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揚帆遠航，黃金之國
崇禎十五年的夏天，台灣高雄港。
這裡早已不再是幾年前那個荒涼的海盜巢穴，它已經變成了一個足以讓世界為之側目的巨大的工業與海軍基地。高聳入雲的龍門吊如同鋼鐵的森林，日夜不息地吊裝著巨大的船體分段。
船塢之內數艘更加龐大的「崑崙級」戰列艦正在緩緩地鋪設龍骨。
而在港口之外那片蔚藍的深水泊位之上，一支由五艘「鎮遠級」鐵甲艦、二十艘「鷹」級驅逐艦和上百艘「飛剪」式大型運輸船組成的、史無前例的龐大艦隊正靜靜地停泊在那裡，如同蟄伏的鋼鐵巨獸。
今天，是這支被命名為「大明皇家第一遠洋探索艦隊」正式揚帆起航的日子。
他們的目標不再是東瀛也不是南洋，而是那片在馬可·波羅的遊記中被描繪為遍地都是黃金與香料的傳說中的「黃金之國」——印度。
李睿身穿一身潔白的海軍總司令禮服親自來到了碼頭為這支承載了他所有「全球化」夢想的艦隊送行。
他的身邊是同樣一身戎裝臉上卻難掩激動與不舍的鄭芝龍和施琅。
「李帥，」鄭芝龍這位曾經的「海上王」如今的「皇家海軍副司令」看著眼前這支比他畢生所見過的所有艦隊加在一起還要更加強大也更加雄偉的無敵艦隊，聲音裡帶著一絲由衷的感慨，「您真的不親自率領他們前往嗎？那畢竟是一片我們從未踏足過的未知的海域啊。」
「不了。」李睿搖了搖頭。
他的目光越過了那些冰冷的鋼鐵戰艦，望向了北方那片他更牽掛的土地。「我的戰場不在這裡。
我的手裡還有一條更重要的『鐵路』要修，還有一個更龐大的帝國需要去改造。大海的未來就交給你們這些更年輕也更專業的人了。」
他轉過身，看向了站在艦隊旗艦「開拓者號」船頭的那位同樣年輕卻又充滿了自信的海軍將領——湯姆·亞當斯。
這位葡萄牙裔的第一批「京師大學堂」海軍指揮系的優秀畢業生在經過了數年的歷練之後如今已經成長為李睿麾下最得力的遠洋艦隊指揮官。
「湯姆，」李睿的聲音通過擴音喇叭清晰地傳到了旗艦之上，「記住你的使命。」
「是！總司令大人！」湯姆·亞當斯挺直了胸膛，用一口流利的漢話高聲回答。
「我再重複一遍！」李睿的聲音變得嚴肅而又充滿了力量，「你們此行的任務有三個。第一，探索航路。我要你們用最科學的方法為我繪製出從馬六甲到印度洋再到波斯灣乃至遙遠的歐羅巴的最精準的航海圖。
第二，建立據點。我要你們在沿途所有具有戰略價值的港口和島嶼之上都建立起屬於我們大明的貿易和補給站，將我們的『玄鳥』黑旗插遍印度洋的每一個角落。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屬於「文明傳播者」的複雜的光芒，「帶去友誼，也帶去『規矩』。」
「告訴那些還處於蒙昧與戰亂之中的土著邦國，我們大明帶來了他們最需要的商品、糧食和技術。我們願意與所有愛好和平的人做朋友。
但是，」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如果有人不懂得什麼叫做『自由貿易』，不懂得什麼叫做『文明秩序』，那麼我不介意讓你們用船上的『赤龍』大炮來幫助他們好好地學習一下。」
「用我們的劍為我們的犁開拓生存的空間。這便是我為你們這支『探索艦隊』定下的最高行動準則。」
「明白了嗎？」
「明白！」
「好！」李睿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緩緩地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我宣布！」
「大明皇家第一遠洋探索艦隊！」
「揚帆！」
「起航！」
「嗚——嗚——嗚——」
悠長而又雄渾的汽笛聲響徹了雲霄。龐大的鋼鐵艦隊在蒸汽機的轟鳴聲中緩緩地駛離了港口，劈開白色的浪花向著那片充滿了財富、機遇也同樣充滿了血腥與未知的西方世界浩浩蕩蕩地駛去。
……
三個月後，印度洋，馬拉巴爾海岸。
