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大雍高祖皇帝都不敢做的事情(求追讀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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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 大雍高祖皇帝都不敢做的事情(求追讀月票)

  作為北疆第一大礦,青泉礦是有自己的一套衙門的,又名礦物司。

  其首領官稱司物,正七品,與青泉縣令同級。

  這種現象的出現,大概也是朝廷為了避免青泉礦過多的受到地方德門的影響,從而平衡礦場和地方權責而特意抬升的品級。

  畢竟青泉礦是北疆第一大金鐵礦,年產出頗巨,最初的時候朝廷也怕礦場和地方勢力坑壑一氣,玩什麼欺上瞞下、上下其手的勾當。

  「普大人,今天那些軍漢又來了。」

  司物普正道剛剛到礦物司衙門點卯,就聽到了心腹所言,他不由得皺了皺眉。

  青泉易主後,普正道還隨謝景辭拜會過那位年輕的將領。

  為人老辣的普正道算是個牆頭草,當著那位年輕將領的面直接拍著胸脯表示,只要有他在,青泉礦就不會亂!

  當然,心中也未必沒有一絲不屑,畢竟,一個年輕的毛頭小子,懂得什麼是礦物嗎?

  懂得挖礦、燒炭、冶煉的具體流程嗎?

  明白礦工和礦匠的各種管理嗎?

  這些工作還不是需要他們這些讀過聖賢書、精於實物的人具體去實施和監督?

  因此,哪怕青泉縣換了主人,普正道也沒有絲毫的擔心,這礦物司的天塌不了,他說的。

  普正道甚至要求屬下照常運轉,不比過於擔心那些軍漢的叨擾,因為對方根本就不懂礦物的相關運作。

  果然,三天了,那些大頭兵只知道「嘿嘿哈呼」地練著瞎把式,的確沒有將注意力放在礦物司這邊。

  想想也是,他們知曉公文格式如何起草嗎?知曉帳本度支如何核算嗎?又豈能了解,這上萬人的大礦,其上下游來來往往的利益糾葛,和暗藏的各種深淺呢?

  心思也漸漸放到了肚子裡,對於心腹所說來了軍漢的事情,普正道也只是以為像之前拉走黃金一樣,是來拉生鐵黃銅之物的。

  拉就拉吧,青泉礦一年產出數百萬斤之巨,拉上一些有什麼緊要的,到時候他們改幾個數字,

  怎麼報還不是他們說的算。

  況且,世道這麼亂,那位毛頭小子在青泉縣坐得穩不穩還不好說。

  至於什麼「山神老爺」的傳聞,他是不信的。

  子不語怪、力、亂、神。

  他又沒親眼見過,想來是亂傳的!

  就像大雍高祖皇帝一樣,當初三江口冒出個石碑,還作為大雍高祖皇帝乃是水神轉世的印證呢。

  想到這裡,普正道淡然地推開了房門,然後看到裡面屹立的麻景行。

  「哦,原來是麻大人。」

  心中漫不經心,表情卻伴裝成親切的樣子。

  但緊接著,他看到五六個拿著算盤,正在「里啪啦」核算帳冊的文士的時候,面色卻忍不住頓時變了變。

  「麻大人,這是?」

  「哦,奉主公之命,核查過往度支,倒查三年。」

  還好,還好,礦物司帳本堆積如山,看這對方這幾人,哪怕念過些書,但想要完全核算開,日夜不停,怕是也得一兩個月。

  應該查不出來什麼問題的!

  但兩個時辰後,伴隨著一些精準的數字從那些文士的嘴裡吐出,普正道的胸口仿佛被瞬間壓了一塊又一塊沉重的巨石一樣。

  不是,哪裡來的,這麼多精通算學的高手?

  就算是五京戶部精通此道的老吏也TM沒這麼快吧?

  就在普正道心底志忑,沉甸甸的時候,幾個皮膚泛黑,但身材高大結實的漢子同樣走進了帳房。

  「麻大人,檢查清楚了,礦場高爐那邊有幾個暗子,私下藏匿了不少生鐵、黃銅乃至金銀,這些物資無法入帳,每年就能私自節省下來,到時候無論私吞還是私分,帳本上是根本查不出來的。」

  麻景行點了點頭,也不意外。

  「知道了。」

  「眶當!」

  普正道一個跟跎,跌坐在椅子上,頓時面如死灰!

  竟然還有精通礦業的務實者?

  那年輕人哪裡搞來的這麼多高手?

  這不是誠心跟我過不去嗎?

