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貓怎一直響(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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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日,好不容易平靜了一段時間的凡間又出現了些許的動盪。

  最先察覺到異常的,是那些能夠感受到銀月恩澤的虔誠信徒。

  一位白髮蒼蒼的銀月牧師跪在月光下的祭壇前,嘴唇翕動,念誦著那段誦念了數十年的禱詞。但往常總能感受到的那股冷淡回應,此刻卻如同石沉大海,再無回音。

  他以為是自己的虔誠不夠,又誦了一遍。

  依然沒有回應。

  老牧師沉默了很久,最終緩緩起身,渾濁的眼眸中滿是茫然。

  與此同時,北方森林深處,幾位德魯伊正圍坐在一處古老的石陣中。

  他們準備舉行的「月光祭」,藉助銀月的力量來完成進階的儀式。

  但當月光灑落時,他們發現那光芒比往日黯淡了許多,連石陣上的符文都無法完全點亮。

  儀式被迫中斷,所有人面面相覷,不知該作何回應。

  而在高塔之上,那些掌握著觀星能力的法師們發現了更驚人的事實。

  夜空中的銀月雖然還在,但那份屬於神明的氣息,卻忽然間隱去了。

  不是變弱,不是消散,而是刻意地收斂。

  就像……有人把門關上了一樣。

  如果只是一兩個人的發現,或許還不會引起太多注意,神明教會還能將消息壓下去。

  但這一次,察覺到異常的人太多了。

  根本瞞不住。

  諸神還只是疑惑,不知道銀月女神忽然搞什麼,沒有太放在心上。

  但對於沒有資格了解「真相」的凡人來說,眼下的情況就非常令人不安了。

  不久之後,一個荒誕的消息開始在強者間流傳,並且以極其驚人的速度傳播開來。

  「聽說了嗎?銀月女神封閉了神國!」

  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不安開始在凡間的各個角落滋生。

  「到底發生了什麼?」

  某處酒館角落裡,幾位高階冒險者壓低聲音議論著,臉上的表情既興奮又惶恐。

  「先是烈日異動,然後是粉月,現在銀月女神又封閉了神國……這不對勁,很不對勁。」

  「難道是新的諸神之戰要開始了?」

  「不會吧?上一次諸神之戰那可是多少年之前了.……」

  「那你說還能是什麼?」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但很快,更令人不安的猜測出現了。

  「會不會已經開始了?也許,銀月女神現在就是被誰給重傷了?」

  一個臉色蒼白的法師壓低聲音,眼中滿是驚懼:「你們想想,那反常的粉月,肯定是發生了什麼!」「誰都不清楚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如果池真的受傷了,……」

  他沒有說完,但在座的人都聽懂了他的意思。

  如果連銀月女神這樣的古神都會重傷,那情況或許比他們預想的還要更加糟糕!

  「不可能。」

  有人試圖反駁,但底氣明顯不足:「那可是一位古神啊,有誰能傷到池?再說了,神明怎麼會……」「最近隕落的神明還少嗎?」

  表情變得有幾分神經質的法師看向反駁之人,用力往喉嚨里灌了一口烈酒,苦笑道:「暗殺之神和砂石之神不都被弒神者給殺死了嗎?」

  這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

  神明早就已經隕落了啊。

  社們早就不再是傳說中那般無所不能的了。

  連神明都會隕落,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能夠有資格注意到這些異動的凡人都不簡單,至少也是高階以上的職業者,其中不乏傳奇。但即便是這些世人眼中的「強者」,也都在此刻感到自身的無力。

  一位頭髮花白的傳奇戰士站在城牆上,仰頭望著那輪依舊明亮卻失去了神明氣息的銀月,久久無言。他這輩子經歷過無數戰鬥,斬殺過無數魔物,在凡人眼中已經是站在頂端的存在。

  但此刻,他忽然覺得自己和那些瑟瑟發抖的普通人也沒什麼區別。

  面對神明的偉力,面對這個越來越難以理解的世界,他什麼都做不了。

  「大人?」

  身後的年輕副官小心翼翼地問:「您在看什麼?」

  「沒什麼。」

  傳奇戰士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道:「你說,如果有一天諸神真的廝殺起來了,我們這些凡人又能做些什麼?」

