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無害的少年(6K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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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2章 無害的少年?(6K,求訂閱!)

  「聖女————」

  鐵石難以接受一隻小狐狸是傳說中狐之王國的「聖女」,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他的嘴巴微微張著,眼睛直直地盯著那隻還在酣睡的小狐狸,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當頭打了一棒。

  赫伯特掃了他一眼,只覺得這個傢伙還是太沒有見識了。

  年輕人,少見多怪。

  這就不能接受了?

  天真!

  小狐狸怎麼就不能是聖女了?

  沒見識的傢伙!

  要我說,它不但可以是一個失落王國的聖女,還可以在之後變成獸耳小蘿莉呢!

  不信?

  到時候都到那個氣氛了,還能不變一下?

  說讓它變就讓它變!

  算了,這種複雜的事情跟你們這群武僧說不清楚,說了你們也不懂。

  其實不光是鐵石難以接受,有著正常世界觀的其他人在知道這個真相時也受到了很大的衝擊。

  「?赫伯特大人,你猜到了?」

  特蕾莎剛才興奮地想跟赫伯特說的,其實就是這個事情。

  聖女!

  誰能想到,自己在沙漠綠洲里撿到的小狐狸竟然是失落王國的聖女!

  哇!

  多神奇啊!

  結果,沒想到赫伯特直接猜到了,還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麼問題的樣子。

  只能說————真不愧是赫伯特大人!

  果然什麼都不能讓他震驚!

  「嗯,大概能夠猜到一些。」

  赫伯特笑了笑,輕輕搖頭,覺得這點小事不值一提。

  這本就不難猜測。

  畢竟,本來準備跟自己拼命的沙海領主是在看到小狐狸之後才忽然放棄抵抗的。

  那個前後轉折的節點太明顯了,明顯到他想不注意都難。

  鐵骨大師走上前一步,目光在小狐狸和沙海領主之間來回移動,眉頭緊鎖,問道:「所以————你之前做那些事,吞噬綠洲,擴張勢力範圍,都是為了它?」

  鐵骨大師雖然不是被沙海領主打傷的,但確實因為它的勢力擴張才孤身一人深入沙漠的。

  「————是,聖女所在之地,不容外人靠近。」

  沙海領主的聲音沒有起伏,緩緩道:「我必須讓那片區域變得足夠危險,才能讓他們不敢靠近。」

  蒼老的武僧蹙起眉頭,沉聲道:「可是,你知不知道那麼做會讓那些在綠洲中生活的人————」

  「他們才是闖入者。」

  沙海領主平靜地打斷,緩緩道:「我們才是這片土地的真正主人,而他們只不過是在我們不在時占據了土地的闖入者。」

  「此外,我也沒有殺死他們,只不過是將他們趕走。」

  鐵骨大師沉默了,忽然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7

  他想起了那些因為沙海領主而失去家園的人,想起了那些在沙漠中失蹤的商隊,想起了那些被死亡沙漠吞噬的生命。

  他想要憤怒,但看著沙海領主那雙沒有眼球的眼眶,又不知道該對誰憤怒。

  對方確實沒有痛下殺手,只是將那些人驅趕,但因此而死亡的人數並不少。

  「可是,你們明明可以跟他們商量,再多寬限一些時間啊————」

  這話說出來,連鐵骨大師自己都覺得不現實,聲音越說越小,最後搖搖頭,默默退了回去。

  沙海領主沒有再多解釋的意思,繼續道:「而這裡,確實就是你們口中的狐之王國」了。」

  嗯?

  「「狐之王國」嗎?原本就是這個名字?」

  赫伯特適時開口,目光掃過周圍那些古老的建築,那些在幽暗中靜靜矗立的石牆和塔樓,能感受到這片土地上沉澱的歲月。

  這裡確實是古老的王國不假。

  但問題是,「狐之王國」很顯然只是一個代指,別人這麼說就算了,你們也如此自稱嗎?

