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瘟疫來襲
當李睿在江南大刀闊斧地進行著他的經濟改革，準備將這個帝國最富庶的錢袋子徹底收入囊中之時，一個他始料未及卻又在歷史上必然會發生的巨大危機正在遙遠的中原大地以一種比蝗災還要可怕百倍的速度瘋狂蔓延——大瘟疫。
崇禎六年，山西。一場史無前例的大旱之後緊接著便是一場同樣史無前例的大瘟疫。最初只是零星的村莊出現了一些「熱死」的病人，但很快這種發病急、死亡率極高的「疙瘩病」（即鼠疫）便如同燎原的野火一般迅速地席捲了整個山西，並開始向著周邊的河南、北直隸瘋狂擴散。
「……其病大率類傷寒，一二日輒死，甚者朝染夕亡。闔門相枕藉，死無遺類者。一巷百餘家無一家僅存，一門百餘口無一僅存者……」
當這份由錦衣衛用最慘烈的文字描繪出的人間地獄般的慘狀通過秘密渠道送到李睿的案頭時，即便是他這個見慣了屍山血海的「鐵血總兵」在看完之後也不由得感到一陣陣的手腳冰涼。他知道那個在歷史上真正為大明王朝敲響了喪鐘的最終極的「死神」終於降臨了。
鼠疫！這種在後世都需要動用國家級的力量才能勉強控制的甲級傳染病，對於這個衛生條件極其落後、醫療知識幾乎為零的時代而言無異於一場無法抵抗的末日天災。他知道一旦讓這場瘟疫蔓延開來，別說他那剛剛才起步的工業革命，就是整個華夏民族都可能在這場浩劫之中十室九空，元氣大傷。
「大人，」孫元化看著那份密報，蒼老的臉上也寫滿了深深的恐懼，「此乃天譴啊，非人力所能抗拒……」
然而李睿在經歷了最初的震驚之後，他的眼中卻再次燃起了那股與天斗、與地斗的不屈的火焰。天譴？不！在他這個來自後世的靈魂看來，這世上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也沒有什麼所謂的天譴。
他緩緩地站起身。
「傳我將令！」他的聲音冰冷卻又充滿了-種屬於科學的理性的力量，「立刻封鎖所有從山西、河南方向進入我遼西和山東地界的所有關隘！」
「成立『大明皇家衛生防疫總署』！由我親自督辦！」
「我要在半個月之內研製出足以殺死這種『病魔』的神藥！」
他知道自己即將要面對的是一個比皇太極、比李自成都更加可怕也更加看不見的敵人。一場屬於一個穿越者與一場足以毀滅一個文明的超級瘟疫之間的生死之戰就在這壓抑得令人窒息的空氣中正式地拉開了序幕。
……
遼西綜合研究院，化學研究所，最高等級的P3生物實驗室內。這是李睿在得知瘟疫爆發之後立刻下令改造的一間全封閉實驗室，所有進入的人都必須穿上由橡膠和多層棉布製成的、看起來如同鬼怪一般的「生化防護服」。
李睿親自帶領著從「保安堂」和西洋傳教士中挑選出來的最大膽也最細心的十幾名「研究員」日夜不休地在這裡進行著一場與死神賽跑的實驗。他們的面前擺放著的是幾隻從疫區冒死帶回來的、已經感染了鼠疫死亡的老鼠屍體。
「都記住了！」李睿的聲音透過厚厚的面罩顯得有些沉悶，但語氣卻異常的嚴厲，「我們面對的是一種肉眼看不見的『微小生物』，我稱之為『細菌』。它可以通過空氣、水源、甚至是跳蚤叮咬進行傳播。所以從現在起你們接觸過的任何東西都必須用高度酒精和石灰水進行最嚴格的消毒！」
細菌、消毒、傳染途徑，這些超越了這個時代數百年的醫學概念從李睿的口中說出，聽得在場的每一個人都雲裡霧裡，但他們看著李睿那前所未有的凝重神情，都知道自己正在參與一件足以決定無數人生死的大事。
李睿的目標很明確：在抗生素被發明出來之前，想要對抗鼠疫這種烈性傳染病只有兩種方法。第一是公共衛生防疫，通過隔離、消毒、滅鼠、滅蚤等手段切斷傳播途徑。第二則是疫苗，通過提取減毒的病菌來激發人體自身的免疫力。
