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新婚夜沒成事?是不是四少爺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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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

  崔忘年在早朝上被裴驚蟄帶頭彈劾了。

  子不教,父之過,縱容其子恃勢凌人,橫行市井,滋擾鄉里,擾亂婚宴,參與賭博......

  一系列的彈劾奏摺直達聖聽。

  老皇帝震怒,崔忘年被罰俸一年,官降三級。

  聽說人是被抬著回的府。

  宋府清暉院。

  宋今瑤正心情舒暢地聽著小舅舅派來的人說著此事。

  陸淵和陸川兩對新人來請安敬茶。

  宋今瑤便揮退了來人,賞了沈清墨和崔玉窈每人各一副金鑲玉的頭面。

  喝了新媳婦敬的茶後,她這才細細看向四人。

  昨夜老大和沈清墨圓了房,一夜濃情蜜意,這她是知道的。

  瞧著這二人蜜裡調油般的眼神互動,宋今瑤欣慰不已。

  看來抱孫子的事,指日可待了。

  「杜嬤嬤,午膳的時候,吩咐廚房做些滋補的湯食,給大家補補。」

  「是,夫人。」杜嬤嬤眉眼帶笑應著。

  大少爺總算是娶媳婦了,她心中的歡喜一點不比宋今瑤少。

  補湯?

  適合新婚小夫婦喝的補湯,看來她要囑咐廚房多加些滋補藥材,這樣宋府才能早點添丁。

  想著,杜嬤嬤又朝陸川和崔玉窈這一對看去。

  這二人站的位置有八竿子遠,就像個陌生人,一瞧這模樣,就是昨晚沒成事。

  杜嬤嬤有些疑惑,合卺酒里其實裝的就是暖情酒,這算不得什麼腌臢手段,是很多大戶人家不成文的習俗。

  就是為了避免新人不熟悉,初次尷尬,以確保婚禮的「圓滿」才延續下來的不成文規定。

  這暖情酒雖不及某些藥霸道,但卻也有很不錯的助興效果。

  再加上,崔玉窈容貌上層,雖說臉上有著疤,但經過這些時日的醫治,已經淺淡了不少,不看臉,就是看那楊柳細腰......身材也是不錯的。

  總之,絕對算得上一個美人。

  四少爺怎麼忍住同塌而眠,卻沒洞房的?

  難道是四少爺不行?

  杜嬤嬤難免心中多想了些。

  看向陸川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帶上了點審視和擔憂。

  「咳.....」

  陸川被看得不自在,輕咳了聲,不滿地看向杜嬤嬤。

  「嬤嬤?我怎麼覺得你看我的眼神,有些鄙視?」

  「有嗎?」杜嬤嬤睜眼說瞎話:「四少爺一定是看錯了,老奴看您的眼神,只有讚賞,覺得四少爺長大了,頗有男子氣概,果然,成了親就是不一樣。」

  「是嗎?」

  陸川不信,卻也覺得杜嬤嬤疼他還來不及,應該不會鄙視他。

  或許是他看錯了,沒準是杜嬤嬤知道他從地上睡了一夜,替他委屈呢!

  這樣想著,陸川便把杜嬤嬤眼神不對勁這事拋到了腦後。

  轉而,他又想起自己前日新抓來的蟈蟈,此刻正養在書房。

  因著新婚,夫子也被放了三日假,所以這三日他不用讀書,好不容易得來的空閒時間,他想放鬆放鬆。

  恩,去逗逗蟈蟈!

