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道基！道基！
第209章 道基！道基！
三個月後。
東海。
一座荒無人煙的小島。
朱居盤坐在一塊不起眼的圓石上，手中法訣變換，身周刀芒閃爍。
「唰！」
刀芒分化，一分為五。
五道刀芒縱橫交錯，以驚人的速度掠過百米開外的一塊巨大山石。
「呲……」
道道裂縫出現在山石之上，緊接著數人高的山石轟然坍塌，散落一地。
劍訣一引。
朱居雙目綻放奇光。
仙魔斬——碧落黃泉！
劍芒從天而降，隱帶萬鬼齊哭之音，如地府大門敞開，朝下猛然一落。
「轟！」
前方水域陡起轟鳴，水浪逆勢沖天足有百米之高，孤島竟也為之搖搖晃晃。
孤島上原本有些雜草叢生，在刀意刺激下，生機枯萎，盡數死絕。
「呼……」
長吐濁氣，朱居緩緩收回縱橫刀：
「劍光分化加上仙魔斬，這一刀應該有著不亞於初入道基修士的威力。」
「可惜，全力以赴也僅能斬出一兩次。」
搖了搖頭，他收起縱橫刀，後背輕輕一震。
「唰！」
一對翅膀自背後展開。
雙翅約丈許之寬，上有三百六十枚飛刀形狀的翎羽，好似層層魚鱗。
輕輕一扇。
「轟！」
風雷之聲相伴，朱居的身影在圓石之上消失不見，出現在十餘丈開外。
好快！
極致的速度，讓視野都變的扭曲，甚至就連神魂感知也發生偏移。
朱居眼眉微挑，再次朝風雷刀翅輸入真氣。
「唰！」
「唰唰！」
只見一道虛影在孤島上空來回閃爍，時而在東、時而在西，留下道道殘影。
最後，
場中一瞬間能出現五六道殘影，殘影還未消散，又有新的殘影浮現。
快！
快到極致！
就像是一抹雷光當空躍動，即使是先天后期鍊氣士也難以跟上速度。
「轟！」
「轟隆隆……」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一道雷霆從天而降，落在這孤島之上。
這十餘畝大小的孤島，轟然巨顫，竟是歪歪斜斜朝著海水沉了下去。
「唰！」
朱居的身影出現在半空之中，目露驚訝看向下方。
「不愧是『偽』法寶，這風雷刀翅的威力，比縱橫刀要強上不少。」
「可惜，不能念動即發，又要藉助雷霆虛力，遠不如縱橫刀來的方便。」
「倒是速度、防禦力……」
「完全足夠！」
念頭一動，背後雙翅合攏，瞬間把他團團包裹，如同一個巨大鐵球。
待到鐵球展開，身影已是衝出百米開外。
不久後。
另外一座稍大些的孤島。
朱居盤坐其上，揮袖拋出一些陣旗，並放出藏於腦海中的極樂靈屋。
一切準備妥當後，他才從乾坤袋取出一個木盒。
「噠！」
木盒打開。
明晃晃如珍珠、寶玉的築基丹映入眼帘。
「準備充分再嘗試突破？」朱居輕笑：
「從未有什麼事能夠有著十足的把握，我已精氣神圓滿，再拖下去也未有太大進展，如此重寶放在身上反倒會提心弔膽，不如博上一博。」
「若成……」
「即使合歡宗真有追兵進了東海，也無需畏懼。」
「咕嚕……」
單手一拋，築基丹已然被他吞入肚腹。
…………
晴空萬里。
難得的好天氣。
一艘商船行駛在東海海域。
商船共有上下三層，七十二個船艙，能載數百人，歸屬於海蛟李家。
三十歲出頭的李行舟行至甲板，朝著遠處天際看去，慢聲開口道：
「再有十幾日，應該就到東海盟了吧？」
「是。」
在他身旁，一位模樣平平的婦人點了點頭：
「少東家，東海盟這些年並不太平，盟主之爭就算是道基修士也要慎之又慎。」
「你確定要趟這個渾水？」
「崔前輩。」李行舟朝著婦人恭恭敬敬施禮，道：
