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真正邪祖！
第1018章 真正邪祖！
一道模糊的身影，在戰場的盡頭逐漸勾勒，將要跨越而來！
祂的氣息太過宏大，哪怕還很模糊，就已然齊平了如魔帝、道尊這樣的殘疾超脫！
更不要說，祂還在無止境一般的變強，在升華，幾乎是轉瞬間，就超越了出去，隨著其身影的逐漸清晰，一顆圓滿的、無瑕的、難以言喻的道果凝聚而成，至高無上，震古爍今！
無量歲月，從古至今，再到未來，都可在祂一念間消散，眸光所致，枯竭所有，重現所有！
真正的、無缺的、大圓滿的超脫生靈！
祂在誕生，在成就，不可阻擋，鋪天蓋地的氣息盈滿了這片戰場，凌駕在一尊又一尊殘疾跛腳的超脫者之上！
祂是強大的，更是驕傲的，還未抵達戰場呢，便強勢宣告了自己的存在，並針對一位魔帝的胡說八道以嚴詞呵斥！
——你特麼的叫誰三弟呢？
——以後，你才是三弟！
魔帝聞言一愣，有些不敢置信，懷疑自己幻聽了！
小小紅毛，竟敢口出狂言，這是要造反嗎？！
姜逸飛在他們兄弟里排第一就算了，他姜魔帝不與之計較，畢竟認真說來，是這位魔祖斬出了自己的血脈法進化路，讓之通靈，才有了魔帝的誕生，天生高貴，生來便是仙帝。
但一個小紅毛，姜紅毛，這從他當年屍體中誕生的靈性，時間因果排序上穩穩的老三，竟然想站在他頭上拉屎？！
「紅毛，反了你了！」
魔帝大叫，「沒有我，哪來的你！」
「敢對我如此不敬！」
「呵！」
嗤笑聲，伴著揚眉吐氣的情緒，「魔帝，時代變了！」
「聞道有先後，達者為師！」
「誰強，誰才是大……二哥！」
姜紅毛差點嘴瓢，暴露出自己怎樣的野心，好在關鍵時刻醒悟，硬生生扭轉，只逮著魔帝輸出。
他的反骨之突出，突破天際……我未壯，壯即為變！
現在，先變一小部分，把不成器的魔帝給按下去，看看情況，再考慮「變」剩下的那一部分！
這般想著，姜紅毛回頭，看向來時的路，那是助力他巔峰一躍的台階。
他超脫道果的圓滿，甚至在此境界能走出多遠，都與之息息相關。
超脫者，凌駕在祭道之上，超然在世間唯一道的束縛之外，看起來都是同一個層次了。但，看著一己之力暴打魔帝、道尊、高原意識、大夢仙尊、輪迴主的三世銅棺主……
那所謂的同一個層次，怕是要打一個大大的問號。
在當年，始祖與荒都是祭道，都是號稱焚盡規則與秩序等，祭掉至高大道，真正的極盡升華，無敵在上……但，被人一挑三也是事實！
從那時起，姜紅毛就深刻的體會到了，人和人是不同的，哪怕站在同樣的高度上，戰力也不能一概而論！
總有一些逆天猛人，不是在創造奇蹟，就是在創造奇蹟的路上！
儘管如此，姜紅毛也不會感到自卑，心態極好——他創造不了奇蹟，但他可以去苦一苦能創造奇蹟的人嘛！
做一個躺贏狗，也沒有什麼不能接受的！
『可惜了，奇蹟之人轉瞬即逝，我獻祭了自己才呼喚歸來的神明，效果似乎好過頭了……』
姜紅毛心中有些遺憾，『本意踩著邪祖升華，在彼此生死輪迴的做減求空中圓滿一顆道果……召喚邪祖歸來，用其凌駕在祭道之上的位格舉行大祭，然後再把祂給送回到永寂中，用這份死亡來作為祭品，呼喚我，成就我……』
『祂從死到生，再從生到死，是從無到有，再從有到無……我則反其道而行之！』
他的算盤打的噼啪響，『為此，我跟無始、吞天、石昊等人都暗中交流溝通過，使那道因緣內外交困——外有石昊他們殺人誅心，內有葉天帝裡應外合……』