  「來人,把人帶走。」

  「不是,麻大人你要幹什麼?」

  普正道回過味來,不由得全身顫抖。

  「哦,沒事,就是找普大人你談談心。」

  「談什麼心還要五花大綁?」

  麻景行森然一笑。

  「當然是良心。」

  不光普正道,整個礦物司衙門,先後有七十六個人被抓。

  這些人由親自趕來的項春負責審訊,審訊完畢後,羅列名單,再繼續抓人。

  一個時辰後,礦場衙門門口,先有軍卒張貼告示和軍令。

  隨後不久,近二百人黑乎乎的一片,皆被五花大綁的按在地上,幾乎占據了礦物衙門九成。

  在無數礦工的注視下,麻景行揮了揮手。

  「刷刷刷—.」」

  行刑地士卒手起刀落。

  二百多顆人頭滾落,鮮血流出,浸入石縫之中。

  半個時辰後,巡檢司數百兵卒分散各處,闖入一戶又一戶高牆大院,打翻阻攔的家丁,然後按冊鎖人北原縣,污泥巷。

  腐腿的李老漢正緊張地著拳頭。

  不是他想打人,而是他剛加入黃泉道的兒子回來了。

  不僅如此,兒子還帶來了他的上官!

  那是一個身著青袍的中年人,李老漢見對方長得和氣,神態鬆弛,不像是來找麻煩的樣子,但他依然有些緊張。

  「伯父,您這腿?」那青年人來了之後便盯著他的腿看,像有毛病似的,然後還若有所思問「我能看看嗎?」

  「大、大人,老毛病了,起了毒瘡,才不能下地,眼下不礙事的,而且,髒,髒的很,容易礙了您的眼!」

  腐腿的老漢語無倫次,但那青袍中年人並不在意。

  「我看看再說。」

  「父親,您就讓我們家將軍看看吧?」

  中年人目光堅定,兒子也在旁邊勸說著,最終,老漢不過,只能任由對方施為。

  一盞茶的功夫後,在老漢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看著中年人拿出黃紙,然後燒了一碗符水給他。

  之間,那中年人更是抱著他滿是毒瘡的腿,淡淡地說了聲「忍住」。

  先是用小刀拉開皮肉上的毒瘡,待惡臭的膿液流出後,那中年人竟不嫌髒,而是當即俯身,以嘴唇一一吸吮那毒瘡中腥臭的膿液!

  「大人不可啊!」

  老漢大驚失色,連忙阻止。

  他兒子也是驚駭異常。

  「將軍!!!不可!!!」

  中年人不為所動,只是吐出膿液。

  「噗一—嗯?讓開!」

  最終,在中年人的壓制下,瘤腿李老漢在黃泉道當兵的兒子,只能讓在一旁。

  毒瘡內的膿液最終被吸得一乾二淨。

  中年人清理了創口後,拿出一包黃色粉末的事物,又將粉末均勻的包裹在瘤腿老漢的推上,矚附了爺倆幾句,還給小伙子放了兩天「休沐」,之後這才轉身離開了污泥巷。

  巷口早就有人候著了。

  「渠帥,祁東那邊的消息傳過來了。」

  「哦?」

  黃泉道渠帥張定波接過小紙條看了一眼,許久,他忍不住長長地嘆了口氣。

  「牧渠竟然敗了!」

  「什麼,林將軍竟然敗了?」旁邊那人有些不可置信。

  畢竟,林牧渠可是黃泉道有名的智將,也是渠帥最信任的手下,堪稱左膀右臂,這樣的人物竟然敗給了祁東那邊的狗官?

  「消息說,祁東那邊出現了一隊重騎兵。」

  手下這才恍然。

  「怪不得,這就說得通了。」

  黃泉道脫身於道門,在這個世界紮根數百年,當然,造反也不是第一次了。

  但這種組織的存在,必定會被歷代統治者視為毒蛇猛獸,因此早就轉入了地下,成為了秘密結社團體,其內部自有其熟悉的一套流程和框架,

  比如說很早的時候,黃泉到就開始在各地發展信徒和細作,充當耳目,防範朝廷動向!

  祁東自然也有。

  因此,那祁東不過剛剛易主,張定波這邊就收到了消息,並且還知曉林牧渠是為重騎兵所破的。

  不過,重騎兵?

  「想來,是肅慎那支不知是誰支持的重騎兵了。」

  聯想到這兩日,從青泉縣傳來的消息,張定波若有所思,卻也有些憂心模樣。

  「對方不准我踏入祁東,這是怕肅慎和青泉有失?」

  手下則憤恨道。

  「他當他是誰?」

  「別亂說話,看樣子,那位重騎兵之主,也像個愛民如子的。」

  「畢竟,尋常人哪怕心存爭霸天下之志,也未必敢攻城略地後,便首先拿當地的地方豪強來開刀。

  這可是連當年大雍高祖皇帝都不敢做的事情。

  不然,北疆就不會有這麼多燕國遺留的世家了,天下各地也不會有那麼多綿延千年的門閥了。」

  說到這裡,張定波擺了擺手:「這樣,你拿我名帖,親自去趟青泉,見一見這位重騎兵的主人,就說,我要和他談一筆買賣。」

  以血肉之軀,硬抗重騎兵絕非明智之舉,既然來硬的得不到青泉礦的生鐵,拿不如另闢蹊徑來點軟的。

  北原距離青泉並不遠,但繞過青泉山,路途就變得遠了起來。

  所以,六月初八,陳珂才在青泉見到了這個人,看到了名帖,也聽到了對方的訴求。

  「你家渠帥要用金銀買我生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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