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楚律當斬
第470章 楚律當斬
陸正見眾人愁眉苦臉，不禁寬慰道：「放寬心，我會讓官府安置好你們。」
有老者聞言，連忙道：「我等升斗小民，哪裡敢奢望官府安置，我們回去村子就好！」
說話間，老者甚至露出驚惶之色，似乎在害怕什麼。
陸正覺察到老者的神態，眉頭微微一皺，這些人是在怕官府，並不信任官府。
回想曾翻閱的一些書籍，陸正心中瞭然。
有的地方官府可是吃人不吐骨頭，讓官府去安置災民？說不得災民第二天都會被賣作奴僕，一輩子翻不了身。
而回去被毀掉的村子，他們這些百姓還勉強能算有田地戶籍的農戶，日子再難過總還是有那麼一點盼頭。
一旦成了災民，以後過什麼樣的日子，就由不得他們選擇了。
陸正開口道：「你們放心，我保證官府把你們安置妥當，無需擔憂什麼。」
「敢問……大人是什麼身份？」老者小心問道。
陸正道：「非官非吏，但有點本事，想來此地的官大人們，會給我一點薄面。」
見陸正如此說法，眾百姓將信將疑。
陸正見這些人大熱天在外面，轉而拿出一個葫蘆，「天氣炎熱，且喝些水吧！都拿些裝水的碗盆來吧！」
有漢子見狀，連忙大著膽子拿著一個有豁口的大碗遞到陸正的面前。
陸正給漢子倒了一大碗。
漢子連忙喝了一小口，頓時眼前一亮，水甜絲絲的，還有一股藥味。
這是陸正準備的一種湯藥，有防暑止咳之效。
漢子嘗了個味，連忙捧著亡去給自己的家人。
其他人見了，也紛紛湧向陸正。
陸正微微一笑，說道：「不急，都有份。」
陸正輕敲葫蘆，一縷縷水流從壺口流出，直接飛入眾人手中的器物之中。
明明只是一個小小的葫蘆，卻是有倒不完的水似的。
眾人神色驚異，直道這是神仙手段。
很快，每個人無論男女老幼都分得了水，一個個飲水解渴。
有的人端著水只是抿了幾口，還有些捨不得喝，想要留起來。
陸正見狀微笑道：「只是加了些普通藥材的山泉水，可不是什麼神仙泉水，渴了就喝，沒有必要留著，我這裡還有……」
話是這麼說，但這些百姓還是覺得這水不普通。
在他們看來，即便是普通的水，過了神仙高人的手，也是沾了神仙高人的氣，那就不再是普通的水。
陸正看出來某些人的想法，也頗有些無奈，便又拿出一些乾糧給每人一份。
眾人又是感恩戴德一番，在那裡啃著乾糧。
是細面白餅，這些山野村民生下來都沒吃過這樣的細膩白餅子，覺得這是神仙才能吃到的好餅子。
一個個在那裡小口吃餅，小口喝水，露出樸實純粹的歡喜笑容。
似乎這樣的一餐一飲，對於他們而言便是莫大的幸福。
長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艱。
看到這些百姓的模樣，陸正理解了先賢們對救世濟民的執著追求。
另一邊，青婉牽著小女娃小手，在那裡給小女娃做著啟蒙教育。
她怕那些百姓被小女娃影響，便沒有來找陸正。
遠處天空，有幾個穿著官服的人物駕雲而來，是本地的縣城隍和其下屬。
他們是見到這片地方突然下雨澆滅了山火，猜測有厲害的人物出手，所以來看看情況。
在來的路上，他們還遇到了趕去縣城的一位土地神，得知是有個陸正的年輕人在施法滅火。
陸正之名，本地縣裡的神靈略有耳聞，但只是聽說早前關於陸正的事跡。
而最近楚帝賞賜與口諭之事，地方神靈還沒幾個知曉。
畢竟消息需要傳播的時間，各神司之間的消息渠道也不同，並不是都能迅速傳達到位。
陸正微微側目，見到天上有神光閃爍。
他腳步一點，整個人一下子騰空而起，飛了過去。
縣城隍等人還在趕路呢，就見一道身影攔在面前。
陸正看著這幾個神官，目光注視為首之人，拱手道：「在下陸正，閣下可是本縣城隍？」
縣城隍聞言心中一驚，這一位好像比傳揚中還厲害啊，怎麼一點都看不透。
縣城隍眼眸閃爍，笑眯眯道：「正是，早前聽聞陸公子之名，今天得見，果然一表人才……」
陸正沒工夫和這幾位吹捧拉扯，直言道：「你們應該得到了司農司分下來的糧種吧？為何此地的百姓沒有得到，而且此地山火燒了村子，你等卻無動於衷？」
眾神官聞言神色變幻，這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陸正是他們大楚的司法、司命監察官呢！
