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九十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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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上午。

  一隊曜日宗武者氣勢洶洶地殺到惹薩寺門口。

  惹薩寺並非江湖門派,門口也沒守衛警戒,故而這隊曜日宗武者長驅直入,順利衝進了惹薩寺內部,一路暢通無阻。

  可他們衝進去以後,便如石沉大海,再也沒有半點動靜。

  又過了半天,直至天色將晚,夜幕降臨,曾參與密議的其餘曜日宗長老才發現不對勁,匆匆再次碰頭。

  「怎麼回事?」

  「單老哥他們回來了嗎?」

  「你們有沒有收到什麼消息?」

  「不會出事了吧?」

  某間小型會議室內,四五個人湊到一起,壓低聲音交談。

  作為曜日宗內地位僅次於宗主和副宗主的長老會成員,他們普遍實力不弱,至少達到化勁御之境的層次。

  而他們口中的單老哥,正是內堂長老單玉龍。

  曜日宗和其他隱世門派一樣,長老會由內堂長老和外堂長老共同組成,其中內堂長老數量很少,地位也很高。

  單玉龍是上一代大師兄,性格豪放慷慨,非常講義氣,在弟子們中間擁有崇高的威望,曾經是下一任宗主的有力競爭者。

  然而或許是因為他把太多精力放在了往來應酬上,導致修為陷入瓶頸,困頓於化勁巔峰,遲遲不能突破。

  隨著趙乘龍上位,他的心態了發生變化。

  不服,不忿,不甘。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傢伙,憑什麼當宗主?

  憑什麼領導曜日宗?

  除了武功以外,他哪點比我強?

  論性格,論手段,論智謀,論人格魅力,我明明甩他十八條街好不好!

  可趙乘龍本身就是丹勁大宗師,又獲得了許威揚的支持,單玉龍即使再不滿,也只能捏著鼻子認帳。

  認帳不代表認命。

  近段時間以來,單玉龍糾集一批志同道合的好兄弟,利用內堂長老的身份,專門跟趙乘龍唱反調。

  比如這次的武術界改革計劃,不管他是否真心反對,總之一定要和趙乘龍對著幹。

  雖然趙乘龍得到了大多數長老、弟子及附屬勢力的認可,卻也被某些人敵視和不滿。

  那些人聚集在單玉龍周圍,成為曜日宗內最大的反對派。

  他們的勢力相當強,光是內堂長老就有三人,外堂長老多達七八人,整體力量足以覆滅一家中型門派。

  上午出發時,單玉龍和另一位內堂長老封夢如親自帶隊,惹薩寺又不是龍潭虎穴,按理說不應該出現意外。

  但是意外偏偏發生了。

  剩下的最後一位內堂長老莊登科眉毛緊皺,聽著其他人滔滔不絕地議論,良久沒吭聲。

  頂級強者的直覺告訴他,這件事很不對勁。

  背後肯定有陰謀。

  討論半天沒結果,眾人齊刷刷地看向莊登科:「莊長老,您替大伙兒拿個主意吧,接下來怎麼辦?」

  莊登科深吸一口氣:「我們得把這件事告訴許副宗主。」

  眾人不由愕然。

  你這個老登,昨晚還提醒大家動靜小點,別被宗主和副宗主察覺,今天就變卦了?

  「各位,聽我說。」

  莊登科將眾人的表情收入眼底,饒是他老臉厚比城牆,也微微一紅:「我有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

  「您請講,我們洗耳恭聽。」一個外堂長老雙臂環胸,板著臉道。

  「我剛剛才想起來,惹薩寺里藏著一尊老怪物。」

  莊登科神情嚴肅,道出一樁久遠秘辛:「當年我曜日宗從中原搬來日光城的時候,曹宗主和對方打過交道。」

  聽完莊登科的講述,眾人面面相覷,臉上明晃晃地寫著「不信」二字。

  惹薩寺里藏著老怪物?

  我們咋沒聽說過呢?

  假如是真的,對方這麼多年為什麼從來沒冒過頭?

  「莊長老,您所說的老怪物,是指丹勁大宗師對吧?」

  有人半信半疑地向莊登科確認。

  「對。」

  莊登科肅然頷首,緊接著雙手一攤,無奈道:「我知道你們不信,如果不是單老弟、封老弟他們突然消息全無,我其實也不信。」

  「您有證據嗎?」某個外堂長老一臉慎重地問道。

  「我怎麼可能有證據?但這個消息,是我師傅告訴我的,他是當年曜日宗西遷的親身經歷者。」

  莊登科正色道:「若要證明這個消息的真假,我們也必須給許副宗主說一聲,他是曹宗主的師弟,肯定比我們更清楚惹薩寺的底細。」

  「......好吧。」

  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辦法,眾人只得妥協。

  向許威揚報告的重任落在莊登科肩上,誰讓是他提議的呢?

  成功甩鍋的其他人頃刻作鳥獸散,沒一個願意留下來陪他挨罵。

  許威揚性烈如火,知曉真相後,雖然不至於殺人,但是絕對會把單玉龍、封夢如以及莊登科罵個狗血淋頭。

  莊登科邁著沉重的步伐,朝許威揚居住之處走去。

  作為內堂長老,不需要弟子通傳,他很快便見到了頂頭上司。

  許威揚不但是副宗主,還兼任長老會首席,手中掌握的權力並不比宗主弱多少。

  「坐。」

  接見莊登科時,許威揚正拿著一根牛腿骨啃,連肉帶骨全部嚼碎,絲毫不浪費:「看你這幅如喪考妣的表情,又闖了什麼禍?」

  莊登科趕緊拍馬屁:「宗主慧眼如炬,我瞞不過您。」

  「副,副宗主。」

  許威揚濃眉一挑,糾正了莊登科的錯誤,然後放下已經啃了大半的牛腿骨,拿起毛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有屁快放,別繞圈子,講重點。」

  或許是在私下場合的緣故,他說話很隨意,不像平時那樣端著。

  莊登科心中發憷,可如今退縮也晚了,只得硬起頭皮道:「今天上午,單長老、封長老帶人去了惹薩寺,一直到現在還沒回來,電話也打不通,沒有任何消息。」

  許威揚眼神一凝,恐怖的氣場驟然席捲四面八方。

  「轟隆!」

  莊登科耳畔仿佛有驚雷炸響,無形的壓迫感自對面衝擊而至,不由膝蓋發軟,差點當場給許威揚跪下。

  「他們,去,惹薩寺,做什麼?」

  僅僅一瞬間,許威揚就像換了個人般,周身氣機翻滾,如風如火,令房間裡的溫度直線攀升,簡直駭人至極。

  沒想到許威揚的反應如此激烈,莊登科嚇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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