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開倉放糧，民心所向
第二天，天還未亮，寧遠衛的四座城門前，便已經排起了長龍。
無數聞訊趕來的百姓，揣著家裡僅有的一點銅板，帶著麻袋、籮筐，臉上帶著既激動又忐忑的神情，等待著那個足以改變他們命運的時刻到來。
當太陽的第一縷光芒，照亮城頭上的旗幟時，軍械司的售糧點，準時開張了！
「開倉！放糧！
隨著王老三一聲雄渾的吆喝，一車車裝得冒尖的糧食，從被查抄的糧行倉庫里，源源不斷地運了出來。有金黃的小米，有雪白的大米，還有飽滿的麥子。
「鄉親們！李大人有令！」一名軍械司的文吏，站在高台上，對著黑壓壓的人群大聲宣布，「所有糧食，不論種類，一律每斤五-文錢！每戶限購一百斤！不需糧本，不需戶籍，只要是我大明的百姓，皆可購買！」
「轟！」
人群瞬間沸騰了！
五文錢一斤！
這個價格，比豐年的時候還要便宜！而且不問來路，不限戶籍！
「李大人萬歲！真的是活菩薩下凡啊！」
「快！快去買！晚了就沒了！」
百姓們歡呼著，激動地向前涌去。但在軍械司士兵們早已安排好的柵欄和指揮下，整個售賣過程，雖然人多，卻井然有序，沒有發生任何踩踏和混亂。
一袋袋平價的糧食，被交到了百姓們的手中。
那些捧著沉甸甸的糧袋的漢子，眼圈都紅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嫗，更是抱著一袋小米，當場就跪了下來，朝著軍械司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感謝李大人……感謝李大人給了我們窮人一條活路啊……」
這不僅僅是糧食，這是能讓他們安然度過這個寒冬的希望，是能讓家裡嗷嗷待哺的孩子，不再挨餓的保障。
開倉放糧的同時，另一張告示，也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軍械司屯田所，招募墾荒農戶！凡願入籍者，不問出身，不問過往！每戶分予田地十畝，農具、種子由官府提供！前三年免除一切賦稅！另，每人每月，發放安家糧三十斤，安家費一百文！」
這張告示，如同一塊巨石，投入了本就波濤洶-涌的人心之湖。
分田地！免賦稅！還發糧食和安家費！
這天底下，哪裡找得到這等好事？！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不僅是城裡的無地貧民，就連周邊衛所那些在苛捐雜稅下苦苦掙扎的軍戶，以及因戰亂流落到寧遠左近的流民，都瘋了一般，拖家帶口地湧向了招募點。
不過一天功夫，就有超過五百戶，近兩千人，報名加入了李睿的屯田所。
李睿的勢力，在這一天，以一種滾雪球般的速度，急劇膨脹。
他將這些新招募來的人口，暫時安置在城外新建的營地里。每日供應兩頓熱粥，雖然清苦，但足以讓他們在天寒地凍中活下去。
整個寧遠衛，呈現出一種奇異而又充滿活力的景象。
城內，是喜氣洋洋、買到了平價糧的百姓。城外，則是熱火朝天、搭建新家園的墾荒農戶。那因為糧價飛漲而積累的怨氣和恐慌，在李睿這開倉放糧和招募流民的兩板斧下，被滌盪得一乾二淨。
所有人都知道，寧遠衛的天，變了。
從此以後，這裡不再是那些士紳豪族可以為所欲為的地方。這裡，只有一個人的聲音，那就是軍械司主事——李睿！
……
總兵府內。
祖大壽聽著手下關於城中這兩日變化的匯報，久久無語。
他的面前，擺著一份由陳千總呈上來的，關於孫德才等人罪行的詳細卷宗，以及那些通敵的信件。
「這個逆侄……」祖大壽看著那些證據，氣得渾身發抖，一掌拍在桌案上，「吃裡扒外的東西！死有餘辜！」
他雖然對李睿未經請示，便當眾斬殺孫德才等人的行為有些不滿，但看到這些鐵證，他知道，李睿殺得對！殺得好！
若不是李睿，他這個總兵，至今還被蒙在鼓裡。一旦戰事開啟，這些蛀蟲在後方作亂，後果不堪設想。
「大人，」一旁的副將小心翼-翼地問道，「那李睿如今又是開倉，又是招人，聲勢浩大。
城中百姓，只知有李主事，而不知有總兵大人。長此以往，恐尾大不掉啊。」
