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陸懷安被打
民警的話像一道驚雷劈在了眾人心上。
「十歲左右的男孩……藍色運動服……」林雪娟眼前一黑，差點暈倒，被陸遠澤一把扶住，「是懷安！是懷安啊！他……他跟著人販子的車跑了？！」
「他一定是看到人販子抱走了小滿！」程川猛地攥緊拳頭，聲音嘶啞，眼中布滿血絲，「懷安那孩子……他肯定是想跟上去，想救小滿！」
這個推測讓所有人的心都揪緊了！十歲的孩子，對上窮凶極惡的人販子，後果不堪設想！
「那輛車！」陸遠澤立刻追問，「老王頭看清車牌了嗎？車往哪個方向去了？！」
民警遺憾地搖頭：「老王頭說那車很舊，車牌髒得看不清，像是外地牌照。他當時忙著做生意，沒太注意方向，只記得是往城西那邊開走了。」
城西！那是通往省道和更偏遠縣區的方向！
派出所所長立刻下令：「快！通知所有出城卡口，嚴查可疑車輛！特別是載有婦女兒童、車況破舊的吉普車！同時，立刻調取城西方向沿途可能存在的目擊者信息！」
然而，壞消息接踵而至。另一個負責調取信息的民警臉色難看地匯報：「所長，剛接到通知，那輛可疑的破舊吉普車，在一個小時前已經通過了西郊的檢查站！
據值班人員回憶，當時車上確實有一個抱著嬰兒的老太太和一個……一個似乎睡著了、靠在老太太身上的男孩！他們用的是偽造的介紹信！」
「一個小時前？！」程川的心沉到了谷底。一個小時，足夠那輛車開出幾十公里，甚至可能已經離開了本市範圍！天大地大，人海茫茫，兩個孩子如同石沉大海！
就在這時，陸遠澤和程川身上的軍用步話機幾乎同時尖銳地響了起來！
「陸副團長！程副營長！緊急命令！邊境突發武裝衝突，你部立刻結束休假，火速歸隊！重複，立刻歸隊！」
軍令如山！
陸遠澤和程川的身體同時僵住！他們猛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極致的痛苦和掙扎！
一邊是生死未卜、落入人販子魔爪的兩個孩子！
一邊是刻不容緩、保家衛國的緊急軍令！
「遠澤……」林雪娟看著兒子瞬間煞白的臉和緊握到指節發白的拳頭，眼淚洶湧而出。她知道軍令意味著什麼。
程川痛苦地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軍人的決絕和一絲無法掩飾的赤紅。他猛地轉身，對著陸遠澤低吼：「老陸！走！」
陸遠澤死死咬著牙，牙齦幾乎要滲出血來！他最後看了一眼悲痛欲絕的母親和同樣面如死灰的陸遠東夫婦，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沖向門外停著的吉普車！程川緊隨其後。
引擎轟鳴，吉普車如同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留下派出所里一片死寂的絕望。
蘇晚晚趕到派出所時，只看到吉普車絕塵而去的尾燈，以及屋內壓抑的哭聲和凝重的氣氛。
「孩子……有線索了？」蘇晚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林雪娟泣不成聲，陸遠東艱難地開口，將老王頭的目擊和車輛已出城的情況說了一遍，最後沉重地補充：「遠澤和程川……接到緊急軍令……必須立刻歸隊……」
蘇晚晚如遭雷擊！兩個孩子被拐，生死未卜，他們兩個卻不得不歸隊。
她看了一眼陸遠東跟陳白露，雖然對兩個人厭惡至極，但是懷安沒有錯。
更何況，懷安也是為了救小滿才冒險跟上了人販子。
「媽，您先回去等消息吧，派出所這裡有我呢！」陸遠東繃著臉說道。
林雪娟點點頭，「我先回去，估計你爸也回家了，我讓他看看，能不能讓軍區的人幫幫忙。兩個孩子都那么小，那些人沒有人性，不知道兩個孩子會不會受傷！」她說完，眼淚又是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見蘇晚晚跟林雪娟離開，陳白露才敢說話，「遠東，都是因為蘇晚晚，要不是她非要抱那個孩子回來，懷安也不會跟上去！」
陸遠東皺眉，「孩子是程家收養的，你少說兩句！」
陳白露是被蘇晚晚收拾怕了，她當著蘇晚晚的面現在連話都不敢說，可是背著蘇晚晚恨不得罵死她。
眼見陸遠東為她說話，陳白露頓時不滿起來。
陸遠東無暇搭理陳白露，他走到肖興國身邊聽著他跟其他幾個公安分析著車輛可能行走的軌跡。
安排好任務，肖興國開著車帶上陸遠東就出了派出所。
另一邊的蘇晚晚找到了黑市上幾個熟悉的朋友。
就在她毫無進展之時，邵峰開著車橫在了她面前，「想找孩子就上車！」
吉普車在顛簸的土路上瘋狂逃竄，揚起漫天黃塵。
車廂里，陸懷安被顛得七葷八素，胃裡翻江倒海，但他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吐出來。他懷裡緊緊抱著還在昏睡的小滿，小小的身體因為恐懼和憤怒而微微顫抖。
