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線索斷了,下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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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墨橫了一眼過去:「那就把嘴巴閉嚴,憋著。」

  沈清墨的嗓音是低低沉沉溫溫柔柔那種,這一聲輕斥不但不顯得凶,反而還有一種別樣的嬌嗔。

  剛剛被愛情滋潤過的女人,特有一種介於少女和女人之間的嫵媚,讓陸淵看得移不開視線。

  想起新婚這些日子的溫存,陸淵心裡一片火熱,那股火熱順著四肢百骸溫暖了全身,他覺得自己現在的生活真的很幸福。

  剛開始他對沈清墨上心,是因為他和沈清墨有一種同命相連的感覺,都是被不喜,都是被忽視的。

  後來他對沈清墨動心,是因為沈清墨外柔內剛的性格,以及身上那種踏實感。

  現在他終於把這份踏實感擁抱入懷了,感覺自己一顆心也跟著被充盈滿了。

  「清墨......」

  「嗯?」

  「娶到你真好!這幾日我過得就像是在做夢。咱們生個女兒吧,長得像你,我喜歡。」

  「......」

  沈清墨倏地臉就紅了。

  這個榆木疙瘩,當真很少會說情話。

  很好聽,她也很愛聽,但......

  「你是一清早還沒睡醒?慣會胡說。」

  沈清墨臉頰燥熱,站在院門口聽陸淵說情話,她還是很不好意思。

  同時心中又是動容的,很多男子都重男輕女,然陸淵卻跟他說,他想要女兒。

  完全讓她沒了壓力。

  陸淵還想說什麼,沈清墨紅著臉拽了拽他衣擺:「春枝和七斤八兩他們還在呢!」

  身側的春枝和七斤,八兩一聽這話,立即轉過身去:「沒事的,大少爺,大少夫人你們繼續,今日小的們耳朵都不大好使。」

  沈清墨:「......」

  知道沈清墨臉皮薄,陸淵笑了下,也沒再說什麼,牽著手二人去了清暉院請安,之後便一起出府去了鋪子上。

  上次宋今瑤給了些建議後,陸淵按照宋今瑤的交代把兩側的鋪子都拿了下來。

  三間鋪子打通後,後院又找了些人來根據宋今瑤給的花色來染布,現在鋪面的生意越發好了,陸淵也是幹勁十足。

  以前他還想著去從軍,這下每日鋪面上進帳不少,府內又有賢妻跟著他同進同出地經營生意,他是完全沒了從軍的想法。

  今日宋今瑤也打算出府一趟,昨日燕成差點被人算計了去那事,她想去燕府找二舅舅和小舅舅問問可有幕後主使的線索。

  但她心裡並沒報什麼希望,這人安排縝密,若不是她當日恰巧在茶寮,又察覺說書先生不對勁,不然當真是要被對方得逞了去。

  果然去到燕府。

  剛進府門,迎面就見小舅舅從裡面大刀闊斧地走過來。

  到了近前,不等宋今瑤詢問,燕北宸就對著她搖了搖頭。

  緊接著語氣沉重地道:「車夫和小廝都提前被人下了毒,帶到大理寺沒等審問,就斷了氣。而且這二人不是家生子,在府內也沒親人,查不到跟誰來往密切。」

  宋今瑤聞言心中一凜。

  越是這樣,越是能確定幕後人不簡單。

  「這條線索斷了,那就剩和燕成一起喝酒的幾個好友了,他們......你和二舅舅可是查了?」

  「都是幾個世家公子,沒辦法嚴刑逼供,只能例行詢問。」燕北宸眉頭擰成了疙瘩:「都只是說恰巧聊到隔壁說書的事,也沒想到燕成會跑到隔壁找人算帳。」

  「這事咱們是猜測這幾人當中有人是受了指使,在酒桌上慫恿了燕成,但其他的任何證據都沒有,還不是他們怎麼說怎麼是。」

  「況且那幾個小子都是滾刀肉,平日裡遊手好閒,接觸人也比較雜。就算是他們承認了是慫恿燕成鬧事,但不承認是受人指使,也奈何不了他們,無非就是告到對方家裡長輩那裡,被訓責一頓。」