  副官愣住了,半晌說不出話。

  傳奇戰士也沒指望聽到回答,自嘲地笑了笑,便轉身走下城牆。

  他早就知道了答案。

  如果那一天真的到來,他們這些凡人,根本什麼都做不了。

  與此同時,也有人察覺到了違和之感。

  這次消息的傳遞實在是有些太快了。

  在不為人知的背後,似乎有某種力量在暗中推動著一切。

  有些人在期望將這個消息的影響放大,刻意去推動一些事情的發展。

  但即便察覺到了異常,他們這些弱小的凡人,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什麼都做不了。

  這種無力感,比任何恐懼都要折磨人。

  有些人選擇了逃避,假裝什麼都沒發生,繼續過著日復一日的生活。

  有些人選擇了祈禱,向各自信仰的神明祈求庇護和指引。

  還有一些人,則開始思考一個「禁忌」的問題。

  凡人,真的只能如此無力嗎?

  真的只能繼續卑微地低著頭,戰戰兢兢地等待著諸神施捨給他們的「命運」嗎?

  一部分人的心中出現了強烈的不甘。

  他們不知道自己的不甘從何而來,不知道這份渴望是出於對現狀的絕望,還是因為某些不為人知的存在在暗中干預。

  但這些人只知道一件事一一自己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而這樣的人,正在越來越多。

  他們渴望力量。

  他們不甘於平凡。

  他們需要一個能夠帶領他們前行的人。

  一個英雄。

  而此刻,凡間的動盪,仍身在星界的赫伯特無從知曉。

  在享受完黑暗精靈的「大保健」之後,赫伯特現在異常地神清氣爽。

  三對一。

  斯凡妮用盡了全力,分身齊出,最終還是含恨敗北……心滿意足地離去。

  赫伯特此刻攜大勝之威,感覺自己還能再大戰三百個回合!!

  但問題是……人沒了。

  弗洛拉還在和琉卡莉婭維持鏡之世界的穩定,只能遺憾地缺席了這場派對。

  對此,赫伯特深表遺憾……好吧,還是有一點點慶幸。

  自己已經被車輪戰了這麼多天,也該休息一下了。

  「下次一定不能再一個個來了。」

  他一邊收拾著自己飽經摧殘的衣服,一邊暗自下定決心:「還是得打團戰,不然不知道我得辛苦到什麼時候。」

  身體能頂住,但時間花費得太多了。

  差點都把正事給耽誤了。

  赫伯特整理好衣襟,確認自己沒有任何問題之後,從懷中取出了一個雪花狀的信物。

  那信物晶瑩剔透,入手微涼,帶著一絲寒冬特有的清冽氣息,在星界的光輝下折射出細碎的冷光。這是寒冬女神交給他的信物。

  在出發之前,他曾向尤菲米提出過一個請求請池幫助自己創造一個被「寒冬」籠罩的世界。當時,尤菲米聽完他的計劃後沉默了許久,最終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將這個雪花信物交給了他。「需要的時候,就呼喚我。」

