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北邊那群狼,又想挨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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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和殿的早朝,氣氛有些古怪。

  新成立的內閣和六部官員,穿著嶄新的官服,站在嶄新的位置上,一個個腰杆挺得筆直。

  可這股新氣象沒維持多久,就被一封從北境八百里加急送來的戰報徹底打破。

  「報——!北境急報!蠻族騎兵三千,突襲雲州雁門關外三座村鎮,燒殺搶掠,已有近千軍民遇害!」

  一個風塵僕僕的信使衝進大殿,嘶啞的喊聲讓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剛剛經歷了一場自上而下的大換血,官員們還沒從「績效考核」和「官員進修」的驚恐中回過神來,外患就到了。

  大殿裡瞬間嗡的一聲,炸開了鍋。

  「豈有此理!那蠻王呼延烈,當初簽了降書,這才幾年光景,就敢撕毀盟約!」一個武將出身的新任兵部侍郎漲紅了臉,第一個跳了出來。

  「陛下!臣請戰!給我五萬兵馬,臣定要踏平他蠻族王庭,活捉呼延烈!」

  「不可!」新上任的財政部尚書,一個戴著眼鏡、看著就像個帳房先生的中年官員立刻反駁,「王侍郎,你可知五萬兵馬開赴北境,人吃馬嚼,一天要耗費多少銀兩?國庫剛剛穩定,鐵路、工廠、海軍,哪一樣不是吞金巨獸?現在開戰,國庫撐不住!」

  王侍郎眼睛一瞪:「錢尚書,你這是什麼話?難道為了省錢,就看著我大新子民被蠻族屠戮?你的心是鐵打的嗎?」

  錢尚書扶了扶眼鏡,毫不退讓:「我這是為大局著想!若是國庫空虛,別說打仗,全國的工程都要停擺,到時候流民四起,那才是動搖國本!」

  「你……」

  「夠了。」

  龍椅上,項川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爭吵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向項川,想知道這位剛剛把整個朝廷翻了個底朝天的皇帝,會如何應對這新朝的第一次外部危機。

  項川的手指在龍椅的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目光掃過底下神色各異的群臣。

  「打,肯定是要打的。但不是你們說的那種打法。」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的巨幅地圖前。

  「呼延烈這次派了三千騎兵,不是來決戰的,是來試探的。」項川的手指點在地圖上雲州的位置,「他想看看,我這個新皇帝,屁股下的龍椅坐得穩不穩。也想看看,我大新朝的刀,還利不利。」

  「如果我們大動干戈,派去五萬、十萬大軍,正中他的下懷。他拖著我們打,我們每天消耗的是真金白銀,他損失的不過是些無關痛癢的部落兵馬。他耗得起,我們耗不起。」

  財政部尚書錢大人連連點頭,看向項川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欽佩。

  兵部侍郎王大人則一臉不解:「那……陛下的意思是,就這麼忍了?」

  「忍?」項川笑了一聲,「朕的字典里,沒有這個字。」

  他轉過頭,看向隊列中的兩個人。

  「張遠。」

  「末將在!」新任國防部尚書,遠洋海軍提督張遠,一步跨出,聲如洪鐘。

  「朕命你,即刻帶神機營一萬人北上。帶上我們最好的東西。」項川的嘴角勾起,「朕不要你攻城拔寨,你就在雁門關外,找一片開闊地,給那些沒見過世面的蠻族斥候,放一場漂亮的煙花。」

  「煙花?」張遠一愣。

  「對,煙花。」項川走到他身邊,低聲說道,「把我們新造的『開元炮』拉過去。告訴他們,這東西能把三里外的小山包給削平。再把神機營新換裝的『暴風銃』帶上,找幾百頭豬,讓弟兄們練練手,一輪齊射,看看能打出多少個窟窿。」

  張遠瞬間明白了,眼中爆發出興奮的光。

  這哪是放煙花,這分明是要用雷霆萬鈞之勢,把蠻人的膽給嚇破!

