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7章 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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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時辰之後,飛舟便從祭壇碼頭起航,一頭扎進了噬淵的更深處。

  越往裡走,法則顛倒的程度,便越是嚴重。

  在進入噬淵更深處,還不到一個時辰的時候,飛舟周圍的虛空法則,就開始倒轉了。

  虛空子原本用木劍,在船尾布下的虛空傳送陣,是用來撤退的。

  但是顛倒法則,卻把傳送陣的輸出端,反轉成了輸入端。

  如果有敵人,從傳送陣那頭進攻。

  傳送陣便會直接把人,都送到飛舟的甲板上來。

  虛空子二話不說,便把傳送陣拆了重布,然後把輸入端和輸出端,對調了位置。

  這才恢復了正常的撤退功能。

  龍戰蹲在船舷邊啃著烤紅薯,剛咬了一口,紅薯的熱氣就變成了冷氣。

  這可不是涼了,而是熱量的法則被顛倒了。

  熱的定義竟然變成了冷。

  龍戰一口紅薯嚼在嘴裡,那表情就像是吃了蒼蠅一樣。

  「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烤紅薯居然能吃成冰棍?」

  秦廣王伸出一根手指,試了試他的那個紅薯。

  指尖的生死劍域,剛碰到紅薯皮,生死法則便立刻反轉成了死生法則。

  他把手指收了回來,指尖上卻已經,凝了一層薄薄的灰白色霜。

  「顛倒法則的範圍正在擴大。」

  「從祭壇到這裡,顛倒法則已經不只是顛倒空間結構了。"

  "它開始顛倒物質屬性。"

  "你的紅薯本身並沒有問題,是紅薯內部的熱量法則被反轉了。」

  龍戰看著手裡,還在冒冷氣的烤紅薯,沉默了一息.

  然後把紅薯塞進了嘴裡硬嚼。

  「冰的也是紅薯,照吃。」

  紀斬靠在船舷上,把自己的破封劍拔了出來。

  劍身上那層透明的破封劍意,在顛倒法則的侵蝕下,開始變色.

  從透明變成了灰白,又從灰白變成了透明.

  來來回回地反覆了三次,這才穩定了下來。

  他試了一下劍意的方向,發現破封的效果確實反轉了.

  而且變成了一種,讓他極其不習慣的封印之力。

  「我現在可以一劍封住敵人的防禦,而不是破開,這感覺可真是奇怪得很。」

  「適應了嗎?」張凡問道。

  紀斬搖頭道:「適應是適應了,但我還是想變回去。"

  "封印劍意打人太溫柔了,我喜歡破封那種,一刀兩斷的爽感。」

  虛空子的飛舟,在第二天的凌晨,遭到了第一次襲擊。

  三隻由顛倒法則,所凝成的灰白色巨獸,從虛空中突然閃現了出來。

  體型竟然是監守者戰艦的兩倍。

  它們的攻擊方式,並不是正面衝撞。

  而是把周圍的虛空法則,全部翻轉為倒序。

  飛舟往前飛,便變成了往後退。

  陣法能量從左舷輸出,就變成了從右舷反衝回來。

  飛舟的引擎,於是直接就熄了火。

  虛空子把木劍插入了船舵的中樞。

  虛空法則全力地展開,和顛倒法則在飛舟的周圍,展開了拉鋸。

  兩種法則互相翻轉著,飛舟便在虛空中原地打轉,連方向都穩不住了。

  龍戰一腳踏在了船舷上,龍骨劍橫掃而出。

  劍身上的雷劫紋路,炸開了金色的雷光。

  一劍拍在了最前面,那隻巨獸的腦袋上。

  龍骨劍上的蠻力,硬生生的把巨獸,砸退了百丈。

  可是巨獸的法則結構,卻毫髮無損。

  龍族的蠻力對顛倒法則,根本構不成有效的殺傷。

  紀斬的破封劍意,跟著便出了手。

  但劍意在顛倒法則的作用下,反轉成了封印劍意。

  一劍砍過去,不但沒有破開巨獸的防禦,反而把巨獸身上的灰白色紋路,給加固了一層。

  紀斬罵了一聲,隨即收劍換手。

  張凡的墨劍到了。

  第一劍分界線,斬在了三隻巨獸和飛舟之間。

  存在與虛無的交界法則,便把顛倒法則的攻勢,從中間劈成了兩半。

  三隻巨獸的顛倒法則,被分界線所隔離,便無法繼續影響飛舟了。

  第二劍分因果,切斷了三隻巨獸,與顛倒法則源頭,之間的因果連接。

  巨獸身上的灰白色紋路,便開始大面積地剝落。

  身形也從實體,變成了半透明,再從半透明,變成了一團霧氣。

  第三劍分空間網,那霧氣便被劍網裹住了,拖進了墨劍的劍鞘里。

  三隻巨獸消散的瞬間。

  龍戰正蹲在船舷上,把第二口冰紅薯咽了下去,說道:

  「下次讓我先砍幾劍你再出手,我這龍骨劍都快生鏽了。」

  張凡環視四周道:「這三隻,只不過是斥候罷了。」

  「沿途還有一百多個聚集點,有的是仗給你打。」

  虛空子把木劍,從船舵里拔了出來,飛舟便恢復了正常的航行。

  到了第三天的中午,星圖上那個最亮的光點,已經可以用肉眼看見了。

  那是一座懸浮在噬淵最深處的宮殿。

  整座宮殿都是由顛倒法則,所凝成的實體。

  灰白色的牆體上,刻滿了與祭壇同源的原始銘文。

  但每一道銘文,卻都是反著刻的。

  宮殿的正門上,懸著一塊匾,匾上卻只有兩個字。

  「初殿。」

  龍戰把龍骨劍,往地上猛地一頓,問道:「初殿?這地方難道跟初有關係?」

  戰祖走到匾額下方,仰頭看著那兩個字。

  那字跡還很新,而筆畫裡的劍意,和祭壇背面那四個字,分明出自同一人之手。

  「這裡不是初建的,應該是那個留劍意的人建的。」

  「他把這座宮殿,命名為初殿,就說明他知道初是誰。」

  「而且他把宮殿,建在顛倒法則的源頭之上,這也是有原因的」

  「應該是他是用這座宮殿,在鎮壓著什麼東西。」

  張凡打量了一下四周,沒有說話,而是上前推開了殿門。

  門軸發出了一陣,乾澀的摩擦聲。

  眾人一起朝著殿內看去。

  而殿內的景象,也讓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大殿的正中央,立著一座石像。

  石像的容貌和初一模一樣,可身上穿的,不是初那件青衣,而是一件青灰色的長袍。

  袖口上繡著一道豎線,那正是分界線的標誌。

  石像的雙手拄著一柄劍,劍身上則刻著,和墨劍同樣的青灰色紋路。

  而在石像的腳邊,擺著一枚玉簡。

  而玉簡上封著新鮮的劍意烙印。

  張凡走過去,然後拿起了玉簡。

  他打量了一下,對著玉簡釋放出了創世劍意。

  玉簡被劍意瞬間激活了。

  然後從玉簡中,浮現了出來一道人影。

  這個變故,讓眾人都是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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