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緩慢發育的起點
第272章 緩慢發育的起點
沉默片刻，金巧音又給曹勝發了一條信息。
她想著反正已經醒了，既然他現在還沒睡，就跟他多聊幾句，混熟一點也好呀。
但曹勝回了她幾句，就說要休息了，回頭再聊。
金巧音回覆：「好！那您好好休息，晚安、回聊。」
發完信息，她看著手機里「曹勝」二字，怔怔出神，作為美女，她向來是被男人們追捧的，像曹勝這樣都懶得和她多聊幾句的，於她而言，真的不多見。
她有點好奇之前王婧和他是怎麼交流的？
她相信王婧和他交流得應該挺愉快，否則，應該不會從榕樹下離職，去給他做助理。
她捫心自問自己如果將來和他也混熟了，自己是否也會想去給他工作？像王婧一樣？
心裡想著這些，她遲遲沒有睡意。
……
次日。
起點、會議室。
寶劍峰和所有同事正在開每天早上的例會。
這是他在起點成立之初，就給公司定下的規矩，每天早上都要開一次全體例會，總結最近的工作，並分配當天的工作任務。
此時，寶劍峰雙手交叉，放在面前的會議桌上，目視全體同事，微笑道：「各位同事！都說說昨天的工作成果吧！大家都邀請到多少作者願意來我們起點駐站？李賓主管！你先說？」
李賓負責的網站技術，他的專業是計算機技術。
但最近起點需要大量作品填充書庫，否則就沒法吸引讀者，所以，他最近也被安排到處拉作者、拉作品來起點駐站。
這工作的難度不大。
因為現在九成九的網絡小說，都是免費發表在各個網站、論壇上的，版權都在作者自己手裡。
只有極少數作品因為和網站簽了出版代理合約，作品需要免費在那個網站連載。
因此，剛剛誕生的起點，只需要派人一個個去接觸那些作品的作者，邀請他們的作品來起點駐站發表就ok。
對那些作者來說，多一個網站連載自己的作品，好像只有好處，沒什麼好處。
就是需要將自己的作品再拿到起點發表一遍而已。
工作量不大，卻能多收穫一些讀者，也能多一點出版的可能性。
所以，答應來起點發表的作者挺多。
這份工作最大的困難是繁瑣。
需要很大的耐心去接觸一個個不同性格的作者，需要多說一些奉承話。
李賓笑了笑，輕咳一聲，道：「我昨天拉了15個作者。」
寶劍峰微笑點頭，說了句：「不錯！」
目光看向李賓旁邊的胡進益。
胡進益負責的是公司的人事，但最近也沒能逃脫四處拉作者的命運。
「胡主管！你呢？」
寶劍峰問。
胡進益露出笑容，「我多一點，昨天拉了33個。」
寶劍峰神色滿意，最近這些天，做人事工作的胡進益，每天都能拉到不少作者，畢竟，和不同性格的人打交道，是胡進益的強項。
……
大概半個小時後。
所有人都說了自己昨天的工作成果。
寶劍峰也說了自己的成果——22個。
說完自己的工作成果，寶劍峰目視大家，鼓勵道：「大家最近辛苦了！如大家所見，我們的工作成果斐然，這麼短的時間裡，我們已經邀請到600多名作者答應駐站，但這個數量還是不夠！遠遠不夠！所以，大家還得繼續努力，今天的工作任務，還是儘可能多地邀請各路作者，好吧？」
這時，曾是某雜誌資深編輯的張永隆舉了下右手，將大家的目光吸引過來後，開口道：「各位！大家之前開會，討論決定我們網站的所有作品都要徵得作者本人的同意，才收入我們的書庫，這一點，我沒什麼意見，我也認可這是我們網站正規化的關鍵一步，作為一個小說網站，我們確實應該尊重每一個作者，不能在未經他們授權的情況下，擅自發布他們的作品。
但是，我現在有一個提議，供大家討論。」
他的話引起所有同事的好奇。
寶劍峰開口問出大家想問的。
「什麼提議？你說說看！」
