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敕!敕!敕!敕!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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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敕!敕!敕!敕!敕!

  祁東縣地域遼闊,鄉鎮過多,駐紮兵丁無疑分散了祁東的兵力。

  在加上幾個月前,長纓府徵調各縣兵員赴肅慎剿匪一去不回,裡面就包含了祁東縣被抽調的300人,這下兵力更是相形見出。

  因此,無論是黃泉渠帥張定波,還是大將林牧渠,都確信這3000黃泉道兵,能輕易攻破祁東縣城。

  但林牧渠卻沒想到,他按照計劃如願攻入城內之後,城門之外竟然飛奔而來一群騎兵,還TM是重騎兵!

  可祁東縣哪裡來的重騎兵?

  滿臉是血的林牧渠恍了下,但隨後便是一個冷顫。

  他下意識反應了過來,當即駭然的大喊。

  「快關城門!」

  話是這麼說,但剛剛奪門,大軍進城可不是「嗖」的一下就進來了,眼下,至少還有三分之一的黃泉道沒進城呢!

  而且亂鬨鬨的士兵也未必聽得到林牧渠的叫喊。

  「不要管他們,快,快關城門!」

  林牧渠大喊著,甚至逆流而行,在不斷往城牆上沖的黃泉兵襯托下,反其道往城牆下急速小跑。

  「叫你們關城門,為什麼不聽?」

  「!」

  一刀砍死了一名黃泉士卒,林牧渠面色掙獰地大喊:「沒進城的給我堵住那群騎兵,其他人,

  先把城門關了!」

  啥,讓我們肉身抗重騎兵?

  還真有人這麼幹!

  黃泉道還是有點東西的,尤其是一些黃泉道資深教徒,聞聽林牧渠的軍令,立馬在城門前結陣,還一邊往嘴裡灌著粉末狀的東西,一邊在大聲的念叻著。

  「黃泉老母,真空家鄉,黃符神水,固我身軀,金剛不壞,敕!敕!敕!敕!敕!」

  法咒配合手印,簡單的儀式完畢,這些黃泉道全身仿佛充滿了力量一般,皆是瞬間變得一臉狂熱,並且面色慘白如惡鬼般哈哈大笑。

  「沖沖沖!都隨我沖!」

  「道爺我金剛不懷!」

  數百黃泉道兵蜂擁地迎向重騎兵,二者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轟!」

  「金剛」壞了!

  領頭的黃泉教徒,直接被六郎撞成了血霧。

  肉塊橫飛,血灑漫天。

  「轟隆隆!」

  隨後,這些黃泉教徒,又被身後的大量騎兵淹沒。

  數百黃泉道兵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便命喪在一群蜂擁而來的重騎兵的鐵騎之下。

  眼看在黃泉教徒的阻攔下,城門關開已大半。

  但在六郎一馬衝鋒下,城門被硬生生的撞開,「」地一聲,推門的士卒像跳蛋一樣被彈飛,

  被重重地砸向門洞內的牆壁上,這些一個個全身骨碎,大口的咳血,眼神渙散,身子更是軟的像麵條一樣,明顯是活不成了。

  「轟隆隆!」

  滿地泥濘之軀下,全副武裝的重騎終於蜂擁而入。

  形勢徹底逆轉。

  見著那些重騎明晃晃的馬和陌刀,眼下的林牧渠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

  三千道兵的核心只有那幾百人的黃泉教徒,遇到普通邊軍咬咬牙還能過過手,但如何能抗衡幾百上千的精銳重騎兵!

  在這個世界,任何國家之中,任何軍隊,重騎兵都是絕對中的王牌!

  此時,任由他林牧渠智計百出,但在絕對的力量下,一切看起來都顯得徒勞。

  「將軍,快走!」

  旁邊的親衛還在大聲的吶喊,還有親信二毛在用力拉扯他。

  林牧渠回神。

  透過人群,隱約能看到一道急速而來的身影。

  好快!

  烏雅的身影倒映在瞳孔中,視線放緩,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周邊的護衛被撞地高高飛起,最終於半空化成漫天血雨和不斷掉落的大量的噁心肉塊!

  「刷!」

  黑光一閃,林牧渠連躲避都來不及,大好的頭顱便同樣飛上天去,最終被那身影握在手中。

  耳畔似乎還能聽到此生最後的迴響。

  「汝等首領已伏誅,還不束手就擒?」

  六郎並不知曉,手中這副首級的主人乃是張定波手下出了名的智將。

  但他猜到了對方身份不凡,畢竟,光看鎧甲的樣式都能知曉,必定是首領級的人物才有資格穿的,而且,護衛著他的士卒邊兒上,還屹立著一根「林」字帥旗!

  那應該就是對方的首領無疑了。

  「咔!」

  一戟將帥旗擊斷,六郎森嚴大喊:「給爾等三息,投降不殺,否則,盡誅!」

  剩下剛剛加入黃泉道還沒有多少天的教徒這下降溫了,從原本雞血的狀態恢復了過來。

  畢竟,血肉之軀,他真的撞不贏重騎兵的鋼鐵鎧甲啊!