「海蛟李家今非昔比，如果不能開一條新的商路，百年後怕是難以維繫。」
「大周……」
「陸地的生意不能做了啊！」
他的視線朝大周方向投去，無奈搖頭：
「先去東海盟看看，如果實在不行再另求他法，總不能坐以待斃。」
崔莉不做言語。
她對生意不感興趣，但二百多年的壽命讓她清楚李家已經到了不得不改變的時候。
即使不去東海盟，也會去其他地方。
「罷了！」
她低聲輕嘆：
「受你們李家供奉百年，不論如何老身都會護住少東家你的性命。」
「謝前輩。」李行舟拱手：
「有前輩這句話，行舟就放心了。」
「不必客氣，本就……」崔莉聲音一頓，面上突然露出驚疑之色：
「那是……」
「有人要突破先天境界？」
說著不等李行舟開口，她長袖輕揮，一抹靈光裹住兩人朝著一座孤島飛去。
道基修士的遁速何等驚人，看似極遠的距離片刻即至。
此時就連李行舟也感應到不同，方圓數里的天地元氣正朝前方某處匯聚。
如被饕餮巨獸吞噬。
「前輩？」
「噤聲！」崔莉面色凝重：
「已經結束了。」
「結束？」李行舟聞言一愣，隨即面泛詫異：
「成功了？」
他曾見過父親衝擊道基境界失敗，那時候李家禁地的天地元氣一片混亂。
而今……
顯然並非如此。
「不錯。」崔莉點頭，踏步上前拱手喝道：
「恭喜道友，突破先天證得道基，延壽三百載、大道有望，可喜可賀！」
「唰！」
一抹銳利刀芒自下方孤島升起，在兩人對面顯出一位俊美少年模樣。
竟然這麼年輕？
李行舟一愣，隨即回過神來。
能夠成為道基修士，絕不可能這般年輕，不是修行了某種駐顏秘法，就是服用了延緩衰老的丹藥。
「兩位。」
朱居拱手：
「在下心有所感，於此地突破，不曾想竟驚擾到兩位，真是抱歉。」
「道友哪裡話。」崔莉面露笑意，主動解釋道：
「我等來自海蛟李家，本是東海行商，途經此地察覺天地元氣異常，遂前來一觀，恰好見證道友進階道基。」
「老身長福島崔莉，有個『寶象夫人』的綽號，現為李家的供奉。」
「未請教？」
「在下朱居。」朱居瞭然，道：
「明虛宗弟子，為避魔道逃入東海，機緣巧合破了九竅成就道基。」
「明虛宗？」崔莉眼神微動：
「老身記得，明虛宗早在多年前就已逃往南方，去了那十萬大山。」
「是。」朱居點頭，音帶感慨：
「此去十萬大山回返宗門，還不知何年何月。」
「怕是不易。」崔莉搖頭：
「現今大周境內魔道弟子肆虐，就算是道基修士，想要橫穿也是九死一生。」
「自東海繞行，更需經年累月，道友不妨在此地安家，另尋機緣？」
「不錯。」李行舟雙眼一亮，急忙道：
「前輩！」
「我李家也是東海大商，若是前輩願來，李家可提供道基修行之法和每年紅利分潤。」
「抱歉。」朱居面色淡然：
「朱某剛剛成就道基，還未曾想過這些。」
「是。」李行舟語聲微動：
「是晚輩急切了。」
想了想，他從身上取出一物以真氣托舉著送來：
「朱前輩。」
「這是我們李家繪製的附近海域圖，對於前輩在東海行事當有些便宜之處。」
「另有海蛟李家的令牌，若前輩去了東海盟，可持此物來尋晚輩，若有所需絕不推脫。」
「老身在東海也有一些朋友，道友若是無處可去，倒是能介紹去處。」崔莉笑了笑，朝李行舟使了個眼色：
「朱道友剛剛突破，還需時日穩固修為，我等就不在此地叨擾了。」
「告辭！」
說著抱拳拱手，化作遁光不疾不徐原路返回。
「前輩。」
返回的途中，李行舟面帶不解：
「為何不再試一試，萬一能招攬對方為客卿，對李家也是一大臂助。」
「不可能的。」崔莉搖頭：
「海蛟李家雖然是東海大商，終究算不上頂尖，給不了他想要的東西。」
