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的家
露水別苑
她曾經住了十幾年的地方。
「自從你搬出去住後，這麼大的房子，我老太太一個人也寂寞。就搬去了琅寶閣，至少那裡還有你琳姨她們陪著，不至於哪天走了都沒人知道。」
這麼多年，黎薇都把心思放在厲鄞川身上，雖然期間也經常回來看奶奶，但始終是沒有盡到做孫女的孝道。
奶奶是世家千金，祖上是做珠寶的，琅寶閣就是代代相傳，到了奶奶這裡卻後繼無人。
「薇薇，答應奶奶，這次回來就不走了。」
小老太婆最是講究了。
黎薇看著奶奶，恍惚想起從前：那時，奶奶的頭髮早晚都是燙得整整齊齊的水波紋短卷，總是透著九十年代西洋理髮店的精緻味兒。
旗袍也只穿林家定做的雲錦，珠寶首飾更是一個都不能少。
珍珠項鍊只要南洋的，冰種翡翠鐲子是成對的，品相好的紅寶石是要用赤金鑲成手串盤的，連耳墜都要點翠嵌珊瑚的，鴿血紅戒指更是每日必戴。
臨出門前，還要對著她那古董雕花銅鏡左右端詳，等到頭簪在髮髻里晃出細碎金光，才抿著嘴笑。
滿身的富貴氣，從骨子裡精緻到老的講究。
如今，卻滄桑了不少。
「奶奶，」黎薇伸手握住她枯瘦的手，掌心的溫度帶著暖意，「我不走了，從今以後，薇薇陪著奶奶哪也不去。」
奶奶難得這麼高興一次，「薇薇，今晚咱們慶祝一下。老太太我叫了琳姨她們，你也把唐心叫上，咱們一起吃頓飯。」
看得出來，奶奶真的很想她。
黎薇點開人數不多的通訊錄，找到了備註為【甜心】的手機號，撥了過去。
一接通，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冷傲的女聲，慵懶又驕傲。
「餵——哪位？」
半小時後，一輛刺眼的紅色法拉利跑車停在了53幢別墅前。
黎薇站在別墅雕花鐵門外，傍晚涼風徐徐，車門被推開的瞬間，她下意識屏住呼吸。
一雙包裹在黑色絲絨里的小腿映入眼帘，線條緊緻流暢，隨著主人下車的動作繃出漂亮的弧度。
鋥亮的黑色恨天高，細跟穩穩紮在水泥地上，發出「嗒」的一聲脆響，像敲在人心尖上。
車裡的女人隨後直起身，黑色真絲連衣裙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段，襯得雙腿愈發修長。
臉上戴著副黑色大框墨鏡，遮擋住半張臉，卻遮不住線條利落的下頜和緊抿的紅唇。
微卷的長黑髮被風吹起幾縷，貼著頸側晃動，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艷。
「看傻了？」
墨鏡後的聲音帶著懶洋洋的笑意，和電話里的冷傲如出一轍，卻又多了幾分熟稔的調侃。
「再看，我可讓狗仔把你當私生飯拍了。」她晃了晃手裡的墨鏡，鞋跟踩在地面上發出規律的「嗒嗒」聲。
走到無人的拐角，女人伸著頭很猥瑣地左看右看，確認沒有狗仔跟蹤之後。
伸手摘下墨鏡，露出一雙上挑的丹鳳眼，眼尾微微泛紅，看見黎薇彎起了眼角，眼底的疏離瞬間融成暖意。
「薇薇！」唐心一把抱住她，手臂收得死緊，「我可想死你了！你知道多久沒見了嗎？」
確實很久了。
唐心藝名唐婉，是家喻戶曉的大明星。因為工作太忙，上回見面還是一年前，安安半夜發燒，厲鄞川又不在，剛好心心有空，就陪她去了醫院。
「記得」黎薇牽住她的手。
「安安半夜發燒，你陪我去醫院還被狗仔拍到，傳你未婚先孕孩子是你那同性戀前男友的……」
往事不堪回首。
「打住打住！」唐心推開她，一臉控訴，「黑歷史就別細說了！再說我跟他談的那兩天也不知道他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會去騷擾人家兩百斤肌肉男啊！」
她和黎薇是高中時期最好的朋友，當時家裡出事，一度被逼得要輟學，還是薇薇奶奶出手資助，一直到她讀完大學進入娛樂圈。
她的人生如果沒有薇薇和奶奶早就被她爸賣到會所去還債了。
「薇薇，當初要是沒有你和奶奶，就沒有今天的唐婉。」
