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這仇,我替你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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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風卷著腥膻味撲面而來,蕭辰後頸的汗毛根根豎起。

  就是這頭畜生,殺了原主的父親!

  掌心的汗水讓精鋼大刀變的濕滑,這種失控的黏膩感讓他皺眉。

  作為頂尖殺手,他本該像機械般精準的控制身體每塊肌肉,此刻卻抑制不住心臟劇烈的撞擊聲。

  「原主殘留的執念麼……」

  突然,猛虎人立而起。

  兩米多長的身軀投下大片陰影,黃黑相間的皮毛下肌肉如波浪滾動。

  猛虎咧開血盆大口,獠牙上掛著腐肉碎屑,喉間滾動的低吼震的落葉簌簌。

  更詭異的是那眼神,不像野獸的凶蠻,倒像在……嘲弄?

  「小辰,別愣著!」

  周野沙啞的吼聲炸響在耳畔。

  蕭辰猛地回神,發現周野那古銅色的手臂正青筋暴起的拽著自己離開。

  直到退出大嶺森林,蕭辰仍能感覺到後頸殘留的針刺感。

  他凝視著面前重歸寂靜的森林,在心底默念:「這仇,我替你報!」

  剎那間,那股盤旋在胸腔的躁動如潮水般退去。

  「小辰。」周野來到蕭辰身邊,粗糙的大手搭在他肩上:「剛才發什麼愣?那老虎有問題?」

  他了解蕭辰。

  有能力獨自獵虎的人,怎麼可能會因為老虎的凝視,而嚇得挪不動腿呢?

  之所以如此,定有緣由!

  蕭辰盯著遠處的森林,拳頭捏的咔咔響:「周叔,就是這畜生殺了我爹!」

  「啥?」周野猛地瞪大眼睛,黝黑的臉上皺紋都繃緊了:「你確定?」

  蕭辰點了點頭。

  周野眼底深處迸發滔天殺意:「看來,它是必死無疑了!」

  數息後。

  蕭辰將腦中的思緒驅逐,說道:「大家回去休息吧,明日正午,進山!」

  區區一個陷阱,顯然是無法解決老虎的,想要得到虎魄參,至少還需要再來兩個陷阱。

  眾人點頭:「好。」

  「……」

  回到家,顧寧正在籬笆院裡餵著山雞。

  望著那曼妙的身影,蕭辰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悄無聲息的來到小娘子的身後。

  「呀!」

  顧寧驚呼一聲,整個人被熟悉的氣息包裹,後背貼在那堅實的胸膛,安全感十足。

  「相公……」顧寧耳尖發燙,慌忙把手放在圍裙上擦了又擦。

  蕭辰將臉埋在那雪白的頸窩中,貪婪的嗅了番體香:「我娘子,真香!」

  「貧嘴。」顧寧紅著臉掙脫蕭辰的懷抱:「累壞了吧,我去給你倒茶。」抬步朝著廚房走去。

  蕭辰將精鋼大刀擱在牆角。

  拿出之前讓顧寧準備的紙筆,看著上面還未完成的人體穴位圖,開始繼續描畫。

  顧寧輕手輕腳的端著涼茶走了進來。

  她將茶杯輕輕放在桌角,又細心的挪開幾寸,生怕不小心碰灑了茶水弄濕圖紙。

  「相公,喝口茶歇歇吧。」她柔聲說道,轉到蕭辰身後,纖細的手指搭上他的肩膀。

  那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的揉捏著蕭辰緊繃的肌肉。

  蕭辰頭也不抬。

  右手繼續在紙上勾畫著複雜的穴位,左手卻精準無誤的捉住了顧寧的嫩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

  顧寧忍不住的輕笑。

  相公這本事當真稀奇,畫圖都不耽誤占便宜。

  她俯身看去,紙上的穴位標註的密密麻麻,每個穴位旁還細心的標註了針刺的深淺和時辰。

  不一會兒。

  蕭辰終於擱下筆,伸了個懶腰:「怎麼,娘子對這些感興趣?」

  「就是好奇。」顧寧歪著頭,烏黑的髮絲垂落在蕭辰肩頭:「上回就納悶,相公畫這些作甚?」

  蕭辰順手將她拉到腿上坐著:「幫別人一個小忙罷了。」

  他正要細說,顧寧突然『哎呀』一聲從他懷裡跳起來。

  「差點忘了!」她快步走到衣櫃前,從其中取出一個信封:「梁姐姐送來的,說是給你的。」

  蕭辰疑惑的接過信封。

  抽出裡面的信箋快速瀏覽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這個梁浩,挺有誠意啊!」

  ……

  夜幕低垂,平安縣衙內燈火通明。

  吳廉半倚在鋪著錦緞的軟榻上,絳紫色官袍隨意的敞著前襟,露出裡面繡著暗紋的綢緞中衣。

  兩個身著淡粉紗裙的侍女跪在兩側,一個捏肩,一個捶腿。

  「再用些力。」吳廉閉著眼睛,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嚇得捶腿的侍女手上一抖。

  她慌忙加重力道,額角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

  這時。

  一名手下弓著腰快步走進來,在距離軟榻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他偷眼瞥了下主子的臉色,這才壓低聲音道:「大人,血刀寨那邊…還沒查出來他們在謀劃什麼。」

  吳廉緩緩睜開眼,燭光映照下,那雙狹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陰冷的寒芒。

  「呵,張梟……」他輕輕冷呵了一聲,慢悠悠的吐出這個名字:「看來是翅膀硬了!」

  他突然伸手,一旁的侍女連忙遞上溫度剛好的雨前龍井。

  抿了口茶,吳廉突然話鋒一轉:「楊師爺呢?這個時辰在做什麼?」

  手下臉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容:「回大人,怕是早就睡下了,屋裡連個暖床的丫頭都沒有,寂寞的很……」

  「哈哈哈!」吳廉突然大笑起來,笑聲震的房樑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他一把推開正在捶腿的侍女,猛地站起身,官袍下擺在燭光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二十幾個差役就想翻天?」

  吳廉踱步到窗前,望著縣衙外漆黑的夜色,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就算他的靠山雄偉,但在這平安縣……」

  他突然轉身,臉上的笑容猙獰的讓人心驚:「我吳廉就是天!」

  手下立刻跪倒在地,額頭抵著冰涼的地磚:「大人英明!」

  砰!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震徹縣衙,厚重的紅木門轟然倒地。

  吳廉手中的茶盞『啪』的摔得粉碎,茶水濺在他絳紫色的官袍上。

  「混帳東西!」吳廉勃然大怒,額角青筋暴起:「哪個不長眼的……」

  話音戛然而止。

  楊奇正一襲青衫立在月光下,身後十幾名差役手持明晃晃的鋼刀。

  「縣令大人好雅興啊。」楊奇正冷笑道,目光掃過軟榻上瑟瑟發抖的侍女。

  吳廉眯起眼睛:「楊師爺,去了趟江州城,連規矩都忘了?」

  「規矩?」

  楊奇正突然從袖中掏出一卷黃綾,『嘩啦』一聲抖開:「吳廉,你勾結血刀寨,與張二愣合謀走私,欺壓百姓,大肆斂財,這些罪證夠不夠講規矩?」

  吳廉瞳孔驟縮。

  他沒想到楊奇正會突然直接捅破窗戶紙。

  不過,他很快便恢復鎮定,慢條斯理的整了整衣冠:「就憑這些?楊奇正,你以為帶著十幾個差役就能……」

  話未說完。

  門外突然響起一道市儈幽冷的聲音:「那,如果再加上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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