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上藥
顧采白看著躺在床上的程安，全身上下都是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肉，只是單純給他上藥就花去了一個多時辰。
更別說之前的醫師給他處理傷口了，那真是忙活了整整一晚上。
細小的傷口要清洗以防感染，稍微大一點的傷口得先清洗，再縫合，最後上藥。
而程安身上，各式各樣的傷口，這醫師看到的那一瞬間，整個人都是瞠目結舌。
到底是一場怎麼樣的戰鬥才能讓一個人受了這麼嚴重的傷。
身上的這些傷口應該早就讓他整個人都痛得撕心裂肺了吧，到底是怎麼樣的毅力，有著一個什麼樣的信念，才能讓他堅持下來。
一定是有特別想要守候的人吧。
等醫師看到顧采白一整夜都是堅守在床邊的時候，他終於是懂了，或許，守護住身邊人，本來就是最大的信念吧。
……
顧采白也不多跟程安說話，醫師早就叮囑了，程安醒來的時候就叫他。
「醫師！」
隨著顧采白一聲大喊，這中年醫師立馬就走了進來。
「程公子，感覺如何？」
程安身上有三處傷口極為嚴重，分別是左臂的貫穿劍傷，小腹處以及肩膀上。
昨日，他檢查的時候，就感到十分驚訝，按道理來說，這麼嚴重的傷口，按道理身體是完全沒有行動能力的，結果昨天他在現場看著程安不僅是堅持了下來，而且還徑直斬殺了幻蛇。
所以，只能說程安體質特殊。
程安稍微感受了一下身體，然後說道：「倒是還好，只感覺身上很多地方待著幾分酥癢。」
癢？
醫師聽到這話，倒是笑了笑：「程公子身上有很多細小傷口，現在就感覺到癢了，許是因為傷口已經在開始癒合了。」
到這裡，他就更是確信程安的身體異於常人。
既是如此，想來恢復起來也會很快。
不過，他還是叮囑道：「程公子，你的腰間肋骨有著些許骨折，雖然沒有徹底斷裂，但是也有些縫隙，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即便你這體質特殊，恢復速度異於常人，但是這一個月，最好還是不要劇烈運動。」
說話間，醫師還看了顧采白一眼，這一眼，倒是讓她有些難以理解。
「多謝醫師了！」程安趕忙是道謝。
「何謝之有，昨日若不是程公子挺身而出，替我們殺了這幻蛇，除了一害，還不知道有多少人的性命要葬送在這妖物手上，說來，我們還得多謝你。」醫師擺了擺手。
「不過，程公子這一身衣服和體質，也是幫了公子大忙了。」
程安笑了笑，也不說話。
他能夠跟這幻蛇近身搏鬥，最後還能斬殺他，其實多虧了自己現在身上是一套神裝。
首先是師兄送給自己的這身大衣，尋常刀槍難入，接著是他現在也是一名兩關武者，外加上金剛體，所以他身體氣血大增，防禦力也是大大增強。
更何況，還有一柄靈劍，那一劍，刺進了幻蛇的身體裡面，也是極為關鍵。
當然，最最關鍵的是，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能把這幻蛇斬殺在這裡，說不定以後還會繼續在這西蛇村為非作歹，采白姐還住在這裡啊，到時候實在是過於不安全了。
「但不管怎樣，公子身上傷口還是過多了，儘量減少行動，若是撕扯開了傷口，萬一感染化膿，也是一件麻煩事，所以，還望公子好生休息，按時上藥，應該一月光景，就差不多了。」
這醫師又是接著嘮叨了一句。
程安再次道謝，正準備付診費，卻被這醫師直接看出了意圖：「程公子倒是不必如此客氣，公子救了眾多百姓性命，我理應給公子問診，更何況，這藥物，都是公子師兄準備的，更是沒有拿診費的理由了。」
師兄？
聽到這兩個字眼，程安知道，這一定是吳傑師兄做的。
