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九十一章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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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無疑問,許威揚動了震怒。

  單玉龍、莊登科、封夢如等人的小動作,他瞭若指掌,只是懶得理會,反正沒造成什麼實質性損失。

  但這次不一樣。

  他感覺上位者的權威受到了挑戰。

  這次敢瞞著他偷偷行動,下次是不是就敢欺騙他,算計他?

  那群傢伙眼裡,還有沒有門規?還有沒有大局?

  明明曜日宗的處境已經夠困難了,還跳出來給他添亂!

  簡直不知所謂!

  許威揚越想越生氣,胸中怒火熊熊燃燒,連兩隻眼睛都染上了一層赤紅,朝著渾身顫抖的莊登科嗔目厲喝:

  「變啞巴了?趕緊回答我!他們去惹薩寺做什麼?!」

  莊登科驚駭欲絕,抖抖索索地說不出話來。

  其實他武功不弱,否則也不可能成為內堂長老。

  可化勁與丹勁的差距太大了。

  化勁再厲害,依舊是肉眼凡胎,丹勁卻已踏上超凡之路。

  兩者根本沒有任何可比性。

  看出莊登科的恐懼,許威揚猛然醒悟,知道對方承受不住丹勁大宗師的威壓,於是硬生生將外放的氣機斂入體內。

  「噗通!」

  莊登科一屁股跌坐在地,全身冷汗淋漓,仿佛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他顧不得擦汗,慌忙解釋道:「副......副宗主,這件事和我沒關係啊,單玉龍、封夢如硬要一意孤行,我沒辦法......」

  死道友不死貧道。

  面對許威揚的怒火,莊登科的第一反應,就是把自己摘出去。

  「閉嘴!」

  許威揚打斷莊登科的辯解,冷冷道:「你只需要回答問題。」

  「是,是。」

  莊登科小雞啄米似的不斷點頭。

  他是真的嚇到了。

  剛剛那一瞬間,他甚至以為許威揚要幹掉自己。

  定了定神,莊登科如實答道:「他們去惹薩寺,是想給普布倫珠那個喇嘛一個警告,最近對方不怎麼安分,聯絡了一些被我們趕出日光城的人。」

  「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

  「因......因為他們覺得靠自己就能解決,沒必要麻煩您。」

  「一幫蠢貨!」

  許威揚毫不客氣地罵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罵完後,許威揚從長桌後起身,大步往外走。

  莊登科愣了幾秒鐘,直到許威揚的身影快要走到門口,才如夢初醒,連忙跟上。

  除了莊登科以外,許威揚誰都沒帶。

  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惹薩寺就在曜日宗的旁邊,中間僅僅隔著一個公園。

  穿過公園,便能看見惹薩寺古樸莊嚴的大門。

  門口仍然有信徒虔誠叩拜,來自天南地北的遊客們進進出出,熱鬧喧囂一如平常,似乎什麼都沒發生過。

  許威揚在門口停下腳步,故意放出一縷氣息。

  他通過這種方式,跟坐鎮惹薩寺的那位老牌丹勁打招呼。

  雖然那位丹勁的境界比他高一籌,但是拳怕少壯,正當壯年的許威揚並不畏懼對方。

  氣息放出後,惹薩寺內並無任何回應。

  遊客們頻頻側目,搞不懂這個中年武者傻乎乎地站在門口乾嘛。

  等了半晌,許威揚眉毛一皺,感覺事情並不簡單。

  就在他準備另想辦法的時候,一個身穿紅袍的年輕喇嘛匆匆跑過來,停在離許威揚七八米遠的地方,合十行禮。

  惹薩寺對曜日宗並不陌生。

  雙方當了幾十年的鄰居,平時抬頭不見低頭見,神秘感早已蕩然無存。

  那個年輕喇嘛認識許威揚,知道後者是一位丹勁大宗師,因此不敢靠得太近,態度也十分恭謹。

  「普布上師讓我來給您帶路。」他彎著腰道。

  許威揚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如果沒記錯,普布倫珠只是化勁吧?

  為何能準確感知到自己的位置,並且派小喇嘛來迎接?

  難道單玉龍他們猜對了?

  惹薩寺真的有不軌之心?

  「走吧。」

  心念電轉之間,許威揚暗自提高了警惕,臉上卻不動聲色。

  年輕喇嘛領著許威揚和莊登科穿過大門,在眾多遊客好奇的目光中,向惹薩寺未曾公開的區域走去。

  惹薩寺占地極廣,許、莊二人跟著年輕喇嘛走了七八分鐘,在一個位於角落的僻靜小院外停下腳步。

  兩人同時臉色一變。

  遠遠的,他們看見了單玉龍、封夢如以及另外幾個外堂長老。

  沒有流血,沒有受傷,全身完好無損。

  可許威揚的表情瞬間變得異常難看。

  因為他們不是站著,而是跪著。

  直挺挺地跪在青石板上,面朝小院正前方的一間禪房。

  而在他們旁邊,五道人影肅然而立,高矮胖瘦不齊,但是每個人的神情出奇一致,震驚與愉悅交織。

  許威揚目光如電,一下子認出了那些人的身份。

  惹薩寺方丈普布倫珠,西極派掌門徐英海,天池門掌門喬金、長天武館館主劉長天、北風武館館主董雲烽。

  此五人,除普布倫珠以外,都和曜日宗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恩怨。

  許威揚掃視一圈,從領路的年輕喇嘛身旁走過,踏入小院。

  莊登科看著單玉龍等人的背影,暗自慶幸沒和他們一起行動,眼神閃爍了幾下,最終還是跟上許威揚的腳步。

  他前腳才剛跨過小院大門,後腳便感覺一股無法形容的威壓憑空降臨。

  「噔噔噔噔!」

  仿佛喝醉了酒一樣,莊登科趔趄數步,面孔陡然漲得通紅,額頭青筋畢露。

  青石板被他踩出深深的腳印,牙關緊咬,面孔扭曲,每一寸肌肉和骨骼都在使勁,與那股威壓相抗衡。

  聽到動靜,許威揚倏地回頭。

  恰好看見莊登科單膝跪地,渾身劇烈顫抖,臉龐紅得像血。

  許威揚瞬間明白髮生了什麼,不由臉色一沉,氣勢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朝著小院正前方的那間禪房衝擊而去。

  然而,他的氣勢尚未接近禪房兩丈之內,便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前方似乎擋著一座山,一片海,一堵鐵壁。

  像山一樣巍峨厚重,像海一樣浩瀚磅礴,像鐵壁一樣堅不可摧。

  許威揚雙眼驟然瞪得溜圓,胸中掀起萬丈巨瀾。

  「你是誰?」他脫口而出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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