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不是被命運偏愛的那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憐?」

  突如其來的質問。

  溫少遠有些懵。

  面對情緒有些崩潰的黎薇,再想到凝初最近歸國,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十年光陰,再冷的石頭也該被這股子韌勁兒焐熱,只可惜某人壓根沒有心。

  讓他費解是,她居然能呆在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身邊十年。

  何苦呢…

  諾貝爾要是有「最佳傻子」獎,指定得給她搬個。

  咳咳。

  「你懷孕了」

  「為什麼不告訴鄞川?」

  黎微知道瞞不過,也沒打算撒謊。

  她摸了摸小腹:「我準備挑個合適的機會,給他一個驚喜。」

  事實上,從剛剛厲鄞川撒謊那一刻,她心底就有了答案。

  曾經她擔心溫凝初的出現會改變他們原本的生活。

  現在好了,分手快樂。

  「說吧,是想替你妹妹警告我不許生下這個孩子,還是準備花錢買下我肚子裡…」

  這女人,其實…挺可憐的。

  溫少遠沒有回答,只是淡淡地說:「我們溫家人,不會有第三者,插足之類的醜聞。

  我會勸勸她的。」

  第三者?

  「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這句話是溫凝初曾經對她說的。

  她收起眼淚:「今天謝謝你,算我欠你個人情,懷孕的事可以幫我保密嗎?」

  這麼相信他?

  溫凝初可是他妹妹,就不怕他說出去?