當這支如同從異世界穿越而來的鋼鐵艦隊第一次出現在這片還處於中世紀風帆時代的古老海域之上時，所有親眼目睹了這一切的人都陷入了徹底的瘋狂。
從沿海的漁民到港口的商人，從地方的土邦王公到那些剛剛才在這裡建立起殖民據點的葡萄牙和英格蘭的冒險家們，他們都如同見了鬼一般看著那不需要一片船帆便能在海面上高速航行的鋼鐵巨獸，臉上寫滿了無盡的驚駭與恐懼。
湯姆·亞當斯嚴格地執行著李睿的命令。他首先展現的是「友誼」。他向沿途所有的港口都派出了信使，贈送了精美的絲綢、瓷器和玻璃鏡，並表示願意與他們進行「公平」的貿易。一些弱小的、飽受周邊強敵欺凌的土邦對此自然是欣喜若狂，立刻就打開了港口的大門，將這支「天朝神軍」奉為了上賓。
但更多的則是那些被貪婪和短視蒙蔽了雙眼的「硬骨頭」。
比如盤踞在古里地區，以海盜和收取保護費為生的馬拉巴爾海盜王。當他看到那支富得流油的東方艦隊時他毫不猶豫地派出了自己麾下那數百艘引以為傲的「三角帆戰船」，企圖用他最擅長的「狼群」戰術將這塊送上門來的肥肉一口吞下。
然而他面對的卻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湯姆·亞當斯甚至都懶得動用「開花彈」，他只是命令艦隊排開「線列陣」，用側舷那數百門「赤龍」炮進行了一輪最基礎的實心彈齊射。
那狂風暴雨般的鋼鐵彈幕瞬間就將那片看似洶湧的「狼群」徹底地打成了漫天飛舞的碎片。
在用絕對的武力徹底地清掃了航道之後，湯姆·亞當斯開始執行李睿的第二個命令——建立「規矩」。他並沒有像那些野蠻的歐洲殖民者一樣直接占領土地、奴役人民。
他選擇了一個更「文明」也更「高級」的方式。
他在古里港的廢墟之上建立起了大明在印度的第一個「自由貿易港」和「軍事基地」。他向所有在這片海域上討生活的邦國和商人宣布了一條全新的「遊戲規則」：
從今天起這片海域由我大明皇家海軍負責「保護」。凡是願意懸掛我「玄鳥」黑旗、遵守我貿易規則、並按時繳納「保護費」的船隻皆可在此自由通航。而那些不願意遵守「規矩」的「朋友」則將被視為「海盜」，其後果自負。
這是一種赤裸裸的「炮艦外交」，是一種充滿了「黑社會」氣息的「秩序輸出」。但偏偏這種最野蠻的方式卻又是建立一個全新秩序的最有效的方式。
很快在見識了那支黑色艦隊那毀天滅地的力量之後，所有的土邦王公和商人們都「自願」地接受了這份「善意」的保護。他們爭先恐後地前來繳納保護費，換取那面能保佑他們一路平安的「玄鳥」黑旗。
而湯姆·亞當斯則利用這段時間開始執行李睿的第三個也是最核心的一個任務——「文明的交流」。他沒有去搶掠那些土邦王公宮殿裡的黃金和珠寶，他對那些東西毫無興趣。
他反而以「皇家科學院」的名義在古里港建立了一座「東方學研究所」。
他高薪聘請了大量的當地學者、僧侶和翻譯，讓他們將印度所有古老的典籍包括數學、天文、醫學、哲學都翻譯成漢文。
同時他也將自己帶來的那些由李睿親自編撰的《幾何原理》、《基礎化學》、《物理學導論》等「科學聖經」翻譯成當地的語言，並開辦學校向所有願意學習的當地人免費地傳授這些「天神的知識」。
他正在用一種釜底抽薪的方式進行著一場更深層次的「文明徵服」。他要的不僅僅是這片土地的財富，他更要的是這片土地的「思想」和「未來」。
而就在湯姆·亞當斯在遙遠的印度洋為大明帝國開疆拓土之時，一場更大的風暴也正在遙遠的歐羅巴大陸悄然醞釀。
當那些僥倖從澎湖海戰中逃回來的荷蘭商人將那場如同神罰般的海戰和那支如同魔神降世般的黑色艦隊的消息帶回阿姆斯特丹時，整個驕傲的「海上馬車夫」都為之震動了。
緊接著當他們派往東方的商船一艘又一艘地神秘失蹤，而他們的競爭對手葡萄牙人和英格蘭人卻憑藉著與那個神秘的「東方帝國」建立起的「友好關係」賺得盆滿缽滿時，這股震動終於演變成了一場滔天的憤怒。
一場由荷蘭東印度公司主導的、集結了他們全部海上力量的、針對那個敢於挑戰他們海上霸權的「東方帝國」的遠征艦隊開始在阿姆斯特丹的港口秘密地集結。
一場真正意義上的、屬於東西方兩個世界頂級海洋霸主之間的宿命對決已經無可避免。
