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那個掃把星！狐狸精！
「管！」沈知意眼裡的光，瞬間被點亮，比院子裡的燈泡還明亮。
她快步上前，笑意從眼底一直漫到嘴角，聲音里是壓不住的歡喜：「不但管飯，還管肉！溫姐，只要你肯來，頓頓有肉！」
這話說得敞亮又實在。
溫嵐那雙沉靜的眼睛裡，也終於透出了一絲極淺的笑意。
她點了點頭，沒再多話。
一個點頭，這事就算定了。
顧南川看著兩個女人之間那種一點就通的默契，嘴角幾不可察地牽動了一下。
他朝沈知意略一頷首：「我先回局裡。」
「顧警官，今天太謝謝你了。」沈知意真心實意地道謝。
顧南川只「嗯」了一聲，轉身就走，背影挺拔，一如來時。
送走了顧南川，作坊里的氣氛又熱了起來。
溫嵐沒半句客套，直接挽了袖子，走到一排掛好的樣衣前。
她直接抽出一條連衣裙，兩根手指在腰部的省道上一捏，眉頭就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
「這省道，收得太死。」她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做成衣，不能跟量身定製比。腰線這兒放寬半公分，胸省的省尖往上挪一公分，能多適合三種體型的人。」
她說著，也不問人要剪刀，直接從旁邊工具籃里拿了把裁布用的大剪子，又抽了支畫粉，對著那件已經是成品的連衣裙，直接在上面比划起來。
方姨一直沒說話，就站在旁邊看。
此刻，她那雙總是帶著審視的眼睛裡，露出了真正的服氣。
「這是部隊裡改軍裝的快手法。」方姨忍不住開口，「不改版，只動幾個關鍵點，就能讓衣服貼合大多數人。溫同志，你是行家。」
溫嵐看了方姨一眼，算是打了招呼。「熟能生巧罷了。」
她放下剪刀，又看向沈知意：「你的圖紙，想法很好，但太偏向設計感。要做大貨，得在版型上做妥協。既要好看，又要好賣，還要省料。」
她走到沈知意畫圖的桌邊，拿起一張泡泡袖襯衫的圖紙，用畫粉在上面飛快地畫了幾條輔助線。
「你看，後片這裡，做成一體的，別分割。領子用活領，可以拆卸，一件衣服兩種穿法。成本下來了，花樣還多了。」
沈知意看著那幾條看似隨意的線條，整個人像是被敲開了天靈蓋，無數新的想法爭先恐後地冒了出來。
「溫姐！」沈知意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明天，不，今天下午，裁剪車間就交給你了！」
……
蕭家，夏芷柔捂著臉，跌跌撞撞地衝進門。
她沒哭，一滴眼淚都沒有，但那半邊臉頰上清晰的五指紅印，和那雙空洞的眼睛，足夠讓人心驚。
「我的老天爺！這是怎麼了？」
果不其然，羅蘭芝看見她這副樣子，立馬大聲質問起來。
蕭美荷也從房裡沖了出來，尖叫道：「嫂子！你的臉！是不是我哥……」
夏芷柔的身子晃了晃，像是隨時都要倒下去。
她扶著門框，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羅蘭芝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是不是那個混帳東西動的手？！」她猛地一拍輪椅扶手，「他想幹什麼？他是不是想連我沒出世的孫子一起打掉？！」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夏芷柔的淚腺。
眼淚「刷」地就下來了，斷了線的珠子似的，順著那紅腫的臉頰往下滾。
「媽……」她終於哭出了聲，撲到羅蘭芝的輪椅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不怪和安哥，都怪我。」
「我們在飯店，碰見了知意姐。」
「和安哥他……他看見知意姐跟別的男人坐在一起，他估計心裡難受。是我不該上去打招呼，惹得知意姐不高興了。」
「和安哥說都怪我礙了他的眼，他說如果不是我，他跟知意姐就不會……」
她哭得抽抽噎噎，話也說得顛三倒四，但每一句羅蘭芝都聽懂了。
又是沈知意那個賤人！
