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邵峰會不會也換了里子
「啊！」
陸懷安發出慘叫，小小的身體被打得在地上翻滾。臉上、身上火辣辣地疼，骨頭像是要散架了。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純粹的暴力和疼痛。
他被打懵了，也打怕了。
「換不換？！」國字臉喘著粗氣，惡狠狠地揪著陸懷安的頭髮，把他提起來。
陸懷安渾身劇痛，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他看著國字臉凶神惡煞的臉，看著旁邊「大娘」冷漠的眼神，看著花襯衫女人不耐煩的表情，再看看瘦高個男人手裡那把閃著寒光的小刀……
他哭著點點頭，硬抗下去，只會被打死在這裡。小滿怎麼辦？他自己死了，小滿就徹底沒救了！
他不再掙扎，順從地換上那件散發著霉味、又大又破的舊衣服。冰冷的布料貼在紅腫的皮膚上，帶來一陣刺痛。
花襯衫女人也麻利地給小滿換上了一件同樣破舊的小衣服。
「行了！趕緊走！」瘦高個男人催促道。
國字臉和「大娘」迅速將兩個孩子塞進麵包車后座。麵包車立刻啟動，朝著與吉普車截然不同的方向疾馳而去，很快消失在暮色籠罩的荒野中。
陸懷安蜷縮在麵包車冰冷骯髒的后座角落裡，緊緊挨著依舊昏睡的小滿。
臉上和身上的疼痛一陣陣襲來，他偷偷抬眼，看著前面沉默不語的人販子，尤其是那個瘦高個男人偶爾從後視鏡里掃過來的、冰冷審視的目光。
恐懼像毒蛇一樣纏繞著他的心臟。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硬碰硬不行……會死……還會害了小滿……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動著。爺爺說過，遇到強大的敵人，要學會示弱，尋找機會……真正的勇氣不是硬拼，而是保存自己，等待時機……
他低下頭，把臉埋在小滿柔軟的衣服上，心裡卻在不斷想著對策。
**
吉普車內，邵峰看著神情緊繃的蘇晚晚，遞給她一些餅乾，「吃點東西吧！」
蘇晚晚搖搖頭，「你怎麼會知道他們的下落？該不會是你......」
邵峰一臉挫敗，「你又冤枉我，晚晚，能不能把我想像成一個好人！
我沒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吧？怎麼你每次都首先懷疑我！」
蘇晚晚眯起眼盯著邵峰，「邵公子之前還在對一個理髮店的姑娘叫什麼來著，叫梁柔，對叫梁柔。對她死纏爛打！還同時對部隊文工團的一個女同志獻殷勤。
怎麼突然就開始盯上我了？」
「調查我？」邵峰勾起唇角。
「你不也調查我了！」蘇晚晚沒好氣道，「啊，對了，之前你被文工團那個女同志的哥哥給打了，醒過來之後就不再糾纏他妹妹了。
嘖......像你這樣的人會怕？恐怕是別人越阻攔你追得越勤快吧！
所以，為什麼你突然轉了性子，放棄去騷擾那兩個姑娘了？」
「你倒是了解我！那我要說，我就是為你而來。上輩子，上上輩子你是我媳婦，你會不會扔掉陸遠澤來投奔我！」邵峰依舊嬉皮笑臉地逗弄蘇小小。
蘇晚晚冷哼一聲，「找到孩子之前你都有嫌疑！」
邵峰皺眉，「這不公平，陸遠澤丟下你去為國賣命去了，我時時刻刻關注著你，擔心你的安危。反倒在你心裡落了個惡人的名聲。」
「鐲子的事情是什麼意思？你知道什麼？」蘇晚晚轉開話題。
「呵......逗你玩兒你也信！我是看你為了鐲子糾纏謝明琛所以想氣一下陸遠澤的！」
蘇晚晚更氣了，這貨竟然無處不在，連她跟謝明琛的事情都知道。
「彆氣了，現在陪著你找孩子的是我，不是陸遠澤。你不應該對我好一點嗎？」
