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1章 支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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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01章 支招

  事實上英國人還真就抗議了,他們的理由也很簡單,那就是奧地利帝國的行為正在加劇局勢緊張。

  英國的報紙上給出了各種分析,幾乎清一色的結論都是神羅要進攻瑞典。

  英國高層預想中的群情激奮並沒有出現,英國人民對此絲毫不在乎瑞典王國的苦難。

  在英國討論熱度最高的反而是英國政府的腐敗問題,腐敗問題不僅僅是奧地利有,英國的情況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只是英國人很少提,實際上更加嚴重。國家強盛有些事情就不會過分凸顯,但現在英國的情況很糟。

  尤其是財政、軍事、政治、外交全面塌陷的檔口,有些問題就掩蓋不住了,或者說必須要找人出來背鍋。

  事實上帕麥斯頓就已經在著手這件事了,只不過他突然死了意外替新上任的格萊斯頓分擔了一部分火力。

  然而英國現在面對的情況並沒有本質上的好轉,所以這個問題又被抬了出來。

  不過並沒有多少人是真想改變局面,相比之下羅伯特·皮爾、帕麥斯頓那些人反而顯得很高尚。

  那麼在重壓之下,這群人會怎麼做呢?是團結一心,共抗時艱?

  還是繼續爭權奪利?

  理性上、道德上會告訴你應該選擇前者,然而別忘了英國才是社會達爾文主義真正的發源地。

  別人少吃一口,自己就能多一口的道理都不懂,又怎麼配做英國人?

  英國的蛋糕做不大了,但存量還在,只要動動腦筋依然可以吃飽。

  事實上此時英國的權力結構中貴族,上議院的實力還相當強,他們手中的權力依然可以為他們謀取到相當多的利益。

  這自然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滿,他們的自的就是把這一部分權力和相關利益掌握在自己手中。

  那些貴族家族也都延續了數百年,這群人早就在自己的領域築好了防火牆,想要將他們拿下又談何容易。

  那自然是需要一頂天大的帽子,比如貪污、叛國..

  《泰晤士報》的編輯室里,年輕的記者歐文走到主編的桌前將一個塞得滿滿登登的信封放在桌子上。

  那位一向十分刻薄的主編才抬起頭,擦了擦老花鏡,仿佛是第一見到這個年輕人一般。

  不過他依然沒有開口,只是放下了手中的筆。

  「戴蒙先生,您知道嗎?我們英國現在不該為外國人的事情操心,沒有人在乎瑞典人和那幾條鹹魚。

  這個國家最優秀的人沒有發言權,那些腐朽貴族老爺們正在用腐敗和舞弊摧毀這個國家!」

  周圍的記者、編輯們聽了只覺得好笑,畢竟這種舞弊案幾百年來就沒停過。

  「舞弊案有什麼好新鮮的,這玩意也想上頭條?

  我保證他會被主編臭罵一頓!」

  不遠處另一位編輯正和自己的同事小聲吐槽,要知道戴蒙主編的脾氣可是出了名的差,尤其討厭別人浪費他的時間。

  「沒錯,這小子死定了!我賭一磅!」

  「也算我一個!」

  事實上此時報社往往和印刷廠在一起,所以編輯室內也能聽到那震耳欲聾的噪音,心情煩躁的人們自然更需要疏解。

  不過戴蒙主編卻沒有立刻破口大罵,反而是翻閱起了手上的資料,他用手指沾了沾口水「東區選出的議員是洛卡爵士...」

  「戴蒙先生,整個東區有一半以上的人為洛卡爵士的家族工作。您覺得這樣的選舉有公平性可言嗎?」

  戴蒙主編靠在了椅子上。

  「孩子,財富不是罪過。你不應該嫉妒比你優秀的人,更不應該質疑我們的傳統。

  東區有一半的人為洛卡爵士的家族工作,難道不是因為有洛卡爵士在東區一半的人才能找到工作嗎?

