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天地人心
一晃便是三天過去，當徐壽提醒安太玄該回國的時候，安太玄一時感覺時間過得真快，莫名生起一種樂不思國的感覺。
畢竟他在太平域的這幾天過得一點壓力沒有，把安國的政事早已拋之腦後。
安太玄還和不少人打成了一片，幫忙搞了一些建設以福利民眾。
看到自己和大家共同努力的成果，讓安太玄有一種特別的成就感。
這是他當天子時作出政績的時候都沒有過的感覺。
以往那些政績不是他人的吹捧就是文書上表的描述，很難看得見真實的情況到底如何。
而今他努力的回報卻是真實的呈現出來，真正造福於一方百姓，給他帶來了很大的正面反饋。
「三天啊，這麼快，我還想留在這裡過完年……」
安太玄言語一頓，他終究是一國之君，不可能久留在外。
「徐師去把其他人都叫上吧，是該回去了。」
這裡能缺得了他，但安國可缺不了他。
徐壽見安太玄這麼說，心中不免鬆了一口氣，真怕這一位真待著一時不想回去了。
收到消息的安靖也有些不舍地跟青婉告別，這幾天她可是一直跟著青婉學習，學到了不少新的東西。
青婉對著安靖語重心長道：「公主啊，你千萬記住你是一個年輕人，面對那些老奸巨猾的老傢伙們就得重拳出擊，不能有什麼憐憫之心，不然反受其害！」
安靖忍不住輕笑道：「你個小大人還沒我大呢，還說我是年輕人。」
青婉搖頭晃腦道：「但我經歷得比你多，我跟你說……算啦，有些話不好跟你說。」
安靖聞言幽幽道：「我們不是朋友嗎，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青婉悠悠一嘆，「我們雖然是朋友，但我們之間還有一條深深的溝壑呢！你是大王朝的公主，而我只是一個為百姓服務的小妖精。」
安靖聞言沉默，她明白青婉的話是什麼意思，她和陸正他們還不是一類人。
安靖表情有些複雜，抬手捏了捏青婉的臉蛋，「你呀，真是長大了呢，沒以前可愛了……」
雙方一番告別之後，安太玄一行轉眼消失。
青婉看著空蕩蕩的位置，好一會兒才小聲道：「天子出遊還真不一樣啊，那幾位怕不是近聖或是武道聖境……」
除了徐壽和安靖兩個人，其他幾位的身份一直不明，但給人的感覺就很強大。
陸正開口道：「畢竟他為一國天子，承載大國王朝氣運，但本身修為不夠高，來這麼遠的地方自然得要人護著，以免發生什麼意外。」
青婉哼哼道：「只是來護道嗎？我怎麼感覺那幾個老傢伙看我們的態度都不太對勁。」
青婉的境界不算高，但她有著來自佛祖的本源力量庇護，自然能感受到一些其他人很難覺察的異樣。
當然，其實陸正也有所感知，只是沒有明說而已。
對方來此有著戒備和警惕實屬正常，只要不鬧出什麼事端，陸正還是能容忍某些人的態度。
這世間恨他入骨的人都多了去了，還會在意幾個態度不怎麼好的老輩人物？
他很也明白那幾人為何這個態度，這是把他當做了一種潛在的威脅。
回到安國皇宮的安太玄還有點悶悶不樂，感覺自己又回到了一個爛攤子裡。
他將徐壽單獨留了下來，幽幽道：「金鱗豈是池中物，他可化龍否？」
徐壽聞言眸子閃爍，輕聲道：「他走的聖賢之道，非有帝王之相……」
安太玄淡淡道：「我知曉。我想知道他有多少成聖的潛質。」
徐壽沉默一陣，嘆道：「此子身上牽扯太多因果，其中還有聖人與其有所關連，且應該不止一聖，本道修為不夠，看不透他……」
初次見到陸正的時候，徐壽還能夠感知到對方身上的氣運強弱變化，但如今是真的無法辨別其真實情況。