  「將軍,吾等願降!」

  「景曜」八年六月初四,五郎奪其城,六郎克其主。

  斬敵一千餘,其餘者降,祁東縣城納入陳珂治下。

  消息很快傳到青泉縣。

  陳珂直接讓「秀才處」派遣一些秀才來祁東負責相關的「文治」工作。

  這次的祁東縣令可沒有謝景辭的待遇。

  畢竟,一個魚肉百姓的酒囊飯袋,一個是有口皆碑,抗擊褚敬龍部誓死不降的「大英雄」,二者在各縣的聲望根本不可同日而語,就連個人的組織能力都不在一個檔次,謝景辭的執政水準可不弱,陳珂自然沒有必要留下祁東縣令這種象徵性的吉祥物!

  除了對祁東縣衙門大換血,陳珂又命「翊武堂」派人與「秀才處」合力在祁東徵兵,順便協助五郎六郎打通祁東與肅慎、青泉二縣之間通道,拔掉那些個猶如釘子般鑲嵌在祁東土地上的十幾個小鎮和七八個塢堡。

  至於由誰來駐守的問題,陳珂想了想,覺得只能苦一苦肅慎了。

  畢竟,矮個子裡拔將軍,誰讓肅慎最早的兩千兵卒,多多少少還訓練過三個月呢。

  來青泉時抽500,三道抽500,得,祁東更大,十七鄉鎮,駐守力量起碼得一千。

  都抽過來吧,反正肅慎那邊又編練了3000新軍。

  待祁東方面新軍編練有成,在還回去也不遲。

  並且,他準備讓八郎靜待時機,可自主決斷何時北上奪取黑水關。

  沒錯,就是那個陳珂剛入此世,聞聽北方120里外有一5000精兵駐守的那個黑水關。

  這是一座極為重要的關隘,是貫通北疆南北唯二的路線之一,算是極為險要之地,想當年胡人十幾萬聯軍馬踏北定關進入撫州,但也只是在蒼贛平原肆虐,沒徹底攻入蒼州境內,只在州邊境的黑水縣劫掠了一番,敵人兵峰受阻,就是因為有黑水關存在。

  可見這黑水關之重要。

  陳珂放言,可讓五郎六郎所率之重騎兵,到時候支援八郎。

  前提是掃清祁東全境之後畢競一一拔出那些釘子也需要時間。

  還有新兵的訓練,起碼要有個能守城的樣子,不用練多久,一兩個月即可,起碼守城是夠了。

  但眼下外部擴張暫且不說,內部存在的問題其實也不少。

  肅慎方面還好,因為陳珂剛入肅慎時,幾乎將縣內豪強一網打盡,無論是四大家族的塢堡,還是事後有所反抗的地主老財,皆是被他碾成了粉,因此,現在的肅慎可以說是政通人和,幾乎沒有什麼反抗的力量存在。

  可祁東和青泉就不一樣了,都是剛剛落入其手的地盤,底層影響力相對薄弱,反觀地方豪強經營多年,根深蒂固,甚至對新的統治者態度莫名。

  祁東那邊是剛打下縣城,情況還不清楚,但青泉縣,陳珂占領這裡都快三天了,竟然還有人不肯拜碼頭。

  他們想幹什麼?

  尤其是今日,麻三兒麻景行前來匯報,說近日查訪發現青泉縣有礦霸橫行,還有地方豪強買通礦物司的衙役,私下裡依舊在往外販賣著生鐵黃銅等管制物資。

  並且,在廢棄礦洞內,發現了大量的累累白骨。

  陳珂聞聽皺了皺眉。

  他曾三令五申,沒有他的命令,不准許青泉礦往外流出一毫鐵。

  眼下竟然還有人敢頂風作案?

  是有恃無恐,還是單純想給新來的統治者一個下馬威?

  這幾乎是變相的告訴陳珂,哪怕青泉縣換了一個天,但陽光照不到的地方,依舊還是這些地方豪強的天下?

  忠誠的不絕對,就是絕對的不忠誠。

  這種就是想要找死了。

  也不打聽打聽,肅慎四大家族是什麼下場。

  想到這裡,陳珂怒從心起。

  「麻景行!」

  「主公,屬下在!」

  後者神態恭敬,舉止穩重有禮。

  陳珂吩咐說。

  「我命你核查刑房底檔,看看歷年來青泉還有什麼冤案未決。」

  畢竟,哪個地方豪強不打死幾個人,那都不算是豪強了,找個苗頭太容易了。

  況且,那些累累白骨,怕就是某些傢伙為掩蓋秘密從而做出的殺人滅口的勾當。

  「並且派人張貼告示,從今天開始,青泉要嚴查不法。」

  「尤其是對礦霸、地瘩、走私金鐵者、以及背後相關的保護傘,支持的地方豪強等勢力,要從嚴從重處理。」

  「發信給五郎六郎那邊,在拔釘子的過程中,讓他們也好好整頓一下祁東各地。」

  說到這裡,陳珂話音一頓。

  「算了,也別從嚴從重了,亂世用重典,就全殺了吧,家產充公。」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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