  「好,下次有不舒服,直接聯繫我或者去海城醫院找我也行。」

  送走溫少遠。黎微才看見手機上,厲鄞川發來的簡訊。

  【今晚不用等我,好好休息】

  她料到了,卻也只覺得自己懦弱,厲鄞川永遠都是這副,愛她愛到不行的樣子。

  可現實是,她連吃醋都不配,因為那個人是溫凝初。

  仿佛在這場感情的天平中,她註定是那個不被偏愛的。

  17歲,哪個少女不懷春,黎薇喜歡厲鄞川的秘密,就差海城中學看門的大黃狗不知道了。

  「你以為裝成小白花在厲少落寞的時候給他溫暖就能代替凝初姐的位置?少看些狗血小說吧!別到時候把自己幻想成精神病!」

  她們都說,她接近厲鄞川是有所圖謀。

  笑她,撿了溫凝初不要的男人,是溫凝初為了學業,放棄愛情,厲鄞川女朋友的位置才輪到的她。

  可偏偏就是這樣,她也不在乎。

  畢竟和自己的喜歡的人相比,流言蜚語算什麼呢。

  現在看來,當時真傻。

  黎薇拿起手機,朝著陌生的銀行卡號轉帳【1.00】

  並備註「已報警,照片內容不實涉嫌敲詐勒索,跟警察叔叔要錢去吧」

  次日一早,就開車去了劇院。

  她在洗手間的鏡子前站定,指尖觸到米白色西裝裙上的金屬紐扣。

  深吸一口氣,心裡默默加油,這是她第一份工作,面試經紀人助理。

  自高中畢業以後,她就被厲鄞川嬌養著,簡歷上空白的十年與她嬌嫩的面容格格不入。

  「你拿什麼保證不會離開我們公司?」

  黎薇,28歲,海城人,未婚。

  面試官看著眼前的女孩,要不是簡歷上寫著,他還以為是剛畢業的應屆生。

  一頭濃黑捲髮,瓷白色肌膚透著柔光,棕色瞳仁靈動,鼻尖微翹,淡粉唇紋凝著水潤感,一身米白職業包裙,周身似有淡金光暈,靈動嬌美。

  半小時後…

  黎薇走出星輝大廈,鞋跟在石板台階上悶悶作響。

  面試官的話還在耳邊:「黎小姐,我們公司最低本科學歷,再說您十年沒上班……廚房可能更適合您。」

  帶有諷刺意味的話語,她卻無力反駁。

  這些年都是靠厲鄞川養著,要是離開他的港灣,她連找一份養活自己的工作都難。

  深深的挫敗感,刺痛了她。

  黎薇提著包往地下車庫走,拐角處突然炸開一片閃光燈,她下意識閉眼,往牆根縮了縮。

  「溫小姐這次特邀回國主演《歌劇魅影》,是否意味著將長期留在國內發展?」

  話筒遞到溫凝初唇邊,她微側著臉笑,耳墜上的碎鑽晃得黎薇眼疼。

  黎薇沒想到。

  她和溫凝初的再見,會這麼戲劇,她面試狼狽被拒,她卻是主辦方特邀回國的欽定女主角。

  高定小禮裙的剪裁貼著腰線,襯得溫凝初肩頸挺拔,像只小黑天鵝。

  說話時手腕揚起的弧度,連髮絲都跟著漾出高級香水味,那是專屬於她溫凝初的氣息。

  只是如今的她,多了一絲不可複製的奢華。

  黎薇注意到溫凝初耳垂上,那對祖母綠寶石耳環。

  和前些天在厲鄞川書房瞧見的那套珠寶很像。

  原來是買給溫凝初的。

  難怪當時她夸好看,厲鄞川只是含糊地嗯了一聲,換做往日她多看兩眼的東西他都會直接將店買下來。

  寶石閃得她眼眶有些發酸,胸口無意識的沉墜感,悶悶的,黎薇只當是自己累了。

  失神間,一名記者將她撞開,簡歷散落一地,她慌忙護著肚子。

  最上面那張還印著「期望職位:經紀人助理」,被風卷著往溫凝初的高跟鞋邊跑。

  溫凝初後退半步避開,鞋跟精準地停在簡歷邊角,像踩住一隻掙扎的蝴蝶翅膀。

  明知她是故意的,黎薇的臉還是「嗡」地燒起來,蹲在地上抓散落的紙頁時。

  女人抬起腳,溫柔地問切「抱歉,這位小姐需要幫忙嗎?」溫凝初彎腰,直發垂落遮住她的表情。

  手撫過耳邊,在起身瞬間,用只有兩人能懂的口型說了句。

  「十年了,你還是這麼的Sooo useless~」

  她總是那麼自信。

  對上溫凝初的眼神,黎薇腦子裡閃過這句話。

  眸子顫了顫,相比之下,她像極了赤急白臉的小丑。

  「溫小姐,您佩戴的這對耳飾,是某頂級珠寶品牌今年剛發布的高定系列。首次公開亮相便選擇如此具有標識性的珠寶作品,是否意味著您在深耕舞台之外,也將以品牌摯友或代言人的身份,正式拓展時尚領域的跨界合作?」

  溫凝初對著記者笑了笑。

  「嗯~

  這對耳墜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人送的,他說它是獨一無二的,和我一樣」

  話落,記者堆里炸開,都在八卦這位斥重金博美人一笑的人會是誰?

  「看來溫小姐對這位送您珠寶的先生來說很特殊啊」

  記者的話,正是她想暗戳戳表達的意思。

  溫凝初略過黎薇明顯白了幾分的臉色,心情都美麗許多。

  呵,再愛又如何,只要她勾勾手指,厲哥哥就會回頭。

  黎薇站起來,她攥著被踩皺的簡歷,指腹碾過白紙上的泥痕,忽然低笑一聲。

  「溫小姐的耳環確實別致。」

  望著溫凝初耳垂上晃動的祖母綠,聲線竟比方才面試時還要平穩。

  指尖輕輕彈了彈簡歷上的灰塵,眸光掠過那抹濃綠時,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打量。

  「不過,厲鄞川送人東西嘛……」她頓了頓,語氣輕得像拂過耳畔的風。

  「向來不是他親自挑選。您瞧這款式,上個月我還嫌呢,鑽不夠多寶石不夠大,太小家子氣!

  這不,就戴溫小姐耳朵上了。」

  話說到此,她還抬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發,指腹擦過發燙的臉頰,笑容裡帶著點近乎殘忍的坦然:「溫小姐最好祈禱這寶石夠硬,小心自認為的『獨一無二』說碎就碎。」

  看見溫凝初的面色有些難堪,旁邊助理小聲提醒「小姐,別耽誤了晚上和厲總約好的晚餐。」

  聽到厲鄞川,黎薇腦子咯噔一下。

  撐著一口氣,強裝鎮定,轉身就走。

  生怕晚一秒,她看似堅硬的外表就被識破。

  身後閃光燈還在追著溫凝初的影子,把她的背影拉得老長,像條她永遠跨不過去的界線。

  回到車上,黎薇再也忍不住淚水從眼角滑落,或許是哭自己窩囊,又或許是深知在她和溫凝初當中,她沒有勝算。

  這場心理博弈,看似她贏了,實則輸得一敗塗地。

  她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敢跟溫凝初抗衡,但至少進步了。

  另一邊,星輝劇院。

  「溫小姐,那個叫黎薇來應聘經紀人助理的,今早人事部那邊已經拒了。」

  黎薇,沒了厲鄞川,你算什麼東西!

  工作人員打斷她,「溫小姐,這次演出需要的戲服送來了,厲總讓您親自挑選。」

  戲服?一排排頂尖高定任她選擇,這是她曾經渴望而不可求的殊榮。

  五年前,她還在歐洲跟文森度蜜月,在跟哥哥通話里得知厲鄞川有了新女朋友。她絲毫不在乎,認為文森就是那個比厲鄞川更好的男人。

  只可惜天不遂人願,文森有老婆,對方是歐洲百年劇院創始人的孫女。她成了小三,她的事業,她的愛情,她首席演員位置通通破滅。

  她想不通,憑什麼?她那麼努力老天爺卻待她不公,也是那個時候她發現自己懷上了文森的孩子。

  她回國,卻發現厲鄞川身邊有了別人。

  一個,哪都不如自己的女人。

  他們那麼幸福,幸福得刺痛她的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