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6章 翻轉的銘文
戰祖撐著石柱站了起來。
「不追了？門那頭的東西肯定還在。」
張凡在洞口停了一下，然後說道：
「追不了，顛倒法則的結構，跟監守者規則相反。」
「墨劍雖然能分斷存在與虛無，但分不斷顛倒法則的根源。」
「要徹底解決門那頭的東西，就得先弄明白，顛倒法則的源頭是什麼。」
「戰祖，你那道劍痕還在不在？」
戰祖便把老戰劍拔了出來，劍身上，張凡所刻的青灰色劍痕，還在發著光。
「在倒是在，但是被顛倒法則侵蝕了不少。」
「你刻的線已經被磨掉了一小截。」
張凡接過了戰劍，然後用墨劍，在被磨掉的地方，重新補了一道線。
補完之後，他便把劍還給了戰祖。
「下次探路，先發傳訊，別自己往裡沖。」
戰祖把劍收回了劍鞘，卻咧嘴一笑。
「再說吧，看情況。」
……
從祭壇的地下空間撤出來之後，張凡卻並沒有立刻離開。
他站在祭壇背面，那四個字的前面，把墨劍拔了出來。
然後用劍尖點在了「還」字的第一筆上。
那第七道封印紋路，便立刻在劍鞘上，亮了一下。
和石刻里的劍意，產生了共鳴。
兩股同源的劍意，於是在石壁上，碰在了一起。
炸出了一圈青灰色光暈。
當光暈擴，散到了整個祭壇背面的時候。
那些監守者原始銘文，便被劍意激活了。
銘文從石壁上浮了起來，並且在虛空中重新排列組合。
每一道銘文都在翻轉著，正面變成反面，反面變成正面。
就好像正在被某種力量強行顛倒一樣。
虛空子緊盯著那些翻轉的銘文，木劍上的虛空法則，也在快速地推演著。
「它們在重組，監守者的原始銘文，本是用來封印祭壇的。」
「但現在卻有人，從祭壇的另一頭，把這些銘文給翻了過來。」
「翻過來之後，封印就變成了通道。」
張凡看著，那些還在翻轉的銘文，然後說道：
「繃帶人說過一句話，監守者是收割，而他們卻是栽種，是同一個根上的兩根枝。」
「祭壇是監守者建的，但祭壇底下，封著的通道，卻不是監守者的。」
「監守者的通道，在祭壇的正面，已經被我和初的封印給封死了。」
「背面這條通道，卻更加古老，是監守者建祭壇之前，就已經存在的。」
「所以繃帶人，並不是監守者的同類，而是監守者的對立面。」
「監守者把存在變成虛無，他們卻把虛無變成存在。
「但本質上，他們和監守者卻是一樣的，都在等著通道打開。」
秦廣王睜開了眼睛，瞳孔里黑白雙色的生死劍域，隨即停止了流轉。
「那二十根石柱上的顛倒法則，在結構上，確實和監守者規則，完全相反。」
「但底層的邏輯卻是一致的。就像是同一套系統，裝了兩個方向相反的引擎。」
紀斬抱著破封劍靠在祭壇邊，
「所以那條繃帶並沒有說謊。」
「它說是同一棵樹上的兩根枝，那麼這棵樹就是這套系統本身。」
「不管是收割還是栽種，全都是同一個東西的兩種用法。」
龍戰把龍骨劍往地上猛地一頓。
「那還等什麼？這東西既然跟監守者同源，就該一起給封了。」
「你畫在祭壇正面的交界線，既然能擋住監守者，在背面再畫一條，不就行了？」
張凡卻搖了搖頭。
那些翻轉的銘文，此時已經全部，重新排列完畢。
並且在祭壇的背面，組成了一幅完整的星圖。
星圖的正中央是一個極小的光點。
而光點的周圍，則環繞著三層顛倒法則的紋路。
每一層紋路，都在往外擴散著，灰白色的霧氣。
「顛倒法則的源頭，並不在祭壇底下。」
「祭壇背面那條通道，只不過是個分支罷了，真正的源頭還在更深處。」
「戰祖說過，噬淵的更深處法則，全部都是顛倒的。」
「那才是源頭，所以要徹底封住這條通道，就得先找到源頭。」
「從根源上把顛倒法則的結構給拆掉。」
戰祖把右臂的布條，又纏緊了一圈，疼得齜了一下牙。
「那就去唄，反正我這傷也傷了。」
「探路探到一半，就被人給綁在了柱子上。」
「這口氣我要是憋著，可實在憋得慌。」
「那二十個繃帶人的老巢到底在哪，我帶隊去把它端了。」
張凡問道：「你不養傷了？」