『理論上，很有希望將祂給送回去，再一次啟動祭祀的儀軌……而這一次就恐怖了，等若用祭道之上的生靈作為祭品獻祭，還不得起飛？』
『只是，煮熟的鴨子似乎要飛了，創造奇蹟，一己之力干碎了所有的計劃，管你這啊那的……太不講道理了！』
『如此一來，我只能吃保底了……五德的超脫道果，這裡面的外力成分有些大啊，雖然成就很非凡，但會有很大爭議。』
『不過，終究是圓滿的道果，真正走通，借用了邪祖的智慧，成就了我的道……』
『儘管不能再把邪祖給送回去，甚是可惜……』
『嗯？等等，還有變化！』
姜紅毛的眸光一瞬間犀利了！
……
「……舊世，曾經被破滅，無窮無盡的原初之地毀於我手。」
現世中，邪祖緩緩道，「但這同樣能被逆轉。」
「我能聆聽得到，那些殘墟中的悲泣，哪怕葬在了虛無中，眾生的殘念在滅世那一刻的絕望與悲傷……」
「皆可挽回！」
「這一切的錯誤因我而成，我自然也能將之糾正……考慮到這一段不堪回首往事對那些生靈的心理創傷，那乾脆就全都推倒重來，刷新重啟，將所經歷過的那些化作夢幻泡影，開啟全新的輪迴！」
「眾生的真靈如舊，只是屏蔽掉了不該有的那些記憶，換過了人生的舞台，葬下了悲傷的故事……」
「所有人！」
「都能迎來一個美好的、夢幻的結局！」
「皆大歡喜，不是嗎？」
邪祖輕語。
「你太極端了……」
一尊女帝，一位被世人腹誹為「狠人」的女子，這一刻艱澀道。
她有些底氣不足，五十步笑百步的感覺，但她還是要說，邪祖你太極端了！
「怎麼就極端了呢？」
邪祖疑惑反問，「血與亂，是真實的，舊世與眾生都親歷過，在內心深處留下了難以治癒的傷痕……」
「我曾受過類似的心傷，作為淋過雨的人，我願為眾生撐起一把傘……」
祂很感慨。
曾經作為一個精神病人，祂太了解這種心靈上的創傷了，生不如死！
強大如祂，都選擇過逃避厭世，何況是弱小的眾生呢？
「難道你想讓他們帶著這份經歷過血與亂的恐懼，擔驚受怕的度過餘生嗎？」
「我不忍啊……」
邪祖悲憫道。
因為體會過，富有同情心的祂不忍見舊世與眾生在恐懼中延續，乾脆……葬下這所有的時間線，將眾生的真靈打入輪迴，刷新重置，一切從頭開始，豈不美哉？
雖然，這同樣是滅世……但卻是為眾生解決困擾的滅世！
「……」女帝一時間竟有些語塞，辯駁不得。
那似乎好特麼有道理！
既然如今是「壞結局」的時間線延伸，邪祖見不得眾生經歷的苦難，於是讀檔重來，回到那個最初的節點，選擇走一條「好結局」的路線，怎麼想都很合情合理！
「最終極的……大夢萬古！」
女帝開口，她猛然間理解了、共情了一位昔日從葉凡大夢中走出來的生靈——大夢仙尊！
那年，苦葉派大力出奇蹟，瘋狂開掛，將葉凡折騰的死去活來，大夢萬古的外掛啟動不停。
在這些「大夢」中，搭便車的苦葉派強者能收穫真實不虛的境界感悟，甚至小幅度干涉，在其中大膽驗證自己的各種想法，不用擔心什麼「道崩」、「道傷」之類的問題，畢竟不會影響到現實中的本體，那自然可了勁兒的作死！
大家區分夢幻與現實，在現實中穩健發育，在夢幻中浪到飛起……反正是一場大夢而已，就算玩崩了又如何呢？
一次次下來，大家都習慣了！
直到有那麼一天，一尊生靈粉碎了夢幻與現實的界限，打破了次元壁，降臨到這個世間！
他的到來，只為告訴苦葉派，每一次的大夢萬古再到夢醒，就是一次世間的生滅，當創造這場夢境的葉凡醒來，大夢消散，那個世間便等若被活祭了！
夢成，夢醒……一次又一次從無到有，又從有到無，再到有……大夢仙尊被迫承受著難以言喻的絕望與悲傷，眼睜睜看著自己身邊的一切消散，不止一次。