  「末將,遵旨!」

  項-川點點頭,又看向另一人。

  「李青。」

  「臣在。」內閣首輔李青出列,神色凝重。

  項川回到龍椅旁,從太監手中拿過一個早就準備好的錦盒。

  「張遠帶去的是刀。你,帶去的是另一件武器。」他將錦盒遞給李青,「朕命你為特使,秘密出使草原。不用去見呼延烈,去見那些被他欺壓的小部落首領。」

  李青打開錦盒,裡面不是什麼國書,而是一疊厚厚的票據,是新成立的皇家銀行開出的金票。旁邊還放著幾塊晶瑩剔透的玻璃樣品和一小袋堅硬光滑的鋼釘。

  「告訴那些部落首領,我大新朝,願意跟他們做朋友,做生意。」項川的聲音在安靜的大殿中格外清晰,「他們可以用牛羊,來換我們的糧食、茶葉、布匹。表現好的,我甚至可以賣給他們鐵犁、鋼刀。他們想住上溫暖的房子,我可以賣給他們玻璃。」

  「告訴他們,跟著呼延烈,只有打仗,只有死亡,他們的牛羊只會被征去當軍糧。跟著我項川,他們能過上好日子,冬天再也不會有老人孩子被凍死餓死。」

  「蘿蔔,我已經給你了。」項川看著李青,「大棒,張遠會揮舞給他們看。是選蘿蔔還是選大棒,讓那些聰明的部落首-領,自己選。」

  整個太和殿,鴉雀無聲。

  文臣武將們,一個個都聽傻了。

  還能這麼玩?

  一邊用神兵利器進行武力威懾,一邊用金錢物資進行分化拉攏。

  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根本不用大軍出動,恐怕那草原汗王呼延烈,就要變成一個光杆司令了。

  「陛下聖明!」

  不知是誰第一個反應過來,跪倒在地。

  隨後,滿朝文武,包括剛才還在爭吵的王侍郎和錢尚書,全都齊刷刷地跪下,心悅誠服。

  「陛下聖明!」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軍事謀略了,這是降維打擊。

  朝會散去,整個京城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高效率運轉起來。

  國防部一個時辰內就完成了神機營的出徵調度,財政部當即批下了所有軍費和李青出使所需的物資。

  工業與交通部連夜協調,安排了專門的軍用列車,準備將神機營的重炮和物資,用最快的速度運往北方。

  李青站在內閣衙門裡,看著一份份蓋著鮮紅印章的批文從各個部門流水般地匯總到他手裡,心中感慨萬千。

  若是放在以前,光是這幾件事,六部之間相互扯皮,沒有一個月都辦不下來。

  現在,不過半天功夫。

  「這官,是真的不好當了。」李青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苦笑著對自己新提拔的下屬,那個叫于謙的年輕人說道,「可這心裡頭,怎麼就這麼痛快呢?」

  于謙看著這位兩鬢斑白的首輔大人,重重點了點頭。

  傍晚,李青收拾好行裝,在出城前,還是忍不住進宮,最後面見了一次項川。

  御書房內,項川正在一張更大的草原地圖上,用紅色的炭筆,標註著一個個部落的名字。

  「陛下,臣……還有一慮。」李青猶豫再三,還是開了口。

  「說。」

  「萬一……那些部落首領,拿了我們的金銀財寶,收了我們的好處,回過頭來,還是跟著呼延烈一起南下,那我們豈不是人財兩空?」

  項川停下筆,抬起頭看著他,臉上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容。

  「他們拿了錢,還敢跟朕作對?」

  他拿起桌上那根紅色的炭筆,走到地圖前,在李青標註的那些小部落上,挨個畫上了一個又一個紅色的叉。

  「那朕就讓張遠,順手把他們也從這地圖上抹掉。」

  項川將炭筆扔回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正好,用他們部落里搜出來的黃金,給咱們的開元新炮,開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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