「此人遠離宗門，與散修無疑，這等人能夠進階道基定然是心性堅韌、追求大道之輩，絕不甘心屈居行商世家，唯有經歷過一番磨難知曉道途無望才會死心。」
她輕嘆一聲，音帶感慨。
曾經的她也是一樣，結果闖蕩多年，直至夫君、孩子一一離去才醒悟過來。
成就道基，已是難得機緣。
金丹……
當世才幾人？
「前輩。」
李行舟若有所思：
「那位朱前輩可有異樣？」
「這倒沒有。」崔莉搖頭：
「剛剛進階，氣息還未穩固，身上有一件極品法器，但除此之外怕是再無長物。」
「你不要想著對他不利，道基修士就算是剛剛進階，也不是那麼容易殺死的，何況就算殺死他身上能有什麼？」
先天鍊氣士為求一枚築基丹，就幾乎花光身上的一切，榨不出什麼油水。
活著的道基，遠比死了的更值錢。
「前輩說的哪裡話，晚輩怎敢。」李行舟苦笑。
「今日結個善緣，他日未必不能幫上李家。」崔莉回頭看了一眼：
「年輕的道基，朝氣蓬勃……」
「真是讓人艷羨！」
*
*
*
目送崔、李兩人的身影遠離，朱居良久才收回視線，緩緩飄落孤島。
「呼……」
長吐一口氣息，平地陡起一股狂風。
念頭一動。
周遭天地元氣快速匯聚，化作烈火、狂風、水流，乃至鋒利的勁氣。
無需施法念咒、繪刻符籙，道基修士的強大神魂，就可直接操控天地元氣轉化為各種術法。
神念感應範圍更是擴大到十里，這意味著他可以殺敵於數里之外。
屈指輕彈。
一柄上品法器電閃飛出，當空一繞斬向朱居的手臂。
「當……」
飛劍無功而返。
上品法器，
竟不能傷！
雖然是因為他未曾出全力御使，但如此肉身，已經遠超尋常天材地寶。
輕輕抬手，朝著前方虛按。
真元自掌心奔涌。
「轟！」
一個手指長十餘米的巨大掌印出現在場中，整個孤島也為之劇烈搖晃。
真元！
與真氣相比，真元有著質的改變。
一者如朽木、一者似百鍛鋼鐵，兩者不可同日而語，威力更是天壤之別。
「這等實力，難怪先天鍊氣士在道基修士面前不堪一擊，我才剛剛進階……」
「那些活了三四百歲的道基，體內真元何等雄厚，怕是除非有法寶轟在身上，不然就算是極品法器也休想讓他們受傷。」
朱居眼神閃爍：
「可惜！」
「不論是明虛宗的地煞玄功還是合歡宗的無相忘情，我只有先天境界的法門。」
「道基……」
「還需另尋功法。」
如果能夠回到明虛宗，進階道基的他自然而然是龍首一脈的長老。
可得直指金丹境界的天罡地煞傳承。
但……
「竟然需要那麼久？」
展開李行舟給的海域圖，朱居的面色有些發苦。
他本以為繞行東海掠過大周，最多也就半年一年，即可到達十萬大山。
不曾想，
按李行舟給的海域圖算，十年不止！
若是單人獨行，以道基修士的飛遁速度倒是能縮小時間，但很危險。
東海的危險不亞於十萬大山。
就算是道基修士，如果不明海路，輕則陷入天然迷宮水域、重則遭遇高階妖獸直接喪命，最安全的做法還是跟隨商船一起上路。
「合歡宗秘境風月谷到底處於哪個位置，竟然可以隨意把大周南方的人傳送到北方？」
搖了搖頭，朱居若有所思：
「看來，確實需要先在東海逗留一段時間，至少要把海路摸清楚。」
「現在……」
「先找個地方穩固修為。」
「唰！」
念頭轉動，後背陡然展開一對翅膀，輕輕一揮直接飛掠百丈之遠。
幾個閃爍就在原地消失不見。
風雷刀翅在朱居進階道基之時也得到真元蘊養，最多十年，就可由『偽法寶』進階法寶，到時定然可為依仗。
三個月後。
東海。
一座荒無人煙的小島。
朱居盤坐在一塊不起眼的圓石上，手中法訣變換，身周刀芒閃爍。
「唰！」
