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幻蛇之死
似是感受到致命的威脅，這幻蛇驟然捨棄掉了「二少奶奶」的這具軀體。
這幻蛇的本體終於是出現在了所有人面前，倒是跟程安在《乾坤萬物綱目》中看到的一樣。
形似人形，全身覆蓋著無數細小鱗片，這些鱗片也是它能夠幫著化形的原因。
脫離了「二少奶奶」的軀體，似乎徹底擺脫了束縛一般，它整個身體都是活過來了。
程安面色一緊，這眼神，似乎比之前更是兇狠了幾分。
呼……
程安長舒一口氣，先是鎮定下來。
這種時候，只有保證自己頭腦清晰，才能夠保證自己反應速度不下降。
周遭人群看到這幻蛇像是多了一條命一樣，再次發出一聲聲尖叫。
程安身上數道傷口湧現，身上鮮血四溢，血腥味順著這秋風，飄到他自己的鼻中，倒是瞬間讓他的大腦都是清醒了幾分。
「不要動！」
看到身後不遠處有一兩個村民想要跑動，程安趕忙是讓他們停下了腳步。
這幻蛇雖然已經是化作了人形，但是實際上還是跟蛇的生活習性差不多，依舊是靠著自己身體的熱感應來判斷獵物的位置。
所以，越跑，反而越危險。
程安強提精神，看著這幻蛇，果然，下一秒就看到它徑直衝了過來。
這速度，遠比之前要快上許多。
程安後腳一蹬，肋骨上的疼痛讓他一下子沒有發上力，他知道，自己這下肯定是來不及躲避了，所以，只能是扭了一下身子，避開自己身上要害。
這幻蛇，驟然一聲嘶吼，發出一道極為悽厲的聲音，但細聽，似乎又有些嘲笑的意思。
下一秒，它扭曲著整個身子，整個人都是掛在了程安身上，然後類似於纏繞一般，全身上下都在用力，限制了程安的行動，而後張開一嘴獠牙，徑直往程安的小腹處咬去。
程安只得是趕忙朝著旁邊一躲，儘可能的避開之前受傷的位置，他知道，不然這一口下去，十之八九，他這小腹會被咬穿。
果然，腰上再次傳來一陣劇痛，他這牙齒隔著大衣刺進了程安的血肉之中，痛得他撕心裂肺。
但，程安再次強忍著疼痛，提起這劍，狠狠地朝著幻蛇身上刺去。
這蛇動作比之前快了許多，整個身體瞬間往後一躲，徑直躲過了這一劍。
一劍落了空，腰上的劇痛，倒是讓程安整個人的大腦極為清醒。
程安瞥了自己的師兄一眼，看到他依舊是沒有動作以後，腦海中徹底放棄了這個念想。
師兄是不會來救他的，現在，他只能靠自己的雙手來給自己創造出活命的機會。
捨棄了這個念頭以後，腦海中意志力瞬間生機勃勃，給了程安無盡的力量。
只感覺自己身上所有的疼痛感都是消失得一乾二淨。
程安拼了命一般，腿上驟然生風。
他手提著執夷劍，朝著幻蛇身上直刺。
這幻蛇卻是故技重施，又一次想要掛在程安的身上，然後一口一口的徹底湮滅程安的戰鬥力。
所以，它直接躲開了劍鋒，然後整個身體掛了上來，這時候，程安想要刺出一劍的話，很容易刺空，然後刺到自己身上。
這一次，它想要一口咬在程安的脖頸處。
程安也是識別到了它的意圖，直接脖子一扭，送了一個肩頭給它咬。
果然，這一口，徹底洞穿了程安的肩頭，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肩胛骨上。
程安臉上帶著近乎於瘋癲的笑意，他也是低下頭顱，一口咬住了這幻蛇的脖頸。
這就像是最為原始的野獸之間的爭奪，誰也不會輕易鬆口。
程安的牙齒瞬間刺破了它的脖頸，血液沿著跟隨著牙齦滲入到了他的口腔中，瞬間，整個口腔內都是充滿了血腥味。
「他瘋了！」
人群中有人看到他的動作，不自覺的大喊一聲。
程安死命的咬著這幻蛇的脖頸，臉上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這幻蛇也沒想到，自己會遇到這麼一個瘋子。