  「只不過是一個稱呼罷了。」

  沙海領主看出了赫伯特的疑惑,搖搖頭,平靜道:「當初的名字已經不重要了,就讓它跟輝煌與榮耀一起永遠埋葬在過去吧。」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後的釋然,又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苦澀。

  赫伯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眉頭一挑,輕聲道:「所以,你的名字也已經忘記,只剩下沙海領主」了嗎?」

  「————對。」

  在回應後,沙海領主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然陷入了沉默,仿佛在回憶漫長的過去。

  他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眼眶中的火焰微微跳動,明滅不定。

  ,而隨著沙海領主的陡然沉默,在場的氣氛一時間陷入了短暫的尷尬。

  大家互相看看,沒有人說話。

  準確地說,是不知道該不該在這個時候說話。

  赫伯特也是挑起眉頭,好奇地打量著呆立在原地的沙海領主,感覺發現了有趣的事情。

  最終,還是一聲毫無緊張感的哈欠聲打破了尷尬。

  「哈~」

  睡夢中的小狐狸張大了嘴巴,無意識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小嘴巴張得很大,露出裡面粉色的口腔和細小的牙齒。

  它又閉上了嘴,咂巴了兩下,繼續酣睡。

  咔。

  咚咚!

  回過神來的沙海領主將腦袋摘了下來,用力敲了敲又按了回去,有些尷尬地說道:「抱歉,我又陷入了回憶,最近的百年經常會出現這樣的問題————」

  他的動作很熟練,摘下來,敲兩下,按回去,一氣呵成,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

  赫伯特看著他的動作,目光微微閃動。

  巫妖雖然以犧牲肉體為代價換取了近乎無限的漫長時間,但並不能阻礙他們的靈魂在歲月的腐蝕下變得腐朽。

  大多數的巫妖在最後不是死於他人之手,就是在徹底厭倦世間一切之後自我了斷。

  赫伯特剛才已經能夠確定,沙海領主雖然還沒有到最後那一步,但靈魂也已經千瘡百孔了。

  嗯,他快不行了。

  事實上,巫妖也是會注意形象的。

  除非是有特殊的裝扮愛好,喜歡搞一些角色扮演,不然巫妖的衣袍都會是非常考究整潔的。

  畢竟,已經沒有肉體的他們也只能在衣著和飾品上下功夫了。

  但是,沙海領主之前的長袍已經破爛到不成樣子,很顯然是在很久之前就已經不在意外表了。

  一個巫妖連自己的外表都懶得打理了,那他的內心還能剩下多少求生的欲望?

  赫伯特深深看了一眼沙海領主,但交淺最忌言深,他沒有多嘴關心一句。

  他反而是裝作什麼都沒有注意到,看向了在尤菲米懷中翻了個身的小狐狸,問道:「它的狀態是有什麼問題嗎?」

  這是一句非常直白的廢話。

  這麼久了,哪怕是以不在場的瓦倫蒂娜的智力,都能看出問題來。

  這小狐狸一直都在沉睡,根本就沒有醒來的意思。

  無論外界發生什麼,它都是穩如泰山地酣睡。

  但也不僅僅只是一句廢話,而是一個遞過去的台階,讓沙海領主順勢將話題拉回正軌。

  「嗯,聖女大人確實處在一種特殊的狀態————」

  沙海領主看著小狐狸點了點頭,忽然轉過身,說道:「但在我詳細解釋之前,請先跟我來,這邊走。」

  他在前領路,帶著眾人走向城市深處,邊走邊說道:「有些事情,希望你們能夠提前看到。」

  他的步伐不快,但很穩,每一步都踏在那些古老的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赫伯特看著他的背影,眉頭一挑,嗅到了一點點有趣的味道。

  你在故意躲避什麼?

  現在讓我們進城,又是想讓我們看到什麼?