  池的聲音依舊清冷,但赫伯特聽出了那清冷底下藏著的一絲期待。

  尤菲米很清楚這次幫助對池來說是怎樣一份大禮。

  現在,時機已經成熟了。

  赫伯特站在那顆被大水覆蓋的星球上空,低頭看著腳下那片無邊無際的汪洋。

  雖然最初的計劃和現在的情況稍有不同,但陰差陽錯之下,結果似乎更好了。

  原本,他是希望藉助寒冬女神的極寒之力去滅殺邪物的分身。

  但後來靠著芙蕾梅的歌聲,直接省略了這一步。

  本來已經用不上尤菲米了,但現在整個星球恰好被大洪水覆蓋。

  這顆星球渴望著新生。

  而新生,往往需要一段時間的沉寂。

  「就讓這裡進入冰河世紀吧。」

  赫伯特輕聲說,握緊了手中的雪花信物,感受著那冰涼的溫度,將一縷聖力注入其中。

  信物亮了起來。

  不是那種灼熱的光芒,而是一種如同白雪般的銀白。

  那光芒從信物中溢出,在他掌心緩緩旋轉,越來越亮,越來越盛。

  嗡

  一道外人無法看到的白色光柱從信物中沖天而起,刺入星界的虛空,向著神明宣告著方位。空間開始震顫。

  一道裂隙在光柱頂端緩緩裂開,那裂隙的邊緣凝結著細碎的冰晶,在星界的光輝下折射出幽藍的光芒。赫伯特抬起頭,等待著那道熟悉的身影降臨。

  很快,赫伯特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冰氣息。

  「來了。」

  然而,最終從裂隙中走出的,卻不是寒冬女神那清冷的身影。

  而是一團毛茸茸的雪白小東西。

  那東西從裂隙中掉出來,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就準備優雅地停住。

  然後一

  「喵嗚!?」

  赫伯特在那身影停住之前下意識伸手,將那團毛茸茸的東西在半空直接截胡。

  入手涼爽,皮毛柔軟,手感極好。

  赫伯特愣了一下,低頭看著懷裡這隻白貓。

  「呃!」

  白貓也仰著頭看著他,冰晶般的豎瞳里滿是茫然,呆呆地問道:「幹嘛……」

  四目相對。

  空氣安靜了一瞬。

  然後,赫伯特非常自然地抬起手,開始在它的下巴上輕輕撓了起來。

  動作嫻熟,力道精準,技巧精湛無比。

  「店……」

  赫卡婭斯本來還想在降臨後擺個帥氣的姿勢,好好給赫伯特展示自己帥氣的一面。

  結果剛一登場就被強控在懷中,整隻貓都愣住了。

  不,不對吧?

  這劇本不對吧!

  「等等!」

  池掙紮起來,好不容易才從下巴傳來的酥麻感中搶回一絲理智,費力地喊道:「我不是來幹這個的!我是來」

  赫伯特的手指順著池的下巴滑到耳後,輕輕揉了兩下。

  「呼嚕嚕……」

  赫卡婭斯的眼皮不爭氣地耷拉下來,喉嚨里發出滿足的輕響,弱弱地嘟囔起來:「等等!我還沒說完接著,那可恨的少年又換了個方向,從耳後滑到頭頂,指腹打著旋。

  這套連招襲來,冰雪小貓咪徹底放棄了抵抗。

  「呼嚕嚕嚕……」

  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尾巴在赫伯特手臂上輕輕甩動,夢囈一般嘟囔道:「你聽,我說,呼嚕嚕……」赫伯特看著懷中已經徹底閉上眼睛的小貓咪,忍不住搖了搖頭。

  「嗬嗬。」

  他輕笑一聲,手上卻沒停,繼續揉著那團柔軟的毛。

  家人們,你說奇不奇怪。

  這貓怎麼見到我就一直響啊?

  就這樣過了好一會兒,赫卡婭斯才終於從那種舒服得讓人喪失理智的狀態中勉強掙脫出來。池睜開眼,瞪了赫伯特一眼。

  那眼神兇巴巴的,但因為眼皮還在打架的緣故,實在沒什麼威懾力。

  「都怪你!」

  池惱怒地控訴道:「我都忘了要說什麼了!」

  赫伯特無辜地眨眨眼,攤手笑道:「這不怪我呀,明明是你什麼都沒說啊。」

  「我正要說的!結果你一」

  赫卡婭斯咬了咬牙,尾巴氣鼓鼓地甩了一下,然後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嚴肅一些。「咳咳!」

  池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臉,用一副「我很正經」的語氣說道:「尤菲米說了,這一次讓我來幫你。」「哦?池讓你來?」

  赫伯特挑眉,手上揉貓的動作卻沒停。

  「嗯。」

  小貓咪點點頭,任由那隻手在池頭頂作亂,表情卻努力維持著嚴肅,哼道:「怎麼,你不滿意嗎?」赫伯特當然不會那麼沒情商,微笑著搖了搖頭道:「我當然是不會不滿,不過,你確定自己可以嗎?」「沒問題!」

  赫卡婭斯理所當然地說,然後從赫伯特懷裡跳出來,輕盈地落在他面前。

  池抖了抖身上的毛,尾巴高高翹起,做出一副威風凜凜的樣子。

  「不就是冰封一個世界嘛,我也能做到的!」

  赫伯特看著面前這隻努力挺起胸膛、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威猛一些的小貓咪,嘴角微微翹起。「你確定?」

  「當然確定!」

  冰雪小貓咪昂起脖子,不滿地哼了一聲:「我可是冰雪女神!冰封世界什麼的,本來就是我的職責!」但緊接著,池又頓了頓,小聲補充道:「雖然可能沒尤菲米那麼輕鬆啦……但池借給了我力量,肯定沒問題的!」

  「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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