縣城隍頓時收斂笑意，語氣淡淡道：「倒不知陸公子從何處知曉司農司之事。不過我縣自有民情，如何行事，還不勞你費心。」
陸正聞言，笑容一斂，「自有民情，便可對地方百姓不管不顧。還請城隍詳說，讓陸某長長閱歷見識？」
縣城隍皺眉，開口道：「此事與你無關，莫要覺得你是安國文人，有些身份就可以肆意妄為，這裡是大楚！」
陸正眼眸微眯，直直盯著城隍。
縣城隍被盯著不自在，幽幽道：「聽聞你素有賢名，出現在此地滅火，本官親自前來感謝一番，汝倒興師問罪於我，不知何謂！告辭！」
縣城隍轉身，就要帶人回去縣城。
然而，一股強勢的威壓瞬間籠罩向眾神官。
縣城隍等人連忙釋放神道氣息，想要抵抗這股威壓，但卻無濟於事。
一個個仿若被大山壓頂，直直從高空墜落下去。
縣城隍大驚失色，「你，你想做什麼，安敢對我不敬，我乃本地城隍……」
「砰……」
幾道沉悶的聲音響起。
幾個穿著光鮮亮麗的神官狼狽墜地。
遠處山頭，一群妖鬼看得合不攏嘴，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好傢夥，那可是縣城隍，論品階可不小，是楚國正兒八經的正神，沒點後台都到不了那樣的位置。
沒想到陸正直接給了那些正神一個下馬威。
幾個神官狼狽從地上起來，一臉戒備地看向陸正。
「大膽！爾一個安國人，竟敢……」
縣城隍勃然大怒，正要破口大罵，卻感覺眼前一閃。
幾位神官感覺有光芒刺得晃眼睛。
陸正提著金玉帶，眼眸冷道：「我問，你答，如何？」
「你算什麼……」
縣城隍話未說完，只感覺恐怖的威壓再次來臨。
一股強大的力量打在他的身上，直接倒飛出去數十丈，爬都爬不起來。
陸正神色冷漠，轉而看向其他神官，「所以，為什麼糧種不到位，為什麼無人撲滅山火？」
幾個神官噤若寒蟬，眼神閃躲不敢言語。
這些神官受陸正的氣勢所迫，根本動彈不得，想抵抗都用不出力氣。
陸正拿著金玉帶，抬手又抽向一個神官。
那個神官慘叫一聲，渾身神光被打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半死不活。
陸正神色依舊，微微移動目光看向另一個神官。
那神官嚇得身軀一顫，連忙道：「不關小的事，是城隍大人的吩咐！」
「什麼吩咐？」陸正目不轉睛。
神官見陸正沒有轉移眼神，只能硬著頭皮道：「司農司的確分發了一些糧種，糧種很好，所以有人高價收購……偏僻一點的地方，自然是得不到糧種。」
陸正心想果然如此，「所以為什麼不滅山火？」
神官連忙道：「不關我的事啊，這地方發生山火，滅不滅火，又不是我能做主的。」
陸正眼眸一冷，「那你說說，為什麼不滅火呢？」
「我，我不知曉……」神官戰戰兢兢道。
陸正幽幽道：「要不要我替你們說？」
「這山火一起，毀了村莊農田，百姓無家可歸，是生是死無需在意……」
「走投無路的百姓們，為了一條活路，還會把自己賣作家奴，去給其他大戶種地……」
「這樣一來，糧種也沒有必要發下去，多餘的糧種賣給其他人，也不是行不通……看起來，還挺合規矩的，是不是這麼個理？」
一眾神官聞言沉默不語，陸正都已經猜到這些事了，還用得著他們說什麼？
陸正又道：「糧種給誰了？和本縣城隍什麼關係？」
面對陸正的目光，有神官繃不住，低聲道：「本縣的何家，與城隍大人同族……」
「呵……」
陸正輕笑一聲，邁步走向縣城隍。
其他神官這才感覺壓力一減，但心情依舊忐忑。
他們怎麼都沒想到，陸正敢如此放肆對他們出手。
陸正看向艱難起身的城隍，開口道：「對於你下屬的說法，可有什麼異議？」
城隍又驚又怒，道：「我為本縣城隍，怎麼做事你一個安國人管不了，難道你還想在這裡告官不成？我的上司州城隍乃是天子族叔，今日之事，某定不會善罷甘休！」
陸正聞言呵呵一笑，「前不久我遇到禺水河神，他還是你上司的兒子呢，你猜怎麼著？」
城隍心中一驚，頓時生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連連退後，「你，你想做什麼！」
陸正目光幽幽，「汝為城隍，行事不端，按楚律，當斬！」