那個在供銷社門口笑容慈祥、主動提出幫張奶奶抱孩子的大娘，此刻面目猙獰，正惡狠狠地盯著他：「小兔崽子，老實點！再敢亂動，把你扔山溝里餵狼！」
陸懷安倔強地瞪回去，眼神像淬了火的小狼崽：「你們是壞人！警察叔叔會抓住你們的！我爺爺也不會放過你們的！快放了我們！」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火辣辣的疼瞬間蔓延開。動手的是開車的國字臉男人，他頭也不回地罵道：「小雜種！閉嘴！再嚷嚷老子現在就弄死你！」
陸懷安被打得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響，半邊臉迅速腫了起來。他強忍著沒哭出聲，但眼淚還是不爭氣地在眼眶裡打轉。他下意識地更緊地抱住了小滿，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和勇氣來源。
車子開了不知道多久，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在一個荒僻的三岔路口，國字臉猛地踩下剎車。不遠處，停著一輛破舊的、沾滿泥漿的麵包車。
「到了！快！」國字臉低吼一聲，率先跳下車。
「大娘」也立刻推開車門，粗暴地從陸懷安懷裡奪過還在昏睡的小滿。陸懷安下意識地想搶回來，卻被「大娘」狠狠推了一把，踉蹌著摔倒在地。
「小兔崽子，找死啊！」國字臉走過來，一腳踹在陸懷安背上，疼得他蜷縮起來。
麵包車門打開，下來一男一女。男的又高又瘦，眼神陰鷙；女的穿著花襯衫，臉上帶著一種市儈的精明。他們快速地和國字臉、「大娘」交換了一個眼神。
「貨怎麼樣？」瘦高個男人低聲問，目光掃過地上的陸懷安和「大娘」懷裡的小滿。
「大的皮實，小的也算聽話，路上一直睡。」「大娘」不耐煩地說，「趕緊的，換衣服！」
花襯衫女人從麵包車裡拿出兩套又髒又破、明顯不合身的舊衣服，扔在地上：「給他們換上！原來的衣服都燒了！」
國字臉粗暴地扯著陸懷安的衣服。陸懷安拼命掙扎，嘶喊著：「我不換！你們滾開！」他拳打腳踢，用盡全身力氣反抗。
「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國字臉徹底火了，掄起蒲扇般的大手，劈頭蓋臉地朝陸懷安打去！拳頭、巴掌雨點般落下，毫不留情！
「十歲左右的男孩……藍色運動服……」林雪娟眼前一黑，差點暈倒，被陸遠澤一把扶住，「是懷安！是懷安啊！他……他跟著人販子的車跑了？！」
「他一定是看到人販子抱走了小滿！」程川猛地攥緊拳頭，聲音嘶啞，眼中布滿血絲，「懷安那孩子……他肯定是想跟上去，想救小滿！」
這個推測讓所有人的心都揪緊了！十歲的孩子，對上窮凶極惡的人販子，後果不堪設想！
「那輛車！」陸遠澤立刻追問，「老王頭看清車牌了嗎？車往哪個方向去了？！」
民警遺憾地搖頭：「老王頭說那車很舊，車牌髒得看不清，像是外地牌照。他當時忙著做生意，沒太注意方向，只記得是往城西那邊開走了。」
城西！那是通往省道和更偏遠縣區的方向！
派出所所長立刻下令：「快！通知所有出城卡口，嚴查可疑車輛！特別是載有婦女兒童、車況破舊的吉普車！同時，立刻調取城西方向沿途可能存在的目擊者信息！」
然而，壞消息接踵而至。另一個負責調取信息的民警臉色難看地匯報：「所長，剛接到通知，那輛可疑的破舊吉普車，在一個小時前已經通過了西郊的檢查站！
據值班人員回憶，當時車上確實有一個抱著嬰兒的老太太和一個……一個似乎睡著了、靠在老太太身上的男孩！他們用的是偽造的介紹信！」
「一個小時前？！」程川的心沉到了谷底。一個小時，足夠那輛車開出幾十公里，甚至可能已經離開了本市範圍！天大地大，人海茫茫，兩個孩子如同石沉大海！
就在這時，陸遠澤和程川身上的軍用步話機幾乎同時尖銳地響了起來！
「陸副團長！程副營長！緊急命令！邊境突發武裝衝突，你部立刻結束休假，火速歸隊！重複，立刻歸隊！」
軍令如山！
陸遠澤和程川的身體同時僵住！他們猛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極致的痛苦和掙扎！
一邊是生死未卜、落入人販子魔爪的兩個孩子！
一邊是刻不容緩、保家衛國的緊急軍令！
「遠澤……」林雪娟看著兒子瞬間煞白的臉和緊握到指節發白的拳頭，眼淚洶湧而出。她知道軍令意味著什麼。
程川痛苦地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軍人的決絕和一絲無法掩飾的赤紅。他猛地轉身，對著陸遠澤低吼：「老陸！走！」
陸遠澤死死咬著牙，牙齦幾乎要滲出血來！他最後看了一眼悲痛欲絕的母親和同樣面如死灰的陸遠東夫婦，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沖向門外停著的吉普車！程川緊隨其後。
