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5章 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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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75章 幻想

  「可那種規模的叛亂,我們真有能力阻止嗎?」

  阿爾伯特親王不是不相信弗蘭茨,只不過在澳大利亞正在上演的是一場近百萬人規模的大叛亂。

  這個數字幾乎與澳大利亞的英國移民總數相當,再聯想到之前印度發生的事情,他實在不敢想像損失會有多大。

  主要在澳大利亞的英國正規軍只有不到2000人,而且兵力相當分散,基本上每個大殖民地只有一到兩個連。

  地方治安基本靠民兵和外包公司,這些人對付原住民還行,真遇到大一點的匪幫都搞不定,更不要說有組織的軍隊了。

  弗蘭茨則是毫不在意的說道。

  「放心吧。分紅一分都不會少。你只要能確保貴國的海關官員不要整天盯著我們就行。」

  阿爾伯特親王尷尬一笑。

  「這沒問題。絕對不會有人再來干擾我們的生意了。」

  「但願如此。」

  弗蘭茨也不想擺出這種臭臉,但英國政府盯得確實很緊。無論是殖民地,還是英國本土的海關都拼命的掐脖子。

  弗蘭茨知道原因,因為他們真沒錢了。

  但英國王室這條線也不能斷,更不能讓維多利亞夫婦始終做甩手掌柜。人就是這樣,一旦不勞而獲成為習慣就會形成路徑依賴。

  但商業的底層邏輯卻是「價值互換」、「風險共擔」,單方面的付出不但無法獲得尊重,反而會被當成傻子。

  其實關於南明崩潰匪患遍地的問題,弗蘭茨覺得這並不是問題。因為阿爾伯特親王根本就不知道殖民地是什麼樣子,他只會以倫敦為標準進行判斷。

  倫敦雖然被稱為罪惡之都,但跟罪犯大陸相比還是差點意思。

  此時的澳大利亞到處都是土匪,名義上的最高統治者是英國政府,但實際地方上是由一個個匪幫家族和公司掌控。

  再加上英國本身就信奉那種低成本的小政府,致使這種狀況越發嚴重。

  在此時的澳大利亞很多匪幫和淘金公司,既是警察,也是法官,有些時候則是警察參與淘金,澳大利亞的警察既是黑幫。

  再加上澳大利亞本身就是罪犯的流放地,很多護衛隊都默認當地人就是罪犯,簡直就是一個沙漠版的黑暗森林,與之相比西部都沒那麼狂野了。

  在這片大陸上幾乎人人犯罪,因為不犯罪的人幾乎活不下去。不犯罪就證明你還未融入這片土地。

  那些看似老實的牧羊人,說不定轉頭就會用遊客的屍體餵羊。

  在這片過於廣袤的土地上,以當時的技術條件想要追查真相幾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一百萬這個數字聽起來很多,但在整個澳大利亞實在是不值一提。而且朱瓊英死後的權力真空沒那麼容易填補,無數心懷鬼胎的軍閥可沒那麼容易達成和解。

  尤其是澳大利亞那麼大,這些人就是達成和解之後,他們想聚集起來也很困難。

  當然這樣有好處,那就是弗蘭茨不用為他們生存問題擔心。澳大利亞的土地足夠廣袤,近百萬人口的基數更是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澳大利亞的人口正在飛速增加,不過很快太平天國的殘部也會到來。

  到時候鹿死誰手就看他們的本事了。

  弗蘭茨可以對那些無辜之人憐憫,但他不可能真的把有組織的軍隊或者政權弄到自己的土地上。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弗蘭茨並不擔心那些金礦的經營問題。

  當然生意上的事情也不能什麼都和盤托出,畢竟價值交換的前提是自身有價值。

  不過阿爾伯特親王並沒有離開,面上還露出一副為難之色。

  「親王殿下,您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雙方的合作還要繼續,弗蘭茨沒有必要讓對方難堪。