祖大壽聞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尾大不掉？」他冷哼一聲，「只要他能讓將士們吃飽穿暖，能讓我們的刀槍鋒利，他就是把天捅個窟窿，我祖大壽也替他擔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城外那片熱火朝天的景象，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傳令下去，李睿查抄糧商，整肅軍紀，乃是奉我將令行事！任何人不得非議！另外，從我的親兵營里，撥三百精銳，交由李睿指揮，負責維持城中秩序，彈壓宵小！」
這是在為李睿的行為，公開背書！更是給了他名正言順的兵權！
副將聞言，心中一凜，不敢再多言。
而此刻的李睿，卻沒有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
他正坐在軍械司的大牢里，親自審問著那個被他從刺客手中救下的錢姓糧商。
「說吧，是誰派人殺人滅口的？」李睿的聲音，在陰暗潮濕的牢房裡，顯得格外冰冷。
那錢姓糧商早已被嚇破了膽，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竹筒倒豆子般將一切都招了。
「是孫德才的表哥，在關外錦州任職的游擊將軍，趙廷臣！」
「是他派人送來的信，說關外的糧價已經漲到了天上去，讓我們儘管囤糧。還說如果事情敗露，他會派人處理掉所有麻煩！」
錦州游擊將軍，趙廷臣！
李睿的眼中，殺機一閃而過。
他知道，這條毒蛇，已經盯上了自己。
而就在他準備進一步審問時，一名親兵神色慌張地從外面跑了進來，手中還拿著一支剛剛截獲的信鴿。
「大人！錦州方向來的急信！是寫給城外山海關方向一個秘密據點的！」
李睿接過那張小小的紙條，展開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紙條上，只有短短八個字：
「目標已動，計劃提前，動手！」
無數聞訊趕來的百姓，揣著家裡僅有的一點銅板，帶著麻袋、籮筐，臉上帶著既激動又忐忑的神情，等待著那個足以改變他們命運的時刻到來。
當太陽的第一縷光芒，照亮城頭上的旗幟時，軍械司的售糧點，準時開張了！
「開倉！放糧！
隨著王老三一聲雄渾的吆喝，一車車裝得冒尖的糧食，從被查抄的糧行倉庫里，源源不斷地運了出來。有金黃的小米，有雪白的大米，還有飽滿的麥子。
「鄉親們！李大人有令！」一名軍械司的文吏，站在高台上，對著黑壓壓的人群大聲宣布，「所有糧食，不論種類，一律每斤五-文錢！每戶限購一百斤！不需糧本，不需戶籍，只要是我大明的百姓，皆可購買！」
「轟！」
人群瞬間沸騰了！
五文錢一斤！
這個價格，比豐年的時候還要便宜！而且不問來路，不限戶籍！
「李大人萬歲！真的是活菩薩下凡啊！」
「快！快去買！晚了就沒了！」
百姓們歡呼著，激動地向前涌去。但在軍械司士兵們早已安排好的柵欄和指揮下，整個售賣過程，雖然人多，卻井然有序，沒有發生任何踩踏和混亂。
一袋袋平價的糧食，被交到了百姓們的手中。
那些捧著沉甸甸的糧袋的漢子，眼圈都紅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嫗，更是抱著一袋小米，當場就跪了下來，朝著軍械司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感謝李大人……感謝李大人給了我們窮人一條活路啊……」
這不僅僅是糧食，這是能讓他們安然度過這個寒冬的希望，是能讓家裡嗷嗷待哺的孩子，不再挨餓的保障。
開倉放糧的同時，另一張告示，也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軍械司屯田所，招募墾荒農戶！凡願入籍者，不問出身，不問過往！每戶分予田地十畝，農具、種子由官府提供！前三年免除一切賦稅！另，每人每月，發放安家糧三十斤，安家費一百文！」