昨日那景象，吳師兄居然沒有半點出手的意思，這麼篤定他能夠自己獨立解決？
事到如今，都已經解決了，程安也沒有多問的道理，他跟別的兩關武者相比，確實是缺少了實戰經驗，經此一戰，確實讓他的戰鬥經驗更足了。
只不過，這一身傷疤，也是實打實的。
「那更是謝謝醫師您了。」程安想要抱拳，只覺自己肩膀上一陣疼痛。
醫師擺了擺手，跟程安告辭。
顧采白趕忙是上前送了送，等到醫師出門以後，這才是坐在床頭，盯著程安的眸子。
「采白姐，你這般盯著我作甚，我只感覺瘮得慌。」程安下意識的躲了一下她的眼神。
「我只問你，若是你昨日有什麼三長兩短，你讓我怎麼活？」顧采白的眼淚再次刷的一下掉了下來。
「采白姐，我這不是沒事嘛，你看，我這好好的。」程安咧著嘴巴，笑了笑。
顧采白剜了他一眼：「昨夜，我跟著這醫師一起給你上的藥，你身上的每一道傷口，我都是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你現在的傷有多重，我一清二楚，你怎麼騙得到我？」
看到她語氣極為認真，眼神中滿是心疼，眼淚又是要掉下來了，程安只得是立馬轉移話題道：「采白姐，我睡多久了？」
「一天了，」顧采白擦了擦眼淚，「我去給你端粥來，一天沒吃東西，想必是餓了。」
話音一落，她朝著灶台走去。
程安看著她的背影，只感覺腿腳都是有些踉蹌，想來是一夜沒有睡，身體過於疲乏，現在沒有什麼氣力了。
確實，程安回想著自己昨夜的戰鬥過程，別說尋常百姓了，即便是他自己，也是覺得極為慘烈，哪有人這麼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以命搏命的。
所以，顧采白估計昨天晚上，看完全程以後，腿腳就是發軟了，更別說，又是看到了他全身的傷口，再加上兩天一夜沒有休息，這時候，精力肯定凝視已經到達了上限。
程安只覺得自己多少是有些對不起采白姐了。
不過，幸好是一切都過去了。
不等他多思考，顧采白已經是端著一碗粥走了進來。
程安剛準備抬手，已經是被顧采白直接拒絕了：「你乖乖躺著，我來就好。」
她舀了一勺粥，放在自己嘴邊，朱唇微張，緩緩吐出香氣，幫著吹冷。
等到能直接入口的時候，她才是遞到了程安嘴前。
程安一口喝下去，粥裡面的肉味極濃，還帶著一絲鮮味，像是用排骨吊的湯。
「采白姐，這是燉了排骨和肉？」
顧采白點了點頭。
程安身上傷口太多，肯定是需要營養的，所以她把肉剁成了肉糜，然后里面放了排骨用小火慢慢燉著，這已經是燉了差不多一天了，整碗粥都是入了味。
「好喝，采白姐，你也嘗嘗。」程安直視著顧采白的眼睛，爽朗一笑。
「我喝過了，你多喝點，這樣才能好得快。」顧采白一勺一勺的餵著他，低頭吹粥的時候，髮絲也是隨著她的身體微動，眉眼認真。
望著這版景象，程安只覺賞心悅目。
這一碗粥，倒是也沒有喝多久，程安覺得自己胃口甚好，又是喝了一碗，等到顧采白端進來第三碗的時候，程安直接把頭一偏，說道：「采白姐，我飽了，你喝。」
顧采白眉頭微皺，這傢伙，這是又讓自己強行喝了，不喝，絕對是過不去了。
「那我喝了這一碗，你再喝一碗。」
聽到這話，程安偏過頭來，笑著點了點頭。
顧采白這一碗粥喝得極快，然後又是端了一碗過來，程安極為配合的飛速喝完。
畢竟，他瞥了一眼屋外，此時天色越來越深了，可以讓采白姐早點睡了。
喝完以後，顧采白去洗了碗，又是回到臥室中，算了算時間，倒是需要給程安重新換藥了。
「你忍一下，我給你換藥，可能會有些疼！」顧采白輕輕掀開蓋在程安身上的被子，瞬間把他的身體都是露了出來，霎時間，一道飛霞浮現在顧采白的臉上。