刀芒分化，一分為五。
五道刀芒縱橫交錯，以驚人的速度掠過百米開外的一塊巨大山石。
「呲……」
道道裂縫出現在山石之上，緊接著數人高的山石轟然坍塌，散落一地。
劍訣一引。
朱居雙目綻放奇光。
仙魔斬——碧落黃泉！
劍芒從天而降，隱帶萬鬼齊哭之音，如地府大門敞開，朝下猛然一落。
「轟！」
前方水域陡起轟鳴，水浪逆勢沖天足有百米之高，孤島竟也為之搖搖晃晃。
孤島上原本有些雜草叢生，在刀意刺激下，生機枯萎，盡數死絕。
「呼……」
長吐濁氣，朱居緩緩收回縱橫刀：
「劍光分化加上仙魔斬，這一刀應該有著不亞於初入道基修士的威力。」
「可惜，全力以赴也僅能斬出一兩次。」
搖了搖頭，他收起縱橫刀，後背輕輕一震。
「唰！」
一對翅膀自背後展開。
雙翅約丈許之寬，上有三百六十枚飛刀形狀的翎羽，好似層層魚鱗。
輕輕一扇。
「轟！」
風雷之聲相伴，朱居的身影在圓石之上消失不見，出現在十餘丈開外。
好快！
極致的速度，讓視野都變的扭曲，甚至就連神魂感知也發生偏移。
朱居眼眉微挑，再次朝風雷刀翅輸入真氣。
「唰！」
「唰唰！」
只見一道虛影在孤島上空來回閃爍，時而在東、時而在西，留下道道殘影。
最後，
場中一瞬間能出現五六道殘影，殘影還未消散，又有新的殘影浮現。
快！
快到極致！
就像是一抹雷光當空躍動，即使是先天后期鍊氣士也難以跟上速度。
「轟！」
「轟隆隆……」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一道雷霆從天而降，落在這孤島之上。
這十餘畝大小的孤島，轟然巨顫，竟是歪歪斜斜朝著海水沉了下去。
「唰！」
朱居的身影出現在半空之中，目露驚訝看向下方。
「不愧是『偽』法寶，這風雷刀翅的威力，比縱橫刀要強上不少。」
「可惜，不能念動即發，又要藉助雷霆虛力，遠不如縱橫刀來的方便。」
「倒是速度、防禦力……」
「完全足夠！」
念頭一動，背後雙翅合攏，瞬間把他團團包裹，如同一個巨大鐵球。
待到鐵球展開，身影已是衝出百米開外。
不久後。
另外一座稍大些的孤島。
朱居盤坐其上，揮袖拋出一些陣旗，並放出藏於腦海中的極樂靈屋。
一切準備妥當後，他才從乾坤袋取出一個木盒。
「噠！」
木盒打開。
明晃晃如珍珠、寶玉的築基丹映入眼帘。
「準備充分再嘗試突破？」朱居輕笑：
「從未有什麼事能夠有著十足的把握，我已精氣神圓滿，再拖下去也未有太大進展，如此重寶放在身上反倒會提心弔膽，不如博上一博。」
「若成……」
「即使合歡宗真有追兵進了東海，也無需畏懼。」
「咕嚕……」
單手一拋，築基丹已然被他吞入肚腹。
…………
晴空萬里。
難得的好天氣。
一艘商船行駛在東海海域。
商船共有上下三層，七十二個船艙，能載數百人，歸屬於海蛟李家。
三十歲出頭的李行舟行至甲板，朝著遠處天際看去，慢聲開口道：
「再有十幾日，應該就到東海盟了吧？」
「是。」
在他身旁，一位模樣平平的婦人點了點頭：
「少東家，東海盟這些年並不太平，盟主之爭就算是道基修士也要慎之又慎。」
「你確定要趟這個渾水？」
「崔前輩。」李行舟朝著婦人恭恭敬敬施禮，道：
「海蛟李家今非昔比，如果不能開一條新的商路，百年後怕是難以維繫。」
「大周……」
「陸地的生意不能做了啊！」
他的視線朝大周方向投去，無奈搖頭：
「先去東海盟看看，如果實在不行再另求他法，總不能坐以待斃。」
崔莉不做言語。
她對生意不感興趣，但二百多年的壽命讓她清楚李家已經到了不得不改變的時候。