好似陸正身上有一片混沌朦朧遮掩天機，讓他無法觀測推演什麼。
安太玄聞言神色微訝，他可是清楚徐壽的能力，是安國知名修行者中最會觀氣的人物，連徐壽都看不透的存在，定有什麼極為特殊之處。
安太玄悠悠道：「看來有聖人相當重視他？是儒道古聖意志的庇護麼？我安國確實出了一位了不得的年輕人吶……」
可惜，那個年輕人的理想志向實在太大，連安國都容不下對方。
安太玄倒是真想讓陸正回來制衡一下朝廷官場，但估計對方真回來，怕是那些平時相互不對付的王公大臣都得聯合起來反對。
畢竟朝廷黨派之爭多是吵吵鬧鬧，多了一個陸正的話，那可能是真要人命的事情。
有很多人因為新法對陸正怨恨不已，哪怕現在陸正遠在天邊，都有人想著詆毀之。
真要讓陸正回來和這些權貴們對抗，連安太玄都難以想像會發生什麼事。
「呼……」
安太玄吐出一口濁氣，「罷了，我又管不著他。」
安太玄頓了頓，又道：「恐怕還得勞煩徐師一番，帶幾個人去太平域那邊學習一下，那裡的有些東西是值得借鑑的。」
雖然那邊完全不是什麼王朝制度，而且還抵制權貴階級，但事物都有多面性，還是有不少可以讓安國學習的地方。
安太玄覺得自己切身體驗一番都有了不少感悟，很有必要再派幾個人去實踐學習。
此事安太玄還提前跟陸正打了個招呼，免得讓陸正誤會是派人過去監督。
其實陸正不怕什麼監督，也不怕有人來偷學什麼，就怕真的沒多少人願意來了解新的思想制度。
安太玄想了想，「安定遠不錯，他不是在洪州當刺史幹得有聲有色嘛，還和陸正有些親近。還有……」
安太玄點了幾個人的名字。
徐壽一一記了下來，點頭道：「貧道曉得了。」
安太玄開口道：「徐師也不用著急去，等過完年節吧！朕吶，真不想一個人去面對文武百官，煩！」
一想起朝堂上的各種事務，安太玄簡直不得開心顏。
……
另一邊，安太玄一行人沒走多久，又有人不遠十數萬里趕至了太平域。
當陸正幾人見到來者的時候，都有點驚訝。
「咋，幾年不見，一個個認不出老夫了？」
夢淵穿著一襲青衣，打扮簡樸，但一副世外高人的氣質顯露無疑。
青婉點著腦袋上下打量著夢淵，「你不是在萬經樓守著藏書嘛，咋大冷天的跑我們這裡來啦？」
夢淵笑呵呵道：「換個環境不行啊？老頭子我在萬經樓待得實在太膩了，聽雲鶴那老妖怪說你們了不得，我過來瞅瞅……」
自從突破到了問道境，夢淵就感覺自己有些閒不住了。
他提升境界後回去又守了一段時間的萬經樓，得知太平域一事之後，就主動向雲夢宗宗主說明要過來協助陸正。
畢竟說起來，他們雲夢宗算是最先站出來在陸正身上投資的勢力。
而這種事情其它任何勢力都還不知曉。
現在陸正的一份號召書引來那麼多人，他們雲夢宗光明正大派人過來也是合情合理的了。
得知夢淵的來意，陸正和青婉當然是歡迎至極。
青婉笑嘿嘿道：「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前輩不會是掐著點過來過大年吃席的吧！」
夢淵哼哼道：「你以為我像你個丫頭這麼饞！哎，對了，我還給你們帶了些書……」
雲夢宗底蘊在那裡，別的王朝或大勢力沒有的東西，他們都能拿出來不少。
夢淵一揮袖，擺出一沓沓書籍在陸正幾人面前。
都是之前陸正沒有在萬經樓瀏覽過的一些典籍。
夢淵又是手一翻，拿出一個靈木盒子遞與陸正。
「宗主知曉你需要這些東西，特意弄到的，嘖嘖，我跟你講，平時宗主對我都沒這麼上心……」
陸正雙手接過盒子，打開一看，一股特別的玄妙氣息從中瀰漫出來。
盒子中幾本書籍熠熠生輝，散發著非凡靈韻，是幾部法家著作原本。
陸正看了一眼，便合上蓋子收了起來。