這裡早已不再是幾年前那個荒涼的海盜巢穴，它已經變成了一個足以讓世界為之側目的巨大的工業與海軍基地。高聳入雲的龍門吊如同鋼鐵的森林，日夜不息地吊裝著巨大的船體分段。
船塢之內數艘更加龐大的「崑崙級」戰列艦正在緩緩地鋪設龍骨。
而在港口之外那片蔚藍的深水泊位之上，一支由五艘「鎮遠級」鐵甲艦、二十艘「鷹」級驅逐艦和上百艘「飛剪」式大型運輸船組成的、史無前例的龐大艦隊正靜靜地停泊在那裡，如同蟄伏的鋼鐵巨獸。
今天，是這支被命名為「大明皇家第一遠洋探索艦隊」正式揚帆起航的日子。
他們的目標不再是東瀛也不是南洋，而是那片在馬可·波羅的遊記中被描繪為遍地都是黃金與香料的傳說中的「黃金之國」——印度。
李睿身穿一身潔白的海軍總司令禮服親自來到了碼頭為這支承載了他所有「全球化」夢想的艦隊送行。
他的身邊是同樣一身戎裝臉上卻難掩激動與不舍的鄭芝龍和施琅。
「李帥，」鄭芝龍這位曾經的「海上王」如今的「皇家海軍副司令」看著眼前這支比他畢生所見過的所有艦隊加在一起還要更加強大也更加雄偉的無敵艦隊，聲音裡帶著一絲由衷的感慨，「您真的不親自率領他們前往嗎？那畢竟是一片我們從未踏足過的未知的海域啊。」
「不了。」李睿搖了搖頭。
他的目光越過了那些冰冷的鋼鐵戰艦，望向了北方那片他更牽掛的土地。「我的戰場不在這裡。
我的手裡還有一條更重要的『鐵路』要修，還有一個更龐大的帝國需要去改造。大海的未來就交給你們這些更年輕也更專業的人了。」
他轉過身，看向了站在艦隊旗艦「開拓者號」船頭的那位同樣年輕卻又充滿了自信的海軍將領——湯姆·亞當斯。
這位葡萄牙裔的第一批「京師大學堂」海軍指揮系的優秀畢業生在經過了數年的歷練之後如今已經成長為李睿麾下最得力的遠洋艦隊指揮官。
「湯姆，」李睿的聲音通過擴音喇叭清晰地傳到了旗艦之上，「記住你的使命。」
「是！總司令大人！」湯姆·亞當斯挺直了胸膛，用一口流利的漢話高聲回答。
「我再重複一遍！」李睿的聲音變得嚴肅而又充滿了力量，「你們此行的任務有三個。第一，探索航路。我要你們用最科學的方法為我繪製出從馬六甲到印度洋再到波斯灣乃至遙遠的歐羅巴的最精準的航海圖。
第二，建立據點。我要你們在沿途所有具有戰略價值的港口和島嶼之上都建立起屬於我們大明的貿易和補給站，將我們的『玄鳥』黑旗插遍印度洋的每一個角落。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屬於「文明傳播者」的複雜的光芒，「帶去友誼，也帶去『規矩』。」
「告訴那些還處於蒙昧與戰亂之中的土著邦國，我們大明帶來了他們最需要的商品、糧食和技術。我們願意與所有愛好和平的人做朋友。
但是，」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如果有人不懂得什麼叫做『自由貿易』，不懂得什麼叫做『文明秩序』，那麼我不介意讓你們用船上的『赤龍』大炮來幫助他們好好地學習一下。」
「用我們的劍為我們的犁開拓生存的空間。這便是我為你們這支『探索艦隊』定下的最高行動準則。」
「明白了嗎？」
「明白！」
「好！」李睿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緩緩地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我宣布！」
「大明皇家第一遠洋探索艦隊！」
「揚帆！」
「起航！」
「嗚——嗚——嗚——」
悠長而又雄渾的汽笛聲響徹了雲霄。龐大的鋼鐵艦隊在蒸汽機的轟鳴聲中緩緩地駛離了港口，劈開白色的浪花向著那片充滿了財富、機遇也同樣充滿了血腥與未知的西方世界浩浩蕩蕩地駛去。
……
三個月後，印度洋，馬拉巴爾海岸。
當這支如同從異世界穿越而來的鋼鐵艦隊第一次出現在這片還處於中世紀風帆時代的古老海域之上時，所有親眼目睹了這一切的人都陷入了徹底的瘋狂。