「那個掃把星！狐狸精！」羅蘭芝氣得渾身發抖，「自己不清不白，還要來禍害我兒子！我兒子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啊！」
蕭美荷也在一旁煽風點火：「媽！我就說吧！都是沈知意的錯！她就是見不得我哥娶了嫂子，故意做樣子給我哥看，想把我哥勾回去呢！」
「她自己開了個破作坊，當了個體戶，就以為自己多能耐了！不要臉！」
母女倆一唱一和，罵得一句比一句難聽。
夏芷柔跪在地上，把臉埋在羅蘭芝的腿上，肩膀一聳一聳地哭著。
「哭！哭有什麼用！」羅蘭芝罵夠了，低頭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夏芷柔，心裡煩躁得不行。
但一想到那可能存在的金貴孫子，語氣又不得不放緩。
「你給我起來！安安分分回房裡躺著！養好身子是你的頭等大事！」
她轉頭對蕭美荷喝道：「去！把你哥那個混帳東西給我找回來！我今天非扒了他的皮！」
蕭美荷應了一聲，剛要出門，羅蘭芝又叫住了她。
「等等！」
羅蘭芝那雙渾濁的眼睛轉了轉。
她覺得，光找兒子算帳沒用。
得從根兒上解決問題。
「你哥被那個狐狸精迷了心竅，光罵他有什麼用？」她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咱們得去找那個狐狸精！」
蕭美荷眼睛一亮：「媽，你的意思是？」
「我倒要去瞧瞧，她那個破作坊，到底是個什麼龍潭虎穴！」
「我一個坐輪椅的癱瘓老太婆，我就去她門口坐著！我看看她沈知意還要不要臉！我看看她還怎麼做生意！」
「美荷，推我！」
「咱們現在就去！」
打聽到沈知意的作坊地址不算什麼難事，很快母女倆二人就到了地方，砸起了鐵門。
作坊那扇厚重的鐵門，被人擂得「哐哐」作響，那動靜，像是要拆房子似的。
「誰啊！奔喪呢！」沈知瑤的火爆脾氣一點就著，她放下手裡的帳本，風風火火地就往門口沖。
王嬸離得近，已經先一步拉開了門栓。
門口，蕭美荷正叉著腰，推著一輛輪椅。
輪椅上坐著的，正是滿臉戾氣的羅蘭芝。
她快步上前，笑意從眼底一直漫到嘴角，聲音里是壓不住的歡喜：「不但管飯，還管肉！溫姐，只要你肯來，頓頓有肉！」
這話說得敞亮又實在。
溫嵐那雙沉靜的眼睛裡，也終於透出了一絲極淺的笑意。
她點了點頭，沒再多話。
一個點頭，這事就算定了。
顧南川看著兩個女人之間那種一點就通的默契，嘴角幾不可察地牽動了一下。
他朝沈知意略一頷首：「我先回局裡。」
「顧警官，今天太謝謝你了。」沈知意真心實意地道謝。
顧南川只「嗯」了一聲，轉身就走，背影挺拔，一如來時。
送走了顧南川，作坊里的氣氛又熱了起來。
溫嵐沒半句客套，直接挽了袖子，走到一排掛好的樣衣前。
她直接抽出一條連衣裙，兩根手指在腰部的省道上一捏，眉頭就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
「這省道，收得太死。」她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做成衣，不能跟量身定製比。腰線這兒放寬半公分，胸省的省尖往上挪一公分，能多適合三種體型的人。」
她說著，也不問人要剪刀，直接從旁邊工具籃里拿了把裁布用的大剪子，又抽了支畫粉，對著那件已經是成品的連衣裙，直接在上面比划起來。
方姨一直沒說話，就站在旁邊看。
此刻，她那雙總是帶著審視的眼睛裡，露出了真正的服氣。
「這是部隊裡改軍裝的快手法。」方姨忍不住開口，「不改版，只動幾個關鍵點，就能讓衣服貼合大多數人。溫同志，你是行家。」
溫嵐看了方姨一眼，算是打了招呼。「熟能生巧罷了。」
她放下剪刀，又看向沈知意：「你的圖紙，想法很好，但太偏向設計感。要做大貨，得在版型上做妥協。既要好看，又要好賣，還要省料。」
她走到沈知意畫圖的桌邊，拿起一張泡泡袖襯衫的圖紙，用畫粉在上面飛快地畫了幾條輔助線。
「你看，後片這裡，做成一體的，別分割。領子用活領，可以拆卸，一件衣服兩種穿法。成本下來了，花樣還多了。」
