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3章 觀察哨
牆根觀察哨的選址，定在了顛倒法則，廢墟的正上方。
而林霜華所帶的第一支輪值部隊，在歸人橋通行的第五天，便已經抵達了。
整整三百名，來自回歸城的戰兵。
全員都已經換裝上了，鐵翼鳥族新鑄的歸人劍。
林霜華到來後，巡視了一圈，最後來帶了祭壇的邊緣。
她將戰劍，插在了腳邊的碎石里。
然後便看著下方，那堵透明牆的方向，仔細地打量著。
戰祖從祭壇背面繞了過來，便說道：
「這牆根觀察哨的營房，可還沒蓋呢。」
「虛空子的意思是，直接用這虛空法則，在牆根切出幾個穩定空間來，當營房。」
「但姜太白卻說不行。」
「歸墟殿的劍陣師，研究過那堵牆，任何空間法則，在牆根三丈之內，都會失穩。」
「切出來的空間，根本撐不過三天，就會被牆面的『不存在』屬性，侵蝕到崩塌。」
林霜華把戰劍拔了出來。
然後指著廢墟邊緣，那些灰白色的根須殘骸，道：
「那就用笨辦法。」
「顛倒法則的根須崩塌之後，這些殘骸的法則屬性，已經全部失效了。」
「但材質本身卻還在。」
「我們就用禁法石，把這些殘骸砌成營房，不用法則加固，純靠物理結構。」
「我們當年被奴役的時候，住的房子連禁法石都沒有。」
「就用界域碎石壘牆，照樣住了一萬年。」
戰祖愣了一下，然後便咧嘴笑了。
「你這主意，可比虛空子的傳送陣，靠譜多了。」
「虛空子在噬淵深處，布傳送陣，布一個就塌一個，塌了三天還沒放棄。」
「他現在是跟那堵牆較上勁了。」
「他說虛空法則，雖然不能在牆根用，但可以在廢墟外圍用。」
「所以他要把傳送陣，從祭壇碼頭一直連到牆根。」
「每一段都要精確到三尺以內，好避開牆面的影響範圍。」
林霜華點頭道：「他較勁的樣子，我完全能想像。」
她說完，便轉身對身後的三百戰兵，揮了一下手，吩咐道：
「卸甲，搬石頭。」
三百名回歸城的戰兵，便齊刷刷的把歸人劍，插在了碎石地上。
然後脫掉戰甲的上半身，光著膀子開始搬磚。
灰白色的根須殘骸，被一塊一塊的，從廢墟里挖出來。
然後扛到牆根三丈外的空地上，再用禁法石砌成營房。
營房倒是不大，每間只能住十個人。
但牆體卻被砌得很厚。
林霜華要求每一面牆的厚度，至少是普通營房的三倍。
這倒不是怕敵人打進來，而是怕壁外的物質滲過來。
靈仙帝的研究小組，還在分析壁外物質的特性。
在分析結果出來之前，所有的防護措施，都得按最高標準來。
第一間營房剛砌好的時候。
一道青色劍光，便從祭壇方向飛了過來，落在了營房門口。
是姜太白來了，他是歸墟殿的現任殿主，也是靈仙帝研究小組的成員。
現在負責分析壁外物質，對劍陣的影響。
這位姜家的後輩，看上去比姜太玄要年輕不少，但頭髮卻已經全白了。
那是在歸墟殿，第十七座劍陣里，被劍意反噬白的。
他的背上背著一柄，沒有劍鞘的長劍。
劍身上刻著，歸墟殿第十七座劍陣的完整陣圖。
他把一份用劍意，刻寫的分析報告，遞給了林霜華，道：
「研究小組有了最新的結論。」
「壁外物質對萬界法則的轉化，是可逆的。」
「但逆轉的條件卻非常苛刻。」
「需要在轉化發生的三息之內，用與轉化源同源的法則，進行反向轉化才行。」
「而目前萬界現有的法則體系里，沒有任何一種，能和壁外物質同源。」
「靈仙帝推測，持劍人的墨劍劍意，可能和壁外物質是同源的。」
「因為墨劍的混沌原石，就來自壁外。」
「但持劍人現在不在，他正在中央城處理橋樹的事。」
林霜華接過報告，看了一眼，點頭道：
「先把營房砌完再說。」
「等研究小組，有了進一步的結論，第一批輪值部隊，也早就已經在這裡住下了。」
姜太白也點了點頭，便走進營房內部，去檢查防護結構。
他用手摸著禁法石砌的牆面。
指尖的劍意，沿著石磚的縫隙，往裡滲透了幾寸，然後停住了。