張永隆：「其他作者的作品，我們可以一一去徵求作者的意見，但有些人的意見，我覺得咱們沒必要去徵求。」
喬磊好奇，「比如呢？」
張永隆：「比如金庸、古龍、黃易這三位大師的作品，還比如我們曹總……中原一點灰的作品，我個人認為以他們如今的地位，網絡上那麼多小說網站、論壇轉載他們的作品，他們都不計較，我們也轉載一下，他們應該也不會計較的，至於曹總，他就更不可能和我們計較了。
而他們的作品質量和知名度，在座的各位想必都很清楚，如果我們起點沒有他們的作品，一定會讓一部分讀者感到失望的。
我的建議就是這個，供大家討論。」
他話音未落，會議室里就響起亂糟糟的議論聲。
有人附和，有人反對，有人皺眉不語。
寶劍峰也在皺眉思考。
這確實是一個問題。
作為一個網絡小說網站，不轉載世界名著，問題不大，國內其它小說網站，轉載名著的也不多。
但，如果起點不轉載金庸、古龍、黃易以及中原一點灰的作品，確實會讓一些讀者感到失望。
甚至因此覺得起點實力不行、書庫作品不夠豐富。
理智告訴寶劍峰，應該收錄這些人的作品。
「我覺得曹總這裡，咱們可以說一聲，我相信曹總不會拒絕的，反正他的作品也只是駐站，真要有意見的話，大不了等他們找我們交涉的時候，我們再屏蔽曹總的作品就行了。」
這時，一名編輯開口提議。
這話得到一片認同。
寶劍峰也微微頷首。
跟著又有一個編輯開口：「至於金古黃這三位大師，我們聯繫不上他們，而且如張主管剛才所說，他們這些大師，應該不會和我們計較，畢竟，我們轉載他們的作品，也不是用於牟利，那麼多網站、論壇都轉載了他們的作品，也沒見他們計較。
如果他們真有意見，等他們聯繫我們的時候，我們馬上屏蔽他們的作品就好了！」
這話又引得一片附和。
寶劍峰再次微微頷首。
其實他心裡清楚，就算起點四處去收錄網上所有能找到的小說作品，不去找那些作者要授權，也不會有什麼事。
因為現在很多小說網站、論壇都是這麼幹的。
網際網路的分享精神，在目前已經深入人心。
別說那些沒出版的小說，就算是那些出版了的音樂、電影、小說，如今在網上也是隨處可見。
沒人會計較。
版權所有人甚至覺得有網站願意收錄他們的作品，是一種認可，很榮幸。
只是，他寶劍峰對起點的未來，也更高的期待。
他希望在起點成立之初，就樹立正規小說網站的形象。
所以，才努力說服所有同事，多花一點時間和精力，去一一邀請那些作者來起點駐站發表作品。
……
會議結束後。
寶劍峰迴到自己辦公室，拿起座機電話撥通曹勝的號碼。
電話撥通了，但曹勝沒有接聽。
徽州。
別墅一樓架空層。
曹勝正在演練八卦掌。
他最近剛剛開始深入學習這門掌法，之前主要學的是太極拳和散打。
八卦掌和太極拳的區別很大。
掌法變化繁複，趙汶卓在視頻里說八卦掌是由雙刀刀法演化而來，單換掌是單刀、雙換掌是雙刀。
而刀法向來很講究走位。
所以，八卦掌的走位很重要。
也是因此，八卦掌又稱游身八卦掌。
趙汶卓說，想要練好這套掌法，需要手腳配合好。
曹勝學得很認真。
知道這套掌法是從刀法演化而來，他在學這套掌法的時候，就會下意識想像自己的每一次出掌，都是在出刀。
這麼想著，他就忍不住追求出掌的速度。
因為他想著如果自己用刀的話，出刀的速度肯定要夠快。
不夠快的刀，能有什麼殺傷力？
他不僅追求出掌的速度，還忍不住想像一些出掌的角度。
想著這一刀可以直奔對手的下陰，這一刀可以抹過對手的喉嚨，這一刀可以卸掉對手的手臂……
腦子裡閃過這些念頭之後，他不禁懷疑自己是否生性兇殘？為什麼每一招都想讓對手非死即殘？
他當然不願意承認自己生性兇殘。