這簡直就是再拿自己的命跟它來搏。
接著，程安右手往後撤了一段距離，運足氣力，蓄滿了拳勢，一拳狠狠的砸進了這幻蛇的身體。
「砰！」
只聽一聲清脆聲音響起，近距離的這一拳，似乎直接穿透了幻蛇的身體。
但是，程安沒有半點停下的跡象。
他直接環抱住這幻蛇的身體，然後整個人朝著地上狠狠一砸。
一瞬間，在重力的作用下，幻蛇的身體撞擊在這青石板上，劇烈的疼痛感，讓它那緊咬著的牙口不自覺的鬆動開來。
程安臉上浮現一抹譏笑，接著右手提起這把劍。
「不要！」
人群中浮現一道熟悉的聲音，程安瞥了一眼，果然，看到了采白姐身影。
自己剛動了這種念頭，就被采白姐給撞見了，程安只覺得有些殘忍，但是，此時此刻，也不能對自己心軟了。
程安一咬牙，這劍狠狠地從自己的左手上扎了進去。
執夷劍瞬間貫穿了程安的手臂，然後刺進了它的身體，貫穿了它的整個胸膛。
這才是讓這幻蛇徹底卸力，鬆開了程安的身體。
呼……
程安完全感受不到自己身上的疼痛感了，只知道還有些液體從身體內不斷地流出來。
看著程安的動作，所有人都是捂著嘴巴，看得目瞪口呆，皆是被程安給鎮住了。
他們完全沒有想到，程安這動作，會是這般兇狠，完全是不顧自身安危了。
劇烈的疼痛感讓這幻蛇再次止不住抬頭大叫。
它只能是發出蛇那慘烈的嘶鳴聲，倒是讓這場面也更顯得淒涼起來。
顧采白看到程安全身上下都是被這鮮血給浸透了，臉上滿是血跡，想要哭，眼淚卻怎麼都掉不下來。
她張大著嘴巴，卻恍若失聲了一般，一個字都喊不出來。
而這幻蛇身上血液瞬間流淌而出，整個身體都是在那劇烈掙扎。
但它似乎也被這疼痛感刺激到了，眼眶發紅，開始發狂。
程安本想著往後一退，但是，這種情況，似乎他沒有了撤退的空間，只能是繼續向前。
這幻蛇朝著身後一陣踉蹌，驟然間，後腿猛然蹬地，朝著人群中撲閃而去。
而這方向，顧采白的身影直挺挺的站在那裡。
程安心間一涼，同樣是猛踩地面，整個人撲了上去。
驟然間，幻蛇落地，只見它兇狠的抓住了一道黑色身影，而這人剛好又是程安。
程安右手的執夷劍，穩穩的抓在手上，而這幻蛇的身體便如同自己刺進這執夷劍上一般，再次來了個貫穿。
它想要逃，卻再次被程安牢牢的抓住了。
然後，程安從懷裡掏出了一塊田鼠精的指甲片，狠狠的往這幻蛇的皮膚上割去。
這指甲片，倒也是鋒利，瞬間割破了它的皮膚。
程安瞅著這幻蛇進氣已經是比出氣少了，他心中也有了數，這傢伙現在是徹底沒有什麼戰鬥力了，連生命力都在不斷流逝。
似乎，也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程安倒是乘勝追擊，又是連著兩劍，狠狠的刺進了他的身體。
這一下，這幻蛇是徹底沒有動彈了，只是在那喘著粗氣。
程安也是瞬間卸了氣力，身子都是朝著後面踉蹌了兩步。
不過，他依舊是不敢確認這傢伙死了，又是湊上前，看著地面上，這畜生身上也是千瘡百孔，沒有了一塊好肉。
可它依舊是瞪大著眼睛，整個身體都是在那裡微微喘氣，直到最後沒有了動靜。
「死了？」
程安嘴中碎碎念叨了一句，可他卻不敢有半點鬆懈，畢竟這時候要是被這幻蛇臨死前反撲，那他可以說是前功盡棄了。
只見這滿是鱗片的雙手，趴在地上，已經開始跟這青石板融成了一個顏色。
所有人都在驚訝於這幻蛇的能力，人群中都是發出一陣陣驚呼。
但是，驟然間，這蛇又像是活過來了一般，雙手強行撐起了自己的身體，再次發出陣陣嘶鳴，然後整個身體都是在往程安身上爬去。
身上的鱗片跟這青石板不斷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圍觀的老百姓，瞬間又是乖乖的往後退了幾步，不敢上前。
