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密陀僧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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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5章 「密陀僧兵」

  密陀僧其實是藥名。

  主治瘡瘍潰爛久不收斂,還有殺毒防腐之功效。

  5000「密陀僧兵」起了這個名字,名蘊其志,自然也看得出張勳對這支軍隊殷切的期望。

  而這支軍隊的起源地也很奇葩。

  要知曉,張勳可不僅僅是在撫州各地建了很多莊園,用來養死士,一些大型的寺廟同樣成為了他「力量」的滋生地!

  畢竟,相比與用莊園圈養死士,寺廟的支出更少,反而是收益較大。

  因為誰都知曉,寺廟是很賺錢的一門生意。

  而這些「密陀僧兵」就是各大寺廟的護廟僧兵,平日裡吃的是上好的肉食,還有藥浴強健筋骨,訓練的武器也都是棍子。

  但他們所用的棍子和別的棍子可不同,通常是兩米左右的長棍,且鑲嵌生箍了大量的生鐵,使其重量達到了七斤左右。

  這麼重的棍子拿來幹嘛?

  自然是用來充當「鈍器」用來破敵人的重甲的了。

  那麼,5000「密陀僧破甲兵」,被派到保民寺地界就不意外了,因為不遠處就是黑水關。

  張勳明顯是在防備著蒼州,以及黑水關的那支重騎。

  眼下,這支「密陀僧兵」的統領名叫「阿馱」大師,當然他也是有俗名的,叫張洞乃是前撫州刺史張勳的族弟。

  為啥是前刺史呢?

  因為張勳造反之後,就不是撫州刺史了,尤其是在十月初二這天,撫州城出現了一堆螞蟻,在地上組成的「天命歸張,代雍者燕」的語奇觀。

  隨後,在長史、世家家主馮季繞,撫州衛大將軍杜明潤等文武的擁戴下,張勳在撫州正式稱王,為「燕王」!

  當然,現在消息還沒有傳遞開,但「阿馱」大師張洞自然收到了消息,他還被加封為了「密陀僧大將軍」的奇怪頭銜。

  「大師,下邊打起來了!」

  一名光頭手一手拎著鐵棍,一手拎著頭盔,急匆匆的闖入了大雄寶殿。

  「鐺鐺鐺—」

  此時的張洞一身僧袍,還正在敲著木魚,他閉目養神,頭也不抬的問道:「是李大獻那支黃泉兵內亂了?」

  張洞能容忍黃泉道兵在南邊的山腳下駐紮,無法是準備將對方當做「人肉緩衝墊」的,若是南邊有人北上,正好驅趕這種黃泉兵充當馬前卒,用來消耗敵方的馬力。

  但黃泉道卻糧食的事情他也知道,因此內亂並不稀奇。

  「不是!」

  光頭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是一支黑甲軍正在攻打黃泉道,李大獻派人上來說,是黑水關的那支重騎兵!」

  「!」

  木魚頓時被仍在了一旁。

  張洞快速起身,立馬喊了一聲:「快,著甲!」

  當「密陀僧兵」從保民寺這座臨時的軍事堡壘衝出來的時候,黃泉道已經徹底潰敗了,餘下三四千人像是無頭蒼蠅一般,漫山遍野的逃竄。

  而【陷陣營】也沒有隨那些氣血上涌的新兵一樣掩殺,只是集合了周邊的大部分力量,開始迅速結陣。

  因為他們也看到從高處冒出來的,一片全員著甲的「密陀僧兵」。

  「全員披甲,看模樣還是重甲,手上拿的也是重武器?」

  【破陣者】薛同笑著看向了一旁的曲將墨龍,說道:「新兵這下碰到硬茬子了!」

  畢竟,能全員使用重甲重武器的軍隊是什麼水平呢?

  哪怕僅僅只是七斤重的鐵棍,那也是「重盔甲、重武器、高體能」的王牌部隊了。

  在古代也是「特種部隊」的規模了,這怕是張勳壓箱底的一支軍隊了吧?