第一種方法他已經下令在遼西和山東全境強制推行了。而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在這間小小的實驗室里創造出這個時代本不該出現的奇蹟——第一支原始的「鼠疫疫苗」。
他小心翼翼地用經過火焰消毒的手術刀切開老鼠屍體上那標誌性的「淋巴結腫」，然後用一根同樣經過消毒的玻璃棒蘸取了少量的膿液。他將膿液放入一個裝滿了生理鹽水（由他親自配製的純淨鹽水）的試管中進行稀釋，然後將其放入一個恆溫箱（由蒸汽機提供熱能的保溫箱）中進行培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實驗室里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所有人都緊張地注視著那個小小的試管，仿佛那裡面裝著的不是致命的病菌而是潘多拉的魔盒。
數日後當李睿通過他親手打造的原始「顯微鏡」（由多組高精度打磨的水晶鏡片組成）在那滴經過了數十代培養、毒性已經大大減弱的菌液中觀察到了那些依舊在緩緩蠕動的、呈杆狀的「小生命」時，他的眼中終於露出了一絲成功的喜悅。
他知道自己已經成功地培育出了第一批減毒的「鼠疫菌株」。接下來就是最危險也是最關鍵的一步——人體實驗。
「大人！不可啊！」孫元化在得知李睿竟然要親自注射這種「以毒攻毒」的「神藥」時，當場就嚇得跪了下來，「您是萬金之軀，是整個遼西數十萬軍民的主心骨！豈能以身犯險？」
「我意已決。」李睿的回答很平靜。他知道這種未經臨床試驗的原始疫苗充滿了未知的風險，但他更知道自己是唯一擁有現代醫學知識和一定抗體基礎的人，他是成功率最高也是最合適的「實驗體」。
在所有人擔憂的目光中，他緩緩地捲起了自己的衣袖，將那根由研究院最新打造的、閃爍著金屬寒光的空心注射針頭對準了自己的手臂。
他知道這一針下去賭的不僅僅是他自己的性命，更是這個時代無數無辜百姓的未來。
崇禎六年，山西。一場史無前例的大旱之後緊接著便是一場同樣史無前例的大瘟疫。最初只是零星的村莊出現了一些「熱死」的病人，但很快這種發病急、死亡率極高的「疙瘩病」（即鼠疫）便如同燎原的野火一般迅速地席捲了整個山西，並開始向著周邊的河南、北直隸瘋狂擴散。
「……其病大率類傷寒，一二日輒死，甚者朝染夕亡。闔門相枕藉，死無遺類者。一巷百餘家無一家僅存，一門百餘口無一僅存者……」
當這份由錦衣衛用最慘烈的文字描繪出的人間地獄般的慘狀通過秘密渠道送到李睿的案頭時，即便是他這個見慣了屍山血海的「鐵血總兵」在看完之後也不由得感到一陣陣的手腳冰涼。他知道那個在歷史上真正為大明王朝敲響了喪鐘的最終極的「死神」終於降臨了。
鼠疫！這種在後世都需要動用國家級的力量才能勉強控制的甲級傳染病，對於這個衛生條件極其落後、醫療知識幾乎為零的時代而言無異於一場無法抵抗的末日天災。他知道一旦讓這場瘟疫蔓延開來，別說他那剛剛才起步的工業革命，就是整個華夏民族都可能在這場浩劫之中十室九空，元氣大傷。
「大人，」孫元化看著那份密報，蒼老的臉上也寫滿了深深的恐懼，「此乃天譴啊，非人力所能抗拒……」
然而李睿在經歷了最初的震驚之後，他的眼中卻再次燃起了那股與天斗、與地斗的不屈的火焰。天譴？不！在他這個來自後世的靈魂看來，這世上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也沒有什麼所謂的天譴。
他緩緩地站起身。
「傳我將令！」他的聲音冰冷卻又充滿了-種屬於科學的理性的力量，「立刻封鎖所有從山西、河南方向進入我遼西和山東地界的所有關隘！」
「成立『大明皇家衛生防疫總署』！由我親自督辦！」