原來牆面三寸的深處，有一層灰白色痕跡。
那是根須殘骸，在禁法石的擠壓下，所滲出的殘餘法則碎片。
但已經被禁法石，本身的法則隔絕能力，給封死在牆體的內部了。
「砌牆用的殘骸里，還殘留著顛倒法則的微量碎片。」
「禁法石雖然把它給封住了，但它並不會對外擴散。」
「不過這個結構，卻有一個意外的好處。」
「如果壁外物質，從牆根方向滲過來，它最先接觸到的，就不是營房裡的守軍。」
「而是牆體裡的顛倒法則殘片。」
「顛倒法則殘片和壁外物質，全都是『不存在』的產物。」
「所以兩者接觸之後，便會產生法則互斥。」
「而這種互斥反應本身，就可以作為預警信號。」
他在分析報告的背面，飛快的寫下了一行字。
「這個發現完全可以，加到研究小組的預警方案里。」
「林統領，你們砌牆的時候，每一塊殘骸，都是按這個方向排列的嗎？」
林霜華搖頭道：「不是，只是隨便搬的。」
「隨便搬都能砌出預警結構？」姜太白抬起頭。
然後看著牆面上，那些看似雜亂無章的灰白色紋路。
禁法石砌的營房牆壁上，顛倒法則殘片，被擠壓之後所形成的紋路。
天然就呈現出一種，非常複雜的法則圖案。
這種圖案。在歸墟殿的劍陣研究里，被稱為「無序之序」。
是法則碎片在擠壓下，自發形成的最穩定排列方式。
歸墟殿的劍陣師花了幾萬年，才用劍陣模擬出類似的結構。
而回歸城的戰兵，卻用幾塊廢磚就砌出來了。
姜太白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分析報告收了起來。
「林統領，以後牆根觀察哨的營房，就全部由回歸城的戰兵來負責砌。」
「而且每一面牆的砌法，都要留下影像記錄，這可是研究素材。」
林霜華便看了他一眼，道：
「你究竟是來研究壁外物質的，還是來研究我們砌牆的？」
「都研究。」姜太白罕見的笑了一下，道：
「能在禁法石里，砌出預警結構的人，可比壁外物質更難研究。」
而林霜華所帶的第一支輪值部隊，在歸人橋通行的第五天，便已經抵達了。
整整三百名，來自回歸城的戰兵。
全員都已經換裝上了，鐵翼鳥族新鑄的歸人劍。
林霜華到來後，巡視了一圈，最後來帶了祭壇的邊緣。
她將戰劍，插在了腳邊的碎石里。
然後便看著下方，那堵透明牆的方向，仔細地打量著。
戰祖從祭壇背面繞了過來，便說道：
「這牆根觀察哨的營房，可還沒蓋呢。」
「虛空子的意思是，直接用這虛空法則，在牆根切出幾個穩定空間來，當營房。」
「但姜太白卻說不行。」
「歸墟殿的劍陣師，研究過那堵牆，任何空間法則，在牆根三丈之內，都會失穩。」
「切出來的空間，根本撐不過三天，就會被牆面的『不存在』屬性，侵蝕到崩塌。」
林霜華把戰劍拔了出來。
然後指著廢墟邊緣，那些灰白色的根須殘骸，道：
「那就用笨辦法。」
「顛倒法則的根須崩塌之後，這些殘骸的法則屬性，已經全部失效了。」
「但材質本身卻還在。」
「我們就用禁法石，把這些殘骸砌成營房，不用法則加固，純靠物理結構。」
「我們當年被奴役的時候，住的房子連禁法石都沒有。」
「就用界域碎石壘牆，照樣住了一萬年。」
戰祖愣了一下，然後便咧嘴笑了。
「你這主意，可比虛空子的傳送陣，靠譜多了。」
「虛空子在噬淵深處，布傳送陣，布一個就塌一個，塌了三天還沒放棄。」
「他現在是跟那堵牆較上勁了。」
「他說虛空法則，雖然不能在牆根用，但可以在廢墟外圍用。」
「所以他要把傳送陣，從祭壇碼頭一直連到牆根。」
「每一段都要精確到三尺以內，好避開牆面的影響範圍。」
林霜華點頭道：「他較勁的樣子，我完全能想像。」
她說完，便轉身對身後的三百戰兵，揮了一下手，吩咐道：
「卸甲，搬石頭。」
三百名回歸城的戰兵，便齊刷刷的把歸人劍，插在了碎石地上。
然後脫掉戰甲的上半身，光著膀子開始搬磚。
