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沒一個是他能說得動的。
王醫生的話，砸得程念華和沈知瑤心裡都掀起了大浪，唯獨沈知意，仍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她看著王醫生那張寫滿焦灼和為難的臉，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甚至沒傳到眼底，卻帶著一股子讓人心底發寒的涼氣。
「王醫生，」她開口，聲音清清冷冷的，「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王醫生一愣：「沈同志，你……」
「我姓沈，大名叫沈知意。」
「離婚證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我跟他蕭和安，如今沒有半分關係。」
「他的事，是你們醫院的事，是他跟那個女人的事，鬧到最後，是公安同志的事。唯獨，」她頓了頓，「不是我這個前妻的事。」
這話說得太絕，半點情面都沒留。
王醫生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額頭上的汗冒得更凶了。
「可……可外頭都傳……是那女的因愛生恨，報復蕭醫生，順帶著也想毀了你……」
「呵。」一聲短促的冷笑，從沈知瑤的齒縫裡迸了出來。
「報復？毀了我們？她也配！」
「當初眼瞎心盲的是他蕭和安自己！為了個上不得台面的東西，把我姐扔在火場裡不管不顧，現在被人賴上了，倒想起我姐的好來了？」
「想讓我姐去給他作證澄清？給他擦屁股？我呸！做什麼春秋大夢呢！」
「你回去告訴他，讓他跟那個叫夏芷柔的鎖死，千萬別再來禍害我們！他倆那點腌臢事，我們聽了都嫌髒耳朵！」
沈知瑤這一通話，噼里啪啦，把王醫生罵得頭都抬不起來。
院裡新招來的工人們，大氣都不敢出，只覺得這位沈老闆的妹妹，嘴皮子可真夠利索的，罵得也真夠解氣的。
方姨在一旁，讚許地點了點頭。
這才是過日子該有的樣子，當斷則斷，不拖泥帶水。
沈知意沒攔著妹妹，等她罵痛快了，才重新看向王醫生，語氣緩和了些。
「王醫生，他的名譽，是他自己一步步作沒的，不是誰能毀掉的。您請回吧，我們這裡，還要忙著招工。」
她說完，便坐了回去，拿起桌上的登記表，仿佛剛才那場風波，不過是窗外飄過的一片落葉，半點沒在她心裡留下痕跡。
王醫生看著這姐妹倆，一個冷得像冰，一個烈得像火，沒一個是他能說得動的。
他知道，這趟是白來了。
他抹了把汗，狼狽地點點頭，推著自行車走了。
……
市人民醫院，院長辦公室。
菸灰缸里，已經堆滿了菸頭。
幾個院領導臉色鐵青，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胡鬧！簡直是胡鬧！」頭髮花白的老院長，把手裡的報紙狠狠拍在桌上，「強姦！虧她想得出來！這要是傳出去，我們市醫院的臉往哪兒擱！」
「蕭和安呢？把他叫來！」
「關在保衛科的小黑屋裡呢，從早上到現在，一句話不說，跟個活死人似的。」
「那個女的，還在辦公樓底下坐著，又哭又鬧，引了一堆人圍觀，保衛科的人怎麼勸都勸不走。」
「不能再拖了！」老院長猛地站起來，在屋裡踱著步，「這種事，越捂越臭！既然她敢鬧，咱們就奉陪到底！」
他看向旁邊的主任，斬釘截鐵地命令道：「報警！」
「讓公安同志來處理！是真是假，一查便知！我倒要看看，她安的什麼心！」
夏芷柔坐在醫院辦公樓前的台階上，哭得聲嘶力竭。
她就是要鬧大，鬧得人盡皆知。
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蕭和安是個始亂終棄的偽君子。
她不好過，他也別想好過！
她正哭得投入，眼角餘光瞥見兩名穿著制服的公安，正快步朝她這邊走來。
夏芷柔心裡一喜。
來了！公安來了才好！
事情鬧得越大，蕭和安就越沒法翻身！
為首的公安走到她面前，神情嚴肅，出示了證件。
「夏芷柔同志，是嗎？我們接到報案，你舉報蕭和安醫生強姦。現在，請你跟我們回局裡一趟，配合調查。」
夏芷柔的哭聲，戛然而止。
回局裡？