  他倒是要看看,這傢伙這麼遮遮掩掩,是要做些什麼。

  但赫伯特也沒有拒絕,反而是對身後招了招手,輕鬆道:「好了,走吧。」

  眾人就這麼隨著沙海領主在地下城市的街道上穿行而過,走入了那些亡靈與生人之間生活的區域。

  這一批陌生人的到來讓街道出現了些許異動,不少人都停下了手頭的動作,看向了這批意外來客。

  骷髏們轉過空洞的眼眶,幽靈在半空中停住,長著狐耳的人從房屋中探出頭來,全都好奇地打量著他們。

  「是外來者?」

  一個年輕的狐耳少女從一扇石門後探出半個身子,毛茸茸的耳朵豎得筆直,眼睛瞪得溜圓。

  她的手中還捧著一個陶罐,罐子裡裝著什麼冒著熱氣的東西,大概是剛做好的食物。

  一個穿著破舊鎧甲的骷髏站在路邊,眼眶中的火焰跳動著,聲音從下頜骨的縫隙中擠出,帶著一種空洞的迴響。

  「沙海領主大人親自帶路————他們是什麼人?」

  它的手中握著一柄鏽跡斑斑的長矛,顯然是守衛,雖然身軀已經腐朽,但那份盡職的姿態卻依然在。

  城市中的居民對於突然造訪的外來者都很好奇。

  雖然因為沙海領主帶路的緣故,沒有人主動上前詢問,但這些人的到來還是引起了一陣異動。

  一些眼力足夠的居民已經意識到了不對,越看越是心驚。

  傳奇武僧、有著一頭長髮的傳奇武僧、傳奇蛇人、看不出具體但實力不弱的兜帽人、

  高階牧師————

  這些外來者的實力不可謂不強大,加起來怕是有與沙海領主正面抗衡的力量。

  可是————隊伍中怎麼還有一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俊朗少年啊?

  「嗯?

  「」

  一些亡靈感到疑惑,向著眾人中最弱小的存在仔細看去。

  那個少年看起來很普通,很平和,身上沒有任何強者的氣息。

  他走在那裡,就像是一個普通的旅人,在這危險的地下世界中毫無防備地閒逛。

  這樣的人,根本不該出現在這裡才對啊。

  然後————他們仔細看了過去。

  「啊!!!」

  「我的眼睛!」

  「啊啊啊啊」

  許多亡靈幾乎同時發出了一聲慘叫,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起來。

  他們眼眶中的火焰劇烈閃爍,然後猛然變暗,像風中的殘燭,隨時會熄滅。

  有的捂著眼眶,有的抱著頭,有的蜷縮成一團,發出低沉的哀嚎。

  一時間,整個城市陷入了小範圍的驚慌。

  「發生什麼事了?」

  一個年輕的狐人嚇了一跳,手中的東西差點被摔倒的骷髏撞掉,連忙臉色發白地後退了幾步。

  「不要看!全都低下頭!」

  一位看上去年長模樣的亡魂低聲喝道,伸手攔住了幾個想要上前查看情況的居民。

  他的目光落在赫伯特身上,瞳孔微微收縮,然後迅速移開,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一些活人居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都被這異狀嚇了一跳,慌亂地後退了幾步,四處張望。

  而更多的亡靈則是意識到了什麼,謙卑而恐懼地低下了頭,不敢再往那個可怕存在身上多看一眼。

  其他人還好,能看出是強者。

  傳奇武僧的氣場雖然收斂,但那種歷經生死磨礪的鋒芒還是隱約可見。

  傳奇蛇人雖然容貌看上去稚嫩,但傳奇階位的威壓也不是這些低級亡靈能夠承受的。

  但唯獨那個看上去最和善好說話的少年,初看時沒什麼異常,但仔細看去————卻仿佛看到了無窮無盡的熾熱光芒。

  那光芒太過刺眼,像一片燃燒的火海,像無數把鋒利的劍同時刺入靈魂。

  那光芒灼燒著他們的感知,灼燒著他們的意識,灼燒著他們存在的根基。

  就像是————

  看到了一輪烈日。

  眾人都被這一幕嚇了一跳,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赫伯特,還以為他做了什麼。

  「都別這麼看我,我已經努力在收斂了。」

  而赫伯特面對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則是面色平靜地哼了一聲,撇嘴道:「不然的話————你們覺得這些傢伙還能夠活下來嗎?」

  一群連傳奇都不到的亡靈,竟然敢主動窺視史詩聖騎士,而且還是自帶淨化靈魂能力的純白聖騎士。

  真有你們的嗷!

