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竟然真的是活的
典籍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每一雙眼睛都死死盯在那株幽藍龍爪，以及錢明最後的瘋狂。
「說出它的名字、年份、藥性，以及……它最隱秘的伴生之物！」錢明嘶吼，這是他最後的壁壘。
陳樺識海中，林凡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響起：
「幽藍龍爪，年份約莫二百一十載，極寒之物，淬鍊神魂效果不錯，但極易遭其寒氣反噬。」
「至於那所謂的伴生之物，嘿，那玉簡主人也是一知半解。」
「其伴生之物，乃是一種名為『寒髓玉蟲』的細小靈蟲，通常蟄伏於龍爪根部最內層的冰晶核心。」
「與龍爪共生，能中和其部分寒毒，並提純其精華。尋常人，絕難知曉！」
「小子，給他寫上去，讓他徹底死心塌地！」
陳樺面色古井無波，提起石筆，玉板上沙沙作響，每一個字都似重有千鈞。
「幽藍龍爪。」
「年份，二百一十載上下。」
「藥性，極寒，可淬鍊神魂，然使用不當極易為寒氣所傷。」
「伴生之物：寒髓玉蟲，蟄於根部冰晶核心，與龍爪相輔相成，可中和寒毒，提純藥力。」
當「寒髓玉蟲」四個字，如四柄重錘狠狠砸入錢明血紅的眼眸，
他高舉的「幽藍龍爪」猛地一顫，險些脫手！
臉上的瘋狂與希冀瞬間凝固，隨即化為一片死灰，慘然無色。
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精氣神，踉蹌著向後退了一步，嘴唇哆嗦，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不……不可能……連……連寒髓玉蟲……都知道……」
他心中那用無數僥倖和不甘堆砌的最後一道防線，在這一刻，轟然倒塌，灰飛煙滅！
錢明面如死灰，眼中卻陡然爆發出一種不顧一切的癲狂。
他輸了，輸得體無完膚，輸得連最後一絲遮羞布都被無情撕下。
但他不甘！他不願就此沉淪！
「不！我還有！我還有一樣東西！」他猛地一咬舌尖，劇痛讓他精神略振，嘶聲尖叫。
他幾乎是瘋魔般，在自己那本應已經徹底掏空的布袋最深處死命掏摸。
指甲因為過度用力而向外翻卷，滲出絲絲血跡，他卻恍若未覺。
終於，他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顫抖著，小心翼翼地捧出一截……
那甚至不能稱之為一株植物。
那是一段通體焦黑，仿佛被九天神雷狠狠劈過，又被三昧真火焚燒了七天七夜的枯木。
它形狀扭曲，如同厲鬼的爪牙，散發著一股刺鼻欲嘔的硫磺與焦糊氣息。
表面布滿了猙獰可怖的裂痕，深可見骨，幾乎看不出任何生命應有的特徵。
死氣沉沉，宛若來自九幽地府的朽物。
錢明將這截焦木高高舉到陳樺面前，眼中布滿了猙獰的血絲。
聲音嘶啞而扭曲，帶著一種破釜沉舟、同歸於盡的獰笑：
「君莫笑！這……這是我偶然得到的一截『廢料』！被一位前輩高人斷言早已死絕億萬年！」
「你若能認出此物，說出它的名堂，我錢明今日便認栽！徹底認栽！」
「磕頭認錯！任你處置！！」
他幾乎是咆哮著喊出這句話，賭上了自己最後，也是僅存的所有尊嚴。
此物一出，整個典籍室再次陷入一片詭異的死寂。
落針可聞。
隨即，如同平靜的油鍋中被投入了一顆火星，爆發出比之前更為強烈的譁然！
「這……這究竟是什麼鬼東西？一截燒火棍嗎？錢師兄莫不是失心瘋了？」
「看著倒像是被雷劈了千萬次的木頭，都焦成這樣了，還能是靈植？」
「錢師兄這是黔驢技窮，打算用這種東西來混淆視聽，胡攪蠻纏了吧？」
弟子們議論紛紛，臉上充滿了困惑、不解，甚至還有一絲鄙夷。
就連一直淡然旁觀，榮辱不驚的劉執事，此刻也微微擰緊了眉頭。
他目光如炬，死死鎖定在那截焦木之上，蒼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濃濃的驚疑。
他活了近兩百歲，見過的奇花異草不計其數，但這東西，他也感到極為陌生。
甚至，他以神識反覆探查，也無法從中感應到絲毫的生機波動，只有一片死寂。
趙靈珊的小臉再次繃緊，秀眉緊蹙得幾乎能夾死一隻蚊子。