戰祖搖頭道：「養個屁，金色法則碎片，扎進肉里又不是頭一回了，過兩天自己就長好了。」
戰祖說著，便把老戰劍拔了出來。
劍身上那道青灰色的劍痕，還被他重新磨了一遍，亮的就像是剛淬過火一樣。
張凡看了一眼，他右臂上還在滲血的傷口，也就沒再勸了。
戰祖的脾氣他是知道的，越是勸他，他便越是來勁。
他把墨劍插回了劍鞘，然後轉身往飛舟的方向，走了過去。
「那就一起去，虛空子，你把星圖拓下來，分析一下源頭的坐標。」
「其他人休整半個時辰，把消耗的法則之力補滿。」
「源頭那邊的法則濃度，大約是祭壇的三倍以上，而且全部都是顛倒的。」
「進去之後，墨劍的劍意並不會受影響，但你們各自的法則卻可能會被反轉。」
「秦廣王的生死劍域，會反轉成死生劍域，紀斬的破封劍意則會反轉成封印劍意。」
「所以你們得提前適應一下。」
紀斬於是把破封劍，拔出來看了一眼，透明的劍意，便立刻在劍身上跳了兩下。
他問道：「封印劍意？那我還怎麼打架？」
張凡說道：「封印劍意一樣也能打架，只不過打法不一樣罷了。」
「存在與虛無的顛倒並不會削弱劍意的威力，只會改變劍意的方向。」
「習慣了就好。」
虛空子把木劍插在了祭壇上，虛空法則，便從劍身上蔓延了出去。
把星圖上的所有坐標，全都給拓印了下來。
星圖展開之後，足有一丈見方，上面標記著至少上百個光點。
而其中最亮的那個光點，就在星圖的最深處。
周圍的第三層顛倒法則紋路，正在緩緩的旋轉著。
「源頭坐標已經鎖定了，方位就在噬淵的最深處，距離祭壇大約有三天的飛舟行程。」
「沿途一共有一百多個顛倒法則的聚集點，每一個聚集點的法則濃度。」
「都在祭壇地底那個地下空間的兩倍以上。」
「所以沿途上，全都是這種東西的老巢。」
龍戰看了一眼星圖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紅點，便把龍骨劍往肩上一扛，說道：
「一百多個老巢，夠打，等打完這些，戰祖的氣也該出完了。」
「不追了？門那頭的東西肯定還在。」
張凡在洞口停了一下，然後說道：
「追不了，顛倒法則的結構，跟監守者規則相反。」
「墨劍雖然能分斷存在與虛無，但分不斷顛倒法則的根源。」
「要徹底解決門那頭的東西，就得先弄明白，顛倒法則的源頭是什麼。」
「戰祖，你那道劍痕還在不在？」
戰祖便把老戰劍拔了出來，劍身上，張凡所刻的青灰色劍痕，還在發著光。
「在倒是在，但是被顛倒法則侵蝕了不少。」
「你刻的線已經被磨掉了一小截。」
張凡接過了戰劍，然後用墨劍，在被磨掉的地方，重新補了一道線。
補完之後，他便把劍還給了戰祖。
「下次探路，先發傳訊，別自己往裡沖。」
戰祖把劍收回了劍鞘，卻咧嘴一笑。
「再說吧，看情況。」
……
從祭壇的地下空間撤出來之後，張凡卻並沒有立刻離開。
他站在祭壇背面，那四個字的前面，把墨劍拔了出來。
然後用劍尖點在了「還」字的第一筆上。
那第七道封印紋路，便立刻在劍鞘上，亮了一下。
和石刻里的劍意，產生了共鳴。
兩股同源的劍意，於是在石壁上，碰在了一起。
炸出了一圈青灰色光暈。
當光暈擴，散到了整個祭壇背面的時候。
那些監守者原始銘文，便被劍意激活了。
銘文從石壁上浮了起來，並且在虛空中重新排列組合。
每一道銘文都在翻轉著，正面變成反面，反面變成正面。
就好像正在被某種力量強行顛倒一樣。
虛空子緊盯著那些翻轉的銘文，木劍上的虛空法則，也在快速地推演著。
「它們在重組，監守者的原始銘文，本是用來封印祭壇的。」
「但現在卻有人，從祭壇的另一頭，把這些銘文給翻了過來。」
「翻過來之後，封印就變成了通道。」
張凡看著，那些還在翻轉的銘文，然後說道：
「繃帶人說過一句話，監守者是收割，而他們卻是栽種，是同一個根上的兩根枝。」
「祭壇是監守者建的，但祭壇底下，封著的通道，卻不是監守者的。」
「監守者的通道，在祭壇的正面，已經被我和初的封印給封死了。」