  曲將墨龍同樣皺了皺眉。

  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周邊聚攏的士卒也就是三分之二左右,剩下的都因為新兵頭腦一熱,然後一窩蜂的去追潰兵了,一些以老帶新的【陷陣營】猛士,為了保護那些新兵不得不跟了上去。

  「吹鳴金收兵的號角,叫所有人聚集起來,外圍逃竄的黃泉道兵不必管他們。」

  畢竟,第二新兵營可是有五千人,而且還有數百的【陷陣營】,眼下出現在這裡的只有一千人,剩餘的兵卒在幹嘛幾乎不言而喻。

  而且,哪怕是呂理將軍沒和曲將墨龍直說,他大概都猜到了,他們這支千人隊擊潰黃泉道怕只是次要的任務,引誘保民寺那支精銳王牌下來,才是主要的任務!

  我們成誘餌了?

  「走,背著傷員,扛著戰死的屍體,邊下山邊收攏,讓他們追!」

  雖然是「重盔甲、重武器、高體能」的王牌部隊,但卻也有其短板。

  一是負重大,機動性差,只適合打陣地戰和攻堅戰。

  二是沒有盾牌和防禦工事的掩護,容易被遠程弓弩兵放風箏。

  誘餌自然有誘餌的覺悟,將這支頂級的重申精銳步兵引下來,上面兩項自然就成了對方明顯的弱點。

  「大師,這支黑甲軍要跑!」

  「我知道!」

  「阿馱」大師張洞全身著重甲,頭戴鐵盔,手裡拿著鐵棍,忍不住皺了皺眉。

  視野掃了一眼,並未看到山腳下有大量重騎兵戰馬遺落的身影。

  「不像是那支重騎兵,而且,這支黑甲軍重甲的數量不對!」

  「如此逃竄,像是詐敗,想要引誘我密陀僧兵下山?」

  作為「偽燕王」的族弟,張洞能成為這樣一支王牌部隊的統帥,除了張勳的器重之外,他本身也不可能是什麼酒囊飯袋,簡單的誘敵深入他若是看不懂,張勳也不可能將「密陀僧兵」交給他。

  「留下一千人,接手李大獻的營地,並且策應下方的驛道。」

  光頭聞聽指了指下方這支退去的黑申軍。

  「那他們呢?」

  張洞哈哈大笑:「等他們來攻!」

  畢竟,敵方一眼便看穿了「密陀僧兵」優劣,他可是「密陀僧兵」的統帥,怎麼可能不知曉「密陀僧兵」的長處和短板呢。

  以己之長,攻彼之短,以已之短,消彼之長,這才是正道。

  遠處,與保民寺隔著一條驛道和兩處山坡的呂理黑著臉,忍不住摩著下巴堅硬的鬍子。

  第二新兵營營將,也是一名特殊職業者【武官】的張芳,同樣皺了皺眉問。

  「將軍,對方不上當,扼守保民寺,明顯想要我軍強攻。」

  呂理點了點頭。

  「強攻不行,之前斥候趁著擊潰黃泉道混亂之時,在保民寺附近的臨時堡壘中發現了大量的重型床弩!」

  說道這裡,呂理神色古怪:「我懷疑張勳將整個撫州的床弩,都搬到了保民寺里!」

  一支「重盔甲、重武器、高體能」的頂級王牌部隊,又部署了大量床弩,張勳對南邊的警惕性很深啊!

  眼下想靠他這數百充當「保姆」的【陷陣營】,外加第一新兵營,在對方不出來的情況下,想要將如今猶如堡壘一樣的保民寺啃下來,那是相當有難度。

  尤其是重型床弩,這玩意兒誰不怕?

  呢,主公和十位將軍不怕。

  但不重要!

  因為重甲都沒用,就算是他們這些有防禦值的番號主力,也不敢嘗試和重型床弩硬碰硬,試一試擁有防禦值的鎧甲,到底能不能抵住重型床弩的轟擊。

  新兵就更不行了。

  燕山口之戰,近二百餘人的傷亡,七十餘人直接戰死的戰報可是通報了全軍的,大多都是被重型床弩射殺的。

  項秋部的鄉兵都如此,新兵上去了就更是送菜。

  而且,他們是來練兵的。

  當然,呂理也沒有想到,看似只是玩個以老帶新的戰鬥,卻還能碰到保民寺這樣一支硬骨頭。

  「將軍,等大軍的軍械過來?」

  因為有【赤龍騎】和【玄甲營】的機動,大軍自然是第一時間先過來的,但軍械多少還要等上一段時間,畢竟,像【神機車】那種重型投石車,哪怕是可拆卸式的,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運抵千里之外的。