這截焦黑的木頭，看上去比之前任何一株都要詭異，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絕望的死寂氣息。
君師兄……這次，這次真的還能認出來嗎？
她的小手緊緊攥著衣角，掌心滿是冷汗，心中不由得為陳樺捏了一把又一把的冷汗。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以為錢明已然瘋癲之際，林凡的聲音在陳樺識海中響起。
這一次，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甚至還有幾分……難以言喻的興奮？
「哦？有意思，真有意思！這錢明小子走了什麼天大的狗屎運，居然能弄到這玩意兒的殘段？」
林凡的聲音帶著幾分莫名的感慨：「小子，這可不是什麼『廢料』，更不是什麼死物！」
「這東西，名為『焦骨雷吻木』！」
「此物極為罕見，需在九天雷罰轟擊過的焦土之中，埋藏至少百年，日夜吸取逸散的雷煞之氣與大地焦灼之息，方能成型那麼一絲絲的木心。」
「其內，蘊含著一絲精純無比，霸道絕倫的『破滅雷意』！」
「是煉製某些逆天雷法丹藥，或是淬鍊頂級雷系法寶的無上引子，可遇而不可求！」
林凡繼續道：「尋常人，莫說辨認，便是將其當成真正的枯木，棄之如敝履也毫不奇怪。」
「因為它會主動收斂所有生機，將一切生命氣息都深藏於焦黑的骨幹之內，偽裝成徹底的死物。」
「非身具特殊破妄瞳術，或對雷電法則之力有極深感悟者，絕難看透其本質。」
「錢明那小子說它死絕，倒也不算全錯，這殘段的生機確實微弱如風中殘燭，幾近於無。」
「但……只要還有一絲雷意未散，便不算徹底死絕！它依舊活著！」
「年份嘛，看這焦化程度和內蘊雷煞的濃度，怕是已經超過一百三十年，甚至更久遠了。」
陳樺聽著林凡的解說，漆黑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精芒。
他目光在那截「焦骨雷吻木」上停留了片刻，隨即拿起石筆，神色依舊是那萬年不變的平靜。
在眾人屏息凝神，幾乎要停止呼吸的注視下，他開始在玉板上緩緩刻寫。
這一次，他寫得很慢，很穩，每一個字都仿佛蘊含著千鈞之力，要將這焦木的秘密徹底揭開。
「焦骨雷吻木，殘段。」
「年份，約一百三十載之上。」
「特性：生於雷擊焦土，吸納百年雷煞而成，內蘊一絲『破滅雷意』。」
「生機隱晦，幾近斷絕，然雷意未散，尚存一線生機，未曾死絕。」
「主用途：可為煉製『驚雷丹』或類似雷法丹藥之核心主材，亦可用於淬鍊雷屬性法寶，增其威能，引動天雷之力。」
當陳樺放下石筆，將光潔的玉板緩緩轉向錢明時。
錢明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著玉板上的字跡。
從第一個字「焦」開始，他的瞳孔便驟然收縮如針尖！
等他逐字逐句，艱難無比地看完，尤其是看到「破滅雷意」、「生機隱晦，尚存一線」、「驚雷丹主材」這些字眼時……
他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淨淨，比手中的焦木好不了多少！
整個人像是被一道無形的九天神雷當頭劈中，魂飛魄散，三魂七魄都仿佛離體而去！
他呆立當場，徹底僵住了，連呼吸都忘記了。
他得到此物，純屬是天大的機緣巧合，在一處早已廢棄的古修洞府深處角落發現。
當時旁邊只有一塊碎裂到不成樣子的玉牌，上面用古篆字隱約提及「雷吻」二字，其餘皆模糊不清，不可考究。
他自己也曾花費數年時間研究，也只模糊感覺此物不凡，可能與雷電有關。
但具體是什麼，有何用處，尤其是那所謂的「生機」，他用盡手段也根本看不出來分毫。
只當是徹底死透的廢木，今日拿出來，不過是死馬當活馬醫，想用其「死物」的特性來刁難陳樺。
卻萬萬沒有想到……
這個啞巴，這個入門不足半月的君莫笑，不僅一眼認出來了！
還說得如此詳盡！如此精準！
連那幾乎不存在，連他自己都從未察覺到的「一線生機」都點破了！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死一般的寂靜被一聲悽厲到變形的尖叫打破，錢明猛地抬起頭，雙目赤紅充血，面容扭曲，狀若瘋魔。
「你……你怎麼會知道的如此清楚？！這東西……這東西連孫長老……不，連丹堂的那幾位丹道宗師都未必識得！」