夢淵笑眯眯道：「你小子不走尋常路啊，真沒想到你能走得比其他人穩當，不過你的路還很長咯……」
陸正笑了笑，「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有路可走，便總得有人去走走，給後來人拓寬平整一下道路。青婉，帶夢前輩到處參觀參觀吧。」
青婉聞言樂呵呵讓夢淵跟她去參觀學習。
青婉邊走邊道：「你怎麼一個人過來啊，不帶點門內弟子過來？」
夢淵背著雙手悠悠道：「這種事情嘛，全憑自願。宗內是有些弟子想來，宗主也准許了的，不過老夫可不會帶他們來，讓他們自己一路歷練過來。咱雲夢宗的弟子可不是什麼嬌貴人……」
「噢，厲害，厲害……」
青婉恍然點頭。
夢淵道：「比不得你們幾個年輕人哦，你個丫頭進步這麼快，這可不是吃天材地寶能吃出來的，到底得了多少大機緣啊？」
「啊？不多不多，有那麼……」
青婉伸手在那裡掰起了手指頭。
夢淵眉頭一挑，好傢夥，這還要慢慢數的？
他和青婉不是才認識，以前就聊過機緣一類的話題，能稱為大機緣，那是得天地玄妙道韻之力的洗禮加持，有接觸天地道法才可謂正兒八經的大機緣。
什麼出門撿到一件靈寶、天材地寶，對本身修道沒明顯提升，都只能算普通機緣。
有的強者可能一輩子都接觸不到一次大機緣，甚至步入通玄境都是完全憑藉自身的紮實天賦。
看青婉嘀嘀咕咕數著手指頭，夢淵一時無言，這是在跟他炫耀吧？
時間一晃，已經到了除夕。
如今太平域各地區全面停歇建設，各城區到處張燈結彩，布置著佳節慶典。
蕭燕的兩個小孩子也被接回白澤城慶祝新年。
一段時間不見，蕭燕夫妻倆都感覺自己的子女都變了很多，小小的年紀已經很成熟了，比以前還知書達禮會做事。
換了一種教育方式，沒有像以前那麼讓兩個孩子刻苦習讀各種經典，反而是學到了不少學問道理。
「娘親，我們過完年還會回去的吧？」
澤瑞仰著小腦袋看著蕭燕。
蕭燕見澤瑞一點也不念家的樣子，心情有些複雜，「看來你們真是長大了啊，想待在那邊學習就待在那邊吧！」
澤瑞一本正經道：「是啊，是啊，我和妹妹要以學業為重，不能一直在父母的溺愛之下，這樣不利於成長，這是先生們說的……不過娘親放心，我和妹妹有空了會給你和爹寫信的，咱們可以書信聯繫。」
蕭燕嘴角扯了扯，「我看是先生們沒我管得嚴，你們巴不得離我遠點吧？」
「啊這……」
澤瑞眼神飄忽了一下，連忙找補道，「先生們也很嚴格的！我們大冬天還要出去幹活呢……啊，娘親，你好像比以前瘦了，是不是太辛苦了……」
蕭燕沒好氣擺了擺手，「別東拉西扯了，帶妹妹去給族中長輩問個好吧。」
澤瑞眨了眨眼，「聽說有幾個老輩子在服徭役呢，是得去看看他們，讓他們好好改造，爭取早點恢復自由身份。」
……
夜晚，各城區燈火通明，洋溢著喜慶的氛圍，熱鬧不已。
高空之中，夜色幽暗，還有凌厲的風雪呼嘯。
陸正凌空而坐，周遭有無形的玄妙氣息涌動。
風雪聲中，隱隱夾雜著細微的人聲，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這些人的聲音，由陸正感知顯化出來。
相隔千里，陸正也能感受到不少地區的熱鬧，和無數人們心中對未來的美好期許。
為一方天地立心，為一方生民立命。
如今此方天地人心凝聚，無形中有道韻之氣形成。
這些氣息源源不斷湧向陸正，湧向那部太平法典。
當天際處的第一縷晨曦照射而來，陸正緩緩從一種玄妙狀態醒來。
看著那一輪通紅的太陽，陸正輕聲道：「又是新的一年了。」
陸正起身，一身氣勢收斂隱匿下去。