即使不去東海盟，也會去其他地方。
「罷了！」
她低聲輕嘆：
「受你們李家供奉百年，不論如何老身都會護住少東家你的性命。」
「謝前輩。」李行舟拱手：
「有前輩這句話，行舟就放心了。」
「不必客氣，本就……」崔莉聲音一頓，面上突然露出驚疑之色：
「那是……」
「有人要突破先天境界？」
說著不等李行舟開口，她長袖輕揮，一抹靈光裹住兩人朝著一座孤島飛去。
道基修士的遁速何等驚人，看似極遠的距離片刻即至。
此時就連李行舟也感應到不同，方圓數里的天地元氣正朝前方某處匯聚。
如被饕餮巨獸吞噬。
「前輩？」
「噤聲！」崔莉面色凝重：
「已經結束了。」
「結束？」李行舟聞言一愣，隨即面泛詫異：
「成功了？」
他曾見過父親衝擊道基境界失敗，那時候李家禁地的天地元氣一片混亂。
而今……
顯然並非如此。
「不錯。」崔莉點頭，踏步上前拱手喝道：
「恭喜道友，突破先天證得道基，延壽三百載、大道有望，可喜可賀！」
「唰！」
一抹銳利刀芒自下方孤島升起，在兩人對面顯出一位俊美少年模樣。
竟然這麼年輕？
李行舟一愣，隨即回過神來。
能夠成為道基修士，絕不可能這般年輕，不是修行了某種駐顏秘法，就是服用了延緩衰老的丹藥。
「兩位。」
朱居拱手：
「在下心有所感，於此地突破，不曾想竟驚擾到兩位，真是抱歉。」
「道友哪裡話。」崔莉面露笑意，主動解釋道：
「我等來自海蛟李家，本是東海行商，途經此地察覺天地元氣異常，遂前來一觀，恰好見證道友進階道基。」
「老身長福島崔莉，有個『寶象夫人』的綽號，現為李家的供奉。」
「未請教？」
「在下朱居。」朱居瞭然，道：
「明虛宗弟子，為避魔道逃入東海，機緣巧合破了九竅成就道基。」
「明虛宗？」崔莉眼神微動：
「老身記得，明虛宗早在多年前就已逃往南方，去了那十萬大山。」
「是。」朱居點頭，音帶感慨：
「此去十萬大山回返宗門，還不知何年何月。」
「怕是不易。」崔莉搖頭：
「現今大周境內魔道弟子肆虐，就算是道基修士，想要橫穿也是九死一生。」
「自東海繞行，更需經年累月，道友不妨在此地安家，另尋機緣？」
「不錯。」李行舟雙眼一亮，急忙道：
「前輩！」
「我李家也是東海大商，若是前輩願來，李家可提供道基修行之法和每年紅利分潤。」
「抱歉。」朱居面色淡然：
「朱某剛剛成就道基，還未曾想過這些。」
「是。」李行舟語聲微動：
「是晚輩急切了。」
想了想，他從身上取出一物以真氣托舉著送來：
「朱前輩。」
「這是我們李家繪製的附近海域圖，對於前輩在東海行事當有些便宜之處。」
「另有海蛟李家的令牌，若前輩去了東海盟，可持此物來尋晚輩，若有所需絕不推脫。」
「老身在東海也有一些朋友，道友若是無處可去，倒是能介紹去處。」崔莉笑了笑，朝李行舟使了個眼色：
「朱道友剛剛突破，還需時日穩固修為，我等就不在此地叨擾了。」
「告辭！」
說著抱拳拱手，化作遁光不疾不徐原路返回。
「前輩。」
返回的途中，李行舟面帶不解：
「為何不再試一試，萬一能招攬對方為客卿，對李家也是一大臂助。」
「不可能的。」崔莉搖頭：
「海蛟李家雖然是東海大商，終究算不上頂尖，給不了他想要的東西。」
「此人遠離宗門，與散修無疑，這等人能夠進階道基定然是心性堅韌、追求大道之輩，絕不甘心屈居行商世家，唯有經歷過一番磨難知曉道途無望才會死心。」
她輕嘆一聲，音帶感慨。
曾經的她也是一樣，結果闖蕩多年，直至夫君、孩子一一離去才醒悟過來。
成就道基，已是難得機緣。