「你一個剛入門的啞巴！一個練氣十層的廢物！你怎麼可能知道！！」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唾沫橫飛，完全無法接受這個殘酷到讓他崩潰的事實。
這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徹底顛覆了他浸淫丹道數十年來建立的所有觀念。
陳樺依舊平靜得可怕，面對錢明近乎癲狂的失態，他只是緩緩伸出右手食指。
眾人只見他指尖之上，一縷極為纖細，卻又凝練到了極致的淡藍色水汽，緩緩浮現。
這水汽與尋常弟子修煉的水系靈力似乎有著本質的不同。
它並不顯得陰柔寒冷，反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蓬勃的生命韻律。
仿佛九天之上的甘霖，蘊含著滋養萬物，化腐朽為神奇的生生不息之意。
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甚至帶著一絲恐懼的目光中，陳樺屈指一彈。
咻！
那縷蘊含著沛然生機的淡藍色水汽，如同一道輕柔而精準的絲線，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那截「焦骨雷吻木」最不起眼的一處細小斷裂口之上。
嗤……
一聲微不可察，幾乎細不可聞的輕響，如同春蠶食葉。
緊接著，在無數雙瞪大了的眼睛，在無數顆提到嗓子眼的心臟注視下，
不可思議，甚至可以說是顛覆認知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那截通體焦黑、死氣沉沉，仿佛亘古便是如此的「焦骨雷吻木」，
在被那縷奇異的淡藍色水汽觸碰的瞬間，
其斷裂口邊緣，那比髮絲還要纖細，幾乎肉眼難以分辨的一點點區域……
竟……竟然……
竟然泛起了一絲微弱到極致，卻又真實不虛，不容置疑的……翠綠！
仿佛在無盡永恆的黑夜之中，驟然亮起的第一點星芒！
又如萬載冰封的死寂大地上，悄然鑽出的第一抹嫩芽！
雖然那抹綠意只是一閃即逝，快到讓人以為是眼花繚亂的錯覺，
但那抹頑強不屈，象徵著生命不息的翠綠，卻已深深地，狠狠地烙印在了每一個人的瞳孔之中！靈魂深處！
「活……活的！天啊！它竟然……它竟然真的是活的！」
「說出它的名字、年份、藥性，以及……它最隱秘的伴生之物！」錢明嘶吼，這是他最後的壁壘。
陳樺識海中，林凡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響起：
「幽藍龍爪，年份約莫二百一十載，極寒之物，淬鍊神魂效果不錯，但極易遭其寒氣反噬。」
「至於那所謂的伴生之物，嘿，那玉簡主人也是一知半解。」
「其伴生之物，乃是一種名為『寒髓玉蟲』的細小靈蟲，通常蟄伏於龍爪根部最內層的冰晶核心。」
「與龍爪共生，能中和其部分寒毒，並提純其精華。尋常人，絕難知曉！」
「小子，給他寫上去，讓他徹底死心塌地！」
陳樺面色古井無波，提起石筆，玉板上沙沙作響，每一個字都似重有千鈞。
「幽藍龍爪。」
「年份，二百一十載上下。」
「藥性，極寒，可淬鍊神魂，然使用不當極易為寒氣所傷。」
「伴生之物：寒髓玉蟲，蟄於根部冰晶核心，與龍爪相輔相成，可中和寒毒，提純藥力。」
當「寒髓玉蟲」四個字，如四柄重錘狠狠砸入錢明血紅的眼眸，
他高舉的「幽藍龍爪」猛地一顫，險些脫手！
臉上的瘋狂與希冀瞬間凝固，隨即化為一片死灰，慘然無色。
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精氣神，踉蹌著向後退了一步，嘴唇哆嗦，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不……不可能……連……連寒髓玉蟲……都知道……」
他心中那用無數僥倖和不甘堆砌的最後一道防線，在這一刻，轟然倒塌，灰飛煙滅！
錢明面如死灰，眼中卻陡然爆發出一種不顧一切的癲狂。
他輸了，輸得體無完膚，輸得連最後一絲遮羞布都被無情撕下。
但他不甘！他不願就此沉淪！
「不！我還有！我還有一樣東西！」他猛地一咬舌尖，劇痛讓他精神略振，嘶聲尖叫。
他幾乎是瘋魔般，在自己那本應已經徹底掏空的布袋最深處死命掏摸。
指甲因為過度用力而向外翻卷，滲出絲絲血跡，他卻恍若未覺。