所以，他給自己找了一個理由：這是寫小說的後遺症，打打殺殺的劇情寫多了，總想著以最快的速度幹掉對手，所以在學這套掌法的時候，才會閃過這些兇殘的念頭。
當他看到寶劍峰打來的電話記錄時，他已經晨練結束，坐在牆邊的沙發上一邊喝水休息，一邊查看手機。
他不僅注意到寶劍峰的來電記錄，還看見寶劍峰發過來的一條信息。
——「曹總！今天我們晨會上，有人提議轉載您的作品，不知您意下如何？您如果同意的話，我就安排編輯將您的作品轉載過來了，當然，如果您不同意，我們會尊重您的意見。望回復。」
本來想給他回一個電話的曹勝，在看完這條簡訊後，微微失笑，隨手給對方回了一條信息。
——「可以。」
作品版權這個東西，正常情況下，只要別人不拿你的作品去盈利，或者版權所有者明確要求你下架作品，而你非要頭鐵，死不下架，一般是不會有什麼事的。
這也是網際網路發展之初，網絡上能隨便分享各種文藝作品的原因。
就是因為這些網站、論壇轉載這些文藝作品，都不是以盈利為目的。
……
魔都。
寶劍峰看見曹勝的簡短回復，露出笑容。
當即就拿起座機電話，撥通一個編輯號碼，「小孫！臨時給你一個任務，儘快把曹總的所有作品，都轉載到我們網站來，並安排幾個最顯眼的推薦位給那幾本作品，好吧？」
小孫：「好！我馬上轉載。」
結束通話，寶劍峰臉上笑容微斂，嘆了口氣。
其實，他最想要的還是曹勝的新作品在起點首發。
如果能用中原一點灰這個筆名在起點首發一本新書，他相信絕對能讓起點迅速在網文圈打響名聲。
也能讓其他作者和讀者相信起點是一個正規小說網站。
這是一條捷徑。
可惜，他知道這個願望沒可能實現。
因為曹勝與它站簽過協議，協議規定了曹勝需要免費連載800萬字的作品。
以此換取部分股份。
……
剛剛誕生的起點，還在默默發育，暫時在圈內還沒什麼存在感。
寶劍峰每天都在晨會上鼓勵大家多拉一些作者來起點連載作品。
他自己也在努力和各個網站洽談，希望能成為別的小說網站的友情網站，能在那些網站網頁最下方掛一個起點的連結入口。
以此為起點吸引一些流量。
成果有一點。
但每一次都要給別人錢。
等於是花錢買GG位。
至於拿起點的連結入口和對方互換？
他倒是想。
但剛剛誕生的起點，沒什麼流量，別人根本就看不上，別人只要錢。
寶劍峰的壓力越來越大。
每天看著起點緩慢增長的瀏覽量，不斷支出的各種費用，他每天都在估算公司帳上的資金，還能維持公司運營大概多長時間？
雖然來起點發表的作品，都不需要支付稿費。
但一個公司的運營，很多開支都是省不掉的。
比如：水電費。
比如：人員薪水。
比如：推廣起點的GG費。
等等。
每天看著網站緩慢增長的人氣，他心裡對曹勝新書的渴望與日俱增。
總是忍不住想：如果曹總在我們這裡連載一本新書，哪怕不用中原一點灰這個筆名，應該也能讓我們的瀏覽量提升很多倍吧？
強烈的渴望，讓他忍不住隔三岔五就給曹勝打電話問好，有時候打著匯報工作的幌子。
有時候關心曹勝的飲食。
有時候說魔都下雨了，問曹勝那邊有沒有下雨？
他隔三岔五的這麼搞，他自己不厭其煩，倒是把曹勝搞煩了。
曹勝最近一直在調整自己的狀態，想要找到最好的狀態來寫《洪荒演義》的開頭。
他其實已經嘗試寫過幾次，但每次寫得都不是很滿意。
心裡本來就有點煩，保劍峰還隔三岔五打電話過來扯淡，每次扯淡到最後，還都會「順嘴」問一句他有沒有想好來起點發表新書？
試問：曹勝的耐心能經得住幾次這樣的消耗？
因為被騷擾得太煩，曹勝某天接完寶劍峰的電話後，黑著臉將寶劍峰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不圖別的，只圖能清靜幾天。