陸正見眾人愁眉苦臉，不禁寬慰道：「放寬心，我會讓官府安置好你們。」
有老者聞言，連忙道：「我等升斗小民，哪裡敢奢望官府安置，我們回去村子就好！」
說話間，老者甚至露出驚惶之色，似乎在害怕什麼。
陸正覺察到老者的神態，眉頭微微一皺，這些人是在怕官府，並不信任官府。
回想曾翻閱的一些書籍，陸正心中瞭然。
有的地方官府可是吃人不吐骨頭，讓官府去安置災民？說不得災民第二天都會被賣作奴僕，一輩子翻不了身。
而回去被毀掉的村子，他們這些百姓還勉強能算有田地戶籍的農戶，日子再難過總還是有那麼一點盼頭。
一旦成了災民，以後過什麼樣的日子，就由不得他們選擇了。
陸正開口道：「你們放心，我保證官府把你們安置妥當，無需擔憂什麼。」
「敢問……大人是什麼身份？」老者小心問道。
陸正道：「非官非吏，但有點本事，想來此地的官大人們，會給我一點薄面。」
見陸正如此說法，眾百姓將信將疑。
陸正見這些人大熱天在外面，轉而拿出一個葫蘆，「天氣炎熱，且喝些水吧！都拿些裝水的碗盆來吧！」
有漢子見狀，連忙大著膽子拿著一個有豁口的大碗遞到陸正的面前。
陸正給漢子倒了一大碗。
漢子連忙喝了一小口，頓時眼前一亮，水甜絲絲的，還有一股藥味。
這是陸正準備的一種湯藥，有防暑止咳之效。
漢子嘗了個味，連忙捧著亡去給自己的家人。
其他人見了，也紛紛湧向陸正。
陸正微微一笑，說道：「不急，都有份。」
陸正輕敲葫蘆，一縷縷水流從壺口流出，直接飛入眾人手中的器物之中。
明明只是一個小小的葫蘆，卻是有倒不完的水似的。
眾人神色驚異，直道這是神仙手段。
很快，每個人無論男女老幼都分得了水，一個個飲水解渴。
有的人端著水只是抿了幾口，還有些捨不得喝，想要留起來。
陸正見狀微笑道：「只是加了些普通藥材的山泉水，可不是什麼神仙泉水，渴了就喝，沒有必要留著，我這裡還有……」
話是這麼說，但這些百姓還是覺得這水不普通。
在他們看來，即便是普通的水，過了神仙高人的手，也是沾了神仙高人的氣，那就不再是普通的水。
陸正看出來某些人的想法，也頗有些無奈，便又拿出一些乾糧給每人一份。
眾人又是感恩戴德一番，在那裡啃著乾糧。
是細面白餅，這些山野村民生下來都沒吃過這樣的細膩白餅子，覺得這是神仙才能吃到的好餅子。
一個個在那裡小口吃餅，小口喝水，露出樸實純粹的歡喜笑容。
似乎這樣的一餐一飲，對於他們而言便是莫大的幸福。
長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艱。
看到這些百姓的模樣，陸正理解了先賢們對救世濟民的執著追求。
另一邊，青婉牽著小女娃小手，在那裡給小女娃做著啟蒙教育。
她怕那些百姓被小女娃影響，便沒有來找陸正。
遠處天空，有幾個穿著官服的人物駕雲而來，是本地的縣城隍和其下屬。
他們是見到這片地方突然下雨澆滅了山火，猜測有厲害的人物出手，所以來看看情況。
在來的路上，他們還遇到了趕去縣城的一位土地神，得知是有個陸正的年輕人在施法滅火。
陸正之名，本地縣裡的神靈略有耳聞，但只是聽說早前關於陸正的事跡。
而最近楚帝賞賜與口諭之事，地方神靈還沒幾個知曉。
畢竟消息需要傳播的時間，各神司之間的消息渠道也不同，並不是都能迅速傳達到位。
陸正微微側目，見到天上有神光閃爍。
他腳步一點，整個人一下子騰空而起，飛了過去。
縣城隍等人還在趕路呢，就見一道身影攔在面前。
陸正看著這幾個神官，目光注視為首之人，拱手道：「在下陸正，閣下可是本縣城隍？」
縣城隍聞言心中一驚，這一位好像比傳揚中還厲害啊，怎麼一點都看不透。
縣城隍眼眸閃爍，笑眯眯道：「正是，早前聽聞陸公子之名，今天得見，果然一表人才……」
陸正沒工夫和這幾位吹捧拉扯，直言道：「你們應該得到了司農司分下來的糧種吧？為何此地的百姓沒有得到，而且此地山火燒了村子，你等卻無動於衷？」
眾神官聞言神色變幻，這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陸正是他們大楚的司法、司命監察官呢！