  我都想給你們比個大拇指了!

  而沙海領主很顯然早就清楚這一點了,反而是眾人中最淡定的那個。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衝著赫伯特微微點頭,輕聲道:「感謝您的仁慈,沒有給予他們懲罰。」

  「呵,這談不上仁慈。」

  赫伯特卻是擺擺手,隨意道:「我只是沒有那麼殘暴嗜殺,也沒有那麼迂腐。」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巷道中卻格外清晰。

  「如果他們只是普通的亡靈,那我淨化再多也沒有任何問題,非但不會對我有影響,反而能夠讓我的能力更加鞏固。」

  「但很顯然————你們身上是有隱情的,呵。」

  他看著周遭被活人和亡靈共同救治的倒霉蛋亡靈們,嘴角撇了撇,哼了一聲。

  那些活人蹲在地上,將蜷縮的亡靈扶起來,有的在安撫,有的在輸送魔力。

  亡靈們在他們的幫助下漸漸平靜下來,眼眶中的火焰重新穩定。

  那種默契,那種自然的互助,不是一日之功,也不是可以偽裝的。

  「沒事吧?」

  一個狐人少年蹲在一個骷髏身邊,伸手扶住它的肩膀。

  他的手掌上亮著淡淡的幽綠色光芒,那是某種特殊的魔力,可以安撫亡靈的靈魂。

  那骷髏的下頜骨顫動著,似乎想要說什麼,卻只能發出咔咔的聲響。

  「我沒事————」

  那骷髏的聲音還在顫抖,但已經能站起來了。

  它低著頭,不敢再看赫伯特的方向。

  而這樣的場景並非個例,片刻功夫,這些倒霉的亡靈就得到了救治。」

  「,鐵骨大師目光複雜地看著那些亡靈和狐人。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的亡靈要麼是被束縛的怨魂,要麼是被人操控的傀儡,要麼是失去理智的怪物。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亡靈一安靜的,平和的,與人共存的。

  他的眉頭緊緊皺起,感覺世界觀在受到強烈的衝擊。

  「所以,我已經看到了,然後呢?」

  赫伯特看向沙海領主,見對方還在沉默,眼中閃過些許不耐,淡漠道:「沙海領主,我明白你的苦心,你不必再費盡心思讓我親眼見證他們的無害」了。」

  沙海領主故意帶著赫伯特他們走到城內,目的就是為了讓赫伯特親眼看看這些居民。

  看看他們的生活。

  活人與亡靈之間的,無比融洽的生活。

  也見證一下這群亡靈的無害。

  親眼所見的,確實是要比從他人口中聽到的要更加讓人相信。

  這一層暗示,除了之前就隱隱猜到的奧菲迪婭外,其他人包括鐵骨大師在內都是沒想到的。

  這一刻,眾人都默默看著忽然表態的赫伯特,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7

  赫伯特卻沒有在乎其他人的視線,只是盯著再次沉默下來的沙海領主,冷淡道:「我勸你還是省省吧,不要再繼續試探了,我的耐心不是很多。」

  「你是在擔心嗎?覺得我會像那些渴望功績的白痴一樣濫殺無辜?」

  如果將赫伯特換做某些渴望證明自己的聖騎士,恐怕會在看到這座亡靈之城的瞬間直接動手。

  怕是會先來個廣域的亡靈淨化起手,然後至聖斬洗地,最後在徹底超度完這些不死生物之後再提起他。

  「你是在小看我嗎?」

  赫伯特撇撇嘴,淡淡道:「我既然沒有在看到他們的那一刻動手,就已經表明了我的態度,也已經表達了我的善意。」

  這時候,三位武僧才回過神來,意識到眼前這位聖騎士楷模在看到亡靈後的反應顯得太過平靜。

  仔細想想,他甚至在跟史詩巫妖心平氣和地交談,完全沒有忍耐的樣子,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不對啊!