程安看到她這嬌羞的模樣，也是覺得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了，畢竟雖然身上裹滿了包紮傷口的布，但是終究還是算得上赤身裸體了。
他實在是沒有想到，這般相見的場景會是這時候。
顧采白輕輕掀開蓋在傷口上的布，然後輕輕上藥。
即便她的動作再輕，但不管是布還是藥物，一碰到傷口的時候，自然會撕扯到血肉，程安不自覺的便是感受到疼痛，而後會悶哼一聲。
一聽到這，顧采白又會讓自己的動作更加輕柔一些，動作又是不自覺的慢上了幾分。
這麼下來，整個時間又是拉長了許多。
原本一個時辰能夠上完的藥，變成了一個半時辰。
顧采白好不容易才是把上本身的傷口都是換了藥。
接著才是開始給程安的腰腹間換藥，她看了一眼，程安這裡的傷口都是很大，所以這紗布覆蓋的覆蓋面積比較大，直接蓋住了重點部位。
可現在，她卻不得不掀開，重新換藥。
她做了個深呼吸，閉上眼睛，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以後，才是掀開布，然後眼神躲閃著，不敢看。
程安也是知道自己的采白姐此時心情很是複雜，所以也不敢多說一句話，只能是偏著頭，任憑她處置。
但是，他明顯的能夠感受到，顧采白此時的手要比之前抖上許多，以至於上藥的時候，常常會擠壓到傷口，所以，他的疼痛感也是強上了幾分。
不過，這時候他絲毫不敢表達出來，連悶哼聲都不敢發出來，只是強忍著，最多就是身體會略微顫抖一下，不過他也會特意讓自己動的幅度小上一些。
這個傷口，倒是讓顧采白感到極為為難，以至於過了一刻鐘，才是上了藥。
而後，她像是逃命一般，立馬程安蓋上了被子，想要朝著床下跑去。
程安識別了她的意圖，趕忙勸阻道：「采白姐，天氣涼了，你睡在地上很容易染了風寒，我這傷口一時半會也好不了，到時候還怎麼照顧我？」
程安特意沒有說自己不方便照顧她，反而是說她不方便照顧自己。
畢竟前者，顧采白會有理由，但是後者就沒有藉口可找了。
顧采白一想也是，再加上，兩人也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了，倒也沒什麼。
她只得是抱著被子，放在了床上一邊，然後趕忙吹滅了床頭的蠟燭，躺在了床上。
畢竟這蠟燭也是稀罕物，若不是要給程安換藥，她連點都不願意多點一會。
顧采白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不過畢竟這床不大，又放了兩床被子，兩人不可避免的有些身體接觸。
而程安只覺得自己實在是躺久了，屁股都是躺麻了，所以開始挪動著自己的身體。
但這一挪動，有些傷口就是有了一些撕扯，程安低哼一聲。
顧采白聽到他的聲音，又感受到了他在動，再加上醫師說了程安身體恢復的速度快，有些傷口估計在癒合了，所以會有些癢，輕聲詢問道：「身上癢？」
「嗯……」程安點了點頭。
「那我給你撓撓。」顧采白那柔弱無骨的右手，穿過自己的被子摸到了程安的身上。
不過，她只敢輕輕觸碰著程安的身體，畢竟生怕力氣大了，會撕開傷口。
「下面一點？」
「嗯。」
程安只感覺自己腰腹間的細小傷口最多，可能是因為裹著大衣，跟這幻蛇近身搏鬥的時候，被這大衣給攔住了攻擊力，但是卻不可避免的還是產生了一些細小傷口，此時都已經在恢復了。
「嗯……」
顧采白的手摸得程安只感覺很是舒服，沒想到這時候抓癢會這麼讓人心情愉悅。
「再下面一點？」
「嗯……」
顧采白這手落到下面的時候，只感覺又是碰到一團肌肉。
不過程安身上到處都是肌肉，她也見怪不怪了。
她又是輕輕的上下輕輕撫摸著。
但這時候，程安竟是不再說話，只是讓她撓著。
「力度可以嗎？」
「嗯……」