縣城隍頓時收斂笑意，語氣淡淡道：「倒不知陸公子從何處知曉司農司之事。不過我縣自有民情，如何行事，還不勞你費心。」
陸正聞言，笑容一斂，「自有民情，便可對地方百姓不管不顧。還請城隍詳說，讓陸某長長閱歷見識？」
縣城隍皺眉，開口道：「此事與你無關，莫要覺得你是安國文人，有些身份就可以肆意妄為，這裡是大楚！」
陸正眼眸微眯，直直盯著城隍。
縣城隍被盯著不自在，幽幽道：「聽聞你素有賢名，出現在此地滅火，本官親自前來感謝一番，汝倒興師問罪於我，不知何謂！告辭！」
縣城隍轉身，就要帶人回去縣城。
然而，一股強勢的威壓瞬間籠罩向眾神官。
縣城隍等人連忙釋放神道氣息，想要抵抗這股威壓，但卻無濟於事。
一個個仿若被大山壓頂，直直從高空墜落下去。
縣城隍大驚失色，「你，你想做什麼，安敢對我不敬，我乃本地城隍……」
「砰……」
幾道沉悶的聲音響起。
幾個穿著光鮮亮麗的神官狼狽墜地。
遠處山頭，一群妖鬼看得合不攏嘴，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好傢夥，那可是縣城隍，論品階可不小，是楚國正兒八經的正神，沒點後台都到不了那樣的位置。
沒想到陸正直接給了那些正神一個下馬威。
幾個神官狼狽從地上起來，一臉戒備地看向陸正。
「大膽！爾一個安國人，竟敢……」
縣城隍勃然大怒，正要破口大罵，卻感覺眼前一閃。
幾位神官感覺有光芒刺得晃眼睛。
陸正提著金玉帶，眼眸冷道：「我問，你答，如何？」
「你算什麼……」
縣城隍話未說完，只感覺恐怖的威壓再次來臨。
一股強大的力量打在他的身上，直接倒飛出去數十丈，爬都爬不起來。
陸正神色冷漠，轉而看向其他神官，「所以，為什麼糧種不到位，為什麼無人撲滅山火？」
幾個神官噤若寒蟬，眼神閃躲不敢言語。
這些神官受陸正的氣勢所迫，根本動彈不得，想抵抗都用不出力氣。
陸正拿著金玉帶，抬手又抽向一個神官。
那個神官慘叫一聲，渾身神光被打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半死不活。
陸正神色依舊，微微移動目光看向另一個神官。
那神官嚇得身軀一顫，連忙道：「不關小的事，是城隍大人的吩咐！」
「什麼吩咐？」陸正目不轉睛。
神官見陸正沒有轉移眼神，只能硬著頭皮道：「司農司的確分發了一些糧種，糧種很好，所以有人高價收購……偏僻一點的地方，自然是得不到糧種。」
陸正心想果然如此，「所以為什麼不滅山火？」
神官連忙道：「不關我的事啊，這地方發生山火，滅不滅火，又不是我能做主的。」
陸正眼眸一冷，「那你說說，為什麼不滅火呢？」
「我，我不知曉……」神官戰戰兢兢道。
陸正幽幽道：「要不要我替你們說？」
「這山火一起，毀了村莊農田，百姓無家可歸，是生是死無需在意……」
「走投無路的百姓們，為了一條活路，還會把自己賣作家奴，去給其他大戶種地……」
「這樣一來，糧種也沒有必要發下去，多餘的糧種賣給其他人，也不是行不通……看起來，還挺合規矩的，是不是這麼個理？」
一眾神官聞言沉默不語，陸正都已經猜到這些事了，還用得著他們說什麼？
陸正又道：「糧種給誰了？和本縣城隍什麼關係？」
面對陸正的目光，有神官繃不住，低聲道：「本縣的何家，與城隍大人同族……」
「呵……」
陸正輕笑一聲，邁步走向縣城隍。
其他神官這才感覺壓力一減，但心情依舊忐忑。
他們怎麼都沒想到，陸正敢如此放肆對他們出手。
陸正看向艱難起身的城隍，開口道：「對於你下屬的說法，可有什麼異議？」
城隍又驚又怒，道：「我為本縣城隍，怎麼做事你一個安國人管不了，難道你還想在這裡告官不成？我的上司州城隍乃是天子族叔，今日之事，某定不會善罷甘休！」
陸正聞言呵呵一笑，「前不久我遇到禺水河神，他還是你上司的兒子呢，你猜怎麼著？」
城隍心中一驚，頓時生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連連退後，「你，你想做什麼！」
陸正目光幽幽，「汝為城隍，行事不端，按楚律，當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