唐婉抱得太緊，黎薇只覺得自己要呼吸不上來了……
「有…有狗仔」
「哪兒？」哪兒呢。
黎薇還沒回過氣，唐婉瞬間直起身，墨鏡咔嗒戴好，又成了那個高冷的大明星，氣場凜冽。
論一個女明星的自我修養。
她本想嚇嚇心心，但好像真的有狗仔。
露水別苑是老式聯排，在距離她們兩百米遠的那棟別墅前面，一個打扮時新的男人拿著手機正對著唐婉。
唐婉很氣，氣勢洶洶的就要上去問候人家爹媽。
那個男人面前停著輛賓利，男人作勢要給車上的人開門。
一瞬間
黎薇認出那輛車，拉住了唐婉。
他怎麼會在這兒！
對面好像也注意到了她們，往這邊看了幾眼。
一行人非富即貴。
「凝初阿姨，抱！」安安的聲音脆生生的，從那邊傳來。從看到溫凝初開始，嘴角的笑就沒斷過。
溫凝初穿著一身金粉色綢面長裙出來，皮膚白得反光，柔情似水的看著厲鄞川，伸手抱過安安，順著視線看過去，什麼也沒有。
「鄞川，你看什麼呢」
男人收回目光，淡淡道：「沒什麼，走吧。」
等到他們進了別墅。
黎薇才鬆口氣。
溫凝初居然住在露水別苑，難怪厲鄞川的車會出現在這兒。
「不是寶貝，腳踩泥巴里的是我，你傷心個什麼勁兒啊」
唐婉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黎薇按進路邊的草叢裡。
她的心愛的限量版小高高，才穿一次，毀了。
唐婉抓狂完，才發現黎薇狀態不對，把鞋從濕泥里拔出來，警惕地看著周圍，什麼妖魔鬼怪能讓黎大膽慫成這樣！
低頭看著自己限量版高跟鞋陷在濕泥里，心疼地齜牙，卻見黎薇臉色發白。
「剛剛那個女人是溫凝初。」
！
厲鄞川那個白月光？！
「那小女孩…不會是安安吧？」唐心瞬間炸了，抬腳就要衝，鞋跟在地上劃出刺耳的響，「老娘替你去撕了那賤女人！」
氣不過的唐婉脫下斷跟的鞋子，光著腳就往那棟別墅走。
舉著沾滿泥的高跟鞋，砸到了別墅大門上，咚得一聲，震得門板嗡嗡響。
「開門！給老娘滾出來！」
黎薇想將人拉回去時，門開了。
「誰啊！」開門的是祈白，厲鄞川的高中同學兼好友，黎薇認得，他看見時唐婉眼睛亮了亮。
「喲，開紅色法拉利的美女？你好，有什麼事嗎？」
果然是浪蕩公子哥，開門時還一臉不耐煩，看見美女就走不動道。
黎薇戴著墨鏡「沒…沒事，她找錯門了。抱歉啊！」連拖帶拽才把唐婉拖走。
「法拉利美女，下次見喔」祈白在身後喊。
別墅里，溫凝初從廚房出來，手上端著一碗星星粥。
柔聲問：「誰啊」
「一個絕色大美女」想起那張臉駕馭紅色法拉利的樣子，祈白就不自覺嘴角上揚。
溫凝初嗔笑，「怕不是哪個余情未了的女孩子找上門了」
溫少遠癱在沙發，手裡捏了本書，慢悠悠開口：「這火爆脾氣，門都差點給我卸咯。」
「你們懂什麼，這女孩兒漂亮得一頂一的，她身邊那個雖然戴著墨鏡，但能感覺出來也是個大美人！」祈白還在回味。
沒眼看，溫少遠扔過去一本《聊齋》：「美色誤人，小心是對家派來勾魂的妖精。」
「別鬧，有孩子呢。」溫凝初把粥餵給安安，小傢伙眼睛亮得像星星。
「爸爸，星星粥！安安最喜歡凝初阿姨了！」她在溫凝初臉上親了口。
「有點燙，阿姨幫你吹吹。」溫凝初笑著低頭，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他們四個高中時最好，她出國這些年斷了聯繫，現在回來了，總能回到從前的。
「心心，我知道你想維護我，但你畢竟是公眾人物，更何況我已經跟厲鄞川分手了，這樣做不值當。」
唐婉恨鐵不成鋼。
「行，我是公眾人物，你是慫包蛋，打小三不行，老娘自有法子！」
兩分鐘後…
別墅外，唐婉把黎薇按在牆角的草叢裡。
「蹲好！」
草葉上的露水打濕了褲腳，黎薇忍不住打了個噴嚏，被唐婉慌忙捂住嘴。
兩人縮成一團，看著彼此沾滿枯葉的頭髮和滿是泥點的衣服，活像倆偷雞摸狗的。
「心心，這就是你說的法子？」黎薇壓低聲音，哭笑不得。
唐婉瞪她：「不然呢？總不能看著你受氣！」
說著，她側耳往別墅方向湊，聲音壓得更低：「聽聽，看那賤女人說什麼……」