灰白色的根須殘骸，被一塊一塊的，從廢墟里挖出來。
然後扛到牆根三丈外的空地上，再用禁法石砌成營房。
營房倒是不大，每間只能住十個人。
但牆體卻被砌得很厚。
林霜華要求每一面牆的厚度，至少是普通營房的三倍。
這倒不是怕敵人打進來，而是怕壁外的物質滲過來。
靈仙帝的研究小組，還在分析壁外物質的特性。
在分析結果出來之前，所有的防護措施，都得按最高標準來。
第一間營房剛砌好的時候。
一道青色劍光，便從祭壇方向飛了過來，落在了營房門口。
是姜太白來了，他是歸墟殿的現任殿主，也是靈仙帝研究小組的成員。
現在負責分析壁外物質，對劍陣的影響。
這位姜家的後輩，看上去比姜太玄要年輕不少，但頭髮卻已經全白了。
那是在歸墟殿，第十七座劍陣里，被劍意反噬白的。
他的背上背著一柄，沒有劍鞘的長劍。
劍身上刻著，歸墟殿第十七座劍陣的完整陣圖。
他把一份用劍意，刻寫的分析報告，遞給了林霜華，道：
「研究小組有了最新的結論。」
「壁外物質對萬界法則的轉化，是可逆的。」
「但逆轉的條件卻非常苛刻。」
「需要在轉化發生的三息之內，用與轉化源同源的法則，進行反向轉化才行。」
「而目前萬界現有的法則體系里，沒有任何一種，能和壁外物質同源。」
「靈仙帝推測，持劍人的墨劍劍意，可能和壁外物質是同源的。」
「因為墨劍的混沌原石，就來自壁外。」
「但持劍人現在不在，他正在中央城處理橋樹的事。」
林霜華接過報告，看了一眼，點頭道：
「先把營房砌完再說。」
「等研究小組，有了進一步的結論，第一批輪值部隊，也早就已經在這裡住下了。」
姜太白也點了點頭，便走進營房內部，去檢查防護結構。
他用手摸著禁法石砌的牆面。
指尖的劍意，沿著石磚的縫隙，往裡滲透了幾寸，然後停住了。
原來牆面三寸的深處，有一層灰白色痕跡。
那是根須殘骸，在禁法石的擠壓下，所滲出的殘餘法則碎片。
但已經被禁法石，本身的法則隔絕能力，給封死在牆體的內部了。
「砌牆用的殘骸里，還殘留著顛倒法則的微量碎片。」
「禁法石雖然把它給封住了，但它並不會對外擴散。」
「不過這個結構，卻有一個意外的好處。」
「如果壁外物質，從牆根方向滲過來，它最先接觸到的，就不是營房裡的守軍。」
「而是牆體裡的顛倒法則殘片。」
「顛倒法則殘片和壁外物質，全都是『不存在』的產物。」
「所以兩者接觸之後，便會產生法則互斥。」
「而這種互斥反應本身，就可以作為預警信號。」
他在分析報告的背面，飛快的寫下了一行字。
「這個發現完全可以，加到研究小組的預警方案里。」
「林統領，你們砌牆的時候，每一塊殘骸，都是按這個方向排列的嗎？」
林霜華搖頭道：「不是，只是隨便搬的。」
「隨便搬都能砌出預警結構？」姜太白抬起頭。
然後看著牆面上，那些看似雜亂無章的灰白色紋路。
禁法石砌的營房牆壁上，顛倒法則殘片，被擠壓之後所形成的紋路。
天然就呈現出一種，非常複雜的法則圖案。
這種圖案。在歸墟殿的劍陣研究里，被稱為「無序之序」。
是法則碎片在擠壓下，自發形成的最穩定排列方式。
歸墟殿的劍陣師花了幾萬年，才用劍陣模擬出類似的結構。
而回歸城的戰兵，卻用幾塊廢磚就砌出來了。
姜太白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分析報告收了起來。
「林統領，以後牆根觀察哨的營房，就全部由回歸城的戰兵來負責砌。」
「而且每一面牆的砌法，都要留下影像記錄，這可是研究素材。」
林霜華便看了他一眼，道：
「你究竟是來研究壁外物質的，還是來研究我們砌牆的？」
「都研究。」姜太白罕見的笑了一下，道：
「能在禁法石里，砌出預警結構的人，可比壁外物質更難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