  是這麼個理。

  總不能因為猜測就對幾位世家公子動刑,那樣燕家第二日就會被幾家聯合起來彈劾。

  宋今瑤的心一寸寸沉下去。

  燕北宸見了,寬慰道:「放心,那幾家的公子我都派人暗中盯著了,一旦跟可疑人聯繫,就逃不出咱們的眼睛。」

  宋今瑤點頭:「嗯,也只能如此了,只是我擔心這幕後之人不會就此罷休,另外也不知這人的真正目的是什麼,最近還是讓燕成小心著些好,出府最好是派著暗衛跟著。」

  聽聞這話,燕北宸挑了挑眉,冷哼道:「那兔崽子還想出府?你二舅舅準保削斷他一條腿。」

  宋今瑤詫異:「二舅舅罰他了?」

  「嗯,昨夜醉了一宿,天亮才酒醒,這會正在院子裡挨訓呢。」

  「......」

  因著小舅舅燕北宸還要回去宮裡當差,跟宋今瑤站在府門內聊了一會後,便出府去了宮裡。

  臨走時候喊來了小舅母沈長書過來陪宋今瑤說話。

  沈長書見到宋今瑤很是開心。

  帶著人去給燕老太君請了安後,便拉著宋今瑤去了自己的院子。

  進了小花廳,讓丫鬟婆子上了茶後,就把人都攆退了出去。

  宋今瑤一瞧這架勢,準是六舅母有事要說。

  但看小舅母眉開眼笑的,她想應該是好事。

  便抿了口茶後笑著問:「六舅母今日倒是神神秘秘的,到底是什麼事?」

  沈長書隔著案幾親熱地拉住宋今瑤的手,彎眸道:「上次你帶著文茵來府中,正巧方凜那孩子也在,他呀,一眼便看上了咱家文茵,這些日子來過好幾次了,想讓我幫著說和說和,你是怎麼想的?」

  宋今瑤一怔。

  怎麼想的?

  她這些時日太忙了,都沒來得及想這事。

  大女兒的婚事確實也該相看相看了。

  只是最近又是永嘉郡主那事,又是燕成這事,她還在為尋找老三和宋家冤案重審的事焦頭爛額。

  但再忙,那些事也不是一兩日便能解決的。

  默了默,宋今瑤道:「這樣吧,這事我回去找個時間和茵兒說一說,若是那孩子不排斥,咱們就過些時日安排兩人見一面,可好?」

  「成!」沈長書一口應下:「正巧快到淑妃宮宴了,這幾日我這裡也比較忙,那若是茵兒願意,咱們等淑妃宮宴後再相看怎麼樣?」

  「行,那就暫時這麼定。」

  宋今瑤應承下來。

  緊接著就聽沈長書唏噓道:「穗穗,若是以前,這種宮宴少不得你,可這次......」

  沈長書有些為宋今瑤心疼,以前宋家輝煌的時候,無論是宮宴還是各府的宴會,都會少不了宋府的帖子。

  甚至那時候還在閨中的宋今瑤去到宮宴,都是和公主平起平坐的。

  更是各府小姐們巴結的對象。

  可這次宋今瑤回京入住宋府,宮裡的那些人不可能不知道,但沒一個人再想起邀請宋今瑤。

  而且她也聽說,宋今瑤當年在京中的幾個手帕交,在她回京這麼久,亦是沒有露面。

  人啊!

  都是趨利避害的!

  太現實了!

  「小舅母,想什麼呢,宮裡豈是好地方,不去不是更好嗎。」

  宋今瑤倒是沒當回事,表情淡淡。

  宮宴是那麼好參加的嗎?

  十次宮宴,九次都得生出點事端來。

  她現在可不是當年宋家的嬌嬌女了,去了那地方還不得被扒層皮?

  就算不被扒層皮,也少不得要遭一些白眼和議論。

  沒必要受那份罪去。

  她才不羨慕那些能參加宮宴的人呢。

  突地想起一事問道:「今日沒見到外祖父,他是出府了嗎?」

  本來今日來燕府,她還想找外祖父聊聊的。

  前些天有宣靖王在朝堂上提出重審宋家案子,也不知道最近進展怎麼樣。

  她也不好直接去宣靖王府詢問,一旦開了口就不是人家報恩了,而是她挾恩圖報了。

  她知宣靖王和外祖父關係好,想側面打聽下。

  沈長書自是知道宋今瑤一直在憂心什麼,嘆了口氣也沒瞞著。

  「公爹這兩日總是往宮裡跑,可那老皇帝像是知道公爹要提重審之事,每次都是不召見,然後公爹興沖衝去,敗興而歸,第二日還接著去。」

  燕家男人都有個倔脾氣,軸上來誰也拉不住,燕老國公爺這是鐵了心要磨著老皇帝點頭。

  其實要是沒有宣靖王那個開頭,燕老國公爺還想著再等等,這一看宣靖王都站出來為宋家平反說話了,那他豈能不趁熱打鐵!

  宋今瑤聽了心疼不已。

  外祖父這般大的年紀了,日日往宮裡跑,身子豈能吃得消。

  其實按照大哥宋承梟的想法來說,不平反也無所謂,反正他這個駙馬一直想的都是造反。

  但宋今瑤想法不一樣,她支持大哥只是因為阻止也阻止不了,但不管大哥的計劃成功與否,宋家歷代先祖決不能背負罪臣之名,這件事她要先辦了,讓皇家人親口承認宋家當年的案子是冤案!還宋家一個清白!也好讓宋家那些為國捐軀,死在戰場上的好兒郎能安息。

  「小舅母,回頭等外祖父回來,你告訴他不必再去宮裡了,這事我有安排。」

  二人又說了一會話。

  想了想,臨離開前,宋今瑤還是去了趟二舅舅的院子。

  小舅舅說燕成在受罰,也不知道二舅舅罰得狠不狠。

  她倒不是擔心燕成會怎樣,她是擔心二舅舅被氣到。

  宋今瑤跟小舅母沈長書說了一聲,便轉了個彎往二房的院子而去,結果沈長書不放心,也跟了上來。

  「我還是陪著你吧,燕成有時候說話挺傷人的,有我在旁邊,他也能收斂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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