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8章 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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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98章 煙花

  事實上帝國醫師協會還真出手了,這群人的野心很大,他們想一口吃下整個北德意志市場。

  不過他們卻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雖然沒有教會的競爭,但北德意志地區各個邦國都有醫師協會。

  他們可並不想融入帝國醫師協會的大圈子中,更不想讓別人來瓜分他們手中的市場。

  這場攻防戰可比在奧地利帝國內部打的慘烈多了,畢竟雙方都沒有什麼想要留手的意思。

  弗蘭茨對於這場爭鬥同樣沒有什麼想要插手的想法,畢竟奧地利帝國的醫學界已經被他改造了那麼多年,還有那麼多的技術積累。

  如果真打不過人家,那只能證明這群人確實不堪用。

  優勝劣汰的結果,弗蘭茨也不是不能接受。至於收編北德意志的那些醫師協會,對於弗蘭茨來說並不是問題,畢竟誰不想做官方正統呢?

  弗蘭茨但凡表現出這種意思,大把人會搶著被收編。別說是醫師協會,就是對立的教會也願意接受這種招安。

  當然奧地利的教會也沒閒著就是了,大量的醫療神父被派往北德意志地區的游商隊伍之中。

  畢竟在傳教工作中醫學的加成極高,同樣反過來也可以說在治療過程中傳教的成功率極高。

  弗蘭茨對此倒是沒有阻止,因為北德意志地區的那些新教想要守住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就要拿出更大的誠意來。

  不過無論他們是提供治療,還是提供物資,受惠的終究是民眾。如果只會搞宗教戰爭,那這群傢伙還是趁早消失的好。

  神羅內部精於內鬥的大有人在,弗蘭茨不需要他們繼續給自己添堵。

  美泉宮的一處露台之上,弗蘭茨遙遙看著外面的火光,他笑了笑難怪後世有人那麼忌憚所謂的火炬遊行。

  確實很嚇人。

  弗蘭茨看看周圍一張張驚慌失措的臉孔就知道,1848年的陰影並未遠去。

  哪怕那場戰爭中奧地利取得了空前的勝利,但他們依然恐懼民眾的力量。

  弗蘭茨抱起奧古斯都和亞歷山大,張口問道。

  「你們感覺怎麼樣?」

  率先回答的是奧古斯都,他有些興奮。

  「我想加入他們!那看起來很有趣,我也喜歡這音樂。」

  弗蘭茨點了點頭,繼續轉頭問向亞歷山大。

  「你呢?」

  亞歷山大的兩條小眉毛已經擰成了疙瘩。

  「父親,我有些害怕。」

  一旁的奧古斯都對於自己弟弟的無能發言只感覺好笑。

  「父親還在這裡呢,亞歷山大你有什麼好怕的?難道你覺得他們會衝進來就像法國人一樣把我們一家都拉去砍頭?」

  面對奧古斯都的雷霆發言,弗蘭茨也有些無奈,果然還是應該按照傳統少和孩子見面0

  由於經常見面,所以奧古斯都對於弗蘭茨的敬畏少了很多,在人前的時候還好,在私下裡,尤其是在自己的兄弟面前,他總想表現一番。

  亞歷山大則是沒受多大影響,他知道自己兄長的性格,也知道自己的命運。兩人雖然接受相同的教育,但有些東西從一出生就已經註定了。

  這一點從周圍人的態度中,他就能感受的到。無論是父母,玩伴,還是宮廷內的侍從都沒有避諱這種事情。

  哪怕自己的兄長是個傻子,但只要傻的不是太過分,一切都會按照傳統按部就班。

  這不代表亞歷山大認為自己很差,實際上他知道自己和自己的兄長有多優秀,那些帝國頂級門閥的孩子們在他們面前不過是一群懦弱的笨蛋而已。

  他們自幼就接受最好的教育,最科學的訓練,比別人強就是應該的。

  不過他也聽說了一些關於弗蘭茨小時候的傳說,那些傳說對很多人來說就跟神話故事一樣,對他來說也是如此。

  但真正可怕的是一切都是真的,一個幾歲的孩子便開始謀算整個國家最頂級的那些財閥、學閥,甚至算計別的國家。

  那些什麼生而知之的傳聞反倒沒有多可怕了,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花邊傳說,比如設計女性內衣之類的。

