聖皇大陣的延伸。
只有定居點的時間足夠長，聖皇大陣的壓制力才會逐步顯現，並且壓迫王庭。
此為移民實邊。
這導致雙方反覆爭奪的定居點，都有人群居住。
現在楚家開拓海上的島嶼，就十分類似。
方浮生見白戈不滿，連忙答道：
「保證完成任務！」
「只是人族的定居點，戒備森嚴，甚至是一些魚餌。」
「小人害怕會出現一些意外，耽誤了白戈大人的大事。」
人族與魔族的分界線並不是清晰透明的，反而是動態變化的。
在漫長的邊境線上，完美的防守是不可能，魔族可以隨時切進來，人族可以打出去橫掃。
雙方犬牙交錯。
這種情況下，人族的村莊其實是要塞化的據點，他們不僅有陣法，有狼煙，有些還有珍貴的傳送陣。
換句話說，方浮生前腳剛偷襲莽村，後腳一劫元神就趕來支援，將他拍成肉餅。
人族建立的定居點，也是誘餌。
一個村莊百來號普通人，換一個大妖或者武道高手，也是划算的買賣。
獄州邊境線的村莊要塞，枕戈待旦。
方浮生不想去觸碰霉頭。
什麼打野味，都是騙人的。
要是不幸撞到天佑軍的精銳，那可是要吃刀子的。
白戈對著阿古拉說道：
「這事簡單。」
「阿古拉師兄，你帶他一起去。」
阿古拉當即行禮道：
「是，師兄！」
儘管阿古拉長相很憨厚，但不代表他蠢，反而見了誰都喊師兄。
誰要以為他是大老粗，指定被坑得滿臉血。
因為阿古拉才是跟隨伯顏國師時間最長的人。
他總是一副憨憨好說話的模樣，也活得最久，始終抱緊師父的大腿，不肯跑去地方任職。
其他人都死了，阿古拉還還活著。
方浮生恨不得宰了這王八蛋。
本來他要去高興地屠戮魔族，沒準還能賺上一筆，轉頭他就要去屠戮人族了。
方浮生深知一個道理，貴族是不能沾血的。
一旦沾血了，那就洗不清了。
他在天京禍害百姓，真正動手殺了人，也只有方飛虎一個人，還是家奴。（註：439章）
現在怎麼辦？
白戈笑吟吟地看著方浮生說道：
「天賜，你還有什麼意見？」
白戈除了一頭醒目的紅髮，碧綠的眼睛，他凝視對方的時候，極具壓迫感。
方浮生咬牙道：
「沒，沒有意見。」
「小人願做！」
這些都是方天賜乾的，跟我沒什麼關係。
我都是被逼的！
方浮生猛地甦醒過來，瘋狂給自己做心理暗示。
……
慈光院，客廳
楚無疆仿佛聽到方浮生的決定，不由得臉色一凝。
方浮生是想死了。
這些血債要是落下來，便是方相也保不住他的性命。
天魔念頭在伯顏國師的地盤，並不能完全傳遞出信息，顯得斷斷續續，畢竟伯顏國師的地盤，本身也有一個巨大的法陣。
在高端領域上，魔族的技術並不落後人族。
畢竟元神真人的學習是極強的，哪怕開創性不足，掠奪一點人族的文明進行模仿學習，並不困難。
因此靜音符，隔絕大陣等等東西，伯顏國師一應俱全。
魔族跟人族區別，主要是魔氣不斷地侵蝕整個草原，使得他們的百姓難以正常生活。
楚無疆的天魔念頭，只能聽到斷斷續續的聲音。
但圖村兩個字，是聽懂了。
這讓楚無疆瞬間理解白戈的手段。
異族僱傭兵要絕對可信，最簡單就是讓他們殺自己人，多加屠戮。
方欣然感覺到不對，連忙問道：
「侯爺，您怎麼了？」
楚無疆笑道：
「沒什麼，剛收到一個壞消息。」
方欣然連忙問道：
「可是與大哥有關？」
楚無疆沉吟片刻，搖頭道：
「不算是。」
「只是魔族打算侵擾邊境線的村莊，展開屠戮。」
「英雄軍恐怕不日開拔，先去邊境展開援助，抵禦魔族的侵擾。」
方欣然臉色一變。
她現在產生了一個懷疑，冠軍侯是不是在方浮生身邊悄悄種上神魂印記。
這對神魂修士，元神高手是能夠做到的。
頂級世家的人回家，或者參與家族機密，都會經過陣法檢驗，搜查，防止被人暗算。
一旦接受這一事實，方欣然就能猜出冠軍侯如何獲得方浮生的情報。
不得不說，這女子聰慧到一定程度了。
方欣然低聲道：
「侯爺，那兇手的所作所為，與家兄無關。」
如果說方怡然原本更親近方浮生，那麼方欣然則對方浮生沒什麼感情，她可不希望大哥因此受到牽連。
楚無疆笑道：
「本侯知道，自然不會怪罪方兄。」
