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燕成不識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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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舅母沈長書提起燕成來,一臉的頭疼。

  「穗穗,你跟燕成接觸少,不了解他。那就是燕家一霸王,混不吝慣了!瘋起來什麼胡話都敢說......」

  沈長書絮絮叨叨,堅持要陪著宋今瑤一起去二房的院子。

  「小舅母,不至於吧?」

  宋今瑤笑小舅母太過於擔心了,二舅舅就在院內,燕成再嘴臭還能把她吃了不成?

  進了院子,果然見二舅舅燕北鶴正一臉怒容地在訓斥燕成。

  燕成後背有幾道血印子,正跪在堂內。

  看樣子是挨過鞭子了。

  燕成的媳婦小崔氏怯怯諾諾站在角落,一臉的心疼,正在用帕子抹著眼淚,卻不敢言語。

  這個小崔氏也是出自崔家一脈,當年是崔望舒牽的線,是崔氏旁支,性格倒不似崔望舒那般高傲,沽名釣譽假清高。

  相反,這人性子軟弱,曾經崔望舒還活著的時候,把這個小崔氏拿捏得跟個軟骨頭一般,但活了兩世,宋今瑤從不會僅憑几次接觸便斷定一個人的品性。

  若真是個軟柿子,燕成的幾個妾室,豈會一個生下庶子的都沒有!

  宋今瑤眸光在小崔氏身上頓了一下後,挽著小舅母沈長書往裡走去。

  「穗穗?你怎麼來了?」

  燕北鶴手裡攥著鞭子,正要再對燕成實施家法,見到宋今瑤,當即把鞭子一扔,站起身迎了過來。

  結果這一聲招呼,倒是也讓燕成扭了頭。

  他朝著宋今瑤惡狠狠瞪過來,怒吼道:「你來做什麼?是來看我笑話嗎?」

  「別以為我不知道,這次又是你跟父親告的狀對吧?」

  「你就是個毒婦,先是告狀讓父親毒死我母親,現在又跟父親告狀,讓我受罰......我是上輩子欠你的嗎?你就盯著我咬!」

  「......」

  宋今瑤翻了個大白眼。

  咬?

  把她當什麼了?

  就是咬她也不咬這蠢笨東西啊!

  她怕傻病傳染!

  她還真是好心當了驢肝肺!

  小舅母的擔心太有先見之明了,現在她也被氣得有些肝不適。

  「哎呦喂,燕成少爺你這心是真黑吶,眼睛也被雀琢瞎了不成?當真是比我這個老婆子還會顛倒黑白!」

  「麻煩您下次說話,別把嘴巴放屁股上行嗎?我家夫人可受不得這冤枉!」

  杜嬤嬤一拍大腿,一疊聲的就嚎了起來,暗罵燕成說話不過腦子,又臭又硬!她是忠僕,這口黑鍋誰也別想讓她家夫人背!

  沒有人怪罪杜嬤嬤這個奴才插嘴主子之間的事。

  因為所有人都被燕成這突來的抹黑不識好歹而震驚。

  沈長書也被氣得夠嗆,她和燕北宸夫妻感情好,所以昨日燕成被人設計的事,燕北宸回了屋後便告訴了她。

  這會聽燕成咒罵宋今瑤,甚是為宋今瑤委屈。

  明明燕成這條小命都可以說是被宋今瑤救下的,這王八蛋竟然還在這裡不但不知感恩,還倒打一耙!

  沈長書被氣得腮幫子都鼓了,她先是拍著宋今瑤的手,安慰道:「穗穗你別生氣,小舅母在這裡為你主持公道。」

  說著,也不等宋今瑤反應,便轉頭怒瞪向燕成:「燕成!你怎麼說話呢?你母親那是她咎由自取,跟你表姐有什麼關係!」

  是了,燕成要喚宋今瑤一聲表姐。

  但燕成可不願意認這層關係:「表姐?哼!就她也配?!」

  「逆子!白眼狼!」

  燕北鶴氣得直接轉身一腳踹翻了跪在地上的燕成。

  燕北鶴是文官,這一腳力道並不重,燕成栽倒在地,抹了把嘴角又堅挺地爬了起來,依舊眼神陰惻惻地瞪向宋今瑤。

  燕北鶴見狀恨不得掐死這不服管教的孽障。

  「你知道不知道?昨日若不是有穗穗,你現在就應該被人莫名其妙安上個殺人罪名!在刑部大牢待著了!」

  燕成不服氣:「誰需要她救了?說不準這都是她為了博得你們好感,自導自演的一齣戲!說什麼有人要算計我,屁!我堂堂燕國公府的小少爺,誰有那個膽子算計我!」

  「你還說是我那幾個好友也有參與設計我呢,這話她說給你聽,你信!但我不信!你有眼無珠認不清人,但我認得清!」

  「那些人都是我多年好友了,我們交情匪淺,是真正的好兄弟,他們不可能設計我,反倒是宋今瑤,自從她回京後,就一直針對母親和我!」

  宋今瑤本不欲與燕成計較,但聽燕成這種蠢到被人賣了還不知對方是人是鬼的中二模樣,也是眉眼一點點沉了下來。

  多少世家大族是怎麼倒的?

  還不就是有那麼幾個又蠢又自以為是的子弟!

  宋今瑤不氣燕成罵她,氣的是燕成夠蠢!

  「燕成!我和你母親的事,到底是誰針對誰,你這麼大歲數的人了,不可能一點腦子都不長吧?她犯的錯若任由發展下去,會給燕府招來什麼樣的禍端,你心裡也清楚!皇帝那口薄皮材棺材是因為什麼賜下,你難道不知?」

  宋今瑤聲音冷漠,臉色更是如凝了萬年不化的寒霜。

  「還有昨日你吃酒,酒桌上到底有沒有人慫恿你去隔壁茶寮鬧事,我想你也不可能完全沒有察覺。」

  「你把狐朋狗友當兄弟,人家拿你當猴耍,甚至拿你當討好某人的墊腳石!想要的是你的命!」

  聽了這話,燕成眼神飄忽了一瞬,有些心虛,但他依舊梗著脖子不服氣的樣子。

  他知道宋今瑤說的都是對的,他怎麼可能不清楚,他又不是真傻。

  但,他就是忍不住說話刺宋今瑤。

  他身為燕國公府二房嫡出,為什麼母親對他也不真心,父親更是不待見他,全府就他這一門下面有庶弟,他文不成武不就,反倒是那些庶出的賤種各個比他強?

  尤其是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表姐,成了全府人的眼珠子一般的對待?

  他失落!

  他心裡不平衡!

  但同時他又覺得自己當真是個廢物,需要被女人搭救的廢物,也合該被這般對待。這一切矛盾的情緒交織,使得他只想用最毒的話刺向身邊人。

  「要你管!你算個什麼東西!你不過就是個年老色衰的寡婦!是宋家罪臣的餘孽!被自己親兒子背刺,是你活該!」不經大腦的話脫口而出。

  轟!

  這話一出,全場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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