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闖下大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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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

  程修齊腦袋上明顯有個大大的問號,「江賢弟,你不要開玩笑!」

  現在什麼東西都能值八百兩了嗎?

  一卷紅色的錦書,既不是陛下頒布的聖旨,也不是房產地契,憑什麼說它值八百兩?

  「江雲帆,你真是沒臉沒皮!」

  沒等江雲帆解釋,一隻雪白素手便突然伸向了桌面,一把將那婚書奪了過去。

  搶婚書的人,自然是許靈嫣。

  此刻她看江雲帆的眼神,比起先前厭惡了好幾倍,對這三少爺的認知,也再一次刷新了下限。

  這傢伙,婚書都還沒賣掉,就直接用來當賭注了?

  還有什麼卑劣的事是他江雲帆做不出來的!

  見婚書被搶走了,江雲帆表情也不好看了:「許小姐,強取他人財物,可是要上官府的!」

  「咱們交易達成,這東西已經是我的了!」

  許靈嫣狠狠瞪了他一眼,又轉頭看向程修齊,「程公子,江雲帆的東西我收下了,待會他若是輸了比試,那八百兩我替他付。」

  她知道江雲帆但凡敢應下比試,那就必輸無疑。

  可若是婚書落在程修齊的手上,那她與此等廢物定下婚約之事,估計就會傳遍整個京城。

  她可不想別人背後議論。

  「這……」

  程修齊尚且雲裡霧裡,也沒明白江雲帆掏出來個什麼東西,竟惹得靈嫣小姐這般緊張,甚至還要幫他支付賭金。

  但想來對方是靈嫣小姐,戶部尚書的千金,京城四美之一,她說的話,值得信。

  「那好,江賢弟,你意下如何?」

  「可以。」

  江雲帆點點頭,他也不怕許靈嫣拿了婚書後耍賴,尚書千金還不至於這樣敗壞名聲。

  「既如此,那咱們就以眼下的鏡湖之景為題,賦詩一首,詩成之後,在場之人皆可評判!現場可有紙筆?」

  「有。」

  鏡湖風景宜人,許靈嫣遊覽之時極易臨時起興,故而時刻備好了紙筆。

  她給小緣使了個眼色,後者立馬從一旁的長椅上拿來了書箱,並從中取出筆墨紙硯,研好墨,鋪於桌面。

  程修齊擺好架勢,右手提筆,左手壓紙,還給了江雲帆一個禮貌而謙遜的微笑:「恐賢弟久不作詩,手上生疏,程某年長,且先行寫下,賢弟待會也可仿略一二,找找靈感。」

  江雲帆沒有說話,而程修齊已然開始動筆。

  毛筆在紙上有節奏地舞動,一番行雲流水,一列列文字迅速生成。

  很顯然,這人早就把詩準備好了,現場寫下,就稱即興而作。

  果不其然,不消片刻,詩成。

  「嘩啦!」

  程修齊瀟灑起身,雙手握住那白紙,凌空提起。

  而後,眉頭微蹙,眼神深邃,將那紙上詩文,大聲朗誦而出:

  「暮湖!」

  「斜陽浸晚湖,翠蓋疊青蕪。」

  一邊念,他一邊邁動腳步,走到亭欄臨湖處,目光遠眺,手指划過天空,聲音昂揚:「風翻碎玉聲,白羽破煙圖!」

  「好……好詩!」

  「啪啪啪啪……」

  小緣直接激動地鼓起了掌,看著程修齊的背影,眼中光芒閃爍。

  她不會寫詩,但時刻跟隨許靈嫣身旁,聽過的詩可不少。

  程公子這首,與小姐平日所寫詩作一樣,都用短短几句,勾勒出了一幅美輪美奐的畫卷,聽得人仿佛身臨其境,感觸頗深。

  「確實是好詩一首。」

  相比於小緣,許靈嫣的點評就詳細多了,「斜陽與蓮葉,飛鳥與風聲,這鏡湖美景只在片刻便躍然紙上,程公子名不虛傳!」

  說罷,她朝程修齊豎了個大拇指。

  「讓靈嫣小姐見笑了。」

  能得到京城四美之一這般評價,程修齊心裡十分得意,嘴角的弧度根本壓不下去。

  此刻他看著端坐於石凳上的江雲帆,更想笑了。

  他似乎已經能夠預見,待會江雲帆因為憋不出詩來,急得抓耳撓腮了。

  只能說自作自受!