蘇晚晚噤了聲，徹底不想跟他說話了！
兩人很快趕上了肖興國跟陸遠東的車輛。
看著分叉路口的破車和孩子們的衣服，陸遠東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蘇晚晚，「你們去那個方向，我們去這個方向！」
蘇晚晚也不廢話，直接就指使邵峰，「走！」
邵峰依言開向了另一條道路。
**
帶著孩子的麵包車在土路上七拐八繞的，窗外的景色也越來越荒涼。
陸懷安蜷縮在角落，身體隨著車輛的晃動而搖晃，臉上和身上的疼痛陣陣襲來，但他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偷偷觀察著前面的兩個人販子。開車的瘦高個男人，花襯衫女人叫他「老貓」，他很少說話。
花襯衫女人「紅姐」則顯得精明市儈，時不時抱怨路況。
陸懷安知道他必須儘可能留下線索給親人。
他先是小聲啜泣起來，聲音不大，但充滿了委屈和恐懼。紅姐不耐煩地回頭呵斥：「哭什麼哭！再哭把你嘴堵上！」
陸懷安立刻嚇得噤聲，眼神怯怯地看著紅姐，帶著明顯的討好和畏懼。他努力模仿著小滿那種懵懂無知的樣子，眼神放空，「你們能不能不要再給我妹妹餵藥了，萬一喝多了損傷了腦子就賣不上好價錢了！」
紅姐跟老貓對視一眼，「小屁孩兒懂什麼？過了這幾天，風頭過去了，我自然不給她餵藥了。要不然她天天哭怎麼行！臭小子，你別耍心眼兒，你那細胳膊細腿能挨得過幾次打？」
車子再次停在一個小鎮邊緣，似乎是加油。紅姐下車去買水和乾糧。老貓留在車上抽菸，警惕地看著窗外。
當老貓打開車窗彈菸灰時，陸懷安裝作被煙嗆到，劇烈咳嗽起來，身體扭動，一隻腳「無意」地伸到車門外，他飛快地將之前換衣服時攥在手裡的糖紙扔到車輪底下，然後迅速縮回腳，繼續咳嗽。
老貓罵了一句「小兔崽子事真多」，關上了車窗。
車子重新上路。陸懷安抱著小滿，心裡默默記著路標和方向。他感覺車子在往更偏僻、更冷的方向開。
另一邊，邵峰駕駛著吉普車，一路觀察著。蘇晚晚坐在副駕，臉色緊繃，眼睛死死盯著窗外，不放過任何一點可疑的痕跡。
「邵峰，這樣大海撈針不行！」蘇晚晚的聲音帶著焦灼，「他們肯定還會換車！而且走的不會是主路！」
邵峰叼著煙，眼神卻異常銳利：「放心，我心裡有數。」他猛打方向盤，車子拐進一條更窄的土路，「這附近我熟。他們帶著兩個孩子，目標不小，不可能完全避開人煙。我找幾個『朋友』問問。」
他口中的「朋友」，顯然不是尋常人。
車子開到一個破舊的、掛著「平安旅社」招牌的小店門口停下。
邵峰下車，跟門口一個穿著油膩圍裙、正在劈柴的壯漢低聲交談了幾句，塞過去幾張鈔票。壯漢點點頭，朝店裡喊了一聲。
不一會兒，一個乾瘦、眼神精明的老頭走了出來。
邵峰跟他走到一邊，低聲說著什麼，手裡比劃著名。老頭眯著眼聽著，不時點頭，最後指了指一個方向，又說了幾句。
邵峰迴來，發動車子：「走！老黃說，早上看到一輛外地牌照的車往北邊老林場方向去了。賭一把吧！」
蘇晚晚精神一振：「沿途有加油站嗎？他們肯定得加油吧？」
「對，那邊的方向有一個小加油站！」邵峰一腳油門，「而且那邊山路多，岔路也多，方便他們甩掉尾巴或者換車！」
他們沿著老黃指的方向疾馳。蘇晚晚眼尖，在路邊一處泥濘的車轍旁，發現了一小塊被踩進泥里的、亮晶晶的糖紙！她立刻讓邵峰停車。
「是水果糖的包裝紙！很新！」蘇晚晚小心翼翼地將糖紙撿起來，「懷安喜歡吃這種糖！這很可能就是他留下的！」
這個發現讓兩人信心大增！他們繼續前行，更加仔細地搜索著路邊的蛛絲馬跡。
在一個岔路口，邵峰再次停車。他下車仔細查看地面。
「他們在這裡換車了！」邵峰判斷道。