  「其實我是有任務的。」

  阿爾伯特親王依然有些為難。

  「願聞其詳。」

  「您知道我國政府的財政狀況。」

  弗蘭茨沒有說話,但雙方都心知肚明,以奧地利帝國的情報網絡應該早已知曉英國的狀況。

  阿爾伯特親王繼續說道。

  「我國政府想要向貴國借一筆錢,大概2-3億英鎊,利息可以給到8%」

  弗蘭茨並沒有理會阿爾伯特親王的侃侃而談,國與國之間的策略模式是不同的,不同時代的策略也不同。

  「親王殿下,兩三個億英鎊可不是說說那麼輕鬆。」

  此時的奧地利或者說神聖羅馬帝國並不想,也不需要做英國人的債主。

  阿爾伯特親王十分篤定地說道。

  「我相信貴國的實力,一定能拿出這筆錢。」

  弗蘭茨搖了搖頭。

  「抱歉,我相信您與貴國政府都應該清楚,我國已經把錢都發了出去。」

  其實這才是英國政府最無法理解地方,因為在他們看來錢就該投入資本市場,這樣就可以錢生錢。

  越生越多就可以立於不敗之地。只要有錢就不愁沒人幫你賺錢。而且這樣不但可以像永動機一樣不停賺錢,還不需要擔任何風險。

  把錢發出去,一次發了十八億弗羅林,這簡直就是暴殄天物,更是對金錢和資本的大不敬。

  不過說到大不敬,弗蘭茨好像就沒怎麼尊重過市場的客觀規律。整個奧地利帝國都是在違反客觀規律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您這樣做真的好嗎?

  富人拿了沒用,窮人拿了就不願意工作。那些努力工作的人看到國家這樣做,難道他們不會心寒嗎?

  所有的經濟專家們都認同這是在培養懶漢和沒有志氣的懦夫。

  最後只會讓經濟走向崩壞,讓所有人均攤這一惡果。」

  弗蘭茨對此這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因為他的國家與近代資本主義國家的基本邏輯就不同。

  弗蘭茨真要是傻乎乎地照搬照抄後世模式,那才是真的愚蠢。到最後也不過走上了那條走爛了的路而已。

  眼見沒有任何效果,阿爾伯特親王又換了一個路徑。

  「您這樣做並不道德。」

  「怎麼說?」

  「全民發錢就是善惡不分。這樣的做法就是對勤勉和善良最大的侮辱。您知道別人叫您什麼嗎?」

  阿爾伯特親王一副怒其不爭的樣子,弗蘭茨最好還是讓對方把話說出,否則容易憋死。

  「什麼?」

  「幻想帝國主義!您這不是在構建平等主義的瘋狂理想嗎?你知道那些流氓無產者會做出什麼,他們拿了你的錢就會去買刀槍。

  今天分走你的土地,明天就敢砍你的頭。

  別忘了法蘭西的那場大叛亂。

  現在很多人都預言您會死於自己的瘋狂。」

  看得出來阿爾伯特親王是出於好意,如果神聖羅馬帝國也是一個資本主義國家的話,他的話也確實有一定道理。

  不過奧地利帝國本質上並不是一個資本主義國家,他用資本主義的邏輯進行分析從根上就錯了。

  至於法國大革命確實是很多貴族、國王心中的陰影,他們只要聽到這個名詞就會感到心虛。

  但弗蘭茨卻不同,因為他相當了解。

  僅僅從統治者的角度考慮,哪怕是真的培養懶漢,也不見得會動搖自己的統治。

  反倒是餵養那些資產階級一定會動搖制度的根基,畢竟他們才是真正潛在的野心家。

  不同的組織不同的個人,因為各自的利益不同,都喜歡將法國大革命塑造成一場平民發起的偉大革命。

  同時法國的平民或者說法國的流氓無產者又承擔了太多罪名,比如大屠殺、大恐怖、大清洗、對外侵略擴張、經濟惡化、民生凋敝一股腦地全都按在第三階級之上。

  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法國的第三階級中不只有農民和手工業者,真正領導它、駕馭它的人可並不是無套褲漢。

  資產階級遠沒有他們描繪的那般理性、克制、誠實、守信、平等、自由、勤儉、節約、充滿智慧、重視科學、善於創造和建設。

  事實上奪權之後最瘋狂的就是這群人,看似瘋狂的舉動背後,如果代入資產階級的邏輯就能完全講通,各種看似不合理的問題似乎一下就合理了。

  自由競爭、商品異化、贏家通吃

  弗蘭茨確實應該防著別人造反,但他可不想搞得南轅北轍。

  「想砍我的頭的人有很多,但終究還是要看他們有沒有那個本事。幻想帝國主義嗎?