她曾經住了十幾年的地方。
「自從你搬出去住後，這麼大的房子，我老太太一個人也寂寞。就搬去了琅寶閣，至少那裡還有你琳姨她們陪著，不至於哪天走了都沒人知道。」
這麼多年，黎薇都把心思放在厲鄞川身上，雖然期間也經常回來看奶奶，但始終是沒有盡到做孫女的孝道。
奶奶是世家千金，祖上是做珠寶的，琅寶閣就是代代相傳，到了奶奶這裡卻後繼無人。
「薇薇，答應奶奶，這次回來就不走了。」
小老太婆最是講究了。
黎薇看著奶奶，恍惚想起從前：那時，奶奶的頭髮早晚都是燙得整整齊齊的水波紋短卷，總是透著九十年代西洋理髮店的精緻味兒。
旗袍也只穿林家定做的雲錦，珠寶首飾更是一個都不能少。
珍珠項鍊只要南洋的，冰種翡翠鐲子是成對的，品相好的紅寶石是要用赤金鑲成手串盤的，連耳墜都要點翠嵌珊瑚的，鴿血紅戒指更是每日必戴。
臨出門前，還要對著她那古董雕花銅鏡左右端詳，等到頭簪在髮髻里晃出細碎金光，才抿著嘴笑。
滿身的富貴氣，從骨子裡精緻到老的講究。
如今，卻滄桑了不少。
「奶奶，」黎薇伸手握住她枯瘦的手，掌心的溫度帶著暖意，「我不走了，從今以後，薇薇陪著奶奶哪也不去。」
奶奶難得這麼高興一次，「薇薇，今晚咱們慶祝一下。老太太我叫了琳姨她們，你也把唐心叫上，咱們一起吃頓飯。」
看得出來，奶奶真的很想她。
黎薇點開人數不多的通訊錄，找到了備註為【甜心】的手機號，撥了過去。
一接通，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冷傲的女聲，慵懶又驕傲。
「餵——哪位？」
半小時後，一輛刺眼的紅色法拉利跑車停在了53幢別墅前。
黎薇站在別墅雕花鐵門外，傍晚涼風徐徐，車門被推開的瞬間，她下意識屏住呼吸。
一雙包裹在黑色絲絨里的小腿映入眼帘，線條緊緻流暢，隨著主人下車的動作繃出漂亮的弧度。
鋥亮的黑色恨天高，細跟穩穩紮在水泥地上，發出「嗒」的一聲脆響，像敲在人心尖上。
車裡的女人隨後直起身，黑色真絲連衣裙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段，襯得雙腿愈發修長。
臉上戴著副黑色大框墨鏡，遮擋住半張臉，卻遮不住線條利落的下頜和緊抿的紅唇。
微卷的長黑髮被風吹起幾縷，貼著頸側晃動，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艷。
「看傻了？」
墨鏡後的聲音帶著懶洋洋的笑意，和電話里的冷傲如出一轍，卻又多了幾分熟稔的調侃。
「再看，我可讓狗仔把你當私生飯拍了。」她晃了晃手裡的墨鏡，鞋跟踩在地面上發出規律的「嗒嗒」聲。
走到無人的拐角，女人伸著頭很猥瑣地左看右看，確認沒有狗仔跟蹤之後。
伸手摘下墨鏡，露出一雙上挑的丹鳳眼，眼尾微微泛紅，看見黎薇彎起了眼角，眼底的疏離瞬間融成暖意。
「薇薇！」唐心一把抱住她，手臂收得死緊，「我可想死你了！你知道多久沒見了嗎？」
確實很久了。
唐心藝名唐婉，是家喻戶曉的大明星。因為工作太忙，上回見面還是一年前，安安半夜發燒，厲鄞川又不在，剛好心心有空，就陪她去了醫院。
「記得」黎薇牽住她的手。
「安安半夜發燒，你陪我去醫院還被狗仔拍到，傳你未婚先孕孩子是你那同性戀前男友的……」
往事不堪回首。
「打住打住！」唐心推開她，一臉控訴，「黑歷史就別細說了！再說我跟他談的那兩天也不知道他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會去騷擾人家兩百斤肌肉男啊！」
她和黎薇是高中時期最好的朋友，當時家裡出事，一度被逼得要輟學，還是薇薇奶奶出手資助，一直到她讀完大學進入娛樂圈。
她的人生如果沒有薇薇和奶奶早就被她爸賣到會所去還債了。
「薇薇，當初要是沒有你和奶奶，就沒有今天的唐婉。」
唐婉抱得太緊，黎薇只覺得自己要呼吸不上來了……
「有…有狗仔」
「哪兒？」哪兒呢。