「現實」的人們，只是將這「大夢」當作升級的副本，高高興興的來，高高興興的走。
但對於「大夢」中的生靈來說，卻是最殘酷的輪迴！
在此前，女帝有過這方面的感慨，可觸動上不算多大。
直到此時，直到此刻，她一下子就共鳴了，因為她所在的這個世間，將成為一場另類的「大夢」，一尊無上的生靈將從中「醒來」，回到「現實」里去！
那是一個被選擇的「現實」，於那個生靈而言，是一切悲劇還沒有發生的時間點，努努力就可以改變未來，走向所有人都獲得幸福的結局。
這有什麼不好的呢？
「你可以這麼認為。」邪祖微笑，「萬古如一夢，是時候該醒了。」
「這具身體……雖然他曾經的經歷，讓人啼笑皆非，有許許多多的坎坷，背上了數之不盡的黑鍋，綁定了各種奇奇怪怪的因果……」
「但此時此刻，我卻覺得，本該如此。」
祂意有所指，是絕世鍋祖葉天帝，他的傳奇經歷不需贅言，讓知情人士聞者傷心，見者落淚，然後紅著眼睛端著碗，大喊分我一杯天帝血，好用來蘸饅頭。
同情葉凡，同情到掉眼淚，不意味著不能苦葉，含淚吃了三大碗來自葉天帝的福報。
沒有葉天帝的吃苦，哪來的今朝九天十地的鼎盛輝煌，仙帝群出，祭道並起？
甚至，連凌駕在祭道之上生靈的誕生，都受益於此！
不得不說，葉凡造福了太多，靠著他的負重前行，換來了許多人的歲月靜好。
邪祖看了，都要感慨一聲——
葉·寶藏男孩·凡！
他都沒有想到過，一個大夢萬古能玩出這樣的結果，祂這一道因緣造就的相似之花，竟然背負了整個時代的輝煌與絢爛，比之祂的前塵都不差了！
葉凡背的鍋，祂一眼之下，歷歷在目。
其中有一鍋，此時此刻的祂頗有觸動。
「……我為邪主，輪迴世間，眾生受苦，鑄吾永生。」
「他年我若證永生，當辟至高仙界，顛倒生死無常，逝者皆將重現，眾生苦盡甘來……」
「吾邪主於此立誓，以正吾心……」
「我得永生時，億萬世界，一切眾生，皆入仙界，光陰如水，逝者如斯！」
「我得永生時，一切外道，不入世間。一切眾生，不受外道侵蝕！」
「我得永生時，一切諸天，千百億微塵之眾生，念我名號，皆得自在，無極無量！」
「我得永生時，一切邪惡，終將毀滅……」
「我得永生時，一切業障，最終解脫……」
「我得永生時，一切時空，過去未來，一切種種星辰碎為微塵之數量眾生，心念我名，皆得永生。如若不然，我邪主不得永生……」
「……」
這是滔天的黑鍋，曾經壓得那時的葉凡直不起腰來。
但對於如今的邪祖而言，這卻似乎說出了祂的心裡話！
「一切眾生，不受外道侵蝕。」
祂看著或撲街、或殘存苟活的霸主，這些秀兒，盡整一些爛活，殘害眾生，外道不言而喻。
「一切邪惡，終將毀滅。」
祂的眸光看向歲月青史中的詭異不祥，一場又一場大祭，儘管罪魁禍首源自祂，但祂也坦然承認，這是祂所帶來的邪惡，合該破滅！
「一切業障，最終解脫。」
邪祖看向了舊世殘墟，那是祂昔日瘋狂時所毀滅的無數時代，無盡原初，是祂最大的因果業障，也是到了解脫的時候了！
邪祖的眸光最終變得柔和，「顛倒生死無常，逝者皆將重現，眾生苦盡甘來……」
「儘管在苦盡甘來後，你們將失去這條時間線、這場大夢中那無數或苦澀、或開心的記憶，永遠葬下……」
「但是，幸福的現實在向你們招手，是我能為你們做的最後的事情了！」
邪祖輕語。
「放你的屁！」
一聲大呵，是石昊，他站了起來，眸光如火炬在燃燒，「你治癒了自己的心靈，找回了過往的感動，卻要磨滅這世間眾生曾經有過的刻骨銘心的記憶？！」