金丹……
當世才幾人？
「前輩。」
李行舟若有所思：
「那位朱前輩可有異樣？」
「這倒沒有。」崔莉搖頭：
「剛剛進階，氣息還未穩固，身上有一件極品法器，但除此之外怕是再無長物。」
「你不要想著對他不利，道基修士就算是剛剛進階，也不是那麼容易殺死的，何況就算殺死他身上能有什麼？」
先天鍊氣士為求一枚築基丹，就幾乎花光身上的一切，榨不出什麼油水。
活著的道基，遠比死了的更值錢。
「前輩說的哪裡話，晚輩怎敢。」李行舟苦笑。
「今日結個善緣，他日未必不能幫上李家。」崔莉回頭看了一眼：
「年輕的道基，朝氣蓬勃……」
「真是讓人艷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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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崔、李兩人的身影遠離，朱居良久才收回視線，緩緩飄落孤島。
「呼……」
長吐一口氣息，平地陡起一股狂風。
念頭一動。
周遭天地元氣快速匯聚，化作烈火、狂風、水流，乃至鋒利的勁氣。
無需施法念咒、繪刻符籙，道基修士的強大神魂，就可直接操控天地元氣轉化為各種術法。
神念感應範圍更是擴大到十里，這意味著他可以殺敵於數里之外。
屈指輕彈。
一柄上品法器電閃飛出，當空一繞斬向朱居的手臂。
「當……」
飛劍無功而返。
上品法器，
竟不能傷！
雖然是因為他未曾出全力御使，但如此肉身，已經遠超尋常天材地寶。
輕輕抬手，朝著前方虛按。
真元自掌心奔涌。
「轟！」
一個手指長十餘米的巨大掌印出現在場中，整個孤島也為之劇烈搖晃。
真元！
與真氣相比，真元有著質的改變。
一者如朽木、一者似百鍛鋼鐵，兩者不可同日而語，威力更是天壤之別。
「這等實力，難怪先天鍊氣士在道基修士面前不堪一擊，我才剛剛進階……」
「那些活了三四百歲的道基，體內真元何等雄厚，怕是除非有法寶轟在身上，不然就算是極品法器也休想讓他們受傷。」
朱居眼神閃爍：
「可惜！」
「不論是明虛宗的地煞玄功還是合歡宗的無相忘情，我只有先天境界的法門。」
「道基……」
「還需另尋功法。」
如果能夠回到明虛宗，進階道基的他自然而然是龍首一脈的長老。
可得直指金丹境界的天罡地煞傳承。
但……
「竟然需要那麼久？」
展開李行舟給的海域圖，朱居的面色有些發苦。
他本以為繞行東海掠過大周，最多也就半年一年，即可到達十萬大山。
不曾想，
按李行舟給的海域圖算，十年不止！
若是單人獨行，以道基修士的飛遁速度倒是能縮小時間，但很危險。
東海的危險不亞於十萬大山。
就算是道基修士，如果不明海路，輕則陷入天然迷宮水域、重則遭遇高階妖獸直接喪命，最安全的做法還是跟隨商船一起上路。
「合歡宗秘境風月谷到底處於哪個位置，竟然可以隨意把大周南方的人傳送到北方？」
搖了搖頭，朱居若有所思：
「看來，確實需要先在東海逗留一段時間，至少要把海路摸清楚。」
「現在……」
「先找個地方穩固修為。」
「唰！」
念頭轉動，後背陡然展開一對翅膀，輕輕一揮直接飛掠百丈之遠。
幾個閃爍就在原地消失不見。
風雷刀翅在朱居進階道基之時也得到真元蘊養，最多十年，就可由『偽法寶』進階法寶，到時定然可為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