不，不該是這樣的。
不該是把她帶走，他們應該去抓蕭和安才對！
「同志，」她連忙換上一副柔弱無助的模樣，指著辦公樓，「該抓的是他！是他欺負了我……你們抓我幹什麼？」
「你是報案人，當然要先給你做筆錄。」公安的語氣不帶任何感情，「另外，按照程序，我們需要帶你去做個身體檢查，取證。」
身體檢查？
夏芷柔的腦子「嗡」的一聲。
她昨晚，給蕭和安下了藥。
那種藥，只要一查……
恐懼像冰水兜頭澆下，她渾身一個激靈，下意識地往後縮去：「我不去！我不做檢查！」
她反應太激烈，圍觀的人群里立刻起了竊竊私語。
「怎麼回事？受害人怎麼還不願意檢查了？」
「這裡頭……怕是有鬼吧？」
公安的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看著她的眼神，多了幾分審視。
就在這當口，一道尖厲的女聲打破了現場的僵持。
「夏芷柔！你這個不要臉的狐狸精！」
眾人回頭，只見蕭美荷推著輪椅，輪椅上的羅蘭芝臉色鐵青，正朝這邊衝過來。
羅蘭芝人還沒到跟前，眼睛裡怨毒的目光已經死死盯在了夏芷柔身上。
她衝到夏芷柔面前，一把扯下夏芷柔，掄圓了胳膊，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一聲脆響，在寂靜的人群中格外刺耳。
夏芷柔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半邊臉頰瞬間就紅腫起來。
「你個喪盡天良的賤貨！」羅蘭芝破口大罵，「虧我還把你當家人，現在還敢反咬一口，誣陷我兒子！我今天非撕了你的嘴不可！」
蕭美荷也是氣瘋了，「夏芷柔，虧我還當你是我的好姐妹，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夏芷柔捂著臉，低下頭的瞬間，眼底閃過一抹淬了毒的怨恨。
但她再抬起頭時，那抹惡毒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淚水和無盡的委屈。
「羅姨……美荷......對不起，我實在是被逼得沒有辦法了……」
「和安哥......他和我有了夫妻之實，但他不要我。」
她看著王醫生那張寫滿焦灼和為難的臉，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甚至沒傳到眼底，卻帶著一股子讓人心底發寒的涼氣。
「王醫生，」她開口，聲音清清冷冷的，「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王醫生一愣：「沈同志，你……」
「我姓沈，大名叫沈知意。」
「離婚證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我跟他蕭和安，如今沒有半分關係。」
「他的事，是你們醫院的事，是他跟那個女人的事，鬧到最後，是公安同志的事。唯獨，」她頓了頓，「不是我這個前妻的事。」
這話說得太絕，半點情面都沒留。
王醫生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額頭上的汗冒得更凶了。
「可……可外頭都傳……是那女的因愛生恨，報復蕭醫生，順帶著也想毀了你……」
「呵。」一聲短促的冷笑，從沈知瑤的齒縫裡迸了出來。
「報復？毀了我們？她也配！」
「當初眼瞎心盲的是他蕭和安自己！為了個上不得台面的東西，把我姐扔在火場裡不管不顧，現在被人賴上了，倒想起我姐的好來了？」
「想讓我姐去給他作證澄清？給他擦屁股？我呸！做什麼春秋大夢呢！」
「你回去告訴他，讓他跟那個叫夏芷柔的鎖死，千萬別再來禍害我們！他倆那點腌臢事，我們聽了都嫌髒耳朵！」
沈知瑤這一通話，噼里啪啦，把王醫生罵得頭都抬不起來。
院裡新招來的工人們，大氣都不敢出，只覺得這位沈老闆的妹妹，嘴皮子可真夠利索的，罵得也真夠解氣的。
方姨在一旁，讚許地點了點頭。
這才是過日子該有的樣子，當斷則斷，不拖泥帶水。
沈知意沒攔著妹妹，等她罵痛快了，才重新看向王醫生，語氣緩和了些。
「王醫生，他的名譽，是他自己一步步作沒的，不是誰能毀掉的。您請回吧，我們這裡，還要忙著招工。」