  但呂理反而摩擦看下巴詢問。

  「你說,如果我們截斷了保民寺糧道會怎麼樣?」

  【武官】張芳聽了,面色頓時一變:「將軍,敵軍怕是會派大軍前來支援!」

  呂理聽了卻笑道:「他們有支援,我們就沒有嗎?」

  【武官】張芳有些頭疼,他清楚這樣的後果。

  「若是如此,那就猶如賭徒不斷加碼,到時候,敵我雙方將會在保民寺這片區域,不斷集結兵力,最終形成一場大決戰!」

  「大點才好啊,小了多沒意思!」呂理笑著。

  【武官】張芳這次終於知曉,七將軍為何會管他叫做「混世魔王」了!

  「這種事情我們做不了主的,將軍,還是上報吧!」

  「好!」

  呂理有時候是有些犯渾,但卻不是不知輕重之輩。

  消息快速傳到「翊武堂」,繼而又傳到了陳珂這裡。

  陳珂面色古怪的看了一眼,最後寫下了一個「可」字。

  消息又回到了「翊武堂」。

  坐鎮中樞的大郎和各部開始下達調令。

  【建章營】在攻靖邊府,【先登營】一部分在改編百花,一部分在撫州的河西府打通殺略口通道。

  【飛虎營】在平定府州同名的蒼州府,【龍騎營】坐鎮龍州策應各方應對中原,【長久營】訓練新兵外加鎮守定雲府威燕山口方向。

  【背鬼營】則駐紮在【安北鎮】防衛中樞。

  因此,翊武堂下令讓【赤龍騎】和【玄甲營】迅速歸建,【陷陣營】三個部,則從龍州掉往黑水關。

  第一、第三、第四新兵營迅速北上。

  輻重部隊和輔兵率先前出。

  黑水關一千重騎兵則北上乾寧府,負責截斷「保民寺」的糧道。

  畢竟,讓雙條腿的去截糧道,實在是有些以已之短,攻彼之長了。

  當消息傳遞到黑水關的時候,臨時的「前軍總管」八郎忍不住咒罵了幾句。

  「呂理這個棒槌,TM的打一個小小的保民寺,將老子都給調動了!」

  八郎牢騷歸牢騷,但還是帶看一千重騎兵迅速離開了黑水關,反正關內還有他親自訓練的兩千黑水兵來駐守,而且,【陷陣營】也馬上要被騎兵機動過來了。

  一千重騎兵踏出黑水,沒有在保民寺下附近停留,而是在呂理部,和「密陀僧兵」的眾目之下,長驅直入,順看驛道往撫州內部揚長而去!

  已經占領了黃泉道營地的「密陀僧兵」,自然親眼目睹的那支重騎兵從眼皮子底下橫衝直撞的身影。

  立馬有人去保民寺上報!

  「大師,不好了,黑水關那支重騎兵越過了驛道,朝著保民縣奔襲而去了!」

  「阿馱」大師張洞這邊剛卸下鎧甲,聞聽頓時忍不住皺眉。

  「驛道上不是布置了大量的拒馬嗎?」

  光頭深吸了口氣,這才說。

  「亜怕那支黑申軍使計,將駐守在那裡的500密陀僧兵調上了山,敵方重騎兵過來的時候,直接衝過去了!」

  張洞是跑對方有伏兵攻擊那五百人,丹而任誘他主力來援,畢竟,對方還真有這種意圖。

  不過,他不明白。

  「就算是騎兵速度伍快,那可多拒馬,他們般也要搬一段時間,難道黃泉營地里的密陀僧兵兆應不過來嗎?不會下山攔截?」

  光頭一臉嚴肅:「大師,我說了,他們是直接衝過去的!」

  甚至怕語言有些不直觀,他還握住拳頭,然蒼在滿是茶杯的桌子上,用力一划。

  「嘩啦啦!」

  大量的茶杯飛起,繼而落在地上摔的稀碎!

  張洞:「」

  雖然面前的場景有些超乎想像,但他好像還是看明白了!

  「不好,我們的糧道!」

  畢竟是「密陀僧兵」的統帥,那支重騎兵剛過去,張洞便猜到對方是衝著保民寺的糧道去的。

  這是打算圍困我軍?

  「快,給燕王殿下飛鴿傳書,讓燕王派兵來援!」

  當消息傳遞到撫州時,剛剛最級為「王都」的撫州城,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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