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她要是皇后,前朝後宮都安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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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知晚驚訝的愣了愣。

  平日,裴祁淵是極熱衷房中事的,即便朝政多繁忙,晚上都會寵幸她,美其名曰折磨。

  而今日竟如此痛快的要睡了,實在是出乎她的意料。

  裴祁淵站在床邊回身看她,「還不來伺候朕更衣?」

  江知晚趕緊回過神來,快步走了過去。

  翌日下朝後,裴祁淵在御書房斟酌著給這次剿匪的將士論功行賞。

  摺子批到一半忽然頓住了筆,問趙德:「霍肆的傷如何了?」

  趙德甩了一下浮塵,「回陛下,霍肆身子強健氣壯如牛,只是皮外傷,頭上那塊傷也讓孟神醫治好了,無大礙的。」

  裴祁淵頓時沉下臉來。

  他還以為霍肆受了自己那一下,會傷到根本呢,害的他昨晚跟江知晚並肩而眠,都忍著沒碰她。

  結果就是個皮外傷?

  鄉野莽夫果然皮糙肉厚。

  他把硃筆往筆架上一扔,起身道:「去偏殿。」

  彼時,江知晚正在看著醫書。

  她先前做的藥膳效果不明顯,孟百川說,若是按照這個吃法下去,沒等裴祁淵的毒解了,他就先一命嗚呼了。

  江知晚自然要改方子。

  她坐在桌前,斜陽透過窗子照在她精緻的臉上,好似鍍上了一層光暈。

  裴祁淵一腳邁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歲月靜好的景象,不由得步伐一頓。

  江知晚聽到響動抬頭望去,隨即要起身請安,卻被裴祁淵一個手勢按住。

  「不必多理。」

  他上前從桌上拿起一本書,「金匱衍義?」

  說著,又看了看桌上的藥材問,「你要製藥?」

  江知晚赧然的把桌上的東西收了收,下意識的不想讓裴祁淵知道自己在默默的為他做著什麼。

  「嗯,閒來無事打發時間的。」

  裴祁淵知道她素來喜歡醫術,可一聯想到東偏殿正住著個在養傷的霍肆,心裡頓時升起一股氣來,又想起此次來的因由,更是不悅。

  沉下臉道:「你這陣子倒是忙,把自己累的連伺候朕的功夫都沒有了。」

  「昨夜竟還自己先睡,不知道要伺候聖駕?」

  江知晚莫名其妙的眨了眨眼睛。

  昨日分明是他說只抱著就好,讓自己快些閉眼睛,否則他就要做點什麼了。

  怎地今天到他嘴裡,就成了自己忙於製藥忽略了他?

  而且,這話聽起來怎麼那麼像埋怨啊。

  江知晚抿了抿唇,卻沒有反駁

  裴祁淵自從坐上皇位後,性子陰晴不定,她早已習慣。

  只順從的蹲了個福,「是臣妾疏忽了,皇上息怒,臣妾以後定會等皇上睡了再睡的。」

  裴祁淵目光閃了閃,他一腔氣惱卻打在了軟棉花上,竟有種自己在無理取鬧的尷尬感。

  他清了清喉嚨,別開臉道:「那也不用,你知道自己本分就行。」

  隨即又想起了什麼,作勢警告般的轉移話題。

  「明日便是你們給太后請安的日子了,別再鬧出什麼事端來,讓大家不快。」

  大璃國宮裡一直有這麼個規矩,皇家為表示親和,平日裡的請安不必按照時辰晨昏定省,嬪妃們嘰嘰喳喳的湊在一起去,而是自行安排時辰去盡孝心就好。

  只有每月初一十五的大日子,要一起盛裝出席。

  明日就是十五,江知晚就算再得裴祁淵厚待,規矩還是不能破的。

  她輕聲應著,「臣妾知道了。」

  太后的病一直拖著沒好,宮裡的太醫都去看了一遍,都說已經沒有大礙,還不見起色,可能是因為心病的緣故。

  宮裡的新貴們都搶著這次的機會表現,每日都有人換著法的去探望。

  一時間慈寧宮竟成了宮裡最熱鬧的地方。

  江知晚到的時候,已經好幾位嬪妃都在了。

  李心婉自從上次險些被降位,脾氣已經收斂了許多,但看見江知晚,就像看見宿敵一般壓不住心裡的火。

  她下意識訓斥:「你怎麼來的這麼晚,比你位份高的都到了,偏你姍姍來遲,是不是把我們都不放在眼裡?」

  江知晚掃了一圈嬪妃,蹲了個福道:「給各位娘娘請安。」

  隨即淡漠的目光看向李心婉,「李才人言重了,妾身恪守時辰,趕在太后起身前到了,不知錯在何處?」

  「你還敢頂嘴?!」

  李心婉怒視著她,眼看著又要吵起來。

  還是趙悅如勸和了一句,「好了,太后馬上就醒了,再吵小心大家都要被訓斥。」

  李心婉憤憤的閉上嘴,一雙眼睛卻帶火的瞪著江知晚。

  而江知晚的目光卻不經意的落在趙悅如身上。

  這個人,她從看畫像時就已經摸透了底,性子豁達識大體,出身甚高,父親還是護國大將軍,忠勇可嘉。

  若是她能做上後位,想必前朝後宮都會安寧許多。

  是裴祁淵的好助力。

  正想著,便見劉嬤嬤掀開帘子走了出來。

  「太后醒了,各位娘娘請進吧。」

  李心婉不甘的「哼」了一聲,率先走了進去。

  周蘭茵故意放慢了腳步拖在後面,在江知晚身邊輕聲道:「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她就是個炮仗脾氣,早晚是會惹出事的。」

  江知晚斂著眉,淡淡的「嗯」了一聲,平靜無波的道:「謝周選侍寬慰,臣妾無妨。」

  倒是汪雲竹貼心些,輕聲細語道:「江姐姐性子最是大度能容人,怎麼會跟李才人計較。」

  江知晚挑了挑眉,目光在汪雲竹身上停了一瞬,很快又若無其事的又垂下去。

  這汪雲竹平白無故給自己「抬轎」,又是什麼居心?

  江知晚眼中閃過精芒,沉默著沒有接話。

  太后因著身子不爽,連床都下不了,嬪妃們直接被請到了內殿。

  一一請安後,還沒等關切幾句,就被劉嬤嬤以太后精神不濟為由都打發了出來。

  江知晚遠遠看了一眼太后的狀況,臉色是憔悴了不少,卻遠沒外面傳的那樣嚴重,最多就是思慮過重罷了。

  但因著沒有診脈,到底不敢妄下定論。

  可太后如今仍纏綿病榻,這點卻讓她起了疑。

  難道太后是想借著重病之由,暗地裡耍什麼把戲?

  正想著,只聽李心婉在前面又囂張的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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