陸懷安發出慘叫，小小的身體被打得在地上翻滾。臉上、身上火辣辣地疼，骨頭像是要散架了。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純粹的暴力和疼痛。
他被打懵了，也打怕了。
「換不換？！」國字臉喘著粗氣，惡狠狠地揪著陸懷安的頭髮，把他提起來。
陸懷安渾身劇痛，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他看著國字臉凶神惡煞的臉，看著旁邊「大娘」冷漠的眼神，看著花襯衫女人不耐煩的表情，再看看瘦高個男人手裡那把閃著寒光的小刀……
他哭著點點頭，硬抗下去，只會被打死在這裡。小滿怎麼辦？他自己死了，小滿就徹底沒救了！
他不再掙扎，順從地換上那件散發著霉味、又大又破的舊衣服。冰冷的布料貼在紅腫的皮膚上，帶來一陣刺痛。
花襯衫女人也麻利地給小滿換上了一件同樣破舊的小衣服。
「行了！趕緊走！」瘦高個男人催促道。
國字臉和「大娘」迅速將兩個孩子塞進麵包車后座。麵包車立刻啟動，朝著與吉普車截然不同的方向疾馳而去，很快消失在暮色籠罩的荒野中。
陸懷安蜷縮在麵包車冰冷骯髒的后座角落裡，緊緊挨著依舊昏睡的小滿。
臉上和身上的疼痛一陣陣襲來，他偷偷抬眼，看著前面沉默不語的人販子，尤其是那個瘦高個男人偶爾從後視鏡里掃過來的、冰冷審視的目光。
恐懼像毒蛇一樣纏繞著他的心臟。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硬碰硬不行……會死……還會害了小滿……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動著。爺爺說過，遇到強大的敵人，要學會示弱，尋找機會……真正的勇氣不是硬拼，而是保存自己，等待時機……
他低下頭，把臉埋在小滿柔軟的衣服上，心裡卻在不斷想著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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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車內，邵峰看著神情緊繃的蘇晚晚，遞給她一些餅乾，「吃點東西吧！」
蘇晚晚搖搖頭，「你怎麼會知道他們的下落？該不會是你......」
邵峰一臉挫敗，「你又冤枉我，晚晚，能不能把我想像成一個好人！
我沒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吧？怎麼你每次都首先懷疑我！」
蘇晚晚眯起眼盯著邵峰，「邵公子之前還在對一個理髮店的姑娘叫什麼來著，叫梁柔，對叫梁柔。對她死纏爛打！還同時對部隊文工團的一個女同志獻殷勤。
怎麼突然就開始盯上我了？」
「調查我？」邵峰勾起唇角。
「你不也調查我了！」蘇晚晚沒好氣道，「啊，對了，之前你被文工團那個女同志的哥哥給打了，醒過來之後就不再糾纏他妹妹了。
嘖......像你這樣的人會怕？恐怕是別人越阻攔你追得越勤快吧！
所以，為什麼你突然轉了性子，放棄去騷擾那兩個姑娘了？」
「你倒是了解我！那我要說，我就是為你而來。上輩子，上上輩子你是我媳婦，你會不會扔掉陸遠澤來投奔我！」邵峰依舊嬉皮笑臉地逗弄蘇小小。
蘇晚晚冷哼一聲，「找到孩子之前你都有嫌疑！」
邵峰皺眉，「這不公平，陸遠澤丟下你去為國賣命去了，我時時刻刻關注著你，擔心你的安危。反倒在你心裡落了個惡人的名聲。」
「鐲子的事情是什麼意思？你知道什麼？」蘇晚晚轉開話題。
「呵......逗你玩兒你也信！我是看你為了鐲子糾纏謝明琛所以想氣一下陸遠澤的！」
蘇晚晚更氣了，這貨竟然無處不在，連她跟謝明琛的事情都知道。