  雖然非常離譜,但亞歷山大覺得非常有可能。事實上亞歷山大很喜歡自己的女教師,但那位老師似乎更喜歡自己的父親。

  小小年紀的他就體驗了失戀的感覺。

  收回思緒,亞歷山大說道。

  「如果有人煽動的話不排除這種可能。不管怎麼說,他們都逾矩了。」

  弗蘭茨讚許地點了點頭。

  「說的很好。恐懼是對的,學會恐懼可以讓你們活得更長久。」

  小奧古斯都明顯是有些不服氣,弗蘭茨的評價則是。

  「你很勇敢,但是有一些天真。對於你現在保持一點天真和好奇並沒有錯,但你終有一天會長大。

  你很特殊,所以你的試錯成本會非常昂貴。」

  小奧古斯都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他還是想要逞強。弗蘭茨對此倒是並不在意。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弗蘭茨摸了摸長子的頭。

  「不必感到氣憤,就像之前依然欣賞熱鬧就好。之後我會頒布一道法令,禁止這樣的突然集會。

  至少不能讓他們再到皇宮前來表演。

  這也是為了大多數人好,以免他們被有心之人利用,畢竟那些真正想要搞事情的傢伙是不會沖在最前面的。

  如果不加以限制,到時候束手束腳的就是我們。無辜者會成為人質,而我們想要解決問題就必然要拿這些人質開刀。」

  弗蘭茨頓了頓,又長吸一口說道。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也不要猶豫。有些事情是我們必須承受的。」

  明亮的火焰猶如一條長龍在城市中穿梭,到處都是帝國萬歲的呼聲。

  不過弗蘭茨並沒有因此而陶醉,他知道眼前的問題還有很多,敵人還有很多。

  「你們想要放煙花嗎?」

  兩個小傢伙猛地點了點頭,放煙花這種事情對於他們來說也奢侈。

  倒不是奧地利帝國沒有煙花給他們放,而是這個時代的煙花有風險,並且可能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即便是他們也不能隨意亂放。