程安只是從喉嚨間發出點滴聲音。
「可以稍微快一點。」
程安好不容易發出一道聲音，卻帶著一絲顫抖。
更別說之前的醫師給他處理傷口了，那真是忙活了整整一晚上。
細小的傷口要清洗以防感染，稍微大一點的傷口得先清洗，再縫合，最後上藥。
而程安身上，各式各樣的傷口，這醫師看到的那一瞬間，整個人都是瞠目結舌。
到底是一場怎麼樣的戰鬥才能讓一個人受了這麼嚴重的傷。
身上的這些傷口應該早就讓他整個人都痛得撕心裂肺了吧，到底是怎麼樣的毅力，有著一個什麼樣的信念，才能讓他堅持下來。
一定是有特別想要守候的人吧。
等醫師看到顧采白一整夜都是堅守在床邊的時候，他終於是懂了，或許，守護住身邊人，本來就是最大的信念吧。
……
顧采白也不多跟程安說話，醫師早就叮囑了，程安醒來的時候就叫他。
「醫師！」
隨著顧采白一聲大喊，這中年醫師立馬就走了進來。
「程公子，感覺如何？」
程安身上有三處傷口極為嚴重，分別是左臂的貫穿劍傷，小腹處以及肩膀上。
昨日，他檢查的時候，就感到十分驚訝，按道理來說，這麼嚴重的傷口，按道理身體是完全沒有行動能力的，結果昨天他在現場看著程安不僅是堅持了下來，而且還徑直斬殺了幻蛇。
所以，只能說程安體質特殊。
程安稍微感受了一下身體，然後說道：「倒是還好，只感覺身上很多地方待著幾分酥癢。」
癢？
醫師聽到這話，倒是笑了笑：「程公子身上有很多細小傷口，現在就感覺到癢了，許是因為傷口已經在開始癒合了。」
到這裡，他就更是確信程安的身體異於常人。
既是如此，想來恢復起來也會很快。
不過，他還是叮囑道：「程公子，你的腰間肋骨有著些許骨折，雖然沒有徹底斷裂，但是也有些縫隙，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即便你這體質特殊，恢復速度異於常人，但是這一個月，最好還是不要劇烈運動。」
說話間，醫師還看了顧采白一眼，這一眼，倒是讓她有些難以理解。
「多謝醫師了！」程安趕忙是道謝。
「何謝之有，昨日若不是程公子挺身而出，替我們殺了這幻蛇，除了一害，還不知道有多少人的性命要葬送在這妖物手上，說來，我們還得多謝你。」醫師擺了擺手。
「不過，程公子這一身衣服和體質，也是幫了公子大忙了。」
程安笑了笑，也不說話。
他能夠跟這幻蛇近身搏鬥，最後還能斬殺他，其實多虧了自己現在身上是一套神裝。
首先是師兄送給自己的這身大衣，尋常刀槍難入，接著是他現在也是一名兩關武者，外加上金剛體，所以他身體氣血大增，防禦力也是大大增強。
更何況，還有一柄靈劍，那一劍，刺進了幻蛇的身體裡面，也是極為關鍵。
當然，最最關鍵的是，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能把這幻蛇斬殺在這裡，說不定以後還會繼續在這西蛇村為非作歹，采白姐還住在這裡啊，到時候實在是過於不安全了。
「但不管怎樣，公子身上傷口還是過多了，儘量減少行動，若是撕扯開了傷口，萬一感染化膿，也是一件麻煩事，所以，還望公子好生休息，按時上藥，應該一月光景，就差不多了。」
這醫師又是接著嘮叨了一句。
程安再次道謝，正準備付診費，卻被這醫師直接看出了意圖：「程公子倒是不必如此客氣，公子救了眾多百姓性命，我理應給公子問診，更何況，這藥物，都是公子師兄準備的，更是沒有拿診費的理由了。」
師兄？
聽到這兩個字眼，程安知道，這一定是吳傑師兄做的。
昨日那景象，吳師兄居然沒有半點出手的意思，這麼篤定他能夠自己獨立解決？
事到如今，都已經解決了，程安也沒有多問的道理，他跟別的兩關武者相比，確實是缺少了實戰經驗，經此一戰，確實讓他的戰鬥經驗更足了。