她說完，便坐了回去，拿起桌上的登記表，仿佛剛才那場風波，不過是窗外飄過的一片落葉，半點沒在她心裡留下痕跡。
王醫生看著這姐妹倆，一個冷得像冰，一個烈得像火，沒一個是他能說得動的。
他知道，這趟是白來了。
他抹了把汗，狼狽地點點頭，推著自行車走了。
……
市人民醫院，院長辦公室。
菸灰缸里，已經堆滿了菸頭。
幾個院領導臉色鐵青，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胡鬧！簡直是胡鬧！」頭髮花白的老院長，把手裡的報紙狠狠拍在桌上，「強姦！虧她想得出來！這要是傳出去，我們市醫院的臉往哪兒擱！」
「蕭和安呢？把他叫來！」
「關在保衛科的小黑屋裡呢，從早上到現在，一句話不說，跟個活死人似的。」
「那個女的，還在辦公樓底下坐著，又哭又鬧，引了一堆人圍觀，保衛科的人怎麼勸都勸不走。」
「不能再拖了！」老院長猛地站起來，在屋裡踱著步，「這種事，越捂越臭！既然她敢鬧，咱們就奉陪到底！」
他看向旁邊的主任，斬釘截鐵地命令道：「報警！」
「讓公安同志來處理！是真是假，一查便知！我倒要看看，她安的什麼心！」
夏芷柔坐在醫院辦公樓前的台階上，哭得聲嘶力竭。
她就是要鬧大，鬧得人盡皆知。
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蕭和安是個始亂終棄的偽君子。
她不好過，他也別想好過！
她正哭得投入，眼角餘光瞥見兩名穿著制服的公安，正快步朝她這邊走來。
夏芷柔心裡一喜。
來了！公安來了才好！
事情鬧得越大，蕭和安就越沒法翻身！
為首的公安走到她面前，神情嚴肅，出示了證件。
「夏芷柔同志，是嗎？我們接到報案，你舉報蕭和安醫生強姦。現在，請你跟我們回局裡一趟，配合調查。」
夏芷柔的哭聲，戛然而止。
回局裡？
不，不該是這樣的。
不該是把她帶走，他們應該去抓蕭和安才對！
「同志，」她連忙換上一副柔弱無助的模樣，指著辦公樓，「該抓的是他！是他欺負了我……你們抓我幹什麼？」
「你是報案人，當然要先給你做筆錄。」公安的語氣不帶任何感情，「另外，按照程序，我們需要帶你去做個身體檢查，取證。」
身體檢查？
夏芷柔的腦子「嗡」的一聲。
她昨晚，給蕭和安下了藥。
那種藥，只要一查……
恐懼像冰水兜頭澆下，她渾身一個激靈，下意識地往後縮去：「我不去！我不做檢查！」
她反應太激烈，圍觀的人群里立刻起了竊竊私語。
「怎麼回事？受害人怎麼還不願意檢查了？」
「這裡頭……怕是有鬼吧？」
公安的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看著她的眼神，多了幾分審視。
就在這當口，一道尖厲的女聲打破了現場的僵持。
「夏芷柔！你這個不要臉的狐狸精！」
眾人回頭，只見蕭美荷推著輪椅，輪椅上的羅蘭芝臉色鐵青，正朝這邊衝過來。
羅蘭芝人還沒到跟前，眼睛裡怨毒的目光已經死死盯在了夏芷柔身上。
她衝到夏芷柔面前，一把扯下夏芷柔，掄圓了胳膊，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一聲脆響，在寂靜的人群中格外刺耳。
夏芷柔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半邊臉頰瞬間就紅腫起來。
「你個喪盡天良的賤貨！」羅蘭芝破口大罵，「虧我還把你當家人，現在還敢反咬一口，誣陷我兒子！我今天非撕了你的嘴不可！」
蕭美荷也是氣瘋了，「夏芷柔，虧我還當你是我的好姐妹，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夏芷柔捂著臉，低下頭的瞬間，眼底閃過一抹淬了毒的怨恨。
但她再抬起頭時，那抹惡毒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淚水和無盡的委屈。
「羅姨……美荷......對不起，我實在是被逼得沒有辦法了……」
「和安哥......他和我有了夫妻之實，但他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