顧采白看著這般景象，徑直一把奪過旁邊這官員腰間的利劍，然後直奔著這幻蛇而去。
看到顧采白這模樣，旁邊的官員都是打算攔住她的腳步了。
還沒等他攔住，只見顧采白拿著劍，已經是站在了這幻蛇身前。
青石板上，拖著長長的血痕，而這幻蛇終於是倒在了這裡，徹底咽下了氣，一動不動。
程安終於是放下心來。
「真死了。」
這三個字，像是瞬間抽乾了程安體內所有剩餘的力氣一樣，額頭上大汗淋漓，身上依舊是鮮血直流，早就是一個血人。
顧采白也是不顧旁人的目光，直接緊緊的保住了程安的身體。
「嘶……」
驟然間感受到一團撞擊，程安不自覺的發出一聲悶哼。
這玩意，是真有點疼啊。
而這些沒有親眼見證過斬妖的鄉親們，看著程安的模樣，依舊是完全不敢置信，望著程安，如同神人一般。
而程安自己也是沒有想到，他居然能夠殺死一條幻蛇。
要知道，根據書上的記載，即便是未成年期的幻蛇，也是能夠殺掉兩關武者的，更別說，這一條，還是成年的。
雖然自己身上護具眾多，還有師兄打造的執夷劍相助，但這畢竟是一條幻蛇啊！
以往瞧不起程安甚至欺負過他的鄉鄰，如今看著程安的目光，只覺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挖個洞鑽進去。
「疼嗎？」
顧采白輕輕拭去程安臉上的血跡，眼中的淚水終於是止不住地往下流，她抽泣著的聲音瞬間傳到了程安的耳中。
「不疼。」程安咬著牙齒，臉上帶著笑意。
「走，我們回家。」顧采白捧著程安的臉，臉上擠出一道笑容，然後牽著他的手。
而這時，鄉親們終究是開始念叨了起來。
「自家小叔子，於禮不合啊！」
「就是，這大庭廣眾的，多少是有些不好啊！」
聽到鄉親們的閒言碎語，顧采白的內心也是有些不適。
程安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後輕聲說道：「采白姐，再等一下。」
說完這話，程安掃視全場，一腳踩在這幻蛇的背上，然後微微傾斜著身子，手上拿著這柄執夷劍，直接刺進了幻蛇的脖頸處，然後慢慢的把它的頭顱給割了下來。
割這頭顱的時候，程安怒目圓睜，身上的傷口處也是不斷的流出紅色的血跡。
兩者的血液融合在一起，在這青石板路上，緩緩流動著。
鄉親們只感覺程安如同殺神一般，讓人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恐懼感。
終於，程安徹底割完這頭顱的時候，只是悄悄笑著，然後把它遞到了自己的師兄處。
吳傑又一次不知道從自己懷中掏出了一瓶什麼藥膏。
程安知道，這絕對是可以幫助自己恢復得更快的，所以，絲毫不推辭。
畢竟自己師兄今天完全沒有出手啊！
要是師兄出手的話，自己應該完全不會受傷吧。
但是，這都不重要了，如果不是這麼逼自己一把，程安也不知道自己身上還能爆發出這麼強大的戰鬥力。
不過，這似乎就是程安整具身體的極限了，接到藥膏的這一瞬間，他只感覺自己大腦中突然像是失去了意識一樣，眼睛也是閉上了，外面的一切好像都變得與他無關……
等他再醒來的時候，一睜開眼，就看到了自己家裡的屋頂。
程安雙手撐在床上，想要儘可能的坐起來一點，但是，剛一發力，全身上下就湧現出劇烈的疼痛感，他趕忙是放棄了。
但，這絲聲響，卻立馬把顧采白給喚醒了。
「醒了？」
她這略帶著幾分怪罪的語氣，瞬間讓程安感覺不妙。
不過，這種時候，總不能真的怪他。
「采白姐，對不起，讓你擔心了。」程安的臉上滿是歉意。
「也知道讓我擔心了，你知道你身上有多少傷口嗎？」說話間，顧采白的眼中又是布滿了淚水。