一道模糊的身影，在戰場的盡頭逐漸勾勒，將要跨越而來！
祂的氣息太過宏大，哪怕還很模糊，就已然齊平了如魔帝、道尊這樣的殘疾超脫！
更不要說，祂還在無止境一般的變強，在升華，幾乎是轉瞬間，就超越了出去，隨著其身影的逐漸清晰，一顆圓滿的、無瑕的、難以言喻的道果凝聚而成，至高無上，震古爍今！
無量歲月，從古至今，再到未來，都可在祂一念間消散，眸光所致，枯竭所有，重現所有！
真正的、無缺的、大圓滿的超脫生靈！
祂在誕生，在成就，不可阻擋，鋪天蓋地的氣息盈滿了這片戰場，凌駕在一尊又一尊殘疾跛腳的超脫者之上！
祂是強大的，更是驕傲的，還未抵達戰場呢，便強勢宣告了自己的存在，並針對一位魔帝的胡說八道以嚴詞呵斥！
——你特麼的叫誰三弟呢？
——以後，你才是三弟！
魔帝聞言一愣，有些不敢置信，懷疑自己幻聽了！
小小紅毛，竟敢口出狂言，這是要造反嗎？！
姜逸飛在他們兄弟里排第一就算了，他姜魔帝不與之計較，畢竟認真說來，是這位魔祖斬出了自己的血脈法進化路，讓之通靈，才有了魔帝的誕生，天生高貴，生來便是仙帝。
但一個小紅毛，姜紅毛，這從他當年屍體中誕生的靈性，時間因果排序上穩穩的老三，竟然想站在他頭上拉屎？！
「紅毛，反了你了！」
魔帝大叫，「沒有我，哪來的你！」
「敢對我如此不敬！」
「呵！」
嗤笑聲，伴著揚眉吐氣的情緒，「魔帝，時代變了！」
「聞道有先後，達者為師！」
「誰強，誰才是大……二哥！」
姜紅毛差點嘴瓢，暴露出自己怎樣的野心，好在關鍵時刻醒悟，硬生生扭轉，只逮著魔帝輸出。
他的反骨之突出，突破天際……我未壯，壯即為變！
現在，先變一小部分，把不成器的魔帝給按下去，看看情況，再考慮「變」剩下的那一部分！
這般想著，姜紅毛回頭，看向來時的路，那是助力他巔峰一躍的台階。
他超脫道果的圓滿，甚至在此境界能走出多遠，都與之息息相關。
超脫者，凌駕在祭道之上，超然在世間唯一道的束縛之外，看起來都是同一個層次了。但，看著一己之力暴打魔帝、道尊、高原意識、大夢仙尊、輪迴主的三世銅棺主……
那所謂的同一個層次，怕是要打一個大大的問號。
在當年，始祖與荒都是祭道，都是號稱焚盡規則與秩序等，祭掉至高大道，真正的極盡升華，無敵在上……但，被人一挑三也是事實！
從那時起，姜紅毛就深刻的體會到了，人和人是不同的，哪怕站在同樣的高度上，戰力也不能一概而論！
總有一些逆天猛人，不是在創造奇蹟，就是在創造奇蹟的路上！
儘管如此，姜紅毛也不會感到自卑，心態極好——他創造不了奇蹟，但他可以去苦一苦能創造奇蹟的人嘛！
做一個躺贏狗，也沒有什麼不能接受的！
『可惜了，奇蹟之人轉瞬即逝，我獻祭了自己才呼喚歸來的神明，效果似乎好過頭了……』
姜紅毛心中有些遺憾，『本意踩著邪祖升華，在彼此生死輪迴的做減求空中圓滿一顆道果……召喚邪祖歸來，用其凌駕在祭道之上的位格舉行大祭，然後再把祂給送回到永寂中，用這份死亡來作為祭品，呼喚我，成就我……』
『祂從死到生，再從生到死，是從無到有，再從有到無……我則反其道而行之！』
他的算盤打的噼啪響，『為此，我跟無始、吞天、石昊等人都暗中交流溝通過，使那道因緣內外交困——外有石昊他們殺人誅心，內有葉天帝裡應外合……』
『理論上，很有希望將祂給送回去，再一次啟動祭祀的儀軌……而這一次就恐怖了，等若用祭道之上的生靈作為祭品獻祭，還不得起飛？』