沉默片刻，金巧音又給曹勝發了一條信息。
她想著反正已經醒了，既然他現在還沒睡，就跟他多聊幾句，混熟一點也好呀。
但曹勝回了她幾句，就說要休息了，回頭再聊。
金巧音回覆：「好！那您好好休息，晚安、回聊。」
發完信息，她看著手機里「曹勝」二字，怔怔出神，作為美女，她向來是被男人們追捧的，像曹勝這樣都懶得和她多聊幾句的，於她而言，真的不多見。
她有點好奇之前王婧和他是怎麼交流的？
她相信王婧和他交流得應該挺愉快，否則，應該不會從榕樹下離職，去給他做助理。
她捫心自問自己如果將來和他也混熟了，自己是否也會想去給他工作？像王婧一樣？
心裡想著這些，她遲遲沒有睡意。
……
次日。
起點、會議室。
寶劍峰和所有同事正在開每天早上的例會。
這是他在起點成立之初，就給公司定下的規矩，每天早上都要開一次全體例會，總結最近的工作，並分配當天的工作任務。
此時，寶劍峰雙手交叉，放在面前的會議桌上，目視全體同事，微笑道：「各位同事！都說說昨天的工作成果吧！大家都邀請到多少作者願意來我們起點駐站？李賓主管！你先說？」
李賓負責的網站技術，他的專業是計算機技術。
但最近起點需要大量作品填充書庫，否則就沒法吸引讀者，所以，他最近也被安排到處拉作者、拉作品來起點駐站。
這工作的難度不大。
因為現在九成九的網絡小說，都是免費發表在各個網站、論壇上的，版權都在作者自己手裡。
只有極少數作品因為和網站簽了出版代理合約，作品需要免費在那個網站連載。
因此，剛剛誕生的起點，只需要派人一個個去接觸那些作品的作者，邀請他們的作品來起點駐站發表就ok。
對那些作者來說，多一個網站連載自己的作品，好像只有好處，沒什麼好處。
就是需要將自己的作品再拿到起點發表一遍而已。
工作量不大，卻能多收穫一些讀者，也能多一點出版的可能性。
所以，答應來起點發表的作者挺多。
這份工作最大的困難是繁瑣。
需要很大的耐心去接觸一個個不同性格的作者，需要多說一些奉承話。
李賓笑了笑，輕咳一聲，道：「我昨天拉了15個作者。」
寶劍峰微笑點頭，說了句：「不錯！」
目光看向李賓旁邊的胡進益。
胡進益負責的是公司的人事，但最近也沒能逃脫四處拉作者的命運。
「胡主管！你呢？」
寶劍峰問。
胡進益露出笑容，「我多一點，昨天拉了33個。」
寶劍峰神色滿意，最近這些天，做人事工作的胡進益，每天都能拉到不少作者，畢竟，和不同性格的人打交道，是胡進益的強項。
……
大概半個小時後。
所有人都說了自己昨天的工作成果。
寶劍峰也說了自己的成果——22個。
說完自己的工作成果，寶劍峰目視大家，鼓勵道：「大家最近辛苦了！如大家所見，我們的工作成果斐然，這麼短的時間裡，我們已經邀請到600多名作者答應駐站，但這個數量還是不夠！遠遠不夠！所以，大家還得繼續努力，今天的工作任務，還是儘可能多地邀請各路作者，好吧？」
這時，曾是某雜誌資深編輯的張永隆舉了下右手，將大家的目光吸引過來後，開口道：「各位！大家之前開會，討論決定我們網站的所有作品都要徵得作者本人的同意，才收入我們的書庫，這一點，我沒什麼意見，我也認可這是我們網站正規化的關鍵一步，作為一個小說網站，我們確實應該尊重每一個作者，不能在未經他們授權的情況下，擅自發布他們的作品。
但是，我現在有一個提議，供大家討論。」
他的話引起所有同事的好奇。
寶劍峰開口問出大家想問的。
「什麼提議？你說說看！」
張永隆：「其他作者的作品，我們可以一一去徵求作者的意見，但有些人的意見，我覺得咱們沒必要去徵求。」
喬磊好奇，「比如呢？」
