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根本沒把我『五行金剛手』放在眼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景曜」八年初,新年的氛圍絲毫沒有沖淡肅慎的蕭瑟。

  但卻沖淡了縣衙凝固地氛圍。

  「典史大人,恭喜恭喜!」

  「典史大人,今晚有空,小的略備薄酒,可否賞光?」

  「典史大人,您看我外甥補小吏空缺那事兒?」

  伴隨新典史任命從府城率先下達,整個肅慎縣衙,尤其是原來六房的老人,心底都掀起了不小的波浪。

  新任典史何許人也?

  原刑房張青!

  典史雖未曾入品,卻也是吏的首領官,也是一方頭頭腦腦。

  他張青何德何能?

  呃,準確的來說,他到底走了誰的門路?

  各方試探紛來沓至,張青則表現低調,不顯山不漏水,笑眯眯地和各位打了招呼之後,就默默地轉身離開了縣衙。

  大門口,見張青離去,號稱鐵砂掌的捕頭閻闊海卻忍不住皺了皺眉,最終長長地嘆了口氣。

  「多事之秋!」

  「罷了,不如辭掉公職,躲避麻煩,回長纓養老矣。」

  第二天,閻闊海在縣令的百般挽留下,最終還是離開了肅慎。

  當天夜裡,一道身影翻過肅慎城牆,無視連夜巡視縣城的兵丁,一路山牆房檐宛若酷跑,最終翻入了聚賢樓的後院之中。

  「誰?」

  「是我。」

  「主公!」

  正是連夜趕回來的陳珂。

  「主公。」

  一行人竟然都沒有休息,清沅主動上前幫陳珂解開斗篷,其它人也各司其職,打水、燒火、備晚食。

  沐浴之後,又食了不少晚飯,陳珂吃飽後才詢問。

  「我離開這些天,可有什麼事兒發生?」

  清沅則一一陳稟。

  陳珂也不意外,更沒有讚賞。

  「嗯,的確要小心開春後,可能來自於府城的兵馬圍剿。」

  清沅則跪在那裡,口稱辦事不利,請主公責罰。

  「起來吧。」

  「畢竟是我首肯的,而且,就算他們組織人馬過來,也得等到氣候回暖,冰雪消融之後。」

  北疆冰寒,往年氣候回暖,大多在二月下旬,時年延至三月也很常見。

  兩三個月後,就算是幾萬大軍來攻也不怕,何況整個長纓府也沒有幾萬人的大軍。

  「對了,項春呢?」

  「去府城了。」

  清沅小心翼翼地看了陳珂一眼。

  後者若有所思。

  「對了主公,此次外出可曾順利?」

  陳珂點了點頭。

  「這麼說,我們豈不是又有一個村子了?」

  「不是一個。」

  「啊?」

  「是兩個。」

  那殺略口高原平地畢竟方圓上百里,建設兩個【村莊】綽綽有餘,要不是金餅幾乎花光了,陳珂恨不得再擠一擠建個【村莊】,反正地方足夠大。

  「竟然有兩個?」清沅眨了眨眼睛:「主公,不知兩村莊名諱?」

  「一為長治,一為久安!」

  「長治,久安?」

  取長治久安之意。

  ……

  「景曜」七年,臘月初五,陳珂於曳落山脈鳳霞谷內建村【鳳霞】,臘月二十六,則前出斷魂山脈高原平地殺略口,建村【長治】與【久安】二莊。

  殺略口與冰湖兩側前沿數里則建了「長治關隘」與「久安關隘」,分別由項二和項七駐守,用於防範六月高原冰雪融化後、東夷國發現軍堡被滅可能存在的發難,以及,大雍一側通往殺略口山林古道之中潛藏的撫州走私商的侵擾。

  「景曜」八年正月初三。

  陳珂坐在聚賢樓的後院,查看著項大派人傳遞而來的相關文書。

  裡面記載了,從四大家族掠奪的錢糧明細。

  從地窖里摳出來的,黃金、白銀包括銀冬瓜和各種首飾在內,折算下來,也不過白銀五萬兩左右。

  糧食到不少,四家約1.5萬石,項大調集了村內不少人力物力才運回去。

  這些錢糧,正好充當「和合商社」秘密經商的原始積累。

  年前縣城一戰後,陳珂方面見縫插針的幫縣衙補充了一批小吏(暗中從鳳霞村調來的一批秀才),縣衙衙役方面也重新招募了數十人(暗中從鳳霞村調來的一批鄉兵),再加上,清沅膽大包天的打算半路截殺新上任的主薄和巡檢,打算來個瞞天過海、魚目混珠。

  之後,這肅慎縣到底誰在做主,倒是有些不好說咯。

  自然而然,官商勾結下,「和合商社」的開展十分順利,戶籍路引什麼的都不是算什麼事兒。

  ……

  正月初三早上,遠赴府城長纓府的項春趕了回來。

  「怎麼了?任務沒完成?」

  「不是,主公,屬下……」

  項春神色稍稍有些古怪,在他的一番講述下,陳珂了解了他此行略顯離奇地經歷。

  時間回到年關之前。

  長纓府府城距離肅慎約二百里。

  項春靠著肅慎真實的戶帖成功混入了府城之內。

  經過兩天對府城的熟悉後,項春找到了府衙的所在地,也摸清了附近夜裡的值守力量。

  項春可是【影武者】,刺殺潛入乃是箇中高手。

  當夜,丑、寅交替,正是人困馬乏之時,一身黑衣蒙面的項春繞過外圍的守衛,宛若輕功般縱身跳上三米高的外牆,成功潛入了戶曹的那片建築之中。

  撬開房門,確認戶籍存放方位,尤其是肅慎戶籍的存放方位後,項春拿出早就已經制好延時引信……

  當他已經身處兩條街之外後,府衙的東側院,頓時傳來了「走水了」的慌亂呼喊聲。

  今夜風勢不小,否則項春也不會挑今天才作案,因此風助火勢,哪怕隔著兩條街,項春都看得到那沖天而起的火龍來。

  就在他思考著,是不是要趁亂去州府來一個照葫蘆畫瓢的時候,街道的對面,卻嘩啦啦湧出一行同樣黑衣蒙面的同道來!