引擎轟鳴，吉普車如同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留下派出所里一片死寂的絕望。
蘇晚晚趕到派出所時，只看到吉普車絕塵而去的尾燈，以及屋內壓抑的哭聲和凝重的氣氛。
「孩子……有線索了？」蘇晚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林雪娟泣不成聲，陸遠東艱難地開口，將老王頭的目擊和車輛已出城的情況說了一遍，最後沉重地補充：「遠澤和程川……接到緊急軍令……必須立刻歸隊……」
蘇晚晚如遭雷擊！兩個孩子被拐，生死未卜，他們兩個卻不得不歸隊。
她看了一眼陸遠東跟陳白露，雖然對兩個人厭惡至極，但是懷安沒有錯。
更何況，懷安也是為了救小滿才冒險跟上了人販子。
「媽，您先回去等消息吧，派出所這裡有我呢！」陸遠東繃著臉說道。
林雪娟點點頭，「我先回去，估計你爸也回家了，我讓他看看，能不能讓軍區的人幫幫忙。兩個孩子都那么小，那些人沒有人性，不知道兩個孩子會不會受傷！」她說完，眼淚又是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見蘇晚晚跟林雪娟離開，陳白露才敢說話，「遠東，都是因為蘇晚晚，要不是她非要抱那個孩子回來，懷安也不會跟上去！」
陸遠東皺眉，「孩子是程家收養的，你少說兩句！」
陳白露是被蘇晚晚收拾怕了，她當著蘇晚晚的面現在連話都不敢說，可是背著蘇晚晚恨不得罵死她。
眼見陸遠東為她說話，陳白露頓時不滿起來。
陸遠東無暇搭理陳白露，他走到肖興國身邊聽著他跟其他幾個公安分析著車輛可能行走的軌跡。
安排好任務，肖興國開著車帶上陸遠東就出了派出所。
另一邊的蘇晚晚找到了黑市上幾個熟悉的朋友。
就在她毫無進展之時，邵峰開著車橫在了她面前，「想找孩子就上車！」
吉普車在顛簸的土路上瘋狂逃竄，揚起漫天黃塵。
車廂里，陸懷安被顛得七葷八素，胃裡翻江倒海，但他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吐出來。他懷裡緊緊抱著還在昏睡的小滿，小小的身體因為恐懼和憤怒而微微顫抖。
那個在供銷社門口笑容慈祥、主動提出幫張奶奶抱孩子的大娘，此刻面目猙獰，正惡狠狠地盯著他：「小兔崽子，老實點！再敢亂動，把你扔山溝里餵狼！」
陸懷安倔強地瞪回去，眼神像淬了火的小狼崽：「你們是壞人！警察叔叔會抓住你們的！我爺爺也不會放過你們的！快放了我們！」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火辣辣的疼瞬間蔓延開。動手的是開車的國字臉男人，他頭也不回地罵道：「小雜種！閉嘴！再嚷嚷老子現在就弄死你！」
陸懷安被打得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響，半邊臉迅速腫了起來。他強忍著沒哭出聲，但眼淚還是不爭氣地在眼眶裡打轉。他下意識地更緊地抱住了小滿，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和勇氣來源。
車子開了不知道多久，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在一個荒僻的三岔路口，國字臉猛地踩下剎車。不遠處，停著一輛破舊的、沾滿泥漿的麵包車。
「到了！快！」國字臉低吼一聲，率先跳下車。
「大娘」也立刻推開車門，粗暴地從陸懷安懷裡奪過還在昏睡的小滿。陸懷安下意識地想搶回來，卻被「大娘」狠狠推了一把，踉蹌著摔倒在地。
「小兔崽子，找死啊！」國字臉走過來，一腳踹在陸懷安背上，疼得他蜷縮起來。
麵包車門打開，下來一男一女。男的又高又瘦，眼神陰鷙；女的穿著花襯衫，臉上帶著一種市儈的精明。他們快速地和國字臉、「大娘」交換了一個眼神。
「貨怎麼樣？」瘦高個男人低聲問，目光掃過地上的陸懷安和「大娘」懷裡的小滿。
「大的皮實，小的也算聽話，路上一直睡。」「大娘」不耐煩地說，「趕緊的，換衣服！」
花襯衫女人從麵包車裡拿出兩套又髒又破、明顯不合身的舊衣服，扔在地上：「給他們換上！原來的衣服都燒了！」
國字臉粗暴地扯著陸懷安的衣服。陸懷安拼命掙扎，嘶喊著：「我不換！你們滾開！」他拳打腳踢，用盡全身力氣反抗。
「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國字臉徹底火了，掄起蒲扇般的大手，劈頭蓋臉地朝陸懷安打去！拳頭、巴掌雨點般落下，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