張永隆：「比如金庸、古龍、黃易這三位大師的作品，還比如我們曹總……中原一點灰的作品，我個人認為以他們如今的地位，網絡上那麼多小說網站、論壇轉載他們的作品，他們都不計較，我們也轉載一下，他們應該也不會計較的，至於曹總，他就更不可能和我們計較了。
而他們的作品質量和知名度，在座的各位想必都很清楚，如果我們起點沒有他們的作品，一定會讓一部分讀者感到失望的。
我的建議就是這個，供大家討論。」
他話音未落，會議室里就響起亂糟糟的議論聲。
有人附和，有人反對，有人皺眉不語。
寶劍峰也在皺眉思考。
這確實是一個問題。
作為一個網絡小說網站，不轉載世界名著，問題不大，國內其它小說網站，轉載名著的也不多。
但，如果起點不轉載金庸、古龍、黃易以及中原一點灰的作品，確實會讓一些讀者感到失望。
甚至因此覺得起點實力不行、書庫作品不夠豐富。
理智告訴寶劍峰，應該收錄這些人的作品。
「我覺得曹總這裡，咱們可以說一聲，我相信曹總不會拒絕的，反正他的作品也只是駐站，真要有意見的話，大不了等他們找我們交涉的時候，我們再屏蔽曹總的作品就行了。」
這時，一名編輯開口提議。
這話得到一片認同。
寶劍峰也微微頷首。
跟著又有一個編輯開口：「至於金古黃這三位大師，我們聯繫不上他們，而且如張主管剛才所說，他們這些大師，應該不會和我們計較，畢竟，我們轉載他們的作品，也不是用於牟利，那麼多網站、論壇都轉載了他們的作品，也沒見他們計較。
如果他們真有意見，等他們聯繫我們的時候，我們馬上屏蔽他們的作品就好了！」
這話又引得一片附和。
寶劍峰再次微微頷首。
其實他心裡清楚，就算起點四處去收錄網上所有能找到的小說作品，不去找那些作者要授權，也不會有什麼事。
因為現在很多小說網站、論壇都是這麼幹的。
網際網路的分享精神，在目前已經深入人心。
別說那些沒出版的小說，就算是那些出版了的音樂、電影、小說，如今在網上也是隨處可見。
沒人會計較。
版權所有人甚至覺得有網站願意收錄他們的作品，是一種認可，很榮幸。
只是，他寶劍峰對起點的未來，也更高的期待。
他希望在起點成立之初，就樹立正規小說網站的形象。
所以，才努力說服所有同事，多花一點時間和精力，去一一邀請那些作者來起點駐站發表作品。
……
會議結束後。
寶劍峰迴到自己辦公室，拿起座機電話撥通曹勝的號碼。
電話撥通了，但曹勝沒有接聽。
徽州。
別墅一樓架空層。
曹勝正在演練八卦掌。
他最近剛剛開始深入學習這門掌法，之前主要學的是太極拳和散打。
八卦掌和太極拳的區別很大。
掌法變化繁複，趙汶卓在視頻里說八卦掌是由雙刀刀法演化而來，單換掌是單刀、雙換掌是雙刀。
而刀法向來很講究走位。
所以，八卦掌的走位很重要。
也是因此，八卦掌又稱游身八卦掌。
趙汶卓說，想要練好這套掌法，需要手腳配合好。
曹勝學得很認真。
知道這套掌法是從刀法演化而來，他在學這套掌法的時候，就會下意識想像自己的每一次出掌，都是在出刀。
這麼想著，他就忍不住追求出掌的速度。
因為他想著如果自己用刀的話，出刀的速度肯定要夠快。
不夠快的刀，能有什麼殺傷力？
他不僅追求出掌的速度，還忍不住想像一些出掌的角度。
想著這一刀可以直奔對手的下陰，這一刀可以抹過對手的喉嚨，這一刀可以卸掉對手的手臂……
腦子裡閃過這些念頭之後，他不禁懷疑自己是否生性兇殘？為什麼每一招都想讓對手非死即殘？
他當然不願意承認自己生性兇殘。
所以，他給自己找了一個理由：這是寫小說的後遺症，打打殺殺的劇情寫多了，總想著以最快的速度幹掉對手，所以在學這套掌法的時候，才會閃過這些兇殘的念頭。