「背面這條通道，卻更加古老，是監守者建祭壇之前，就已經存在的。」
「所以繃帶人，並不是監守者的同類，而是監守者的對立面。」
「監守者把存在變成虛無，他們卻把虛無變成存在。
「但本質上，他們和監守者卻是一樣的，都在等著通道打開。」
秦廣王睜開了眼睛，瞳孔里黑白雙色的生死劍域，隨即停止了流轉。
「那二十根石柱上的顛倒法則，在結構上，確實和監守者規則，完全相反。」
「但底層的邏輯卻是一致的。就像是同一套系統，裝了兩個方向相反的引擎。」
紀斬抱著破封劍靠在祭壇邊，
「所以那條繃帶並沒有說謊。」
「它說是同一棵樹上的兩根枝，那麼這棵樹就是這套系統本身。」
「不管是收割還是栽種，全都是同一個東西的兩種用法。」
龍戰把龍骨劍往地上猛地一頓。
「那還等什麼？這東西既然跟監守者同源，就該一起給封了。」
「你畫在祭壇正面的交界線，既然能擋住監守者，在背面再畫一條，不就行了？」
張凡卻搖了搖頭。
那些翻轉的銘文，此時已經全部，重新排列完畢。
並且在祭壇的背面，組成了一幅完整的星圖。
星圖的正中央是一個極小的光點。
而光點的周圍，則環繞著三層顛倒法則的紋路。
每一層紋路，都在往外擴散著，灰白色的霧氣。
「顛倒法則的源頭，並不在祭壇底下。」
「祭壇背面那條通道，只不過是個分支罷了，真正的源頭還在更深處。」
「戰祖說過，噬淵的更深處法則，全部都是顛倒的。」
「那才是源頭，所以要徹底封住這條通道，就得先找到源頭。」
「從根源上把顛倒法則的結構給拆掉。」
戰祖把右臂的布條，又纏緊了一圈，疼得齜了一下牙。
「那就去唄，反正我這傷也傷了。」
「探路探到一半，就被人給綁在了柱子上。」
「這口氣我要是憋著，可實在憋得慌。」
「那二十個繃帶人的老巢到底在哪，我帶隊去把它端了。」
張凡問道：「你不養傷了？」
戰祖搖頭道：「養個屁，金色法則碎片，扎進肉里又不是頭一回了，過兩天自己就長好了。」
戰祖說著，便把老戰劍拔了出來。
劍身上那道青灰色的劍痕，還被他重新磨了一遍，亮的就像是剛淬過火一樣。
張凡看了一眼，他右臂上還在滲血的傷口，也就沒再勸了。
戰祖的脾氣他是知道的，越是勸他，他便越是來勁。
他把墨劍插回了劍鞘，然後轉身往飛舟的方向，走了過去。
「那就一起去，虛空子，你把星圖拓下來，分析一下源頭的坐標。」
「其他人休整半個時辰，把消耗的法則之力補滿。」
「源頭那邊的法則濃度，大約是祭壇的三倍以上，而且全部都是顛倒的。」
「進去之後，墨劍的劍意並不會受影響，但你們各自的法則卻可能會被反轉。」
「秦廣王的生死劍域，會反轉成死生劍域，紀斬的破封劍意則會反轉成封印劍意。」
「所以你們得提前適應一下。」
紀斬於是把破封劍，拔出來看了一眼，透明的劍意，便立刻在劍身上跳了兩下。
他問道：「封印劍意？那我還怎麼打架？」
張凡說道：「封印劍意一樣也能打架，只不過打法不一樣罷了。」
「存在與虛無的顛倒並不會削弱劍意的威力，只會改變劍意的方向。」
「習慣了就好。」
虛空子把木劍插在了祭壇上，虛空法則，便從劍身上蔓延了出去。
把星圖上的所有坐標，全都給拓印了下來。
星圖展開之後，足有一丈見方，上面標記著至少上百個光點。
而其中最亮的那個光點，就在星圖的最深處。
周圍的第三層顛倒法則紋路，正在緩緩的旋轉著。
「源頭坐標已經鎖定了，方位就在噬淵的最深處，距離祭壇大約有三天的飛舟行程。」
「沿途一共有一百多個顛倒法則的聚集點，每一個聚集點的法則濃度。」
「都在祭壇地底那個地下空間的兩倍以上。」
「所以沿途上，全都是這種東西的老巢。」
龍戰看了一眼星圖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紅點，便把龍骨劍往肩上一扛，說道：
「一百多個老巢，夠打，等打完這些，戰祖的氣也該出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