  傳聞中,他不是最嫉惡如仇,最不能容忍魔物嗎?

  這難道是假的?

  可是,那消息————本來是從迷霧修道院中傳出來的啊!

  怎麼可能是假消息!!?

  赫伯特不知道這些人聽到了某位紅衣主教特意放出的虛假消息,繼續盯著沉默的史詩巫妖。

  「還是說,你還有別的打算?」

  赫伯特忽然嗤笑起來,玩味道:「比如說————只要將我們這些恩人殺死,你就不用煩惱怎麼報恩了?」

  隨著這句話一出,場面驟然變冷,鐵拳修道院的三人陡然一驚,只感覺背脊發涼。

  !!?

  鐵骨大師表情難看,忽然間意識到自己這些人跟著沙海領主走入到了城市之中。

  難道說,這是一個陷阱!!?

  對方將自己等人引到這裡,就是為了將他們一網打盡?

  可是,之前沙海領主不是救了自己一命嗎?

  可是————

  但在鐵拳修道院三人緊張之時,剩下幾人卻是姿態輕鬆。

  尤菲米用抱嬰兒的姿勢抱著小狐狸,輕輕晃來晃去,口中還唱著古老的搖籃曲。

  奧菲迪婭則是根本就沒有理會那邊的鬧劇,車前大燈一樣的明亮雙眸一直在四處亂轉,試圖記下所有容易忽略的細節。

  而特蕾莎則是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赫伯特,感覺自己的心上人實在是太帥氣了。

  她甚至還抽空轉了轉頭,疑惑地看了武僧們一眼,不解地眨了眨眼。

  誤?

  幹嘛?

  你們怎麼這麼緊張啊?

  沒聽出赫伯特大人這是在說反話嗎?

  最終,鐵骨大師擔心的戰鬥並未發生。

  「7

  沙海領主在沉默片刻後將頭深深低下,恭敬行禮,嘆息道:「抱歉,這是我的問題,沒能徹底信任您的仁慈。」

  「但是————也請您能夠理解,我們一族早已沒有賭博的資格,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來讓你們明白我們的苦衷了。」

  王國早已覆滅,這群殘存下來的亡靈只不過是勉強苟活,根本沒有承擔風險的能力。

  「我明白,所以也沒有生氣。」

  赫伯特收起故意擺出的傲慢姿態,哼了一聲,隨意道:「不然的話,也不會跟著你走到現在了。」

  而在將話說開了之後,話題就方便進行了。

  在更進一步地見識到赫伯特的實力與仁慈之後,沙海領主也不用再遮遮掩掩了。

  「如您所見,聖女大人一直沉浸在夢裡。」

  沙海領主低頭看著昏睡的小狐狸,緩緩搖頭,嘆息一聲,用似哭似笑的聲音緩緩道:「而它為什麼不願意醒來,選擇長久地陷入在夢境之中————是因為不願意看到眼前的慘狀。」

  「聖獸隕落、族人慘死、王國覆滅————它熟悉的一切都在那場變故中毀滅,什麼都沒有剩下。」

  「對於心智尚未成熟的幼子來說,這樣的世界實在是太過殘忍。」

  「於是,它選擇閉上眼睛,從現實逃避到夢境的世界之中。」

  說到這裡,這位史詩巫妖忽然抬起頭,衝著眾人露出一個混雜著無奈與悲傷的慘笑。

  「而在現實中最令它逃避的————」

  「是它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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