「彆氣了，現在陪著你找孩子的是我，不是陸遠澤。你不應該對我好一點嗎？」
蘇晚晚噤了聲，徹底不想跟他說話了！
兩人很快趕上了肖興國跟陸遠東的車輛。
看著分叉路口的破車和孩子們的衣服，陸遠東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蘇晚晚，「你們去那個方向，我們去這個方向！」
蘇晚晚也不廢話，直接就指使邵峰，「走！」
邵峰依言開向了另一條道路。
**
帶著孩子的麵包車在土路上七拐八繞的，窗外的景色也越來越荒涼。
陸懷安蜷縮在角落，身體隨著車輛的晃動而搖晃，臉上和身上的疼痛陣陣襲來，但他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偷偷觀察著前面的兩個人販子。開車的瘦高個男人，花襯衫女人叫他「老貓」，他很少說話。
花襯衫女人「紅姐」則顯得精明市儈，時不時抱怨路況。
陸懷安知道他必須儘可能留下線索給親人。
他先是小聲啜泣起來，聲音不大，但充滿了委屈和恐懼。紅姐不耐煩地回頭呵斥：「哭什麼哭！再哭把你嘴堵上！」
陸懷安立刻嚇得噤聲，眼神怯怯地看著紅姐，帶著明顯的討好和畏懼。他努力模仿著小滿那種懵懂無知的樣子，眼神放空，「你們能不能不要再給我妹妹餵藥了，萬一喝多了損傷了腦子就賣不上好價錢了！」
紅姐跟老貓對視一眼，「小屁孩兒懂什麼？過了這幾天，風頭過去了，我自然不給她餵藥了。要不然她天天哭怎麼行！臭小子，你別耍心眼兒，你那細胳膊細腿能挨得過幾次打？」
車子再次停在一個小鎮邊緣，似乎是加油。紅姐下車去買水和乾糧。老貓留在車上抽菸，警惕地看著窗外。
當老貓打開車窗彈菸灰時，陸懷安裝作被煙嗆到，劇烈咳嗽起來，身體扭動，一隻腳「無意」地伸到車門外，他飛快地將之前換衣服時攥在手裡的糖紙扔到車輪底下，然後迅速縮回腳，繼續咳嗽。
老貓罵了一句「小兔崽子事真多」，關上了車窗。
車子重新上路。陸懷安抱著小滿，心裡默默記著路標和方向。他感覺車子在往更偏僻、更冷的方向開。
另一邊，邵峰駕駛著吉普車，一路觀察著。蘇晚晚坐在副駕，臉色緊繃，眼睛死死盯著窗外，不放過任何一點可疑的痕跡。
「邵峰，這樣大海撈針不行！」蘇晚晚的聲音帶著焦灼，「他們肯定還會換車！而且走的不會是主路！」
邵峰叼著煙，眼神卻異常銳利：「放心，我心裡有數。」他猛打方向盤，車子拐進一條更窄的土路，「這附近我熟。他們帶著兩個孩子，目標不小，不可能完全避開人煙。我找幾個『朋友』問問。」
他口中的「朋友」，顯然不是尋常人。
車子開到一個破舊的、掛著「平安旅社」招牌的小店門口停下。
邵峰下車，跟門口一個穿著油膩圍裙、正在劈柴的壯漢低聲交談了幾句，塞過去幾張鈔票。壯漢點點頭，朝店裡喊了一聲。
不一會兒，一個乾瘦、眼神精明的老頭走了出來。
邵峰跟他走到一邊，低聲說著什麼，手裡比劃著名。老頭眯著眼聽著，不時點頭，最後指了指一個方向，又說了幾句。
邵峰迴來，發動車子：「走！老黃說，早上看到一輛外地牌照的車往北邊老林場方向去了。賭一把吧！」
蘇晚晚精神一振：「沿途有加油站嗎？他們肯定得加油吧？」
「對，那邊的方向有一個小加油站！」邵峰一腳油門，「而且那邊山路多，岔路也多，方便他們甩掉尾巴或者換車！」
他們沿著老黃指的方向疾馳。蘇晚晚眼尖，在路邊一處泥濘的車轍旁，發現了一小塊被踩進泥里的、亮晶晶的糖紙！她立刻讓邵峰停車。
「是水果糖的包裝紙！很新！」蘇晚晚小心翼翼地將糖紙撿起來，「懷安喜歡吃這種糖！這很可能就是他留下的！」
這個發現讓兩人信心大增！他們繼續前行，更加仔細地搜索著路邊的蛛絲馬跡。
在一個岔路口，邵峰再次停車。他下車仔細查看地面。
「他們在這裡換車了！」邵峰判斷道。