「我要在半個月之內研製出足以殺死這種『病魔』的神藥！」
他知道自己即將要面對的是一個比皇太極、比李自成都更加可怕也更加看不見的敵人。一場屬於一個穿越者與一場足以毀滅一個文明的超級瘟疫之間的生死之戰就在這壓抑得令人窒息的空氣中正式地拉開了序幕。
……
遼西綜合研究院，化學研究所，最高等級的P3生物實驗室內。這是李睿在得知瘟疫爆發之後立刻下令改造的一間全封閉實驗室，所有進入的人都必須穿上由橡膠和多層棉布製成的、看起來如同鬼怪一般的「生化防護服」。
李睿親自帶領著從「保安堂」和西洋傳教士中挑選出來的最大膽也最細心的十幾名「研究員」日夜不休地在這裡進行著一場與死神賽跑的實驗。他們的面前擺放著的是幾隻從疫區冒死帶回來的、已經感染了鼠疫死亡的老鼠屍體。
「都記住了！」李睿的聲音透過厚厚的面罩顯得有些沉悶，但語氣卻異常的嚴厲，「我們面對的是一種肉眼看不見的『微小生物』，我稱之為『細菌』。它可以通過空氣、水源、甚至是跳蚤叮咬進行傳播。所以從現在起你們接觸過的任何東西都必須用高度酒精和石灰水進行最嚴格的消毒！」
細菌、消毒、傳染途徑，這些超越了這個時代數百年的醫學概念從李睿的口中說出，聽得在場的每一個人都雲裡霧裡，但他們看著李睿那前所未有的凝重神情，都知道自己正在參與一件足以決定無數人生死的大事。
李睿的目標很明確：在抗生素被發明出來之前，想要對抗鼠疫這種烈性傳染病只有兩種方法。第一是公共衛生防疫，通過隔離、消毒、滅鼠、滅蚤等手段切斷傳播途徑。第二則是疫苗，通過提取減毒的病菌來激發人體自身的免疫力。
第一種方法他已經下令在遼西和山東全境強制推行了。而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在這間小小的實驗室里創造出這個時代本不該出現的奇蹟——第一支原始的「鼠疫疫苗」。
他小心翼翼地用經過火焰消毒的手術刀切開老鼠屍體上那標誌性的「淋巴結腫」，然後用一根同樣經過消毒的玻璃棒蘸取了少量的膿液。他將膿液放入一個裝滿了生理鹽水（由他親自配製的純淨鹽水）的試管中進行稀釋，然後將其放入一個恆溫箱（由蒸汽機提供熱能的保溫箱）中進行培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實驗室里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所有人都緊張地注視著那個小小的試管，仿佛那裡面裝著的不是致命的病菌而是潘多拉的魔盒。
數日後當李睿通過他親手打造的原始「顯微鏡」（由多組高精度打磨的水晶鏡片組成）在那滴經過了數十代培養、毒性已經大大減弱的菌液中觀察到了那些依舊在緩緩蠕動的、呈杆狀的「小生命」時，他的眼中終於露出了一絲成功的喜悅。
他知道自己已經成功地培育出了第一批減毒的「鼠疫菌株」。接下來就是最危險也是最關鍵的一步——人體實驗。
「大人！不可啊！」孫元化在得知李睿竟然要親自注射這種「以毒攻毒」的「神藥」時，當場就嚇得跪了下來，「您是萬金之軀，是整個遼西數十萬軍民的主心骨！豈能以身犯險？」
「我意已決。」李睿的回答很平靜。他知道這種未經臨床試驗的原始疫苗充滿了未知的風險，但他更知道自己是唯一擁有現代醫學知識和一定抗體基礎的人，他是成功率最高也是最合適的「實驗體」。
在所有人擔憂的目光中，他緩緩地捲起了自己的衣袖，將那根由研究院最新打造的、閃爍著金屬寒光的空心注射針頭對準了自己的手臂。
他知道這一針下去賭的不僅僅是他自己的性命，更是這個時代無數無辜百姓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