他轉頭看向北方，眸光如烈陽般閃耀。
「接下來，繼續北進吧。」
畢竟他在太平域的這幾天過得一點壓力沒有，把安國的政事早已拋之腦後。
安太玄還和不少人打成了一片，幫忙搞了一些建設以福利民眾。
看到自己和大家共同努力的成果，讓安太玄有一種特別的成就感。
這是他當天子時作出政績的時候都沒有過的感覺。
以往那些政績不是他人的吹捧就是文書上表的描述，很難看得見真實的情況到底如何。
而今他努力的回報卻是真實的呈現出來，真正造福於一方百姓，給他帶來了很大的正面反饋。
「三天啊，這麼快，我還想留在這裡過完年……」
安太玄言語一頓，他終究是一國之君，不可能久留在外。
「徐師去把其他人都叫上吧，是該回去了。」
這裡能缺得了他，但安國可缺不了他。
徐壽見安太玄這麼說，心中不免鬆了一口氣，真怕這一位真待著一時不想回去了。
收到消息的安靖也有些不舍地跟青婉告別，這幾天她可是一直跟著青婉學習，學到了不少新的東西。
青婉對著安靖語重心長道：「公主啊，你千萬記住你是一個年輕人，面對那些老奸巨猾的老傢伙們就得重拳出擊，不能有什麼憐憫之心，不然反受其害！」
安靖忍不住輕笑道：「你個小大人還沒我大呢，還說我是年輕人。」
青婉搖頭晃腦道：「但我經歷得比你多，我跟你說……算啦，有些話不好跟你說。」
安靖聞言幽幽道：「我們不是朋友嗎，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青婉悠悠一嘆，「我們雖然是朋友，但我們之間還有一條深深的溝壑呢！你是大王朝的公主，而我只是一個為百姓服務的小妖精。」
安靖聞言沉默，她明白青婉的話是什麼意思，她和陸正他們還不是一類人。
安靖表情有些複雜，抬手捏了捏青婉的臉蛋，「你呀，真是長大了呢，沒以前可愛了……」
雙方一番告別之後，安太玄一行轉眼消失。
青婉看著空蕩蕩的位置，好一會兒才小聲道：「天子出遊還真不一樣啊，那幾位怕不是近聖或是武道聖境……」
除了徐壽和安靖兩個人，其他幾位的身份一直不明，但給人的感覺就很強大。
陸正開口道：「畢竟他為一國天子，承載大國王朝氣運，但本身修為不夠高，來這麼遠的地方自然得要人護著，以免發生什麼意外。」
青婉哼哼道：「只是來護道嗎？我怎麼感覺那幾個老傢伙看我們的態度都不太對勁。」
青婉的境界不算高，但她有著來自佛祖的本源力量庇護，自然能感受到一些其他人很難覺察的異樣。
當然，其實陸正也有所感知，只是沒有明說而已。
對方來此有著戒備和警惕實屬正常，只要不鬧出什麼事端，陸正還是能容忍某些人的態度。
這世間恨他入骨的人都多了去了，還會在意幾個態度不怎麼好的老輩人物？
他很也明白那幾人為何這個態度，這是把他當做了一種潛在的威脅。
回到安國皇宮的安太玄還有點悶悶不樂，感覺自己又回到了一個爛攤子裡。
他將徐壽單獨留了下來，幽幽道：「金鱗豈是池中物，他可化龍否？」
徐壽聞言眸子閃爍，輕聲道：「他走的聖賢之道，非有帝王之相……」
安太玄淡淡道：「我知曉。我想知道他有多少成聖的潛質。」
徐壽沉默一陣，嘆道：「此子身上牽扯太多因果，其中還有聖人與其有所關連，且應該不止一聖，本道修為不夠，看不透他……」
初次見到陸正的時候，徐壽還能夠感知到對方身上的氣運強弱變化，但如今是真的無法辨別其真實情況。
好似陸正身上有一片混沌朦朧遮掩天機，讓他無法觀測推演什麼。
安太玄聞言神色微訝，他可是清楚徐壽的能力，是安國知名修行者中最會觀氣的人物，連徐壽都看不透的存在，定有什麼極為特殊之處。