「對不起，采白姐，我以後，一定不會了……」
這幻蛇的本體終於是出現在了所有人面前，倒是跟程安在《乾坤萬物綱目》中看到的一樣。
形似人形，全身覆蓋著無數細小鱗片，這些鱗片也是它能夠幫著化形的原因。
脫離了「二少奶奶」的軀體，似乎徹底擺脫了束縛一般，它整個身體都是活過來了。
程安面色一緊，這眼神，似乎比之前更是兇狠了幾分。
呼……
程安長舒一口氣，先是鎮定下來。
這種時候，只有保證自己頭腦清晰，才能夠保證自己反應速度不下降。
周遭人群看到這幻蛇像是多了一條命一樣，再次發出一聲聲尖叫。
程安身上數道傷口湧現，身上鮮血四溢，血腥味順著這秋風，飄到他自己的鼻中，倒是瞬間讓他的大腦都是清醒了幾分。
「不要動！」
看到身後不遠處有一兩個村民想要跑動，程安趕忙是讓他們停下了腳步。
這幻蛇雖然已經是化作了人形，但是實際上還是跟蛇的生活習性差不多，依舊是靠著自己身體的熱感應來判斷獵物的位置。
所以，越跑，反而越危險。
程安強提精神，看著這幻蛇，果然，下一秒就看到它徑直衝了過來。
這速度，遠比之前要快上許多。
程安後腳一蹬，肋骨上的疼痛讓他一下子沒有發上力，他知道，自己這下肯定是來不及躲避了，所以，只能是扭了一下身子，避開自己身上要害。
這幻蛇，驟然一聲嘶吼，發出一道極為悽厲的聲音，但細聽，似乎又有些嘲笑的意思。
下一秒，它扭曲著整個身子，整個人都是掛在了程安身上，然後類似於纏繞一般，全身上下都在用力，限制了程安的行動，而後張開一嘴獠牙，徑直往程安的小腹處咬去。
程安只得是趕忙朝著旁邊一躲，儘可能的避開之前受傷的位置，他知道，不然這一口下去，十之八九，他這小腹會被咬穿。
果然，腰上再次傳來一陣劇痛，他這牙齒隔著大衣刺進了程安的血肉之中，痛得他撕心裂肺。
但，程安再次強忍著疼痛，提起這劍，狠狠地朝著幻蛇身上刺去。
這蛇動作比之前快了許多，整個身體瞬間往後一躲，徑直躲過了這一劍。
一劍落了空，腰上的劇痛，倒是讓程安整個人的大腦極為清醒。
程安瞥了自己的師兄一眼，看到他依舊是沒有動作以後，腦海中徹底放棄了這個念想。
師兄是不會來救他的，現在，他只能靠自己的雙手來給自己創造出活命的機會。
捨棄了這個念頭以後，腦海中意志力瞬間生機勃勃，給了程安無盡的力量。
只感覺自己身上所有的疼痛感都是消失得一乾二淨。
程安拼了命一般，腿上驟然生風。
他手提著執夷劍，朝著幻蛇身上直刺。
這幻蛇卻是故技重施，又一次想要掛在程安的身上，然後一口一口的徹底湮滅程安的戰鬥力。
所以，它直接躲開了劍鋒，然後整個身體掛了上來，這時候，程安想要刺出一劍的話，很容易刺空，然後刺到自己身上。
這一次，它想要一口咬在程安的脖頸處。
程安也是識別到了它的意圖，直接脖子一扭，送了一個肩頭給它咬。
果然，這一口，徹底洞穿了程安的肩頭，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肩胛骨上。
程安臉上帶著近乎於瘋癲的笑意，他也是低下頭顱，一口咬住了這幻蛇的脖頸。
這就像是最為原始的野獸之間的爭奪，誰也不會輕易鬆口。
程安的牙齒瞬間刺破了它的脖頸，血液沿著跟隨著牙齦滲入到了他的口腔中，瞬間，整個口腔內都是充滿了血腥味。
「他瘋了！」
人群中有人看到他的動作，不自覺的大喊一聲。
程安死命的咬著這幻蛇的脖頸，臉上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這幻蛇也沒想到，自己會遇到這麼一個瘋子。
這簡直就是再拿自己的命跟它來搏。
接著，程安右手往後撤了一段距離，運足氣力，蓄滿了拳勢，一拳狠狠的砸進了這幻蛇的身體。