當他看到寶劍峰打來的電話記錄時，他已經晨練結束，坐在牆邊的沙發上一邊喝水休息，一邊查看手機。
他不僅注意到寶劍峰的來電記錄，還看見寶劍峰發過來的一條信息。
——「曹總！今天我們晨會上，有人提議轉載您的作品，不知您意下如何？您如果同意的話，我就安排編輯將您的作品轉載過來了，當然，如果您不同意，我們會尊重您的意見。望回復。」
本來想給他回一個電話的曹勝，在看完這條簡訊後，微微失笑，隨手給對方回了一條信息。
——「可以。」
作品版權這個東西，正常情況下，只要別人不拿你的作品去盈利，或者版權所有者明確要求你下架作品，而你非要頭鐵，死不下架，一般是不會有什麼事的。
這也是網際網路發展之初，網絡上能隨便分享各種文藝作品的原因。
就是因為這些網站、論壇轉載這些文藝作品，都不是以盈利為目的。
……
魔都。
寶劍峰看見曹勝的簡短回復，露出笑容。
當即就拿起座機電話，撥通一個編輯號碼，「小孫！臨時給你一個任務，儘快把曹總的所有作品，都轉載到我們網站來，並安排幾個最顯眼的推薦位給那幾本作品，好吧？」
小孫：「好！我馬上轉載。」
結束通話，寶劍峰臉上笑容微斂，嘆了口氣。
其實，他最想要的還是曹勝的新作品在起點首發。
如果能用中原一點灰這個筆名在起點首發一本新書，他相信絕對能讓起點迅速在網文圈打響名聲。
也能讓其他作者和讀者相信起點是一個正規小說網站。
這是一條捷徑。
可惜，他知道這個願望沒可能實現。
因為曹勝與它站簽過協議，協議規定了曹勝需要免費連載800萬字的作品。
以此換取部分股份。
……
剛剛誕生的起點，還在默默發育，暫時在圈內還沒什麼存在感。
寶劍峰每天都在晨會上鼓勵大家多拉一些作者來起點連載作品。
他自己也在努力和各個網站洽談，希望能成為別的小說網站的友情網站，能在那些網站網頁最下方掛一個起點的連結入口。
以此為起點吸引一些流量。
成果有一點。
但每一次都要給別人錢。
等於是花錢買GG位。
至於拿起點的連結入口和對方互換？
他倒是想。
但剛剛誕生的起點，沒什麼流量，別人根本就看不上，別人只要錢。
寶劍峰的壓力越來越大。
每天看著起點緩慢增長的瀏覽量，不斷支出的各種費用，他每天都在估算公司帳上的資金，還能維持公司運營大概多長時間？
雖然來起點發表的作品，都不需要支付稿費。
但一個公司的運營，很多開支都是省不掉的。
比如：水電費。
比如：人員薪水。
比如：推廣起點的GG費。
等等。
每天看著網站緩慢增長的人氣，他心裡對曹勝新書的渴望與日俱增。
總是忍不住想：如果曹總在我們這裡連載一本新書，哪怕不用中原一點灰這個筆名，應該也能讓我們的瀏覽量提升很多倍吧？
強烈的渴望，讓他忍不住隔三岔五就給曹勝打電話問好，有時候打著匯報工作的幌子。
有時候關心曹勝的飲食。
有時候說魔都下雨了，問曹勝那邊有沒有下雨？
他隔三岔五的這麼搞，他自己不厭其煩，倒是把曹勝搞煩了。
曹勝最近一直在調整自己的狀態，想要找到最好的狀態來寫《洪荒演義》的開頭。
他其實已經嘗試寫過幾次，但每次寫得都不是很滿意。
心裡本來就有點煩，保劍峰還隔三岔五打電話過來扯淡，每次扯淡到最後，還都會「順嘴」問一句他有沒有想好來起點發表新書？
試問：曹勝的耐心能經得住幾次這樣的消耗？
因為被騷擾得太煩，曹勝某天接完寶劍峰的電話後，黑著臉將寶劍峰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不圖別的，只圖能清靜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