『只是，煮熟的鴨子似乎要飛了，創造奇蹟，一己之力干碎了所有的計劃，管你這啊那的……太不講道理了！』
『如此一來，我只能吃保底了……五德的超脫道果，這裡面的外力成分有些大啊，雖然成就很非凡，但會有很大爭議。』
『不過，終究是圓滿的道果，真正走通，借用了邪祖的智慧，成就了我的道……』
『儘管不能再把邪祖給送回去，甚是可惜……』
『嗯？等等，還有變化！』
姜紅毛的眸光一瞬間犀利了！
……
「……舊世，曾經被破滅，無窮無盡的原初之地毀於我手。」
現世中，邪祖緩緩道，「但這同樣能被逆轉。」
「我能聆聽得到，那些殘墟中的悲泣，哪怕葬在了虛無中，眾生的殘念在滅世那一刻的絕望與悲傷……」
「皆可挽回！」
「這一切的錯誤因我而成，我自然也能將之糾正……考慮到這一段不堪回首往事對那些生靈的心理創傷，那乾脆就全都推倒重來，刷新重啟，將所經歷過的那些化作夢幻泡影，開啟全新的輪迴！」
「眾生的真靈如舊，只是屏蔽掉了不該有的那些記憶，換過了人生的舞台，葬下了悲傷的故事……」
「所有人！」
「都能迎來一個美好的、夢幻的結局！」
「皆大歡喜，不是嗎？」
邪祖輕語。
「你太極端了……」
一尊女帝，一位被世人腹誹為「狠人」的女子，這一刻艱澀道。
她有些底氣不足，五十步笑百步的感覺，但她還是要說，邪祖你太極端了！
「怎麼就極端了呢？」
邪祖疑惑反問，「血與亂，是真實的，舊世與眾生都親歷過，在內心深處留下了難以治癒的傷痕……」
「我曾受過類似的心傷，作為淋過雨的人，我願為眾生撐起一把傘……」
祂很感慨。
曾經作為一個精神病人，祂太了解這種心靈上的創傷了，生不如死！
強大如祂，都選擇過逃避厭世，何況是弱小的眾生呢？
「難道你想讓他們帶著這份經歷過血與亂的恐懼，擔驚受怕的度過餘生嗎？」
「我不忍啊……」
邪祖悲憫道。
因為體會過，富有同情心的祂不忍見舊世與眾生在恐懼中延續，乾脆……葬下這所有的時間線，將眾生的真靈打入輪迴，刷新重置，一切從頭開始，豈不美哉？
雖然，這同樣是滅世……但卻是為眾生解決困擾的滅世！
「……」女帝一時間竟有些語塞，辯駁不得。
那似乎好特麼有道理！
既然如今是「壞結局」的時間線延伸，邪祖見不得眾生經歷的苦難，於是讀檔重來，回到那個最初的節點，選擇走一條「好結局」的路線，怎麼想都很合情合理！
「最終極的……大夢萬古！」
女帝開口，她猛然間理解了、共情了一位昔日從葉凡大夢中走出來的生靈——大夢仙尊！
那年，苦葉派大力出奇蹟，瘋狂開掛，將葉凡折騰的死去活來，大夢萬古的外掛啟動不停。
在這些「大夢」中，搭便車的苦葉派強者能收穫真實不虛的境界感悟，甚至小幅度干涉，在其中大膽驗證自己的各種想法，不用擔心什麼「道崩」、「道傷」之類的問題，畢竟不會影響到現實中的本體，那自然可了勁兒的作死！
大家區分夢幻與現實，在現實中穩健發育，在夢幻中浪到飛起……反正是一場大夢而已，就算玩崩了又如何呢？
一次次下來，大家都習慣了！
直到有那麼一天，一尊生靈粉碎了夢幻與現實的界限，打破了次元壁，降臨到這個世間！
他的到來，只為告訴苦葉派，每一次的大夢萬古再到夢醒，就是一次世間的生滅，當創造這場夢境的葉凡醒來，大夢消散，那個世間便等若被活祭了！
夢成，夢醒……一次又一次從無到有，又從有到無，再到有……大夢仙尊被迫承受著難以言喻的絕望與悲傷，眼睜睜看著自己身邊的一切消散，不止一次。
「現實」的人們，只是將這「大夢」當作升級的副本，高高興興的來，高高興興的走。