「這與方兄無關。」
「至於從軍之事，方小姐最好與宰相大人溝通一番。」
「英雄軍將不日開拔，前往獄州。」
這時方欣然連忙喊道：
「侯爺且慢。」
楚無疆奇怪道：
「方小姐還有什麼事嗎？」
方欣然咬牙道：
「小女子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請講。」
方欣然狠心道：
「若侯爺能救回家兄，小女子願以身相許，服侍左右。」
方欣然猜出楚無疆在方浮生身邊埋伏一手，就斷定方浮生的性命掌握在對方手上，那麼可以推斷出，大哥的性命也與他有關。
她便做出一個大膽的舉動。
第一，她確認冠軍侯掌控大哥到什麼程度。
第二，給大哥加上一份安全保障。
哈？
楚無疆不由得笑了。
「方小姐，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你是方家二小姐，婚姻大事豈能兒戲？」
「其次，方兄是本侯的朋友，能把救回來，自然會竭盡全力，不存在能救而不救的情況。」
「最後，本侯從來不是一個好色之徒。」
「送客！」
楚無疆很果斷地拒絕方欣然。
雖說方欣然說是絕色佳麗，能進紅顏榜，有傾國之姿。
但沒什麼意義。
楚無疆見多識廣，很少為女色所動。
方浮生要是犯下屠殺罪過，直接人道毀滅即可，不會給他活下來的機會，更何況是美色誘惑。
楚無疆所做大事，沒有任何一個女子能阻攔。
應該是她們來配合楚無疆，而不是反過來。
他可以照顧有加，可以溫情脈脈，可以共謀進退，但始終有一條底線，那就是以我為主。
一旦觸犯這一條，楚無疆就不會在乎美人。
正如楚無疆要殺方浮生，方怡然來求救也沒用，以身相許同樣不行。
一句話，你可以走了。
方欣然連忙喊道：
「侯爺！」
這件事上，你沒有談判的資格。
楚無疆搖頭道：
「回去吧。」
「不要再說這種糊塗話。」
楚無疆發現自己說得太多，方家的二小姐太敏銳，差點發現端倪，只能用這種方式彌補。
他只有強硬的拒絕，才會讓方欣然認為是被這種猜測激怒。
下一秒，客廳的門打開了，方欣然被送出慈光院，這時門口來了一個少女，正好接住方欣然。
「姐姐，怎麼了？」
「你怎麼趕出來，不會楚哥哥做了什麼壞事吧。」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方怡然。
她被楚無疆一波送走，送回天京後，又被狠狠地拍了屁股，心中咽不下這口氣，連忙乘坐金雕，頂著屁股的疼痛，連忙趕來。
沒想到正好碰上姐姐被趕出來。
方怡然頓時氣鼓鼓地說道：
「姐姐，我去跟楚哥哥說一聲。」
方欣然連忙抓住方怡然喊道：
「怡然，且慢！」
「這是我自己出來的。」
方怡然狐疑地問道：
「姐姐，這是怎麼回事？」
方欣然苦笑道：
「好了，我們回家吧。」
「我打算加入英雄軍，跟隨大軍前往北方。」
方怡然不由得呆住了。
「啊？」
「那我也去！」
方欣然皺著眉頭說道：
「不行，軍旅之事太危險了。」
方怡然連忙反駁道：
「姐姐，我懂軍樂，也懂情報，一定能派上用場的。」
方欣然這次果斷許多，抓起方怡然說道：
「不行，就是不行。」
「你先跟我回家。」
方怡然發出悲鳴道：
「姐姐！」
她剛從金雕下來，就又要被抓回去了。
方家兩位姐妹，開始正式成為棋子，參與到北伐大戰。
這時楚無疆也下達命令，大軍開拔，分批次前往獄州。
畢竟現在才四月份，至少要到八月份，甚至明年才有可能建設好軍隊。
獄州的後勤補給已經達到極限，無法再容納更多的軍隊。
楚無疆只能分批次派遣到獄州，同時為了解決方浮生的屠村問題，他打算回天京一趟，藉助娘子的力量。
畢竟神謨娘子，依然在司天監工作。
她似乎遇到了困難。
楚無疆回天京一趟，找娘子幫忙。
一來占卜北伐，二來解決娘子的困境。
豈不是一舉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