從沿海的漁民到港口的商人，從地方的土邦王公到那些剛剛才在這裡建立起殖民據點的葡萄牙和英格蘭的冒險家們，他們都如同見了鬼一般看著那不需要一片船帆便能在海面上高速航行的鋼鐵巨獸，臉上寫滿了無盡的驚駭與恐懼。
湯姆·亞當斯嚴格地執行著李睿的命令。他首先展現的是「友誼」。他向沿途所有的港口都派出了信使，贈送了精美的絲綢、瓷器和玻璃鏡，並表示願意與他們進行「公平」的貿易。一些弱小的、飽受周邊強敵欺凌的土邦對此自然是欣喜若狂，立刻就打開了港口的大門，將這支「天朝神軍」奉為了上賓。
但更多的則是那些被貪婪和短視蒙蔽了雙眼的「硬骨頭」。
比如盤踞在古里地區，以海盜和收取保護費為生的馬拉巴爾海盜王。當他看到那支富得流油的東方艦隊時他毫不猶豫地派出了自己麾下那數百艘引以為傲的「三角帆戰船」，企圖用他最擅長的「狼群」戰術將這塊送上門來的肥肉一口吞下。
然而他面對的卻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湯姆·亞當斯甚至都懶得動用「開花彈」，他只是命令艦隊排開「線列陣」，用側舷那數百門「赤龍」炮進行了一輪最基礎的實心彈齊射。
那狂風暴雨般的鋼鐵彈幕瞬間就將那片看似洶湧的「狼群」徹底地打成了漫天飛舞的碎片。
在用絕對的武力徹底地清掃了航道之後，湯姆·亞當斯開始執行李睿的第二個命令——建立「規矩」。他並沒有像那些野蠻的歐洲殖民者一樣直接占領土地、奴役人民。
他選擇了一個更「文明」也更「高級」的方式。
他在古里港的廢墟之上建立起了大明在印度的第一個「自由貿易港」和「軍事基地」。他向所有在這片海域上討生活的邦國和商人宣布了一條全新的「遊戲規則」：
從今天起這片海域由我大明皇家海軍負責「保護」。凡是願意懸掛我「玄鳥」黑旗、遵守我貿易規則、並按時繳納「保護費」的船隻皆可在此自由通航。而那些不願意遵守「規矩」的「朋友」則將被視為「海盜」，其後果自負。
這是一種赤裸裸的「炮艦外交」，是一種充滿了「黑社會」氣息的「秩序輸出」。但偏偏這種最野蠻的方式卻又是建立一個全新秩序的最有效的方式。
很快在見識了那支黑色艦隊那毀天滅地的力量之後，所有的土邦王公和商人們都「自願」地接受了這份「善意」的保護。他們爭先恐後地前來繳納保護費，換取那面能保佑他們一路平安的「玄鳥」黑旗。
而湯姆·亞當斯則利用這段時間開始執行李睿的第三個也是最核心的一個任務——「文明的交流」。他沒有去搶掠那些土邦王公宮殿裡的黃金和珠寶，他對那些東西毫無興趣。
他反而以「皇家科學院」的名義在古里港建立了一座「東方學研究所」。
他高薪聘請了大量的當地學者、僧侶和翻譯，讓他們將印度所有古老的典籍包括數學、天文、醫學、哲學都翻譯成漢文。
同時他也將自己帶來的那些由李睿親自編撰的《幾何原理》、《基礎化學》、《物理學導論》等「科學聖經」翻譯成當地的語言，並開辦學校向所有願意學習的當地人免費地傳授這些「天神的知識」。
他正在用一種釜底抽薪的方式進行著一場更深層次的「文明徵服」。他要的不僅僅是這片土地的財富，他更要的是這片土地的「思想」和「未來」。
而就在湯姆·亞當斯在遙遠的印度洋為大明帝國開疆拓土之時，一場更大的風暴也正在遙遠的歐羅巴大陸悄然醞釀。
當那些僥倖從澎湖海戰中逃回來的荷蘭商人將那場如同神罰般的海戰和那支如同魔神降世般的黑色艦隊的消息帶回阿姆斯特丹時，整個驕傲的「海上馬車夫」都為之震動了。
緊接著當他們派往東方的商船一艘又一艘地神秘失蹤，而他們的競爭對手葡萄牙人和英格蘭人卻憑藉著與那個神秘的「東方帝國」建立起的「友好關係」賺得盆滿缽滿時，這股震動終於演變成了一場滔天的憤怒。
一場由荷蘭東印度公司主導的、集結了他們全部海上力量的、針對那個敢於挑戰他們海上霸權的「東方帝國」的遠征艦隊開始在阿姆斯特丹的港口秘密地集結。
一場真正意義上的、屬於東西方兩個世界頂級海洋霸主之間的宿命對決已經無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