  事實上皇宮中的煙花都是特質的,光是引線就有幾米長。引線被點燃,微弱的火光在地面上緩慢地爬行,同時發出「嘶嘶」的聲音。

  兩個小傢伙都已經躲到了掩體後面,一邊捂著耳朵,一邊瞪大著雙眼。

  「為什麼要把引線做得這麼長呢?萬一半路熄滅怎麼辦?」

  兩個小傢伙紛紛將目光投向弗蘭茨。

  「那怎麼可能!這可是軍工品質...」

  在弗蘭茨尷尬的笑聲中火光突然消失了,這不禁讓兩個小傢伙對於帝國軍事工業產生了一絲懷疑。

  好在突然一聲巨響,一團黃光升上了天空在天空中炸響,光芒瞬間撕開黑色的夜幕,兩個小傢伙的注意力也被吸引過去。

  接著又是一發升上天空,尖銳的破空聲響徹天穹,金色的火光照耀在城市的上空。

  人們停下腳步仰望著天空,男人們摘下帽子,女人們屏住呼吸。隨著煙花炸響,人們也歡呼起來。

  這在一定程度上也算是對於民眾獻禮的一種回應,在民眾們看來仿佛是弗蘭茨說,我看到了你們從四面八方而來。

  看到了你們手中的火炬,看到了你們身上的煤灰,看到了你們所受的苦,也看到了你們對國家的信任。

  此刻礦工和農民的孩子也在仰望天空,此刻他們沒什麼不同。

  火炬在下面搖動,焰火在上方盛放。

  地上的火與天上的火,在這一刻交匯。

  「父親,您是英雄嗎?」

  小奧古斯都其實一直都有這個疑問,從別人口中他得到過很多回答,他也一直都有答案,但還是想聽弗蘭茨親口說出。

  「不。」

  弗蘭茨的回答非常乾脆,並沒有半點遲疑。

  「一個皇帝永遠不要想著當英雄。英雄要背負的枷鎖太過沉重,並不適合身負重擔的人。

  也太容易被人牽著鼻子走,作為一個皇帝要是想害死所有人,最好的途徑就是去當個英雄。

  你不必太在乎別人,你就是你。」

  弗蘭茨其實知道自己的長子在想什麼,這個孩子接受了太多知識,也獲取了太多信息。

  他一出生就生活在弗蘭茨的陰影之中,在世人眼中弗蘭茨是舊時代的拯救者,是新時代的創造者,是真正活著的傳奇。

  小奧古斯都敬重的那些人都會對他的父親肅然起敬,軍隊將其視為戰無不勝的戰神,民眾將其視為救世主,教會口中的聖人,科學家眼中的先知,商人頂禮膜拜的商業之神。

  世人傳唱著他的功績,歷史記錄著他的英明,敵人畏懼著他的名號。

  然而這一切對於他的繼承人來說卻是一種折磨,沒有哪個男孩沒有夢想。

  想超越自己父親的心是藏不住的,但對小奧古斯都來說最為痛苦的是他太聰明了,他明白那種差距,所以才能更深刻地體會那種絕望。

  「不要被他人的評價左右。你要清楚,你是這個國家未來的繼承人。一個真正的皇帝,能評判你的只有歷史。

  其他人並沒有這種資格,他們所說的一切皆是妄言。」

  小奧古斯都懵懂地點了點頭,一旁的小亞歷山大則是一臉無奈,畢竟他又不需要苦惱這些。

  倒不如說小亞歷山大更希望自己的兄長也跟父親一樣,這樣他的生活會更輕鬆一些。

  他倒是從未想過欺男霸女,不過他倒是深知背靠大樹好乘涼的道理。到自前為止他的父親只有兩個子嗣,他的母親大概率不能再生育。

  而亞力山大和奧古斯都接受的是相同的教育,很難說弗蘭茨沒有讓他成為繼承人的意思。

  雖然亞歷山大只是一個孩子,但已經有人開始掇他和自己的兄長競爭了。

  夜幕之下眾人各懷心事...

  第二天的太陽如同往常一樣升起,但日德蘭半島上的地主們卻發現了一個問題。

  在過去他們千方百計地想要將那些農民趕走,雙方鬥了近百年都沒能有一個明確的結果,致使整個丹麥到處都是半大不小的農場。

  由於土地過於零散,所以一直沒法做到真正機械化、集約化,農場的規模上不去,很多東西就顯得十分沒有意義。

  但現在突然之間很多農民都選擇了離開,不過土地的價格依然很高。因為按照新的神羅法律規定,土地交易有最低限額。

  這是在防止大規模土地兼併的同時也是在支持更有實力的公司進行土地兼併。

  大量農民離開農村對於這些地主來說絕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畢竟這樣他們就可以搞大農場了,這樣可以節省不少成本。

  但他們也有些恐慌,他們害怕這些失去土地農民會聚在一起鬧事,畢竟到時候大概率倒霉的還是自己。

  而且在他們看來新的帝國政府是比較偏向農民一方的,畢竟那個《帝國勞工保護法》

  讓地主們很難像過去一樣壓榨農民。

  事實上之前還有不少地主聚在一起討論過這件事。

  「這下好了,我們趕走了一個昏君,又迎來了一個暴君。那群農民現在更要像狗皮膏藥一樣粘著我們了。」

  一個老者做出了噤聲的手勢。

  「你都知道那是一個暴君,還敢說那些有的沒的。皇帝這樣做不過是為了收買人心,只要我們表現出值得爭取的價值,他也會這樣對我們的。

  一旁的同伴拿著酒杯一飲而盡。

  「老頭,你是不是也對暴君的理解有點錯誤?之前哥本哈根那些想要展示自己實力的大人物們可在大橋上掛著呢。」

  「我又沒說去硬拼。我們完全可以用更文明的方式。」

  周圍人對那文明的方式倒是不陌生,畢竟他們過去也經常用。

  只不過此時卻有些不同了。

  「別天真了。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跟帝國囤貨的人,哪一個有好下場了?

  」

  緊接著就有人補充道。

  「看到那些鐵路和海船了嗎?只要你敢囤,帝國很快就能調來糧食,然後讓你虧個底掉。」

  倒也不是所有人都很憂愁,很多地主還是非常樂觀的。

  「帝國對農產品價格做了最低限制,這樣不是很好嗎?至少我們不會再虧本了。」

  農業最大的風險便是來自農產品價格的不確定性。

  「愚蠢!東西都賣不出去,限制最低價格有什麼用!」

  「怕風險?那你可以種糧食,糧食由國家收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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