「砰！」
只聽一聲清脆聲音響起，近距離的這一拳，似乎直接穿透了幻蛇的身體。
但是，程安沒有半點停下的跡象。
他直接環抱住這幻蛇的身體，然後整個人朝著地上狠狠一砸。
一瞬間，在重力的作用下，幻蛇的身體撞擊在這青石板上，劇烈的疼痛感，讓它那緊咬著的牙口不自覺的鬆動開來。
程安臉上浮現一抹譏笑，接著右手提起這把劍。
「不要！」
人群中浮現一道熟悉的聲音，程安瞥了一眼，果然，看到了采白姐身影。
自己剛動了這種念頭，就被采白姐給撞見了，程安只覺得有些殘忍，但是，此時此刻，也不能對自己心軟了。
程安一咬牙，這劍狠狠地從自己的左手上扎了進去。
執夷劍瞬間貫穿了程安的手臂，然後刺進了它的身體，貫穿了它的整個胸膛。
這才是讓這幻蛇徹底卸力，鬆開了程安的身體。
呼……
程安完全感受不到自己身上的疼痛感了，只知道還有些液體從身體內不斷地流出來。
看著程安的動作，所有人都是捂著嘴巴，看得目瞪口呆，皆是被程安給鎮住了。
他們完全沒有想到，程安這動作，會是這般兇狠，完全是不顧自身安危了。
劇烈的疼痛感讓這幻蛇再次止不住抬頭大叫。
它只能是發出蛇那慘烈的嘶鳴聲，倒是讓這場面也更顯得淒涼起來。
顧采白看到程安全身上下都是被這鮮血給浸透了，臉上滿是血跡，想要哭，眼淚卻怎麼都掉不下來。
她張大著嘴巴，卻恍若失聲了一般，一個字都喊不出來。
而這幻蛇身上血液瞬間流淌而出，整個身體都是在那劇烈掙扎。
但它似乎也被這疼痛感刺激到了，眼眶發紅，開始發狂。
程安本想著往後一退，但是，這種情況，似乎他沒有了撤退的空間，只能是繼續向前。
這幻蛇朝著身後一陣踉蹌，驟然間，後腿猛然蹬地，朝著人群中撲閃而去。
而這方向，顧采白的身影直挺挺的站在那裡。
程安心間一涼，同樣是猛踩地面，整個人撲了上去。
驟然間，幻蛇落地，只見它兇狠的抓住了一道黑色身影，而這人剛好又是程安。
程安右手的執夷劍，穩穩的抓在手上，而這幻蛇的身體便如同自己刺進這執夷劍上一般，再次來了個貫穿。
它想要逃，卻再次被程安牢牢的抓住了。
然後，程安從懷裡掏出了一塊田鼠精的指甲片，狠狠的往這幻蛇的皮膚上割去。
這指甲片，倒也是鋒利，瞬間割破了它的皮膚。
程安瞅著這幻蛇進氣已經是比出氣少了，他心中也有了數，這傢伙現在是徹底沒有什麼戰鬥力了，連生命力都在不斷流逝。
似乎，也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程安倒是乘勝追擊，又是連著兩劍，狠狠的刺進了他的身體。
這一下，這幻蛇是徹底沒有動彈了，只是在那喘著粗氣。
程安也是瞬間卸了氣力，身子都是朝著後面踉蹌了兩步。
不過，他依舊是不敢確認這傢伙死了，又是湊上前，看著地面上，這畜生身上也是千瘡百孔，沒有了一塊好肉。
可它依舊是瞪大著眼睛，整個身體都是在那裡微微喘氣，直到最後沒有了動靜。
「死了？」
程安嘴中碎碎念叨了一句，可他卻不敢有半點鬆懈，畢竟這時候要是被這幻蛇臨死前反撲，那他可以說是前功盡棄了。
只見這滿是鱗片的雙手，趴在地上，已經開始跟這青石板融成了一個顏色。
所有人都在驚訝於這幻蛇的能力，人群中都是發出一陣陣驚呼。
但是，驟然間，這蛇又像是活過來了一般，雙手強行撐起了自己的身體，再次發出陣陣嘶鳴，然後整個身體都是在往程安身上爬去。
身上的鱗片跟這青石板不斷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圍觀的老百姓，瞬間又是乖乖的往後退了幾步，不敢上前。
顧采白看著這般景象，徑直一把奪過旁邊這官員腰間的利劍，然後直奔著這幻蛇而去。