但對於「大夢」中的生靈來說，卻是最殘酷的輪迴！
在此前，女帝有過這方面的感慨，可觸動上不算多大。
直到此時，直到此刻，她一下子就共鳴了，因為她所在的這個世間，將成為一場另類的「大夢」，一尊無上的生靈將從中「醒來」，回到「現實」里去！
那是一個被選擇的「現實」，於那個生靈而言，是一切悲劇還沒有發生的時間點，努努力就可以改變未來，走向所有人都獲得幸福的結局。
這有什麼不好的呢？
「你可以這麼認為。」邪祖微笑，「萬古如一夢，是時候該醒了。」
「這具身體……雖然他曾經的經歷，讓人啼笑皆非，有許許多多的坎坷，背上了數之不盡的黑鍋，綁定了各種奇奇怪怪的因果……」
「但此時此刻，我卻覺得，本該如此。」
祂意有所指，是絕世鍋祖葉天帝，他的傳奇經歷不需贅言，讓知情人士聞者傷心，見者落淚，然後紅著眼睛端著碗，大喊分我一杯天帝血，好用來蘸饅頭。
同情葉凡，同情到掉眼淚，不意味著不能苦葉，含淚吃了三大碗來自葉天帝的福報。
沒有葉天帝的吃苦，哪來的今朝九天十地的鼎盛輝煌，仙帝群出，祭道並起？
甚至，連凌駕在祭道之上生靈的誕生，都受益於此！
不得不說，葉凡造福了太多，靠著他的負重前行，換來了許多人的歲月靜好。
邪祖看了，都要感慨一聲——
葉·寶藏男孩·凡！
他都沒有想到過，一個大夢萬古能玩出這樣的結果，祂這一道因緣造就的相似之花，竟然背負了整個時代的輝煌與絢爛，比之祂的前塵都不差了！
葉凡背的鍋，祂一眼之下，歷歷在目。
其中有一鍋，此時此刻的祂頗有觸動。
「……我為邪主，輪迴世間，眾生受苦，鑄吾永生。」
「他年我若證永生，當辟至高仙界，顛倒生死無常，逝者皆將重現，眾生苦盡甘來……」
「吾邪主於此立誓，以正吾心……」
「我得永生時，億萬世界，一切眾生，皆入仙界，光陰如水，逝者如斯！」
「我得永生時，一切外道，不入世間。一切眾生，不受外道侵蝕！」
「我得永生時，一切諸天，千百億微塵之眾生，念我名號，皆得自在，無極無量！」
「我得永生時，一切邪惡，終將毀滅……」
「我得永生時，一切業障，最終解脫……」
「我得永生時，一切時空，過去未來，一切種種星辰碎為微塵之數量眾生，心念我名，皆得永生。如若不然，我邪主不得永生……」
「……」
這是滔天的黑鍋，曾經壓得那時的葉凡直不起腰來。
但對於如今的邪祖而言，這卻似乎說出了祂的心裡話！
「一切眾生，不受外道侵蝕。」
祂看著或撲街、或殘存苟活的霸主，這些秀兒，盡整一些爛活，殘害眾生，外道不言而喻。
「一切邪惡，終將毀滅。」
祂的眸光看向歲月青史中的詭異不祥，一場又一場大祭，儘管罪魁禍首源自祂，但祂也坦然承認，這是祂所帶來的邪惡，合該破滅！
「一切業障，最終解脫。」
邪祖看向了舊世殘墟，那是祂昔日瘋狂時所毀滅的無數時代，無盡原初，是祂最大的因果業障，也是到了解脫的時候了！
邪祖的眸光最終變得柔和，「顛倒生死無常，逝者皆將重現，眾生苦盡甘來……」
「儘管在苦盡甘來後，你們將失去這條時間線、這場大夢中那無數或苦澀、或開心的記憶，永遠葬下……」
「但是，幸福的現實在向你們招手，是我能為你們做的最後的事情了！」
邪祖輕語。
「放你的屁！」
一聲大呵，是石昊，他站了起來，眸光如火炬在燃燒，「你治癒了自己的心靈，找回了過往的感動，卻要磨滅這世間眾生曾經有過的刻骨銘心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