  一方一人,一方十幾人,且都是相同的打扮。

  雙方大眼對著小眼,面面相覷。

  最後十幾人那方領頭的結出了一個複雜的手印,並且聲音低沉的試探道。

  「黃泉老母,真空家鄉?」

  項春:「……」

  「黃泉老母,真空家鄉。」他有樣學樣,嘗試回了句,甚至連複雜手印的動作,都還原的一模一樣。

  「原來是教中兄弟。可你怎麼一人……」

  歪打正著。

  緊張的氣氛得以緩解了些許。

  就在雙方鬆了口氣的時候,那首領卻好像發神經似的,突然猶如狗嗅一般,朝著空中大口猛吸。

  片刻後,他面色一變。

  「不好,甲狗追來了,這不是說話地方,快走!」

  項春:「……」

  就這樣,項春被裹挾著隨著這群人撤退,但還沒等跑出一條街,街道的盡頭,一群穿著黑色甲冑,手持各種詭異武器,且只露出一雙眼睛的特殊士卒,便已經堵在了那裡。

  為首的大漢身高七尺,虎背熊腰,站在那裡氣度凌然。

  「大膽黃泉妖人,先是在州府襲擊我刺史府案牘庫,如今又跑到長纓府城火燒府衙,簡直罪無可恕!」

  那大漢大聲怒喝,一雙冷酷的雙眸,卻已滿是殺機。

  「敢在蒼州鬧事,根本沒把我『五行金剛手』放在眼裡。」

  「兄弟,別給這甲狗廢話,上。」

  黃泉道的人很剛啊!

  項春心想。

  那壯漢則是冷笑,當即揮動猶如蒲扇般的大手。

  「放!」

  項春則瞳孔收縮,身子本能地先行一步,鬼魅般撞入街道路的店鋪之內。

  「嘭!」

  「咻咻咻……」

  前者是他撞碎店鋪擋板的聲響,後者是短弩連射的破空之聲。

  夜。

  街坊的驚呼、黑衣人的慘哼、大漢的冷笑聲瞬間交織在一起。

  「殺!」

  餘下者短兵相接。

  項春站起身子,正打算趁機溜走之時,一個龐大的身影卻猛然撞碎了剩餘的擋板,那傢伙不僅沒有受到健碩至極身影的影響,反而猶如銀背大猩猩般靈活矯健。

  雙方迅速拉進了身位,沒有廢話,上來就打。

  『MD,怎麼盯上了我?』

  項春記得,這好像是那群甲士的首領,似乎叫什麼「五行金剛手」。

  但下一刻,他就明白對方為什麼叫「五行金剛手」了。

  昏暗的月光下,一雙泛著黃銅色的「蒲扇」,宛若小型磨盤般飛速拍來。

  『好快!』

  來不及躲避,項春沉腰立馬,深吸口氣,抬臂格擋。

  「嘭」地沉悶一聲,他腳下踩碎了地板,甚至忍不住「嘭嘭」般地退後了兩步。

  「咦?」

  那人停下手來,龐大的身軀堵在門前,負身而立。

  「你是何人?報上明來?」

  「能擋下我一記『五行金剛手』,哪怕黃泉道中,也絕不是無名之輩!」

  哪怕黑夜之中,隱約都能看到那雙眸之中的讚許之色。

  『麼的,這貨好裝啊!』

  揮了揮稍稍有些發麻的胳膊,項春深吸了口氣,沒有說話,只是勾了勾手指。

  「哼!」

  壯漢冷哼一聲。

  「冥頑不靈!」

  下一秒,攻勢猶如排山倒海般襲來,但項春的太陽穴卻驟然鼓起,雙目之中,似也有精光刺破。

  「嘭!嘭!嘭!」

  他身形快如閃電,指尖猶如鋼針,分毫不差地扎入那壯漢關節薄弱處,甚至還五指如龍,猛地撕下了對方胳膊上的護甲!

  「刺啦!」

  「你?」

  昏暗的環境下,二者來不及交流,交手數十次,身形交錯之際,整個木質的店鋪差點都被拆了!

  片刻之後,項春藉助對方一記勢大力渾,堪稱剛猛無鑄的「五行金剛手」,身子宛若燕子點水一般飛出了店鋪,直接躍上了對面的房屋之上,瓦片上他幾步之內挪動身形便跳了下去,幾乎瞬間不見了蹤跡。

  「咻咻咻……」

  一排排短弩的箭頭這才插在瓦片上。

  「大人,您沒事吧?」

  月光與火光下,壯漢闖出店鋪,抬頭望向房頂的方向。

  面對屬下的詢問,他罕見的看了一眼自己裸露在外、強壯卻又泛著青紫色的手臂。

  微微皺了皺眉。

  「內家高手?」

  「等等!」

  感受到手臂逐漸麻痹的觸覺,原本波瀾不驚的壯漢忍不住面色一變。

  「卑鄙!」

  「竟然下毒!」

  幾條街道外,項春一邊跑,一邊打著噴嚏。

  「身為一個殺手,下毒不是很合理嗎?」

  「我又不是項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