這張告示，如同一塊巨石，投入了本就波濤洶-涌的人心之湖。
分田地！免賦稅！還發糧食和安家費！
這天底下，哪裡找得到這等好事？！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不僅是城裡的無地貧民，就連周邊衛所那些在苛捐雜稅下苦苦掙扎的軍戶，以及因戰亂流落到寧遠左近的流民，都瘋了一般，拖家帶口地湧向了招募點。
不過一天功夫，就有超過五百戶，近兩千人，報名加入了李睿的屯田所。
李睿的勢力，在這一天，以一種滾雪球般的速度，急劇膨脹。
他將這些新招募來的人口，暫時安置在城外新建的營地里。每日供應兩頓熱粥，雖然清苦，但足以讓他們在天寒地凍中活下去。
整個寧遠衛，呈現出一種奇異而又充滿活力的景象。
城內，是喜氣洋洋、買到了平價糧的百姓。城外，則是熱火朝天、搭建新家園的墾荒農戶。那因為糧價飛漲而積累的怨氣和恐慌，在李睿這開倉放糧和招募流民的兩板斧下，被滌盪得一乾二淨。
所有人都知道，寧遠衛的天，變了。
從此以後，這裡不再是那些士紳豪族可以為所欲為的地方。這裡，只有一個人的聲音，那就是軍械司主事——李睿！
……
總兵府內。
祖大壽聽著手下關於城中這兩日變化的匯報，久久無語。
他的面前，擺著一份由陳千總呈上來的，關於孫德才等人罪行的詳細卷宗，以及那些通敵的信件。
「這個逆侄……」祖大壽看著那些證據，氣得渾身發抖，一掌拍在桌案上，「吃裡扒外的東西！死有餘辜！」
他雖然對李睿未經請示，便當眾斬殺孫德才等人的行為有些不滿，但看到這些鐵證，他知道，李睿殺得對！殺得好！
若不是李睿，他這個總兵，至今還被蒙在鼓裡。一旦戰事開啟，這些蛀蟲在後方作亂，後果不堪設想。
「大人，」一旁的副將小心翼-翼地問道，「那李睿如今又是開倉，又是招人，聲勢浩大。
城中百姓，只知有李主事，而不知有總兵大人。長此以往，恐尾大不掉啊。」
祖大壽聞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尾大不掉？」他冷哼一聲，「只要他能讓將士們吃飽穿暖，能讓我們的刀槍鋒利，他就是把天捅個窟窿，我祖大壽也替他擔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城外那片熱火朝天的景象，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傳令下去，李睿查抄糧商，整肅軍紀，乃是奉我將令行事！任何人不得非議！另外，從我的親兵營里，撥三百精銳，交由李睿指揮，負責維持城中秩序，彈壓宵小！」
這是在為李睿的行為，公開背書！更是給了他名正言順的兵權！
副將聞言，心中一凜，不敢再多言。
而此刻的李睿，卻沒有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
他正坐在軍械司的大牢里，親自審問著那個被他從刺客手中救下的錢姓糧商。
「說吧，是誰派人殺人滅口的？」李睿的聲音，在陰暗潮濕的牢房裡，顯得格外冰冷。
那錢姓糧商早已被嚇破了膽，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竹筒倒豆子般將一切都招了。
「是孫德才的表哥，在關外錦州任職的游擊將軍，趙廷臣！」
「是他派人送來的信，說關外的糧價已經漲到了天上去，讓我們儘管囤糧。還說如果事情敗露，他會派人處理掉所有麻煩！」
錦州游擊將軍，趙廷臣！
李睿的眼中，殺機一閃而過。
他知道，這條毒蛇，已經盯上了自己。
而就在他準備進一步審問時，一名親兵神色慌張地從外面跑了進來，手中還拿著一支剛剛截獲的信鴿。
「大人！錦州方向來的急信！是寫給城外山海關方向一個秘密據點的！」
李睿接過那張小小的紙條，展開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紙條上，只有短短八個字：
「目標已動，計劃提前，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