  你還是好好想想吧。」

  戴蒙主角說完,把桌子上的信封往回推了推,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樣子。

  「我有證據的。」

  年輕的記者歐文又從口袋中逃出一個滿滿登登的信封推了過去。

  戴蒙主編提起一角看了看,沒有說話。

  「主編先生,我想說腐敗就是腐敗。雖然東區只有兩千人,但我們不能因此就裝聾作啞。

  你應該知道鮑爾先生的一座工廠中就不只有兩千名工人,可他沒能成為議員,無法為我們發聲。

  因為他所在的區域連一個席位都沒有,反倒是只有一群農民的東區有席位,洛卡爵士那樣的爛酒鬼可以成為議員。

  這不公平!」

  事實上這就是當時英國一個極其奇的地方,一個小村莊可能有一個席位,一個工業城市中一個幾萬人的大區可能一個席位都沒有。

  至於舞這種事情,其實幾乎是公開的。因為選票在很多地方都是明碼標價的,一些地方的票價甚至只值2便士。

  與其相比,那些通過請客喝酒來賄賂選民的人反而是比較有良心的。

  英國貴族、官員的近親繁殖也不是什麼新鮮事,只不過現在英國政府十分虛弱,需要加稅,需要借錢。

  那些貴族和官員不想承擔這些責任,而承擔了這些責任的人想要與之匹配的權力。

  說白了所謂的腐敗問題不過是一個幌子,真正的問題在於雙方實力與地位的不匹配。

  不過鬥爭是要講究策略的,此時無論是在輝格黨,還是托利黨都有大量的貴族和保守人士。

  哪怕是自由派的輝格黨也不希望真的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因為那樣很容易讓事態失控。

  至於托利黨則是信奉那句「權力應該掌握在有教養的階層手中。」,想要直接說服他們基本不可能。

  《泰晤士報》僅僅是一個開始,改革派要的是讓民眾政治激進化,這樣他們才能獲得更多籌碼。

  讓民眾去死磕,他們好作為意見領袖和政府談判。風險讓別人擔,好處自己拿,然後再丟些殘羹冷炙出去。

  這樣便能名利雙收。

  沒人會想到整個英國最有實力的一百位富豪中會有近半正在一家不那麼起眼的小酒館內商討著整個國家未來。

  「那位真是這樣說的?這真是一個絕妙的主意!」

  萊昂內爾·羅斯柴爾德說道。

  「不用付出任何代價就能名利雙收,而且是如此豐厚的回報。那位大人真是讓人大開眼界,難怪短短時間就能積累如此財富。」

  托馬斯·巴林也毫不吝惜自己的溢美之詞。

  倫敦金融城的兩位大佬都這樣說了,其他人自然也只能應聲附和。

  不過在場之人也都沒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如果真能成功,那麼他們的功績將不亞於那位護國公。

  其實這群人早就有了這種想法,只不過沒人牽頭,更沒人敢說出來。那人所做的不過是推他們一把而已,最終選擇走上那條路的還是他們自己。

  以後他們不再是國家的商人,而是這個國家真正的主人。現在他們雖然富可敵國,但在真正的權力面前也只能認慫,只好是夾起尾巴做人。

  否則那位喬治·哈德森的下場就是榜樣,任你再是鐵路之王,任你再是大到不能倒。

  但權力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想讓你犧牲,你就只能犧牲。

  當然這是英國資本家的想法,實際上喬治·哈德森敗亡是多重因素疊加所致,並不是簡單的權力傾軋。

  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尤其是那些長期身居高位之人,他們更加信任自己的判斷。

  當然也有例外,比如在面對完全超越他們想像的人和物的時候,他們往往會顯得更加無力,甚至有些諂媚。

  眼前女人的年紀無法難以判斷,金色的秀髮用麻花辮盤起扎在腦後,額前卻刻意留了一戳秀髮。

  淺綠色的眸子中有著一種不屬於女人的堅定,仿佛是一個經歷無數生死的戰士。

  白色襯衫搭配一套十分復古的藍色裙裝,讓人感覺有一種與時代不符的怪異感。

  談吐、氣質都十分優雅,對於高級貴族的禮儀也十分熟悉顯示著她不凡的來歷,讓人很難分辨她究竟是低賤的愛爾蘭人,還是海另一邊的日耳曼人。

  最多的猜測是某位歐洲大貴族或者王室的私生女,這個猜測十分合理,畢竟這種事情大家早已見怪不怪。

  那些歐洲大陸上來的土包子經常會這樣做,一夜風流,然後始亂終棄,將孩子帶回歐洲撫養,最後又回到英國。

  他們已經腦補出了很多劇情,不過沒人知道她真正的來歷,甚至沒人說得清這家酒吧的來歷。任何想要深究之人都會陷入很大的麻煩之中。

  賽利亞,她並不喜歡這個名字,但很不幸這個名字是內定的。作為紫羅蘭騎士團的騎士,她沒得選。

  事實上她也無法理解,那位大人物為什麼要幫這些蟲豸。比起遙控這些蟲豸,還不如直接在英國建立一個組織。

  在英國這麼多年,賽利亞太清楚這些人的行為邏輯了。只要利益到位,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