只不過，這一身傷疤，也是實打實的。
「那更是謝謝醫師您了。」程安想要抱拳，只覺自己肩膀上一陣疼痛。
醫師擺了擺手，跟程安告辭。
顧采白趕忙是上前送了送，等到醫師出門以後，這才是坐在床頭，盯著程安的眸子。
「采白姐，你這般盯著我作甚，我只感覺瘮得慌。」程安下意識的躲了一下她的眼神。
「我只問你，若是你昨日有什麼三長兩短，你讓我怎麼活？」顧采白的眼淚再次刷的一下掉了下來。
「采白姐，我這不是沒事嘛，你看，我這好好的。」程安咧著嘴巴，笑了笑。
顧采白剜了他一眼：「昨夜，我跟著這醫師一起給你上的藥，你身上的每一道傷口，我都是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你現在的傷有多重，我一清二楚，你怎麼騙得到我？」
看到她語氣極為認真，眼神中滿是心疼，眼淚又是要掉下來了，程安只得是立馬轉移話題道：「采白姐，我睡多久了？」
「一天了，」顧采白擦了擦眼淚，「我去給你端粥來，一天沒吃東西，想必是餓了。」
話音一落，她朝著灶台走去。
程安看著她的背影，只感覺腿腳都是有些踉蹌，想來是一夜沒有睡，身體過於疲乏，現在沒有什麼氣力了。
確實，程安回想著自己昨夜的戰鬥過程，別說尋常百姓了，即便是他自己，也是覺得極為慘烈，哪有人這麼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以命搏命的。
所以，顧采白估計昨天晚上，看完全程以後，腿腳就是發軟了，更別說，又是看到了他全身的傷口，再加上兩天一夜沒有休息，這時候，精力肯定凝視已經到達了上限。
程安只覺得自己多少是有些對不起采白姐了。
不過，幸好是一切都過去了。
不等他多思考，顧采白已經是端著一碗粥走了進來。
程安剛準備抬手，已經是被顧采白直接拒絕了：「你乖乖躺著，我來就好。」
她舀了一勺粥，放在自己嘴邊，朱唇微張，緩緩吐出香氣，幫著吹冷。
等到能直接入口的時候，她才是遞到了程安嘴前。
程安一口喝下去，粥裡面的肉味極濃，還帶著一絲鮮味，像是用排骨吊的湯。
「采白姐，這是燉了排骨和肉？」
顧采白點了點頭。
程安身上傷口太多，肯定是需要營養的，所以她把肉剁成了肉糜，然后里面放了排骨用小火慢慢燉著，這已經是燉了差不多一天了，整碗粥都是入了味。
「好喝，采白姐，你也嘗嘗。」程安直視著顧采白的眼睛，爽朗一笑。
「我喝過了，你多喝點，這樣才能好得快。」顧采白一勺一勺的餵著他，低頭吹粥的時候，髮絲也是隨著她的身體微動，眉眼認真。
望著這版景象，程安只覺賞心悅目。
這一碗粥，倒是也沒有喝多久，程安覺得自己胃口甚好，又是喝了一碗，等到顧采白端進來第三碗的時候，程安直接把頭一偏，說道：「采白姐，我飽了，你喝。」
顧采白眉頭微皺，這傢伙，這是又讓自己強行喝了，不喝，絕對是過不去了。
「那我喝了這一碗，你再喝一碗。」
聽到這話，程安偏過頭來，笑著點了點頭。
顧采白這一碗粥喝得極快，然後又是端了一碗過來，程安極為配合的飛速喝完。
畢竟，他瞥了一眼屋外，此時天色越來越深了，可以讓采白姐早點睡了。
喝完以後，顧采白去洗了碗，又是回到臥室中，算了算時間，倒是需要給程安重新換藥了。
「你忍一下，我給你換藥，可能會有些疼！」顧采白輕輕掀開蓋在程安身上的被子，瞬間把他的身體都是露了出來，霎時間，一道飛霞浮現在顧采白的臉上。
程安看到她這嬌羞的模樣，也是覺得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了，畢竟雖然身上裹滿了包紮傷口的布，但是終究還是算得上赤身裸體了。
他實在是沒有想到，這般相見的場景會是這時候。