安太玄悠悠道：「看來有聖人相當重視他？是儒道古聖意志的庇護麼？我安國確實出了一位了不得的年輕人吶……」
可惜，那個年輕人的理想志向實在太大，連安國都容不下對方。
安太玄倒是真想讓陸正回來制衡一下朝廷官場，但估計對方真回來，怕是那些平時相互不對付的王公大臣都得聯合起來反對。
畢竟朝廷黨派之爭多是吵吵鬧鬧，多了一個陸正的話，那可能是真要人命的事情。
有很多人因為新法對陸正怨恨不已，哪怕現在陸正遠在天邊，都有人想著詆毀之。
真要讓陸正回來和這些權貴們對抗，連安太玄都難以想像會發生什麼事。
「呼……」
安太玄吐出一口濁氣，「罷了，我又管不著他。」
安太玄頓了頓，又道：「恐怕還得勞煩徐師一番，帶幾個人去太平域那邊學習一下，那裡的有些東西是值得借鑑的。」
雖然那邊完全不是什麼王朝制度，而且還抵制權貴階級，但事物都有多面性，還是有不少可以讓安國學習的地方。
安太玄覺得自己切身體驗一番都有了不少感悟，很有必要再派幾個人去實踐學習。
此事安太玄還提前跟陸正打了個招呼，免得讓陸正誤會是派人過去監督。
其實陸正不怕什麼監督，也不怕有人來偷學什麼，就怕真的沒多少人願意來了解新的思想制度。
安太玄想了想，「安定遠不錯，他不是在洪州當刺史幹得有聲有色嘛，還和陸正有些親近。還有……」
安太玄點了幾個人的名字。
徐壽一一記了下來，點頭道：「貧道曉得了。」
安太玄開口道：「徐師也不用著急去，等過完年節吧！朕吶，真不想一個人去面對文武百官，煩！」
一想起朝堂上的各種事務，安太玄簡直不得開心顏。
……
另一邊，安太玄一行人沒走多久，又有人不遠十數萬里趕至了太平域。
當陸正幾人見到來者的時候，都有點驚訝。
「咋，幾年不見，一個個認不出老夫了？」
夢淵穿著一襲青衣，打扮簡樸，但一副世外高人的氣質顯露無疑。
青婉點著腦袋上下打量著夢淵，「你不是在萬經樓守著藏書嘛，咋大冷天的跑我們這裡來啦？」
夢淵笑呵呵道：「換個環境不行啊？老頭子我在萬經樓待得實在太膩了，聽雲鶴那老妖怪說你們了不得，我過來瞅瞅……」
自從突破到了問道境，夢淵就感覺自己有些閒不住了。
他提升境界後回去又守了一段時間的萬經樓，得知太平域一事之後，就主動向雲夢宗宗主說明要過來協助陸正。
畢竟說起來，他們雲夢宗算是最先站出來在陸正身上投資的勢力。
而這種事情其它任何勢力都還不知曉。
現在陸正的一份號召書引來那麼多人，他們雲夢宗光明正大派人過來也是合情合理的了。
得知夢淵的來意，陸正和青婉當然是歡迎至極。
青婉笑嘿嘿道：「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前輩不會是掐著點過來過大年吃席的吧！」
夢淵哼哼道：「你以為我像你個丫頭這麼饞！哎，對了，我還給你們帶了些書……」
雲夢宗底蘊在那裡，別的王朝或大勢力沒有的東西，他們都能拿出來不少。
夢淵一揮袖，擺出一沓沓書籍在陸正幾人面前。
都是之前陸正沒有在萬經樓瀏覽過的一些典籍。
夢淵又是手一翻，拿出一個靈木盒子遞與陸正。
「宗主知曉你需要這些東西，特意弄到的，嘖嘖，我跟你講，平時宗主對我都沒這麼上心……」
陸正雙手接過盒子，打開一看，一股特別的玄妙氣息從中瀰漫出來。
盒子中幾本書籍熠熠生輝，散發著非凡靈韻，是幾部法家著作原本。
陸正看了一眼，便合上蓋子收了起來。
夢淵笑眯眯道：「你小子不走尋常路啊，真沒想到你能走得比其他人穩當，不過你的路還很長咯……」
