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根基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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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知晚悠然一笑,「你說她與本宮走的近,言下之意是不是這兩次的事都是本宮指使?」

  周蘭茵受了冤枉般急切的道:「賢妃娘娘多心了,就算臣妾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往娘娘身上扯,臣妾也是實話實說罷了。」

  她瞧瞧覷了皇上一眼,意有所指的道:「您這麼激動,難不成是真讓臣妾無意間說對了,踩到了痛處?」

  江知晚還沒等說話,孫嘉寧就從裡間走了出來,滿臉不可置信的道:「周蘭茵,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她一下撲到皇上腳邊跪下,哭訴道:「皇上,今日發生的事全是周才人指使臣妾的,就連藥也是她給我的,她說看不慣賢妃娘娘上位,要臣妾合夥跟她演出雙簧。」

  「讓臣妾假借受傷博得皇上憐憫,她在從旁煽風點火把禍頭引到賢妃身上,臣妾當時鬼迷心竅就答應了。」

  她指著周蘭茵,「沒想到她技高一籌,連臣妾都要算計進去,求皇上明鑑啊!」

  裴祁淵眼神淡漠,看了兩人一眼,轉頭問江知晚:「你怎麼看?」

  江知晚悠然笑了笑,「皇上此事涉及臣妾,臣妾還是不參與為好吧。」

  裴祁淵自然是一百二十分的信賴江知晚,就算真是她乾的也覺得沒什麼。

  宮裡這些女人本就不是他願意納進來的,只要江知晚高興全弄死了他也能平息爭端。

  甚至心裡還隱隱期待真是她做的,但凡是她出手,那是不是就證明在乎自己?

  無論是在乎自己的權勢還是自己這個人,只要她肯爭,就說明自己在她心裡有不可替代的地位。

  可惜……

  裴祁淵有一瞬間失落,隨即道:「無妨,這事怎麼都要查個水落石出的,否則宮裡混進這樣攪弄風雲的人,朕還怎麼處理政務?你參不參與都不礙的。」

  江知晚盈盈一笑,「有皇上這句話臣妾就放心了。」

  說著,就看向周蘭茵,「你明里暗裡說孫才人跟本宮關係好,那藥是本宮給的,那麼我問你,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周蘭茵無辜的看著她,小心翼翼的道:「娘娘的算計臣妾怎麼會知道,不過您與李心婉不睦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她因為一個畜生落到現在的田地,而娘娘卻毫髮無傷……」

  「想必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只要仔細想想便能猜到吧?」

  她不給眾人思考時間,引著大家的思緒跟著自己走,再接再厲道。

  「汪選侍也是如此,她家世單薄想來是不敢做出下藥的事,可如今她在宮中的地位等同廢妃,而娘娘卻晉了位,兩次大事兩個人折了進去,唯有娘娘屹立不倒,甚至獨攬大權。」

  她忐忑的對裴祁淵道:「這怎麼能不惹人遐想呢?」

  「而今次又故技重施把孫才人擺在前面,臣妾不知道孫才人最後會是個什麼下場,但思己及彼,臣妾竟有種兔死狐悲之感,指望皇上聖明給後宮一片清明吧。」

  說罷,便情真意切的磕下頭去。

  趙悅如和孫嘉寧都變了臉,沒想到周蘭茵居然如此能言善辯,嘴皮子一掀把白的都能說成黑的,仔細聽好像還真是那麼回事。

  兩人不禁為江知晚擔憂起來,若是皇上真信了她的話那可就無法挽回了。

  趙悅如忍不住想開口為她辯解,卻正好看見江知晚給了自己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目光閃了閃閉上了嘴。

  江知晚泰然自若的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不是說,我用了兩次以退為進的計謀,幹掉兩個人?」

  周蘭茵狀似慌亂,可眼底卻是得逞之色,「臣妾不敢做此猜測,娘娘多心了。」

  江知晚嗤笑一聲,「你這麼以為沒問題,但是你有個根基錯誤。」

  她從容的在原地走了一圈,隨即站住轉頭淡漠的看著周蘭茵。

  「我為什麼要害她們?」

  「沒記錯的話,皇上從未召幸過她們跟我的盛寵來比,她們根本不夠資格讓我出手,兩個不被重視沒有聖眷的人,我害她們做什麼?」

  周蘭茵心裡一驚,但她很快便找到說辭,「防範於未然驅逐利害,這也不是什麼想不通的事吧?」

  江知晚輕蔑的笑了笑,「那不如我給你講另一個思路,你看看是不是這麼回事。」

  「我這個人向來是笑面虎,進宮以來就抱著登頂的決心,我假意跟所有人交好,但這些人都是助我登頂的棋子。」

  「我潛伏已久,終於讓我找到機會,我先是用要引出李才人的狗,再買通宮女在得寵妃子的衣服上下了藥,讓狗去攻擊得寵的妃子。」

  「成了,得寵的妃子受傷說不定還會染上瘟疫,而李心婉愚蠢,自己弄死她簡直易如反掌。」

  「敗了,皇上也只會處置李心婉,我自己躲在後面坐收漁翁之利。」

  江知晚撫掌,「反正我幹掉誰都對自己有利。」

  「再不濟被她察覺我還可以設計第二個『禍首』,把家世一般的汪雲竹推出來擾亂視線,實在是一箭三雕。」

  周蘭茵頓時震驚的臉色蒼白,「娘娘這話是什麼意思,臣妾聽不明白。」

  江知晚淡淡瞥了她一眼,「聽不明白不要緊,做的明白就是了。」

  她肯定的點了點頭,「這事你確實計劃得當,李心婉按照你的預想被降位,汪雲竹也因為此事引起了我的懷疑,如今兩人都相當於被打入冷宮,現下你又故技重施把主意打到了孫嘉寧身上。」

  「可惜你算漏了一點。」

  江知晚直視周蘭茵驚慌的臉,從袖子裡拿出拿包藥粉。

  「這個藥可不是尋常能買到的。」

  「從惡狗傷人開始,我便讓人私下裡去查了,這藥只有苗疆才有,而沒記錯的話,你們周家的家鄉便是苗疆,如此你還想抵賴嗎?」

  周蘭茵臉上的血色褪了個乾淨,強行狡辯道:「娘娘不能仗著位份就胡亂猜測,這藥雖然是苗疆的,但也不是外面的人就弄不到……」

  「夠了!」裴祁淵忽然大喝一聲,拍著桌子站了起來,「周蘭茵,你還不認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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