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媽……我不能娶她。
夫妻之實？
羅蘭芝那隻高高揚起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的目光從夏芷柔那張梨花帶雨的臉上，緩緩下移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
夏芷柔被她看得渾身一抖，淚水流得更凶，卻恰到好處地伸手，下意識地護住了自己的肚子。
孫子！
她盼星星盼月亮，做夢都想抱上的大孫子！
「警察同志！」羅蘭芝猛地轉過身，臉上堆起討好的笑，「誤會！都是誤會！這是我們家裡的事，小孩子不懂事，鬧著玩呢！」
她一把將夏芷柔從地上拽起來，親熱地攬在懷裡。
「這孩子，跟我兒子鬧彆扭呢！我們自己回家說清楚就好了，不麻煩你們，不麻煩你們了！」
為首的公安眉頭皺得更緊，「這位大娘，報案的是醫院。要撤銷，也得醫院出面。」
羅蘭芝一聽，立刻轉向旁邊一直沒說話的院領導。
「王院長！王院長您看這事鬧的！」她擠出幾滴眼淚，「我們家和安，就是個書呆子，被這個狐……被這丫頭迷了心竅，犯了渾！這都是家務事，您可千萬不能報警啊！」
王院長本來就一個頭兩個大，巴不得這事趕緊了結。
如今當事人家屬都這麼說了，他哪有不順著台階下的道理。
「咳，」他跟公安同志解釋道，「既然是家庭內部矛盾，那我們醫院也就不多加干涉了。麻煩同志們白跑一趟。」
公安同志看了看哭哭啼啼的夏芷柔，又看了看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羅蘭芝，雖然覺得事情透著古怪，但既然報案方和家屬都達成了一致，他們也不好再說什麼。
「既然如此，你們內部協商解決。但醜話說在前頭，如果再有下次，或者查出有違法行為，我們一樣會介入。」
說完，兩人便轉身離開了。
一場鬧劇，就這麼虎頭蛇尾地收了場。
羅蘭芝長舒一口氣，指揮著蕭美荷：「快，把芷柔扶起來，咱們回家！」
蕭美荷還愣著呢，搞不懂她媽這態度怎麼說變就變。
羅蘭芝瞪了她一眼，蕭美荷才不情不願地，上前去扶夏芷柔。
夏芷柔順勢就靠在了蕭美荷身上，身子軟得像沒長骨頭，一張臉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羅蘭芝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雖然還是膈應，但一想到那未出世的孫子，語氣就不自覺地放柔了許多。
「好了好了，別哭了。天大的事，回家再說。跟羅姨回家，啊？」
那聲音，溫柔地讓圍觀的鄰居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
蕭家的客廳。
羅蘭芝給夏芷柔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喝吧，壓壓驚。」她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夏芷柔捧著水杯，手指還在發抖。
「羅姨……」
「行了。」羅蘭芝打斷了她的話，一雙精明的眼睛在她身上來回打量。
「從今天起，你就安安分分地待在這裡，養好身子。最好能快點給我生個大孫子。」
夏芷柔的心狂跳起來。她知道，她賭對了。
「至於和安，他那性子，我拿捏得住。你不用管，我自有辦法讓他點頭。」
夏芷柔低下頭，掩去眼底的得意，再抬起時，又換上了那副溫順乖巧的模樣，小聲應道：「我都聽羅姨的。」
兩人正說著，門鎖「咔噠」一聲，開了。
蕭和安拖著灌了鉛似的雙腿，走了進來。
當他看到客廳里，那個安然坐在沙發上的身影時，眉頭緊緊皺起。
「你怎麼會在這裡？」
夏芷柔立刻站起身，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又往羅蘭芝身後躲了躲。
「混帳東西！你給我過來！」
羅蘭芝猛地一拍輪椅扶手，厲聲喝道。
蕭和安的身子僵在原地，他不願意，可母親那雙噴火的眼睛，讓他邁不開反抗的步子。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羅蘭芝指著他的鼻子罵，「為了個早就不要你的女人，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現在好了，你跟芷柔生米都煮成了熟飯，你就想拍拍屁股不認帳了？」
蕭和安嘴唇翕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告訴你，蕭和安！」羅蘭芝見他沉默，怒氣更盛，「我們蕭家，丟不起這個人！你既然碰了人家姑娘，就得負起男人的責任！」
「這婚，你結也得結，不結也得結！」
蕭和安終於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是絕望和最後一絲掙扎。
「媽……我不能娶她。」
「你說什麼？」羅蘭芝聲音陡然尖厲起來，「你再說一遍！」
她猛地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瞬間變得青紫。
「好……好啊！你這是要活活氣死我啊！」
「媽！」蕭美荷嚇了一跳，趕緊上前給她順氣。
「你能娶沈知意，為什麼不能娶芷柔？」
「我看你就是鬼迷了心竅了，芷柔哪裡比不上那個拋頭露面的賤女人？」
「更何況，別人已經不要你了，你還再這哈巴狗似的，你賤不賤？！」
這個話直接戳中了蕭和安內心的傷疤上，臉色瞬間蒼白。
對啊，知意都不要他了。
「和安，算我求你了……你就聽媽一次吧……」羅蘭芝的語氣軟了下來，眼淚淌過臉上的皺紋，「媽這輩子沒別的指望了，就想抱個孫子……」
最後一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蕭和安的天靈蓋上。
他渾身的力氣，仿佛在這一刻被盡數抽乾。
許久，他垂下眼，整個人頹唐地靠進木椅里，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輕不可聞的回應。