黎薇還沒回過氣，唐婉瞬間直起身，墨鏡咔嗒戴好，又成了那個高冷的大明星，氣場凜冽。
論一個女明星的自我修養。
她本想嚇嚇心心，但好像真的有狗仔。
露水別苑是老式聯排，在距離她們兩百米遠的那棟別墅前面，一個打扮時新的男人拿著手機正對著唐婉。
唐婉很氣，氣勢洶洶的就要上去問候人家爹媽。
那個男人面前停著輛賓利，男人作勢要給車上的人開門。
一瞬間
黎薇認出那輛車，拉住了唐婉。
他怎麼會在這兒！
對面好像也注意到了她們，往這邊看了幾眼。
一行人非富即貴。
「凝初阿姨，抱！」安安的聲音脆生生的，從那邊傳來。從看到溫凝初開始，嘴角的笑就沒斷過。
溫凝初穿著一身金粉色綢面長裙出來，皮膚白得反光，柔情似水的看著厲鄞川，伸手抱過安安，順著視線看過去，什麼也沒有。
「鄞川，你看什麼呢」
男人收回目光，淡淡道：「沒什麼，走吧。」
等到他們進了別墅。
黎薇才鬆口氣。
溫凝初居然住在露水別苑，難怪厲鄞川的車會出現在這兒。
「不是寶貝，腳踩泥巴里的是我，你傷心個什麼勁兒啊」
唐婉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黎薇按進路邊的草叢裡。
她的心愛的限量版小高高，才穿一次，毀了。
唐婉抓狂完，才發現黎薇狀態不對，把鞋從濕泥里拔出來，警惕地看著周圍，什麼妖魔鬼怪能讓黎大膽慫成這樣！
低頭看著自己限量版高跟鞋陷在濕泥里，心疼地齜牙，卻見黎薇臉色發白。
「剛剛那個女人是溫凝初。」
！
厲鄞川那個白月光？！
「那小女孩…不會是安安吧？」唐心瞬間炸了，抬腳就要衝，鞋跟在地上劃出刺耳的響，「老娘替你去撕了那賤女人！」
氣不過的唐婉脫下斷跟的鞋子，光著腳就往那棟別墅走。
舉著沾滿泥的高跟鞋，砸到了別墅大門上，咚得一聲，震得門板嗡嗡響。
「開門！給老娘滾出來！」
黎薇想將人拉回去時，門開了。
「誰啊！」開門的是祈白，厲鄞川的高中同學兼好友，黎薇認得，他看見時唐婉眼睛亮了亮。
「喲，開紅色法拉利的美女？你好，有什麼事嗎？」
果然是浪蕩公子哥，開門時還一臉不耐煩，看見美女就走不動道。
黎薇戴著墨鏡「沒…沒事，她找錯門了。抱歉啊！」連拖帶拽才把唐婉拖走。
「法拉利美女，下次見喔」祈白在身後喊。
別墅里，溫凝初從廚房出來，手上端著一碗星星粥。
柔聲問：「誰啊」
「一個絕色大美女」想起那張臉駕馭紅色法拉利的樣子，祈白就不自覺嘴角上揚。
溫凝初嗔笑，「怕不是哪個余情未了的女孩子找上門了」
溫少遠癱在沙發，手裡捏了本書，慢悠悠開口：「這火爆脾氣，門都差點給我卸咯。」
「你們懂什麼，這女孩兒漂亮得一頂一的，她身邊那個雖然戴著墨鏡，但能感覺出來也是個大美人！」祈白還在回味。
沒眼看，溫少遠扔過去一本《聊齋》：「美色誤人，小心是對家派來勾魂的妖精。」
「別鬧，有孩子呢。」溫凝初把粥餵給安安，小傢伙眼睛亮得像星星。
「爸爸，星星粥！安安最喜歡凝初阿姨了！」她在溫凝初臉上親了口。
「有點燙，阿姨幫你吹吹。」溫凝初笑著低頭，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他們四個高中時最好，她出國這些年斷了聯繫，現在回來了，總能回到從前的。
「心心，我知道你想維護我，但你畢竟是公眾人物，更何況我已經跟厲鄞川分手了，這樣做不值當。」
唐婉恨鐵不成鋼。
「行，我是公眾人物，你是慫包蛋，打小三不行，老娘自有法子！」
兩分鐘後…
別墅外，唐婉把黎薇按在牆角的草叢裡。
「蹲好！」
草葉上的露水打濕了褲腳，黎薇忍不住打了個噴嚏，被唐婉慌忙捂住嘴。
兩人縮成一團，看著彼此沾滿枯葉的頭髮和滿是泥點的衣服，活像倆偷雞摸狗的。
「心心，這就是你說的法子？」黎薇壓低聲音，哭笑不得。
唐婉瞪她：「不然呢？總不能看著你受氣！」
說著，她側耳往別墅方向湊，聲音壓得更低：「聽聽，看那賤女人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