終於，他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顫抖著，小心翼翼地捧出一截……
那甚至不能稱之為一株植物。
那是一段通體焦黑，仿佛被九天神雷狠狠劈過，又被三昧真火焚燒了七天七夜的枯木。
它形狀扭曲，如同厲鬼的爪牙，散發著一股刺鼻欲嘔的硫磺與焦糊氣息。
表面布滿了猙獰可怖的裂痕，深可見骨，幾乎看不出任何生命應有的特徵。
死氣沉沉，宛若來自九幽地府的朽物。
錢明將這截焦木高高舉到陳樺面前，眼中布滿了猙獰的血絲。
聲音嘶啞而扭曲，帶著一種破釜沉舟、同歸於盡的獰笑：
「君莫笑！這……這是我偶然得到的一截『廢料』！被一位前輩高人斷言早已死絕億萬年！」
「你若能認出此物，說出它的名堂，我錢明今日便認栽！徹底認栽！」
「磕頭認錯！任你處置！！」
他幾乎是咆哮著喊出這句話，賭上了自己最後，也是僅存的所有尊嚴。
此物一出，整個典籍室再次陷入一片詭異的死寂。
落針可聞。
隨即，如同平靜的油鍋中被投入了一顆火星，爆發出比之前更為強烈的譁然！
「這……這究竟是什麼鬼東西？一截燒火棍嗎？錢師兄莫不是失心瘋了？」
「看著倒像是被雷劈了千萬次的木頭，都焦成這樣了，還能是靈植？」
「錢師兄這是黔驢技窮，打算用這種東西來混淆視聽，胡攪蠻纏了吧？」
弟子們議論紛紛，臉上充滿了困惑、不解，甚至還有一絲鄙夷。
就連一直淡然旁觀，榮辱不驚的劉執事，此刻也微微擰緊了眉頭。
他目光如炬，死死鎖定在那截焦木之上，蒼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濃濃的驚疑。
他活了近兩百歲，見過的奇花異草不計其數，但這東西，他也感到極為陌生。
甚至，他以神識反覆探查，也無法從中感應到絲毫的生機波動，只有一片死寂。
趙靈珊的小臉再次繃緊，秀眉緊蹙得幾乎能夾死一隻蚊子。
這截焦黑的木頭，看上去比之前任何一株都要詭異，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絕望的死寂氣息。
君師兄……這次，這次真的還能認出來嗎？
她的小手緊緊攥著衣角，掌心滿是冷汗，心中不由得為陳樺捏了一把又一把的冷汗。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以為錢明已然瘋癲之際，林凡的聲音在陳樺識海中響起。
這一次，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甚至還有幾分……難以言喻的興奮？
「哦？有意思，真有意思！這錢明小子走了什麼天大的狗屎運，居然能弄到這玩意兒的殘段？」
林凡的聲音帶著幾分莫名的感慨：「小子，這可不是什麼『廢料』，更不是什麼死物！」
「這東西，名為『焦骨雷吻木』！」
「此物極為罕見，需在九天雷罰轟擊過的焦土之中，埋藏至少百年，日夜吸取逸散的雷煞之氣與大地焦灼之息，方能成型那麼一絲絲的木心。」
「其內，蘊含著一絲精純無比，霸道絕倫的『破滅雷意』！」
「是煉製某些逆天雷法丹藥，或是淬鍊頂級雷系法寶的無上引子，可遇而不可求！」
林凡繼續道：「尋常人，莫說辨認，便是將其當成真正的枯木，棄之如敝履也毫不奇怪。」
「因為它會主動收斂所有生機，將一切生命氣息都深藏於焦黑的骨幹之內，偽裝成徹底的死物。」
「非身具特殊破妄瞳術，或對雷電法則之力有極深感悟者，絕難看透其本質。」
「錢明那小子說它死絕，倒也不算全錯，這殘段的生機確實微弱如風中殘燭，幾近於無。」
「但……只要還有一絲雷意未散，便不算徹底死絕！它依舊活著！」
「年份嘛，看這焦化程度和內蘊雷煞的濃度，怕是已經超過一百三十年，甚至更久遠了。」
陳樺聽著林凡的解說，漆黑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精芒。
他目光在那截「焦骨雷吻木」上停留了片刻，隨即拿起石筆，神色依舊是那萬年不變的平靜。
在眾人屏息凝神，幾乎要停止呼吸的注視下，他開始在玉板上緩緩刻寫。
這一次，他寫得很慢，很穩，每一個字都仿佛蘊含著千鈞之力，要將這焦木的秘密徹底揭開。
「焦骨雷吻木，殘段。」
「年份，約一百三十載之上。」
「特性：生於雷擊焦土，吸納百年雷煞而成，內蘊一絲『破滅雷意』。」
「生機隱晦，幾近斷絕，然雷意未散，尚存一線生機，未曾死絕。」