沈知意看著那幾條看似隨意的線條，整個人像是被敲開了天靈蓋，無數新的想法爭先恐後地冒了出來。
「溫姐！」沈知意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明天，不，今天下午，裁剪車間就交給你了！」
……
蕭家，夏芷柔捂著臉，跌跌撞撞地衝進門。
她沒哭，一滴眼淚都沒有，但那半邊臉頰上清晰的五指紅印，和那雙空洞的眼睛，足夠讓人心驚。
「我的老天爺！這是怎麼了？」
果不其然，羅蘭芝看見她這副樣子，立馬大聲質問起來。
蕭美荷也從房裡沖了出來，尖叫道：「嫂子！你的臉！是不是我哥……」
夏芷柔的身子晃了晃，像是隨時都要倒下去。
她扶著門框，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羅蘭芝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是不是那個混帳東西動的手？！」她猛地一拍輪椅扶手，「他想幹什麼？他是不是想連我沒出世的孫子一起打掉？！」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夏芷柔的淚腺。
眼淚「刷」地就下來了，斷了線的珠子似的，順著那紅腫的臉頰往下滾。
「媽……」她終於哭出了聲，撲到羅蘭芝的輪椅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不怪和安哥，都怪我。」
「我們在飯店，碰見了知意姐。」
「和安哥他……他看見知意姐跟別的男人坐在一起，他估計心裡難受。是我不該上去打招呼，惹得知意姐不高興了。」
「和安哥說都怪我礙了他的眼，他說如果不是我，他跟知意姐就不會……」
她哭得抽抽噎噎，話也說得顛三倒四，但每一句羅蘭芝都聽懂了。
又是沈知意那個賤人！
「那個掃把星！狐狸精！」羅蘭芝氣得渾身發抖，「自己不清不白，還要來禍害我兒子！我兒子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啊！」
蕭美荷也在一旁煽風點火：「媽！我就說吧！都是沈知意的錯！她就是見不得我哥娶了嫂子，故意做樣子給我哥看，想把我哥勾回去呢！」
「她自己開了個破作坊，當了個體戶，就以為自己多能耐了！不要臉！」
母女倆一唱一和，罵得一句比一句難聽。
夏芷柔跪在地上，把臉埋在羅蘭芝的腿上，肩膀一聳一聳地哭著。
「哭！哭有什麼用！」羅蘭芝罵夠了，低頭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夏芷柔，心裡煩躁得不行。
但一想到那可能存在的金貴孫子，語氣又不得不放緩。
「你給我起來！安安分分回房裡躺著！養好身子是你的頭等大事！」
她轉頭對蕭美荷喝道：「去！把你哥那個混帳東西給我找回來！我今天非扒了他的皮！」
蕭美荷應了一聲，剛要出門，羅蘭芝又叫住了她。
「等等！」
羅蘭芝那雙渾濁的眼睛轉了轉。
她覺得，光找兒子算帳沒用。
得從根兒上解決問題。
「你哥被那個狐狸精迷了心竅，光罵他有什麼用？」她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咱們得去找那個狐狸精！」
蕭美荷眼睛一亮：「媽，你的意思是？」
「我倒要去瞧瞧，她那個破作坊，到底是個什麼龍潭虎穴！」
「我一個坐輪椅的癱瘓老太婆，我就去她門口坐著！我看看她沈知意還要不要臉！我看看她還怎麼做生意！」
「美荷，推我！」
「咱們現在就去！」
打聽到沈知意的作坊地址不算什麼難事，很快母女倆二人就到了地方，砸起了鐵門。
作坊那扇厚重的鐵門，被人擂得「哐哐」作響，那動靜，像是要拆房子似的。
「誰啊！奔喪呢！」沈知瑤的火爆脾氣一點就著，她放下手裡的帳本，風風火火地就往門口沖。
王嬸離得近，已經先一步拉開了門栓。
門口，蕭美荷正叉著腰，推著一輛輪椅。
輪椅上坐著的，正是滿臉戾氣的羅蘭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