顧采白輕輕掀開蓋在傷口上的布，然後輕輕上藥。
即便她的動作再輕，但不管是布還是藥物，一碰到傷口的時候，自然會撕扯到血肉，程安不自覺的便是感受到疼痛，而後會悶哼一聲。
一聽到這，顧采白又會讓自己的動作更加輕柔一些，動作又是不自覺的慢上了幾分。
這麼下來，整個時間又是拉長了許多。
原本一個時辰能夠上完的藥，變成了一個半時辰。
顧采白好不容易才是把上本身的傷口都是換了藥。
接著才是開始給程安的腰腹間換藥，她看了一眼，程安這裡的傷口都是很大，所以這紗布覆蓋的覆蓋面積比較大，直接蓋住了重點部位。
可現在，她卻不得不掀開，重新換藥。
她做了個深呼吸，閉上眼睛，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以後，才是掀開布，然後眼神躲閃著，不敢看。
程安也是知道自己的采白姐此時心情很是複雜，所以也不敢多說一句話，只能是偏著頭，任憑她處置。
但是，他明顯的能夠感受到，顧采白此時的手要比之前抖上許多，以至於上藥的時候，常常會擠壓到傷口，所以，他的疼痛感也是強上了幾分。
不過，這時候他絲毫不敢表達出來，連悶哼聲都不敢發出來，只是強忍著，最多就是身體會略微顫抖一下，不過他也會特意讓自己動的幅度小上一些。
這個傷口，倒是讓顧采白感到極為為難，以至於過了一刻鐘，才是上了藥。
而後，她像是逃命一般，立馬程安蓋上了被子，想要朝著床下跑去。
程安識別了她的意圖，趕忙勸阻道：「采白姐，天氣涼了，你睡在地上很容易染了風寒，我這傷口一時半會也好不了，到時候還怎麼照顧我？」
程安特意沒有說自己不方便照顧她，反而是說她不方便照顧自己。
畢竟前者，顧采白會有理由，但是後者就沒有藉口可找了。
顧采白一想也是，再加上，兩人也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了，倒也沒什麼。
她只得是抱著被子，放在了床上一邊，然後趕忙吹滅了床頭的蠟燭，躺在了床上。
畢竟這蠟燭也是稀罕物，若不是要給程安換藥，她連點都不願意多點一會。
顧采白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不過畢竟這床不大，又放了兩床被子，兩人不可避免的有些身體接觸。
而程安只覺得自己實在是躺久了，屁股都是躺麻了，所以開始挪動著自己的身體。
但這一挪動，有些傷口就是有了一些撕扯，程安低哼一聲。
顧采白聽到他的聲音，又感受到了他在動，再加上醫師說了程安身體恢復的速度快，有些傷口估計在癒合了，所以會有些癢，輕聲詢問道：「身上癢？」
「嗯……」程安點了點頭。
「那我給你撓撓。」顧采白那柔弱無骨的右手，穿過自己的被子摸到了程安的身上。
不過，她只敢輕輕觸碰著程安的身體，畢竟生怕力氣大了，會撕開傷口。
「下面一點？」
「嗯。」
程安只感覺自己腰腹間的細小傷口最多，可能是因為裹著大衣，跟這幻蛇近身搏鬥的時候，被這大衣給攔住了攻擊力，但是卻不可避免的還是產生了一些細小傷口，此時都已經在恢復了。
「嗯……」
顧采白的手摸得程安只感覺很是舒服，沒想到這時候抓癢會這麼讓人心情愉悅。
「再下面一點？」
「嗯……」
顧采白這手落到下面的時候，只感覺又是碰到一團肌肉。
不過程安身上到處都是肌肉，她也見怪不怪了。
她又是輕輕的上下輕輕撫摸著。
但這時候，程安竟是不再說話，只是讓她撓著。
「力度可以嗎？」
「嗯……」
程安只是從喉嚨間發出點滴聲音。
「可以稍微快一點。」
程安好不容易發出一道聲音，卻帶著一絲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