  本就只是交流一番,寫不出詩頂多就是丟人,可這小子毫無自知之明,非得下點賭注。

  這下好,人丟了,錢也丟了。

  當然,貴族公子的禮儀和大度,他還是得表現出來:「江賢弟,你若實在寫不出來,我也可以與你指點一番,看在你哥江元勤的份上,我不會計較太多。」

  江雲帆沒看他。

  只在心裡無語:這人戲真多。

  要換做平時,他基本不會搭理程修齊這種人,更別提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寫詩。

  人前顯聖固然很爽,但那是有代價的。

  一旦暴露太多「才華」,又被人加以宣傳,往後秋思客棧和他的桃源居,怕是要被踏破門檻。

  若是捲入那些高層人的世界,估計這輩子都過不了安生日子了。

  而他今日之所以應下比試,主要原因有三個。

  第一,他缺錢,要想在這大乾王朝開闢自己的產業,啟動資金是越多越好。

  第二,他缺情緒值,必須在午夜十二點前擁有四千情緒值,才能兌換電動車。

  而還是那句話,最快捷獲取情緒值的方法,就是以詩懾人。

  至於第三個原因,那就是與江元勤臭味相投的人,都有病,得治!

  「江少爺,能寫嗎?」

  許靈嫣嘴角掛著淡笑,親手遞過來毛筆,想看江雲帆出醜已經迫不及待了。

  「我不習慣用毛筆。」

  江雲帆轉過頭,視線落在亭柱旁,那位從始至終保持沉默的黑衣女子身上,「墨羽姑娘,可否借你腰間匕首一用?」

  「你要匕首做什麼?」

  「當然是寫詩,不然還能捅人啊!」

  墨羽眯了眯那雙丹鳳眼,心中思忖片刻,想到這亭中有她,還有兩位王府的將領,以江雲帆的武力,確實翻不起浪花。

  二來,郡主似乎很喜歡這傢伙煮的麵條。

  所以她最近對江雲帆印象倒改觀了不少,起碼這人不像許靈嫣描繪的那樣不堪。

  「刃鋒很利,謹慎使用。」

  她拔下腰間匕首,遠遠丟給江雲帆。

  「謝了!」

  江雲帆反應還算迅速,探手便牢牢抓住。

  隨即將那匕鞘一拔,邁著大步走到念荷亭的立柱前,抬腳踩上亭邊長椅。

  見他這般舉動,許靈嫣頓時一驚:「江雲帆你要幹什麼?」

  「給這亭子題詩。」

  「你瘋了?!」

  饒是作為戶部尚書之女的許靈嫣,此刻也被嚇得冷汗直流,「你知道這亭子是誰建的嗎?膽敢將你那些狗屁不是的東西刻在上面,把整個江家顛了也救不了你!」

  許靈嫣很清楚念荷亭的由來。

  那可是南毅王為王妃修建的!

  若是其他事情,以王爺的心胸自然不會與凡夫俗子計較,可這關係到王妃,那是他的軟肋!

  龍之逆鱗,觸之即死!

  「瘋子!」

  程修齊也有些慌了,「你你……有紙筆你不寫,非得往柱子上刻,你能寫出的詩有多少水平自己不知道嗎!當你是入雲歸雁啊?」

  「咔!」

  兩人話音剛落,江雲帆的匕首已然落了下去。

  這匕首當真削鐵如泥,刻在木頭上,輕而易舉就留下了半指深的痕跡。

  一時間,全場寂靜……

  許靈嫣等人來不及阻止,只能眼睜睜看著江雲帆的手腕翻飛,一個個東倒西歪的文字快速成型。

  完了。

  許靈嫣的心已然涼了半截。

  闖大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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