  挺有趣的。

  不過根據哈布斯堡家族的家訓,一個皇帝不該被別人困住手腳。」

  話已至此阿爾伯特親王也不再勸,其實他本來還有一件事的,維多利亞非常想讓自己的孩子和哈布斯堡家族聯姻。

  別管弗蘭茨的名聲有多差,但是弗蘭茨的個人能力和個人信譽,以及威望和成就都無人能及。

  按照維多利亞夫婦的判斷,至少在弗蘭茨還活著的時候奧地利帝國會一直強大下去。

  他們不得不承認弗蘭茨可能比英國政府中那些千挑萬選的大臣們更加精明,更加狡猾。

  雖然很多專家學者都說弗蘭茨早晚會死於自己的瘋狂,但歷史上的暴君很多,真正被制裁的卻不多。

  而弗蘭茨哪怕是放眼整個歐洲歷史也能稱得上一句出類拔萃。暴君最怕的不是倒行逆施,而是無能。

  弗蘭茨顯然不是後者,那麼便有投資的價值。

  尤其是在此時英國正在明顯走下坡路的時候,作為英國王室也該考慮考慮自己的後路。

  別管會不會用到,至少不會虧本。

  然而弗蘭茨的態度又改變了阿爾伯特親王的想法,弗蘭茨這個人意志過于堅定,所謂的投資恐怕很難起到作用。

  各路賓客齊聚維也納算是給這場國葬賺足了臉面,只不過此時的安保壓力也拉到爆。

  弗蘭茨從各地抽調了十萬軍隊緊急入城,甚至給維也納的市民們都造成了一定困擾。

  除了那些賓客和軍隊以外,由於鐵路和通信技術的發達,以及旅遊業的提前發展。

  此時全歐洲喜歡湊熱鬧的人都來到了維也納,火車站每天都在滿負荷運行。

  此時的維也納經過數次擴建之後已經是原來的數倍大小,但在短時間內湧入近百萬人之後依然顯得十分擁擠。

  限價令雖然已經解除,但在奧地利帝國價格可不是隨便漲的,而且漲幅也有規定,除非得到特許,否則漲幅不能超過100%。

  違者,一律按擾亂市場秩序論處。

  這個罪名可大可小,但奧地利帝國的國民都清楚最好不要犯罪,否則很有可能會被送出國或者送到偏遠地區。

  而且此時奧地利帝國的民眾生活相對富裕,商人們也不需要靠宰客來維持生計。

  不過結果就是市區人滿為患,很多遊客只能住到周邊地區,甚至有人不得不住進臨時收拾出的牲口棚。

  激增的外來人口也讓整個維也納不堪重負,但最讓弗蘭茨擔心的還是安全問題。

  如果有人在此時策劃恐怖襲擊,那麼葬禮可就多了。

  事實上還真有人打算這麼幹,奧地利帝國內部並不缺乏反對者,心懷不滿的人也不少,畢竟人口基數在那裡。

  再加上過多新領土,各種仇恨、各種主義在一起混合發酵.

  當然弗蘭茨早就知道這些,所以他一直都非常反對在這個敏感的時候大操大辦。

  不過既然辦了,就證明弗蘭茨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

  其實弗蘭茨一直在盯著那些人,而且他並不禁止釣魚執法,所以很多準備幹大事的人都是被刻意聚攏在一起,然後莫名其妙地消失。

  有些事情倒是弗蘭茨始料未及的,那就是那個遠在倫敦的科蘇特在奧地利還真有信徒。

  但這群人的想法太簡單了,他們知道強攻皇宮或者有重重護衛的隊伍不現實,所以他們選定的是維也納幾個人口最密集的區域。

  皇家歌劇院、煤市大街、科爾市場、以及幾個人流很大的教堂。

  他們的計劃很好,他們的問題是他們的野心太大,他們想要製造出足夠震憾的效果。

  刀劍自然是做不到的,所以這群傢伙就需要爆炸物。

  這便是他們的破綻所在,有破綻自然就容易對付。

  此時維也納的警察可都是真正的高材生,這群人在這個時代可以算得上是真正的專家。

  還有一部分人將矛頭對準了學校,但奧地利帝國學校門口的保安都是正經的退伍軍人。

  這群人干別的不一定行,但打幾個只敢對孩子下手的懦夫還不是什麼。

  至於對各國元首的保護,更是可以用無微不至來形容。

  只不過再嚴密的保護也架不住有些人自己喜歡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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