「……好。」
羅蘭芝那隻高高揚起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的目光從夏芷柔那張梨花帶雨的臉上，緩緩下移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
夏芷柔被她看得渾身一抖，淚水流得更凶，卻恰到好處地伸手，下意識地護住了自己的肚子。
孫子！
她盼星星盼月亮，做夢都想抱上的大孫子！
「警察同志！」羅蘭芝猛地轉過身，臉上堆起討好的笑，「誤會！都是誤會！這是我們家裡的事，小孩子不懂事，鬧著玩呢！」
她一把將夏芷柔從地上拽起來，親熱地攬在懷裡。
「這孩子，跟我兒子鬧彆扭呢！我們自己回家說清楚就好了，不麻煩你們，不麻煩你們了！」
為首的公安眉頭皺得更緊，「這位大娘，報案的是醫院。要撤銷，也得醫院出面。」
羅蘭芝一聽，立刻轉向旁邊一直沒說話的院領導。
「王院長！王院長您看這事鬧的！」她擠出幾滴眼淚，「我們家和安，就是個書呆子，被這個狐……被這丫頭迷了心竅，犯了渾！這都是家務事，您可千萬不能報警啊！」
王院長本來就一個頭兩個大，巴不得這事趕緊了結。
如今當事人家屬都這麼說了，他哪有不順著台階下的道理。
「咳，」他跟公安同志解釋道，「既然是家庭內部矛盾，那我們醫院也就不多加干涉了。麻煩同志們白跑一趟。」
公安同志看了看哭哭啼啼的夏芷柔，又看了看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羅蘭芝，雖然覺得事情透著古怪，但既然報案方和家屬都達成了一致，他們也不好再說什麼。
「既然如此，你們內部協商解決。但醜話說在前頭，如果再有下次，或者查出有違法行為，我們一樣會介入。」
說完，兩人便轉身離開了。
一場鬧劇，就這麼虎頭蛇尾地收了場。
羅蘭芝長舒一口氣，指揮著蕭美荷：「快，把芷柔扶起來，咱們回家！」
蕭美荷還愣著呢，搞不懂她媽這態度怎麼說變就變。
羅蘭芝瞪了她一眼，蕭美荷才不情不願地，上前去扶夏芷柔。
夏芷柔順勢就靠在了蕭美荷身上，身子軟得像沒長骨頭，一張臉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羅蘭芝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雖然還是膈應，但一想到那未出世的孫子，語氣就不自覺地放柔了許多。
「好了好了，別哭了。天大的事，回家再說。跟羅姨回家，啊？」
那聲音，溫柔地讓圍觀的鄰居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
蕭家的客廳。
羅蘭芝給夏芷柔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喝吧，壓壓驚。」她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夏芷柔捧著水杯，手指還在發抖。
「羅姨……」
「行了。」羅蘭芝打斷了她的話，一雙精明的眼睛在她身上來回打量。
「從今天起，你就安安分分地待在這裡，養好身子。最好能快點給我生個大孫子。」
夏芷柔的心狂跳起來。她知道，她賭對了。
「至於和安，他那性子，我拿捏得住。你不用管，我自有辦法讓他點頭。」
夏芷柔低下頭，掩去眼底的得意，再抬起時，又換上了那副溫順乖巧的模樣，小聲應道：「我都聽羅姨的。」
兩人正說著，門鎖「咔噠」一聲，開了。
蕭和安拖著灌了鉛似的雙腿，走了進來。
當他看到客廳里，那個安然坐在沙發上的身影時，眉頭緊緊皺起。
「你怎麼會在這裡？」
夏芷柔立刻站起身，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又往羅蘭芝身後躲了躲。
「混帳東西！你給我過來！」
羅蘭芝猛地一拍輪椅扶手，厲聲喝道。
蕭和安的身子僵在原地，他不願意，可母親那雙噴火的眼睛，讓他邁不開反抗的步子。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羅蘭芝指著他的鼻子罵，「為了個早就不要你的女人，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現在好了，你跟芷柔生米都煮成了熟飯，你就想拍拍屁股不認帳了？」
蕭和安嘴唇翕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告訴你，蕭和安！」羅蘭芝見他沉默，怒氣更盛，「我們蕭家，丟不起這個人！你既然碰了人家姑娘，就得負起男人的責任！」
「這婚，你結也得結，不結也得結！」
蕭和安終於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是絕望和最後一絲掙扎。
「媽……我不能娶她。」
「你說什麼？」羅蘭芝聲音陡然尖厲起來，「你再說一遍！」
她猛地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瞬間變得青紫。
「好……好啊！你這是要活活氣死我啊！」
「媽！」蕭美荷嚇了一跳，趕緊上前給她順氣。
「你能娶沈知意，為什麼不能娶芷柔？」
「我看你就是鬼迷了心竅了，芷柔哪裡比不上那個拋頭露面的賤女人？」
「更何況，別人已經不要你了，你還再這哈巴狗似的，你賤不賤？！」
這個話直接戳中了蕭和安內心的傷疤上，臉色瞬間蒼白。
對啊，知意都不要他了。
「和安，算我求你了……你就聽媽一次吧……」羅蘭芝的語氣軟了下來，眼淚淌過臉上的皺紋，「媽這輩子沒別的指望了，就想抱個孫子……」
最後一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蕭和安的天靈蓋上。
他渾身的力氣，仿佛在這一刻被盡數抽乾。
許久，他垂下眼，整個人頹唐地靠進木椅里，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輕不可聞的回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