陸正笑了笑，「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有路可走，便總得有人去走走，給後來人拓寬平整一下道路。青婉，帶夢前輩到處參觀參觀吧。」
青婉聞言樂呵呵讓夢淵跟她去參觀學習。
青婉邊走邊道：「你怎麼一個人過來啊，不帶點門內弟子過來？」
夢淵背著雙手悠悠道：「這種事情嘛，全憑自願。宗內是有些弟子想來，宗主也准許了的，不過老夫可不會帶他們來，讓他們自己一路歷練過來。咱雲夢宗的弟子可不是什麼嬌貴人……」
「噢，厲害，厲害……」
青婉恍然點頭。
夢淵道：「比不得你們幾個年輕人哦，你個丫頭進步這麼快，這可不是吃天材地寶能吃出來的，到底得了多少大機緣啊？」
「啊？不多不多，有那麼……」
青婉伸手在那裡掰起了手指頭。
夢淵眉頭一挑，好傢夥，這還要慢慢數的？
他和青婉不是才認識，以前就聊過機緣一類的話題，能稱為大機緣，那是得天地玄妙道韻之力的洗禮加持，有接觸天地道法才可謂正兒八經的大機緣。
什麼出門撿到一件靈寶、天材地寶，對本身修道沒明顯提升，都只能算普通機緣。
有的強者可能一輩子都接觸不到一次大機緣，甚至步入通玄境都是完全憑藉自身的紮實天賦。
看青婉嘀嘀咕咕數著手指頭，夢淵一時無言，這是在跟他炫耀吧？
時間一晃，已經到了除夕。
如今太平域各地區全面停歇建設，各城區到處張燈結彩，布置著佳節慶典。
蕭燕的兩個小孩子也被接回白澤城慶祝新年。
一段時間不見，蕭燕夫妻倆都感覺自己的子女都變了很多，小小的年紀已經很成熟了，比以前還知書達禮會做事。
換了一種教育方式，沒有像以前那麼讓兩個孩子刻苦習讀各種經典，反而是學到了不少學問道理。
「娘親，我們過完年還會回去的吧？」
澤瑞仰著小腦袋看著蕭燕。
蕭燕見澤瑞一點也不念家的樣子，心情有些複雜，「看來你們真是長大了啊，想待在那邊學習就待在那邊吧！」
澤瑞一本正經道：「是啊，是啊，我和妹妹要以學業為重，不能一直在父母的溺愛之下，這樣不利於成長，這是先生們說的……不過娘親放心，我和妹妹有空了會給你和爹寫信的，咱們可以書信聯繫。」
蕭燕嘴角扯了扯，「我看是先生們沒我管得嚴，你們巴不得離我遠點吧？」
「啊這……」
澤瑞眼神飄忽了一下，連忙找補道，「先生們也很嚴格的！我們大冬天還要出去幹活呢……啊，娘親，你好像比以前瘦了，是不是太辛苦了……」
蕭燕沒好氣擺了擺手，「別東拉西扯了，帶妹妹去給族中長輩問個好吧。」
澤瑞眨了眨眼，「聽說有幾個老輩子在服徭役呢，是得去看看他們，讓他們好好改造，爭取早點恢復自由身份。」
……
夜晚，各城區燈火通明，洋溢著喜慶的氛圍，熱鬧不已。
高空之中，夜色幽暗，還有凌厲的風雪呼嘯。
陸正凌空而坐，周遭有無形的玄妙氣息涌動。
風雪聲中，隱隱夾雜著細微的人聲，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這些人的聲音，由陸正感知顯化出來。
相隔千里，陸正也能感受到不少地區的熱鬧，和無數人們心中對未來的美好期許。
為一方天地立心，為一方生民立命。
如今此方天地人心凝聚，無形中有道韻之氣形成。
這些氣息源源不斷湧向陸正，湧向那部太平法典。
當天際處的第一縷晨曦照射而來，陸正緩緩從一種玄妙狀態醒來。
看著那一輪通紅的太陽，陸正輕聲道：「又是新的一年了。」
陸正起身，一身氣勢收斂隱匿下去。
他轉頭看向北方，眸光如烈陽般閃耀。
「接下來，繼續北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