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慫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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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嘉寧聽了她的話,心才安了下來,把方才的事說了一遍。

  江知晚聽後不由得悠悠一笑,「早就知道她不安分,原本想放在眼皮子底下盯著,沒想到還能折騰出花樣。」

  說著,又感激的對孫嘉寧道:「難為你了,還來置喙我一聲。」

  孫嘉寧謙遜的道:「娘娘看這事該怎麼辦?要不要現在就去告訴皇上?」

  江知晚搖了搖頭,「現在畢竟什麼也沒發生,就算皇上信了去盤問,她一推的乾乾淨淨咱們也沒辦法,不如順勢而為。」

  「孫才人,明兒你就按照她說的去做,我倒要看看她想耍什麼花樣。」

  趙悅如也贊同的道:「這次她算是犯到了咱們手上,要扳就一氣扳倒,不能給她喘息之機,這樣的人不除後宮不寧。」

  頓了頓又似乎想起了什麼,「我覺得你被狗傷的事,似乎也是她的手筆,若說是汪雲竹慫恿……」

  她若有所思的搖了搖頭,「我看汪雲竹沒這個膽子,也沒這個心計。」

  江知晚深以為然,轉頭對孫嘉寧道:「妹妹可否把她給你的藥粉給我看看?」

  孫嘉寧趕緊遞過去。

  江知晚打開紙包,用指甲在粉末上刮出一點聞了聞。

  「沒錯,就是它了,多虧我留了個心眼,把那件沾了毒的衣裳留了起來,待皇上查問的時候,咱們就有證據了。」

  孫嘉寧佩服的道:「還是娘娘有遠見,這樣就萬無一失了。」

  翌日,裴祁淵批完奏摺,覺得有些疲憊。

  趙德一邊把摺子分類放好一邊道:「皇上,御獸園的新進的雪豹,您昨兒說要去看看,現下天氣正好,不如去轉轉?」

  裴祁淵無可無不可的點了點頭,坐在龍案前這麼久也確實該活動活動。

  御獸園在皇宮的東南角,依水而建,先帝又修了假山,走進去如入青山綠水之間。

  裴祁淵聖駕剛到雪豹飼養的地方,便見一個窈窕身影早就站在那。

  「孫才人?你也來看雪豹?」

  孫嘉寧蹲了個福,柔聲道:「是,臣妾聽說來了批雪豹很是新奇,沒想到能在這遇見皇上,臣妾不勝欣喜。」

  裴祁淵笑了笑,「還真是巧了。」

  說罷,便放眼看向不遠處。

  雪豹們被馴獸師調理了好長時間,性子很是溫順,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或是打鬧或是打盹,很是憨態可掬。

  孫嘉寧讚嘆道:「豹子常見,像這麼通體雪白的真是稀有,皇上也是第一次見嗎?」

  裴祁淵頷首,「是,朕從前忙於政務抽不得身。」

  孫嘉寧點了點頭,忍不住說出心裡話:「皇上勤勉,臣妾早在閨閣之中便聽說過,彼時便心嚮往之。」

  裴祁淵聽出她的話里的含義,不由得沉默下去。

  既然無心就沒必要接住她的告白。

  孫嘉寧眼神不由得暗了下去。

  她就知道沒可能,但還是想為自己試一次,結局早就是預料到的,卻難免失落。

  她吸了口氣重新打起精神,手腕不經意的抖了抖。

  裴祁淵開口說話,卻忽然聽她驚呼一聲,「皇上小心。」

  原本趴在最近處的豹子忽然暴起,呲著尖利的牙齒向裴祁淵沖了過來。

  裴祁淵一愣,剛要調動內功,卻忽然覺得眼前一黑,孫嘉寧撲了過來。

  豹子尖利的爪子在孫嘉寧身上瞬間劃出血口。

  裴祁淵內功瞬間彈出,一掌打到豹子的肋骨上。

  只聽雪豹嚎叫一聲,「嘭」地摔在地上。

  裴祁淵單手扶著孫嘉寧,緊張的問:「你怎麼樣?」

  說著,又高喊著:「傳太醫!」

  隨行的太監宮女亂成一團,慌忙跑去御醫院。

  須臾,御醫院院使跑了過來。

  裴祁淵指著孫嘉寧:「快給她看看。」

  院使上前查看了一下傷口,心臟才從嗓子眼歸了位。

  「皇上放心,只是皮肉上,只要上了藥調養幾日也就好了。」

  裴祁淵冷著臉,「那還等什麼,回關雎宮。」

  一行人匆忙的趕去孫嘉寧的宮裡。

  剛進了殿,院使便給她上藥。

  眾嬪妃也得到了消息,陸陸續續的來探望,只片刻關雎宮便站滿了人。

  裴祁淵坐在正殿,陰沉著臉道:「給朕查,雪豹好好的怎麼會突然發狂?」

  趙德嚇得臉色蒼白,顫抖著嘴唇道:「奴才已經把馴獸師都抓起來了,此時正一一審問。」

  江知晚勸道:「皇上別急,這事實在奇怪,我瞧著竟有些像大白攻擊我那天一樣,裡面必有玄機。」

  裴祁淵眼神陰冷,緊抿著唇不說話。

  正在安靜的當口,周蘭茵忽然走出來跪到在他腳下。

  眼淚汪汪的道:「皇上,臣妾原本不想說,可如今實在是看不去了,還請皇上容稟。」

  裴祁淵冷厲的甩出一個字,「說!」

  周蘭茵仿似痛心疾首的道:「臣妾昨日來關雎宮小坐,進來時見孫才人正跟她身邊的宮女交代著什麼,臣妾忍不住打聽了一下,孫才人卻半遮半掩,說是吩咐些宮中小事。」

  「可臣妾注意到那小宮女手裡捏著個紙包,臣妾留了個心眼,讓人去探問,沒想到這一問卻問出了大秘密。」

  她驚慌的看著裴祁淵,「原來上回賢妃被大白攻擊和這次雪豹發狂,都是孫才人設計所為,那紙包就是她準備好的毒,那毒只要讓牲畜一聞便會發狂。」

  裴祁淵眼神驟然一冷,厲聲道:「你說的可當真?」

  周蘭茵堅定的點了點頭,「當真,皇上現在派人搜宮,說不定就能在她宮裡還能搜到。」

  裴祁淵瞬間暴怒。

  傷到自己倒沒什麼,最可恨的是竟敢把主意打到江知晚身上。

  他陰鷙的看著周蘭茵,「你既然昨天就知道,為什麼早不說?」

  周蘭茵眼含淚水,委屈的道:「臣妾原本想說的,可是孫才人仗著被皇上走宮過一次,又、又跟賢妃娘娘關係親近,臣妾畏懼她們的權勢不敢說。」

  「而且臣妾也不相信她真的這麼喪心病狂,做出這樣的事,只想著找個機會提醒一下皇上,讓您多加留意,沒想到還沒等臣妾去說,就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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