  如此想著,便急急告了辭。

  「母親,那兒媳也回院子了。」

  崔玉窈見狀,也朝宋今瑤福了一禮。

  她雖是同崔家斷了親,沒有娘家人置辦嫁妝,但出嫁時燕府周氏和沈氏幾人都給她添了妝,林林總總算起來也不少,今日她打算把這些入冊歸攏起來。

  「恩。」宋今瑤擺手:「老大,你們也都回去吧,昨日辦婚宴,都累了些,全都回自己院子歇著吧。」

  「是,母親,那我們晚膳時候再過來。」

  兩對新人離開後,杜嬤嬤私下裡去找了趟崔玉窈的丫鬟小蘿,旁敲側擊地問了下,昨夜陸川和崔玉窈有沒有喝合卺酒。

  得到的回答是喝了,喝的乾淨。

  這下,杜嬤嬤心裡更是憂心了。

  她匆匆又回了清暉院。

  白霜和秋菱,阿蠻都出去忙了,沒在屋內。

  只有宋今瑤靠在窗邊的方塌上看著帳冊。

  杜嬤嬤走上前,到底是沒忍住。

  嘆了口氣,神色糾結道:「夫人,您說要不要請府醫給四少爺瞧瞧?四少爺會不會那方面不行?按理說不該啊,這個年紀血氣方剛的,昨夜怎麼會沒圓房。」

  宋今瑤剛開始還沒明白杜嬤嬤想說的是什麼,直到聽到最後,才明白過來。

  從帳冊上抬了頭,忍不住笑出聲。

  「不用,老四身體沒問題!他們二人之前不熟,沒感情基礎,圓房的事不急,順其自然就好。」

  宋今瑤一點也不擔心。

  上一世里,老四身體可沒這方面的毛病,這一世中間也沒出什麼意外,不能夠有什麼問題。

  可杜嬤嬤還是有些不大放心。

  她認為這樁婚事是兩個人都點頭的,又不是被逼的,那麼新婚夜圓房就應該是理所當然,不圓房就是不大正常。

  午膳的時候,特意讓廚房燉了些補腎的極品藥膳,命人給西霞院和福瑞院各送去了一份。

  她想,這又不是那種腌臢藥,頂天就是個補品,就算沒問題,吃了也沒壞處,無非就是精力旺盛些。

  陸川也不知是何物,端起來就要吃。

  崔玉窈連忙攔住,神色尷尬地道:「你,你還是別吃這個了。」

  陸川舉著勺子愣住。

  就在崔玉窈以為陸川會惱,反著乾的時候,就見這人嘻嘻一笑,放下湯勺道:「行,不吃就不吃。」

  崔玉窈鬆了口氣,都說紈絝最愛唱反調,沒想到陸四少爺還是聽勸的,甚至都沒問她為什麼不讓吃。

  或許,她能試著和這人慢慢相處,把日子過好。

  有那麼一瞬,崔玉窈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

  「聽說陸四少爺打算去青雲書院讀書,將來考取功名?」崔玉窈溫聲問。

  一提到讀書,陸川整張臉都垮了下來。

  悶聲道:「是有這麼回事,但......我沒信心能過考核。」

  說這話時候,他當真一點不覺得不好意思。

  大實話直直地說了出來。

  他確實讀不明白那些書本,一看書就頭疼。

  夫子教的很多內容都讓他覺得晦澀難懂,就跟聽天書一般。

  越是這樣,他就越不喜讀書,直接陷進去了一個惡性循環中,然為了求得母親原諒,他又不得不裝樣子。

  猛地,陸川想起崔玉窈是個飽讀詩書的才女,都說才女自視甚高,追求也高......更有甚者,把期望全部強加注在男人身上。

  一剎那,陸川心中升起一個讓他恐懼的猜測。

  他扁了扁嘴,故意惡聲道:「我就不是個讀書的料,你要是想讓我考取功名,為你爭一份誥命,那你就別想了!早日死了這條心!我辦不到!也沒那本事!」

  一旁伺候的小蘿,聽了當即沉了臉:「姑爺,小姐好好跟你說話,你惱什麼惱!」

  小蘿有些不明白陸川為何突然變了態度,心中有些火大,但說完又覺得自己作為丫鬟這般跟主子說話,有些失了分寸。

  說不準,還會因為她的無理,讓姑爺對自家小姐遷怒。

  於是話落後,便抿著唇不再開口。

  崔玉窈也沒呵斥小蘿,只是遞了個眼神過去,示意小蘿先出去。

  等屋內只剩自己和陸川的時候,崔玉窈定定看著人,也不言語,就只那麼看著。

  這是她第一次在日光下細細打量陸川。

  婆母宋今瑤年輕時候是京城第一貴女,容貌更是絕色。

  身為兒子,陸川自然長得也不差,甚至不嬉鬧無狀的時候,可以說容色也算是極好的。

  劍眉星目,唇若抹朱,眉宇間更是有一股少年的風流意氣。

  只是,這人確實也過於懶散,渾噩。

  坐沒坐相,站沒站相,說話言語間總有一種得過且過的消極感。

  據她了解,在太和縣時候,陸川便是一個成日流連於市井,鬥雞走狗之徒。

  中間更是把婆母的心傷透。

  經過那件事後,到了京城似乎這人變了很多,但懶散的性子依舊還存在。

  說直白點,就是生活完全沒有目標。

  崔玉窈心中嘆了口氣。

  婆母給她那根鞭子的寓意,她哪能不知,這是希望她能改變陸川。

  想起昨夜陸川忍著慾火也沒有逾越她半分,崔玉窈覺得,她既然嫁進來了,總歸要試一試。

  若是能改變陸川最好,若是不能改變,往後她就當死了男人,自己只是跟婆母過日子。

  左右,她當初應下婚事,也是衝著婆母。

  陸川剛裝了回剛的,這會見崔玉窈不生氣也不鬧,更是沒掉淚。

  只那麼直愣愣盯著自己看。

  頓時覺得有些坐立不安。

  屁股就跟有針扎似的,左右挪動了下,乾巴巴張嘴:「我,我語氣沖了,要,要不下次我不,不這樣說了。」

  陸川說完,又覺得自己很沒骨氣。

  不知為何,明明崔玉窈長得溫溫柔柔的,也沒像母親那般扇他巴掌,但被崔玉窈清凌凌眼神這樣看著,他似乎有點......怕!

  完蛋!

  自己被母親壓著!

  現在又來個眼神就能壓得他不敢大喘氣的崔玉窈,他預感以後的日子有些難捱了!

  「母親送給了我一根鞭子,帶刺的!」半晌,崔玉窈幽幽開口。

  「啥?」陸川納悶,不太明白崔玉窈說的是何意。

  送鞭子就送鞭子唄!

  關他啥事?

  不過母親送的這個禮物倒是稀奇,夠另類!

  剛這樣想著,就又聽崔玉窈說:「母親說,讓我管教你,不聽話大可用鞭子抽!抽殘了傷了,自有她罩著。還說日後由我監督你讀書。」

  「......」陸川震驚的張大嘴,半晌合不攏。

  天塌了!

  他的預感果然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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