  「沒錯。那位大人希望諸位能早日成為這個國家的主人,我們之間還有很多生意可以談。」

  賽利亞笑容非常禮貌,但卻沒有任何溫度。

  「可我們該怎麼發動那些泥腿子?」

  這個問題讓在場之人都十分不齒,他們都知道此人的目的是什麼。如果換成過去,他們一定會默不作聲,畢竟有人願意出頭,他們也樂得撿現成的。

  但現在不同,那位大人已經展現過自己的實力和驚人的判斷力了,再搞那些就有些不識抬舉了。

  事實上他們也很清楚,對方真想碾死他們就和碾死一群螞蟻沒什麼區別,哪怕是在英國。

  至於對方的目的究竟是什麼,那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確實能帶來實打實的利益,這比什麼都重要。

  至於人格,尊嚴之類的東西,在他們心中並沒有那麼重要,畢竟他們也踐踏過無數人的人格與尊嚴。

  賽利亞對於這種蟲豸發言也早就習慣了,她並不會任由對方擺布,更不會對真正的蠢貨有所同情。

  「話已經說的很清楚。如果您不想,沒有人會逼您。但請您守口如瓶...」

  賽利亞故意留了半句話沒有說,但在場的人其實都聽明白了,這人恐怕不可信,為了安全起見他最好消失。

  周圍之人臉色立刻起了變化,他們可不想節外生枝,為了集體的安全,一些不必要的人確實該犧牲一下。

  整條巷子就只有這一家酒吧的燈光如豆,周圍則是安靜的可怕,就連一個流浪漢、一個醉鬼,甚至流浪貓狗也看不到。

  這裡的夜色要比倫敦其他地方濃重得多..

  格萊斯頓首相為此則是徹夜難眠,北美戰場的勝利無法抹平英國這些年來的傷痛。

  事實上就算是北美的勝利也是一場慘勝,整個麻薩諸塞州、弗里蒙特州、緬因州、新罕布夏州四州也是一片狼藉。

  再想恢復往日的繁華可不是說說那麼簡單,就算是農業沒有個三五年也恢復不了,更不要說城市了。

  那些跑過去圈地的大聰明全傻了眼,現在北美土地價格只有戰前的三分之一。

  但最為尷尬的地方是他們既不敢買也不敢賣,因為怕復刻1837年那場經濟危機。

  一大群土地投機商直接尬住了,他們也不敢繼續投資重建,因為越是那樣沉默成本越高。

  通常來說這種成本都是由政府承擔的,但現在英國政府完全沒有一點這方面的意思。

  哪怕是幾個港的重建也只是敷衍了事,敷衍到對面的美國人都有些看不下去的程度。

  再加上還有英國政府要出售北美四州的傳聞就更沒人敢輕舉妄動了。

  收復的北美殖民地普遍動盪不安,英國的占領軍與地方民眾也是摩擦不斷。

  現在英國政府都說不清獲得北方四州的收益和維持治安的費用,哪個更高。

  北方四州理論上並沒有發生什麼大戰,格萊斯頓首相實在不明白為什麼會損失如此嚴重,還需要花數年時間重建。

  他一度都以為手下人在騙他想要中飽私囊。

  其實對於貪污,格萊斯頓本人並沒有那麼厭惡,但他可無法接受有人把他當傻子耍。

  然而經過一番調查之後,格萊斯頓徹底無語了,並沒有人騙他,也不是帕麥斯頓埋下的大坑。

  而是英軍在占領期間根本不干人事兒,這群人整天在北方四州的土地上打草谷,動不動就把人打成通美分子。

  現在格萊斯頓惱怒的是這群人為什麼當初不更狠一點,直接一了百了,他現在也就不用為北美的事情發愁了。

  不過他錯了,就算沒有北方四州,還有西邊的俄國人、愛爾蘭和印度的叛亂問題,以及揮之不去的經濟危機和城市管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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