「主用途：可為煉製『驚雷丹』或類似雷法丹藥之核心主材，亦可用於淬鍊雷屬性法寶，增其威能，引動天雷之力。」
當陳樺放下石筆，將光潔的玉板緩緩轉向錢明時。
錢明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著玉板上的字跡。
從第一個字「焦」開始，他的瞳孔便驟然收縮如針尖！
等他逐字逐句，艱難無比地看完，尤其是看到「破滅雷意」、「生機隱晦，尚存一線」、「驚雷丹主材」這些字眼時……
他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淨淨，比手中的焦木好不了多少！
整個人像是被一道無形的九天神雷當頭劈中，魂飛魄散，三魂七魄都仿佛離體而去！
他呆立當場，徹底僵住了，連呼吸都忘記了。
他得到此物，純屬是天大的機緣巧合，在一處早已廢棄的古修洞府深處角落發現。
當時旁邊只有一塊碎裂到不成樣子的玉牌，上面用古篆字隱約提及「雷吻」二字，其餘皆模糊不清，不可考究。
他自己也曾花費數年時間研究，也只模糊感覺此物不凡，可能與雷電有關。
但具體是什麼，有何用處，尤其是那所謂的「生機」，他用盡手段也根本看不出來分毫。
只當是徹底死透的廢木，今日拿出來，不過是死馬當活馬醫，想用其「死物」的特性來刁難陳樺。
卻萬萬沒有想到……
這個啞巴，這個入門不足半月的君莫笑，不僅一眼認出來了！
還說得如此詳盡！如此精準！
連那幾乎不存在，連他自己都從未察覺到的「一線生機」都點破了！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死一般的寂靜被一聲悽厲到變形的尖叫打破，錢明猛地抬起頭，雙目赤紅充血，面容扭曲，狀若瘋魔。
「你……你怎麼會知道的如此清楚？！這東西……這東西連孫長老……不，連丹堂的那幾位丹道宗師都未必識得！」
「你一個剛入門的啞巴！一個練氣十層的廢物！你怎麼可能知道！！」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唾沫橫飛，完全無法接受這個殘酷到讓他崩潰的事實。
這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徹底顛覆了他浸淫丹道數十年來建立的所有觀念。
陳樺依舊平靜得可怕，面對錢明近乎癲狂的失態，他只是緩緩伸出右手食指。
眾人只見他指尖之上，一縷極為纖細，卻又凝練到了極致的淡藍色水汽，緩緩浮現。
這水汽與尋常弟子修煉的水系靈力似乎有著本質的不同。
它並不顯得陰柔寒冷，反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蓬勃的生命韻律。
仿佛九天之上的甘霖，蘊含著滋養萬物，化腐朽為神奇的生生不息之意。
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甚至帶著一絲恐懼的目光中，陳樺屈指一彈。
咻！
那縷蘊含著沛然生機的淡藍色水汽，如同一道輕柔而精準的絲線，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那截「焦骨雷吻木」最不起眼的一處細小斷裂口之上。
嗤……
一聲微不可察，幾乎細不可聞的輕響，如同春蠶食葉。
緊接著，在無數雙瞪大了的眼睛，在無數顆提到嗓子眼的心臟注視下，
不可思議，甚至可以說是顛覆認知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那截通體焦黑、死氣沉沉，仿佛亘古便是如此的「焦骨雷吻木」，
在被那縷奇異的淡藍色水汽觸碰的瞬間，
其斷裂口邊緣，那比髮絲還要纖細，幾乎肉眼難以分辨的一點點區域……
竟……竟然……
竟然泛起了一絲微弱到極致，卻又真實不虛，不容置疑的……翠綠！
仿佛在無盡永恆的黑夜之中，驟然亮起的第一點星芒！
又如萬載冰封的死寂大地上，悄然鑽出的第一抹嫩芽！
雖然那抹綠意只是一閃即逝，快到讓人以為是眼花繚亂的錯覺，
但那抹頑強不屈，象徵著生命不息的翠綠，卻已深深地，狠狠地烙印在了每一個人的瞳孔之中！靈魂深處！
「活……活的！天啊！它竟然……它竟然真的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