看到顧采白這模樣，旁邊的官員都是打算攔住她的腳步了。
還沒等他攔住，只見顧采白拿著劍，已經是站在了這幻蛇身前。
青石板上，拖著長長的血痕，而這幻蛇終於是倒在了這裡，徹底咽下了氣，一動不動。
程安終於是放下心來。
「真死了。」
這三個字，像是瞬間抽乾了程安體內所有剩餘的力氣一樣，額頭上大汗淋漓，身上依舊是鮮血直流，早就是一個血人。
顧采白也是不顧旁人的目光，直接緊緊的保住了程安的身體。
「嘶……」
驟然間感受到一團撞擊，程安不自覺的發出一聲悶哼。
這玩意，是真有點疼啊。
而這些沒有親眼見證過斬妖的鄉親們，看著程安的模樣，依舊是完全不敢置信，望著程安，如同神人一般。
而程安自己也是沒有想到，他居然能夠殺死一條幻蛇。
要知道，根據書上的記載，即便是未成年期的幻蛇，也是能夠殺掉兩關武者的，更別說，這一條，還是成年的。
雖然自己身上護具眾多，還有師兄打造的執夷劍相助，但這畢竟是一條幻蛇啊！
以往瞧不起程安甚至欺負過他的鄉鄰，如今看著程安的目光，只覺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挖個洞鑽進去。
「疼嗎？」
顧采白輕輕拭去程安臉上的血跡，眼中的淚水終於是止不住地往下流，她抽泣著的聲音瞬間傳到了程安的耳中。
「不疼。」程安咬著牙齒，臉上帶著笑意。
「走，我們回家。」顧采白捧著程安的臉，臉上擠出一道笑容，然後牽著他的手。
而這時，鄉親們終究是開始念叨了起來。
「自家小叔子，於禮不合啊！」
「就是，這大庭廣眾的，多少是有些不好啊！」
聽到鄉親們的閒言碎語，顧采白的內心也是有些不適。
程安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後輕聲說道：「采白姐，再等一下。」
說完這話，程安掃視全場，一腳踩在這幻蛇的背上，然後微微傾斜著身子，手上拿著這柄執夷劍，直接刺進了幻蛇的脖頸處，然後慢慢的把它的頭顱給割了下來。
割這頭顱的時候，程安怒目圓睜，身上的傷口處也是不斷的流出紅色的血跡。
兩者的血液融合在一起，在這青石板路上，緩緩流動著。
鄉親們只感覺程安如同殺神一般，讓人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恐懼感。
終於，程安徹底割完這頭顱的時候，只是悄悄笑著，然後把它遞到了自己的師兄處。
吳傑又一次不知道從自己懷中掏出了一瓶什麼藥膏。
程安知道，這絕對是可以幫助自己恢復得更快的，所以，絲毫不推辭。
畢竟自己師兄今天完全沒有出手啊！
要是師兄出手的話，自己應該完全不會受傷吧。
但是，這都不重要了，如果不是這麼逼自己一把，程安也不知道自己身上還能爆發出這麼強大的戰鬥力。
不過，這似乎就是程安整具身體的極限了，接到藥膏的這一瞬間，他只感覺自己大腦中突然像是失去了意識一樣，眼睛也是閉上了，外面的一切好像都變得與他無關……
等他再醒來的時候，一睜開眼，就看到了自己家裡的屋頂。
程安雙手撐在床上，想要儘可能的坐起來一點，但是，剛一發力，全身上下就湧現出劇烈的疼痛感，他趕忙是放棄了。
但，這絲聲響，卻立馬把顧采白給喚醒了。
「醒了？」
她這略帶著幾分怪罪的語氣，瞬間讓程安感覺不妙。
不過，這種時候，總不能真的怪他。
「采白姐，對不起，讓你擔心了。」程安的臉上滿是歉意。
「也知道讓我擔心了，你知道你身上有多少傷口嗎？」說話間，顧采白的眼中又是布滿了淚水。
「對不起，采白姐，我以後，一定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